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全球直播的斷頭台
一個血紅色的、72:00:00的倒計時，如同魔鬼的眼瞳，正在白晴辦公室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冰冷地跳動著。
這裡的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粘稠的固體。
所有核心成員，齊聚於此。
趙紅纓正用一塊特製的絲綢，仔細地、近乎於痴迷地擦拭著她那把口徑誇張的特製狙擊槍。槍身上閃爍著危險的符文光芒，她嘴角的笑容充滿了嗜血的興奮，仿佛即將奔赴一場盛大的慶典。
雲夢則閉目冥想，周身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精神力場，將外界的緊張與肅殺隔絕開來，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紛爭都漠不關心。
蘇小小已經將那段從【影子當鋪】老闆那裡錄製下來的「聲音」樣本，進行了上萬次的模型分析。最終，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結論。
「……根據能量波動和信息熵的初步計算，這個『老闆』的本體，至少是『災變級』起步。」蘇小小的臉色第一次沒了平時的俏皮，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而施坦因的這場音樂會，根本不是它的最終目的。」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全球網絡流量的實時監控圖。一個以濱江市大劇院為中心點的紅色信號源，正在通過數十個偽裝的衛星頻道和深網連結，向全世界進行著信號分發。
「這場音樂會，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向全球同步直播。」陳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它不是一場演出，而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收割盛宴』。一個向全世界直播的……斷頭台。」
團隊最終確認了這次異常事件的恐怖本質。
那根指揮棒，是【影子當鋪】的一件「商品」。施坦因用自己對已故愛人的、最深刻的「悔恨」作為抵押，換來了重回巔峰的「靈感」。而這場音樂會，就是他支付「利息」的方式。當鋪老闆試圖藉此一舉收割數百萬乃至數千萬份新鮮的「情緒」，來完成某件更恐怖的「作品」。
陳實將自己的推測，以最高優先級，上報給了白晴：「這已經不是一次孤立的異常事件，而是深淵勢力一次精心策劃的、旨在製造大規模精神污染的主動出擊。它們的最終目的，或許就是通過一次性『抽空』數百萬人的正面情緒，在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中，製造出一個巨大的『情感真空』。以此，為更恐怖的東西降臨，打開一扇『門』。」
面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趙紅纓和雲夢再次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這還有什麼好討論的？」趙紅纓「啪」的一聲將一枚彈匣拍在桌上，震得所有人的水杯都跳了一下，「在音樂會開始前，用一枚戰術級的『概念引爆彈』，將整個大劇院連同那個被當成傀儡的指揮家，一起從物理層面和概念層面徹底『淨化』！一了百了！簡單、高效，還能給那個藏在陰溝里的當鋪老闆一個大大的驚喜！」
雲夢緩緩睜開眼，目光清冷如水：「我反對。」
她站起身，直視著趙紅纓那燃燒著火焰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施坦因的靈魂還被困在指揮棒里，他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悲的受害者。我們不能因為害怕病毒，就連同整個城市一起燒掉。他……還有機會被拯救。」
「拯救？婦人之仁！」趙紅纓嗤笑道，「為了一個可能已經被徹底污染的靈魂，去賭上幾百萬無辜者的性命？雲夢小姐，你的『慈悲』，未免也太廉價了！」
「生命，從來都不是可以用數量來衡量的籌碼！」雲夢寸步不讓。
「夠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實站了出來。他走到了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雙線並行」計劃。
他將這次行動，變成了一場豪賭，一場騙局。
「這次行動，分為兩部分。」陳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明線，行動代號【煙花】。」
他的目光轉向趙紅纓：「由你和秦峰隊長負責。調動協調中心所有的重型火力，在大劇院的外圍，構建一個真實的、密不透風的火力包圍圈。我需要你們做出不惜一切代價要將整個劇院夷為平地的姿態。甚至，我會讓白晴隊長向總部申請天基武器的打擊權限。你們的核心目的，只有一個——演一場大戲，演給【淨化者】總部看，也演給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影子當鋪】的『觀察者』看。我要讓它相信，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同歸於盡。」
「暗線，」陳實的目光掃過雲夢和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月見，「行動代號【利刃】。」
