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跨越二十年的愛戀
大劇院，富麗堂皇的觀眾席，衣香鬢影，成千上萬的觀眾正滿懷期待地等待著音樂會的開始。那裡的空氣中充滿了香水、期待與上流社會的優雅氣息。
後台，一條陰暗的、用於搬運道具的狹窄通道里，空氣卻冰冷、潮濕，混雜著灰塵和老舊木材的味道。
陳實、林月見、雲夢三人正屏息凝神，隱蔽在一堆廢棄的布景之後。他們透過一道通風口的格柵，觀察著不遠處那即將開啟的、通往舞台的大門。
戰鬥後的林月見，正默默地用一塊雪白的絲綢，仔細擦拭著自己的劍。她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但她那冰冷的目光，卻會不經意地掃過陳實那因為精神過度消耗而略顯蒼白的側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前面還有守衛。」陳實將【真實頻道】的感知範圍收縮到極限，低聲說道，「而且……不止一個。」
他「聽」到，在那扇通往後台核心區域的、緊閉的合金門後，有兩股更加迅捷、更加詭異的能量信號在無聲地游弋。
「強行突破會引發警報，」陳實迅速分析著，「而且，從剛才那個『不諧護衛』的反應來看，這個區域的異常，似乎對『規則』和『命令』類的精神烙印有特殊的、近乎於偏執的反應。」
他進行了一次大膽的「借刀殺人」的戰術推演。
他轉向雲夢，後者還在為剛才的戰鬥心有餘悸。「雲夢，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將一段偽造的、充滿了『守護』與『秩序』意志的精神信號，烙印在那扇合金門上。要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由協調中心設置的、最高級別的『封印』。」
雲夢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她伸出纖纖玉手，隔空對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一股純淨而強大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門上，一個肉眼不可見、但在「異常」感知中卻無比醒目的金色烙印，緩緩形成。
果不其然。
當那「封印」烙印完成的瞬間，門後那兩個游弋的信號，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吱呀——」
合金門被兩道迅捷如電的身影從內部撞開。那是兩個體型更小、但速度更快的、完全由破碎的豎琴和鋼琴琴弦構成的「弦之舞者」。它們沒有實體，身體如同兩道由鋒利琴弦編織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致命旋風。
但它們的目標，卻不是陳實三人。
而是那扇被雲夢烙印了「守護」信號的合金門！
在它們的「邏輯」里，這扇突然出現的、代表著「秩序」和「封印」的門，成了一個需要被優先「排除」的「不和諧」音符。
「鏘鏘鏘——！」
它們開始瘋狂地攻擊那扇門，無數道鋒利的琴弦如同暴雨般切割著堅硬的合金。最終，在它們自我矛盾的、愈發狂暴的攻擊中，內部的能量結構徹底失控，在一陣刺耳的斷弦聲中，轟然崩潰解體。
陳實兵不血刃地解決了第二道防線。
成功潛入後台的核心區域後，他們在一個掛著「指揮家專屬」牌子的、奢華的休息室里，找到了指揮家施坦因的私人日記。
日記的前半部分，用優美的德語，記錄著一個天才對音樂的熱愛，和他與戀人「琉」之間的甜蜜點滴。字裡行間，充滿了陽光與希望。
但從二十年前的某一天開始，日記的風格突變。充滿了對靈感枯竭的痛苦、掙扎，以及對戀人突然失蹤的無盡思念與悲傷。
而在日記的最後，筆跡卻變得無比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幸福感」。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用鮮血寫成：
「我終於，可以為我的愛人，獻上世界上最完美的樂章了。」
「哪怕，代價是全世界。」
日記的旁邊，還夾著一張早已泛黃的、一個年輕女孩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中，笑靨如花，眼神清澈得如同一汪泉水。
雲夢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如遭雷擊。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這是……」
她用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告訴陳實，照片上的女孩，是她早已去世多年的、同為【調諧者】的姑姑——雲琉。
