第109章 偽造的真實與痛苦的代價
蘇小小的結論，如同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心中剛剛燃起的勝利喜悅。
地下檔案庫內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臭氧和某種金屬被熔化後的刺鼻味道。
陳實因為強行使用「概念附加」，精神被過度透支，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只能靠在林月見的攙扶之下，才能勉強站穩。
趙紅纓也收起了她那標誌性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笑容，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為一名戰鬥專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方的能力數據被敵人獲取，並上傳分析，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未來將要面對的，是專門為了克制他們每一個人而量身設計出來的、更恐怖、更高效的敵人。
在眾人的眼中，陳實此刻的狀態，僅僅是精神力脫力而已。
但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他正面臨著一場無比恐怖的「信號反噬」。
剛才那次堪稱神來之筆的「概念附加」，並非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他為了強行修改並增強趙紅纓和林月見兩人的攻擊信號，就等同於是在自己那脆弱的精神「主板」上，強行加載了兩個高負荷的、不兼容的「外掛程序」。
戰鬥結束之後，這兩個「外掛程序」的殘餘數據，就如同最可怕的計算機病毒一樣，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瘋狂肆虐。
不斷地衝擊、撕裂著他的記憶和自我認知。
他的眼前甚至開始出現了強烈的幻覺。
他看到了自己父母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臉，他們正在對著自己溫柔地微笑。
但下一秒，他們的臉龐就被狂亂的、充滿了噪點的灰色數據流，無情地撕成了碎片。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林月見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陳實的異狀。
她沒有多問一句，而是直接將他扶到旁邊一處還算乾淨的地面上坐下。
然後，她學著之前在協調中心的醫療培訓課程中學到的方法，用自己那略帶一絲冰涼的、柔軟的手指，輕輕地、有節奏地按壓著陳實的太陽穴。
試圖用這種方式，幫他緩解那足以撕裂靈魂的痛苦。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說生硬，但卻無比的認真和專注。
趙紅纓也走了過來，她脫下了自己那身火爆性感的紅色勁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渾身都在冒著冷汗的陳實身上。
她大大咧咧地蹲在陳實面前，用一種看似粗魯，實則充滿了關切的語氣說道。
「喂，你可別死在這裡啊，你還欠我好多場『切磋』沒打呢！」
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分屬兩個極端的女人，在這一刻，卻用著各自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對同一個人的關心。
這副奇妙而又帶著一絲曖昧的溫暖畫面，在這片冰冷、狼藉的廢墟之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如此的真實。
另一邊，蘇小小在短暫的驚慌之後，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那個被上傳的數據包的逆向分析之中。
她那雙閃爍著數據流光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十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已經快到出現了一片片殘影。
突然，她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發出了一聲帶著極度驚訝和不解的呼喊。
「不對……上傳的數據包里，好像……好像少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被她的這句話吸引了過去。
蘇小小快速地操作了幾下，將一份被她還原出來的、複雜的數據結構圖，投射在了旁邊一面還算完好的牆壁上。
她指著屏幕上那如同電路板般複雜的結構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解釋道。
「你們看，這裡面，有林月見姐姐那種不講道理的『概念斬斷』，有趙紅纓姐姐那種更不講道理的『規則引爆』，甚至有隊長你剛剛才用出來的『概念附加』能力……」
「但是，這裡面唯獨沒有……你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頻道干擾】和【信號偽裝】這兩項能力的數據！」
陳實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對抗那個神秘ID的「信息清除」協議時，下意識進行的那次「信號偽裝」操作。
他意識到，自己當時發出的那段「謊言」信號，不僅僅是騙過了那個意圖抹除自己存在痕跡的「清除協議」。
甚至，連這個等級更高、隱藏得更深的「戰鬥數據上傳」程序，也一併被他那完美的「謊言」，給徹底騙過了。
他竟然在無意之間，完成了一次堪稱完美的「信息犯罪」。
將自己最核心、最根本的底牌，從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隱藏了下來。
就在眾人為這個意料之外的驚喜而感到一絲慶幸時，蘇小小的臉色，卻再一次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她指著那個被成功上傳的數據包，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個數據包的最終接收地址……我……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終於破解出來了……」
她將一個地理坐標，用血紅色的字體，投射在了牆壁上。
所有人，包括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陳實，在看到那個坐標所指向的地點的瞬間，都徹底愣住了。
那不是什麼隱藏在網絡深處的神秘伺服器，也不是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敵方秘密基地。
那個坐標指向的，是濱江市協調中心總部的……
A級主管，白晴的辦公室。
陳實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個指向白晴辦公室的血紅色坐標，一股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白晴在交給他那個A級加密檔案袋時，所說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規則之下，皆為棋子……」
原來，他們所有人，從獲得權限進入博物館的那一刻起，就都只是她白晴棋盤上，用來測試、用來引誘、甚至用來犧牲的棋子。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精神上遭受的重創，和心理上受到的巨大衝擊，讓他再也支撐不住。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實！」
「隊長！」