「由我親自帶領，成員只有你們兩人。我們將組成一個精銳的潛入小組，放棄所有重型裝備，從錯綜複雜的城市地下管線系統，潛入音樂會的現場，在它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切斷它的心臟。」
計劃宣布後，趙紅纓非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暴怒反對，反而死死地盯著陳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發現新大陸般的、無比熾熱的光芒。
她一步步走到陳實面前，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他結實的胸口，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笑：
「有意思，夠狡猾，我喜歡。」
「不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危險，「你要是敢讓老娘精心準備的『淨化禮花』變成啞炮，我就把你綁在下一發炮彈上，親自送你上西天，聽明白了嗎？我的人。」
這充滿了火藥味的「威脅」，卻帶著一絲只有當事人才懂的、近乎於調情的親昵。
而另一邊，雲夢則在為陳實進行出發前的精神狀態檢查時，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將一股溫暖的精神力注入他的體內，如同涓涓細流，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別怕，」她柔聲說道，「你的身後，有我。」
在蘇小小的幫助下，陳實開始著手入侵大劇院的安保系統，為【利刃】小組規劃潛入路線。然而，就在他突破了第三層防火牆後，他驚駭地發現，那套安保系統的防火牆核心代碼中，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精神簽名。
那是屬於白晴的精神簽名！
不僅如此，這道防火牆的底層結構，與他父母那份A級加密檔案的「概念防火-牆」，幾乎同源！
白晴，似乎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有問題，並且提前進行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布置」。
她到底在下一盤怎樣的大棋？在這盤棋里，自己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帶著巨大的疑惑和不安，陳實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正在飛速流逝的血色倒計時。
他知道，無論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陷阱還是真相，他都必須踏入那片被音樂和瘋狂所籠罩的黑暗。
他對著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所有單位，行動開始。」
這裡的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粘稠的固體。
所有核心成員，齊聚於此。
趙紅纓正用一塊特製的絲綢，仔細地、近乎於痴迷地擦拭著她那把口徑誇張的特製狙擊槍。槍身上閃爍著危險的符文光芒，她嘴角的笑容充滿了嗜血的興奮，仿佛即將奔赴一場盛大的慶典。
雲夢則閉目冥想，周身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精神力場，將外界的緊張與肅殺隔絕開來，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紛爭都漠不關心。
蘇小小已經將那段從【影子當鋪】老闆那裡錄製下來的「聲音」樣本，進行了上萬次的模型分析。最終，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結論。
「……根據能量波動和信息熵的初步計算，這個『老闆』的本體，至少是『災變級』起步。」蘇小小的臉色第一次沒了平時的俏皮，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而施坦因的這場音樂會，根本不是它的最終目的。」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全球網絡流量的實時監控圖。一個以濱江市大劇院為中心點的紅色信號源，正在通過數十個偽裝的衛星頻道和深網連結，向全世界進行著信號分發。
「這場音樂會，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向全球同步直播。」陳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它不是一場演出，而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收割盛宴』。一個向全世界直播的……斷頭台。」
團隊最終確認了這次異常事件的恐怖本質。
那根指揮棒，是【影子當鋪】的一件「商品」。施坦因用自己對已故愛人的、最深刻的「悔恨」作為抵押，換來了重回巔峰的「靈感」。而這場音樂會，就是他支付「利息」的方式。當鋪老闆試圖藉此一舉收割數百萬乃至數千萬份新鮮的「情緒」，來完成某件更恐怖的「作品」。
陳實將自己的推測，以最高優先級，上報給了白晴：「這已經不是一次孤立的異常事件，而是深淵勢力一次精心策劃的、旨在製造大規模精神污染的主動出擊。它們的最終目的，或許就是通過一次性『抽空』數百萬人的正面情緒，在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中，製造出一個巨大的『情感真空』。以此，為更恐怖的東西降臨，打開一扇『門』。」