她的姑姑，正是施坦因當年的秘密戀人。但在二十年前的一次「異常」事件中，她神秘失蹤了，最終被組織判定為「犧牲」。
施坦因的墮落，並非僅僅因為才華耗盡。更是為了完成對已故愛人的承諾，不惜與魔鬼進行交易。
雲夢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下，精神力出現了失控的跡象。她伸出手，不受控制地，觸碰到了那張被【影子當鋪】的力量所污染的黑白照片。
在那一瞬間，一段不屬於她的、被強行塵封的、充滿了血腥與絕望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看」到了一個殘酷至極的真相。
二十年前，在一個陰暗的、如同古代祭壇的地下空間裡，她的姑姑雲琉並沒有死！
而是被一群穿著【調諧者】長袍的人，當做「祭品」，用符文鎖鏈捆綁在一個石制的王座之上！他們要將她獻祭給某個來自深淵的古老存在！
他們的目的，是想以此換取與深淵進行「溝通」的權力！
而施坦因，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這場骯髒交易中，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悲的棋子！
在那段閃回的記憶中，主持那場「獻祭」儀式的，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但他的聲音，那優雅得如同在詠嘆的聲線，卻讓遠在協調中心的陳實，感到一陣刺骨的熟悉。
是「言」！那個在【影子當-鋪】事件中遇到的神秘男人！
而更讓陳實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場儀式的參與者中，他通過雲夢共享的、破碎的記憶畫面，看到了一個極其年輕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忍與掙扎的身影。
那個身影，是老王！
「轟——」
舞台的幕布，緩緩拉開。聚光燈打下，身穿燕尾服的施坦因，在萬眾矚目之下，面帶微笑，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舉起了手中那根閃爍著不祥紅光的指揮棒。
後台，雲夢因為這殘酷的真相而精神瀕臨崩潰，被林月見眼疾手快地緊緊抱在懷裡，才沒有倒下。
陳實看著眼前這一切，第一次感覺，自己所處的這個協調中心，其內部的黑暗，遠比深淵本身，更加深不見底。
後台，一條陰暗的、用於搬運道具的狹窄通道里，空氣卻冰冷、潮濕，混雜著灰塵和老舊木材的味道。
陳實、林月見、雲夢三人正屏息凝神，隱蔽在一堆廢棄的布景之後。他們透過一道通風口的格柵，觀察著不遠處那即將開啟的、通往舞台的大門。
戰鬥後的林月見，正默默地用一塊雪白的絲綢，仔細擦拭著自己的劍。她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但她那冰冷的目光，卻會不經意地掃過陳實那因為精神過度消耗而略顯蒼白的側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前面還有守衛。」陳實將【真實頻道】的感知範圍收縮到極限，低聲說道，「而且……不止一個。」
他「聽」到，在那扇通往後台核心區域的、緊閉的合金門後，有兩股更加迅捷、更加詭異的能量信號在無聲地游弋。
「強行突破會引發警報，」陳實迅速分析著，「而且，從剛才那個『不諧護衛』的反應來看，這個區域的異常，似乎對『規則』和『命令』類的精神烙印有特殊的、近乎於偏執的反應。」
他進行了一次大膽的「借刀殺人」的戰術推演。
他轉向雲夢，後者還在為剛才的戰鬥心有餘悸。「雲夢，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將一段偽造的、充滿了『守護』與『秩序』意志的精神信號，烙印在那扇合金門上。要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由協調中心設置的、最高級別的『封印』。」
雲夢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她伸出纖纖玉手，隔空對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一股純淨而強大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門上，一個肉眼不可見、但在「異常」感知中卻無比醒目的金色烙印，緩緩形成。
果不其然。
當那「封印」烙印完成的瞬間，門後那兩個游弋的信號，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吱呀——」