林月見和趙紅纓的驚呼聲，同時在這片死寂的地下空間中響起。
地下檔案庫內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臭氧和某種金屬被熔化後的刺鼻味道。
陳實因為強行使用「概念附加」，精神被過度透支，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只能靠在林月見的攙扶之下，才能勉強站穩。
趙紅纓也收起了她那標誌性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笑容，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為一名戰鬥專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方的能力數據被敵人獲取，並上傳分析，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未來將要面對的，是專門為了克制他們每一個人而量身設計出來的、更恐怖、更高效的敵人。
在眾人的眼中，陳實此刻的狀態，僅僅是精神力脫力而已。
但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他正面臨著一場無比恐怖的「信號反噬」。
剛才那次堪稱神來之筆的「概念附加」，並非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他為了強行修改並增強趙紅纓和林月見兩人的攻擊信號，就等同於是在自己那脆弱的精神「主板」上，強行加載了兩個高負荷的、不兼容的「外掛程序」。
戰鬥結束之後，這兩個「外掛程序」的殘餘數據，就如同最可怕的計算機病毒一樣，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瘋狂肆虐。
不斷地衝擊、撕裂著他的記憶和自我認知。
他的眼前甚至開始出現了強烈的幻覺。
他看到了自己父母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臉，他們正在對著自己溫柔地微笑。
但下一秒，他們的臉龐就被狂亂的、充滿了噪點的灰色數據流，無情地撕成了碎片。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林月見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陳實的異狀。
她沒有多問一句，而是直接將他扶到旁邊一處還算乾淨的地面上坐下。
然後，她學著之前在協調中心的醫療培訓課程中學到的方法，用自己那略帶一絲冰涼的、柔軟的手指，輕輕地、有節奏地按壓著陳實的太陽穴。
試圖用這種方式，幫他緩解那足以撕裂靈魂的痛苦。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說生硬，但卻無比的認真和專注。
趙紅纓也走了過來，她脫下了自己那身火爆性感的紅色勁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渾身都在冒著冷汗的陳實身上。
她大大咧咧地蹲在陳實面前，用一種看似粗魯，實則充滿了關切的語氣說道。
「喂，你可別死在這裡啊，你還欠我好多場『切磋』沒打呢！」
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分屬兩個極端的女人，在這一刻，卻用著各自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對同一個人的關心。
這副奇妙而又帶著一絲曖昧的溫暖畫面，在這片冰冷、狼藉的廢墟之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如此的真實。
另一邊，蘇小小在短暫的驚慌之後，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那個被上傳的數據包的逆向分析之中。
她那雙閃爍著數據流光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十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已經快到出現了一片片殘影。
突然，她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發出了一聲帶著極度驚訝和不解的呼喊。
「不對……上傳的數據包里，好像……好像少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被她的這句話吸引了過去。
蘇小小快速地操作了幾下，將一份被她還原出來的、複雜的數據結構圖，投射在了旁邊一面還算完好的牆壁上。
她指著屏幕上那如同電路板般複雜的結構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解釋道。
「你們看，這裡面，有林月見姐姐那種不講道理的『概念斬斷』，有趙紅纓姐姐那種更不講道理的『規則引爆』，甚至有隊長你剛剛才用出來的『概念附加』能力……」
「但是，這裡面唯獨沒有……你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頻道干擾】和【信號偽裝】這兩項能力的數據！」
陳實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對抗那個神秘ID的「信息清除」協議時，下意識進行的那次「信號偽裝」操作。
他意識到，自己當時發出的那段「謊言」信號，不僅僅是騙過了那個意圖抹除自己存在痕跡的「清除協議」。
甚至，連這個等級更高、隱藏得更深的「戰鬥數據上傳」程序，也一併被他那完美的「謊言」，給徹底騙過了。
他竟然在無意之間，完成了一次堪稱完美的「信息犯罪」。
將自己最核心、最根本的底牌，從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隱藏了下來。
就在眾人為這個意料之外的驚喜而感到一絲慶幸時，蘇小小的臉色，卻再一次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她指著那個被成功上傳的數據包，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個數據包的最終接收地址……我……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終於破解出來了……」
她將一個地理坐標，用血紅色的字體，投射在了牆壁上。
所有人，包括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陳實，在看到那個坐標所指向的地點的瞬間，都徹底愣住了。
那不是什麼隱藏在網絡深處的神秘伺服器，也不是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敵方秘密基地。
那個坐標指向的，是濱江市協調中心總部的……
A級主管，白晴的辦公室。
陳實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個指向白晴辦公室的血紅色坐標，一股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白晴在交給他那個A級加密檔案袋時，所說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規則之下，皆為棋子……」
原來，他們所有人，從獲得權限進入博物館的那一刻起，就都只是她白晴棋盤上，用來測試、用來引誘、甚至用來犧牲的棋子。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精神上遭受的重創，和心理上受到的巨大衝擊，讓他再也支撐不住。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實！」
「隊長！」
林月見和趙紅纓的驚呼聲，同時在這片死寂的地下空間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