面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趙紅纓和雲夢再次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這還有什麼好討論的？」趙紅纓「啪」的一聲將一枚彈匣拍在桌上，震得所有人的水杯都跳了一下，「在音樂會開始前，用一枚戰術級的『概念引爆彈』，將整個大劇院連同那個被當成傀儡的指揮家，一起從物理層面和概念層面徹底『淨化』！一了百了！簡單、高效，還能給那個藏在陰溝里的當鋪老闆一個大大的驚喜！」
雲夢緩緩睜開眼，目光清冷如水：「我反對。」
她站起身，直視著趙紅纓那燃燒著火焰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施坦因的靈魂還被困在指揮棒里，他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悲的受害者。我們不能因為害怕病毒，就連同整個城市一起燒掉。他……還有機會被拯救。」
「拯救？婦人之仁！」趙紅纓嗤笑道，「為了一個可能已經被徹底污染的靈魂，去賭上幾百萬無辜者的性命？雲夢小姐，你的『慈悲』，未免也太廉價了！」
「生命，從來都不是可以用數量來衡量的籌碼！」雲夢寸步不讓。
「夠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實站了出來。他走到了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雙線並行」計劃。
他將這次行動，變成了一場豪賭，一場騙局。
「這次行動，分為兩部分。」陳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明線，行動代號【煙花】。」
他的目光轉向趙紅纓：「由你和秦峰隊長負責。調動協調中心所有的重型火力，在大劇院的外圍，構建一個真實的、密不透風的火力包圍圈。我需要你們做出不惜一切代價要將整個劇院夷為平地的姿態。甚至，我會讓白晴隊長向總部申請天基武器的打擊權限。你們的核心目的，只有一個——演一場大戲，演給【淨化者】總部看，也演給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影子當鋪】的『觀察者』看。我要讓它相信，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同歸於盡。」
「暗線，」陳實的目光掃過雲夢和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月見，「行動代號【利刃】。」
「由我親自帶領，成員只有你們兩人。我們將組成一個精銳的潛入小組，放棄所有重型裝備，從錯綜複雜的城市地下管線系統，潛入音樂會的現場，在它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切斷它的心臟。」
計劃宣布後，趙紅纓非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暴怒反對，反而死死地盯著陳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發現新大陸般的、無比熾熱的光芒。
她一步步走到陳實面前，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他結實的胸口，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笑：
「有意思，夠狡猾，我喜歡。」
「不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危險，「你要是敢讓老娘精心準備的『淨化禮花』變成啞炮，我就把你綁在下一發炮彈上，親自送你上西天，聽明白了嗎？我的人。」
這充滿了火藥味的「威脅」，卻帶著一絲只有當事人才懂的、近乎於調情的親昵。
而另一邊，雲夢則在為陳實進行出發前的精神狀態檢查時，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將一股溫暖的精神力注入他的體內，如同涓涓細流，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別怕，」她柔聲說道，「你的身後，有我。」
在蘇小小的幫助下，陳實開始著手入侵大劇院的安保系統，為【利刃】小組規劃潛入路線。然而，就在他突破了第三層防火牆後，他驚駭地發現，那套安保系統的防火牆核心代碼中，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精神簽名。
那是屬於白晴的精神簽名！
不僅如此，這道防火牆的底層結構，與他父母那份A級加密檔案的「概念防火-牆」，幾乎同源！
白晴，似乎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有問題，並且提前進行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布置」。
她到底在下一盤怎樣的大棋？在這盤棋里，自己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帶著巨大的疑惑和不安，陳實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正在飛速流逝的血色倒計時。
他知道，無論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陷阱還是真相，他都必須踏入那片被音樂和瘋狂所籠罩的黑暗。
他對著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所有單位，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