合金門被兩道迅捷如電的身影從內部撞開。那是兩個體型更小、但速度更快的、完全由破碎的豎琴和鋼琴琴弦構成的「弦之舞者」。它們沒有實體，身體如同兩道由鋒利琴弦編織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致命旋風。
但它們的目標，卻不是陳實三人。
而是那扇被雲夢烙印了「守護」信號的合金門！
在它們的「邏輯」里，這扇突然出現的、代表著「秩序」和「封印」的門，成了一個需要被優先「排除」的「不和諧」音符。
「鏘鏘鏘——！」
它們開始瘋狂地攻擊那扇門，無數道鋒利的琴弦如同暴雨般切割著堅硬的合金。最終，在它們自我矛盾的、愈發狂暴的攻擊中，內部的能量結構徹底失控，在一陣刺耳的斷弦聲中，轟然崩潰解體。
陳實兵不血刃地解決了第二道防線。
成功潛入後台的核心區域後，他們在一個掛著「指揮家專屬」牌子的、奢華的休息室里，找到了指揮家施坦因的私人日記。
日記的前半部分，用優美的德語，記錄著一個天才對音樂的熱愛，和他與戀人「琉」之間的甜蜜點滴。字裡行間，充滿了陽光與希望。
但從二十年前的某一天開始，日記的風格突變。充滿了對靈感枯竭的痛苦、掙扎，以及對戀人突然失蹤的無盡思念與悲傷。
而在日記的最後，筆跡卻變得無比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幸福感」。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用鮮血寫成：
「我終於，可以為我的愛人，獻上世界上最完美的樂章了。」
「哪怕，代價是全世界。」
日記的旁邊，還夾著一張早已泛黃的、一個年輕女孩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中，笑靨如花，眼神清澈得如同一汪泉水。
雲夢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如遭雷擊。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這是……」
她用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告訴陳實，照片上的女孩，是她早已去世多年的、同為【調諧者】的姑姑——雲琉。
她的姑姑，正是施坦因當年的秘密戀人。但在二十年前的一次「異常」事件中，她神秘失蹤了，最終被組織判定為「犧牲」。
施坦因的墮落，並非僅僅因為才華耗盡。更是為了完成對已故愛人的承諾，不惜與魔鬼進行交易。
雲夢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下，精神力出現了失控的跡象。她伸出手，不受控制地，觸碰到了那張被【影子當鋪】的力量所污染的黑白照片。
在那一瞬間，一段不屬於她的、被強行塵封的、充滿了血腥與絕望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看」到了一個殘酷至極的真相。
二十年前，在一個陰暗的、如同古代祭壇的地下空間裡，她的姑姑雲琉並沒有死！
而是被一群穿著【調諧者】長袍的人，當做「祭品」，用符文鎖鏈捆綁在一個石制的王座之上！他們要將她獻祭給某個來自深淵的古老存在！
他們的目的，是想以此換取與深淵進行「溝通」的權力！
而施坦因，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這場骯髒交易中，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悲的棋子！
在那段閃回的記憶中，主持那場「獻祭」儀式的，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但他的聲音，那優雅得如同在詠嘆的聲線，卻讓遠在協調中心的陳實，感到一陣刺骨的熟悉。
是「言」！那個在【影子當-鋪】事件中遇到的神秘男人！
而更讓陳實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場儀式的參與者中，他通過雲夢共享的、破碎的記憶畫面，看到了一個極其年輕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忍與掙扎的身影。
那個身影，是老王！
「轟——」
舞台的幕布，緩緩拉開。聚光燈打下，身穿燕尾服的施坦因，在萬眾矚目之下，面帶微笑，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舉起了手中那根閃爍著不祥紅光的指揮棒。
後台，雲夢因為這殘酷的真相而精神瀕臨崩潰，被林月見眼疾手快地緊緊抱在懷裡，才沒有倒下。
陳實看著眼前這一切，第一次感覺，自己所處的這個協調中心，其內部的黑暗，遠比深淵本身，更加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