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猜疑的寫字樓
在與蘇小小的交易中，陳實開始貪婪的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
特別是對「真實頻道」的了解，讓他對自己上次的盲目濫用著實有些後怕。
但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依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保護那個小男孩。
由於「真實頻道」的能力太過稀缺，因此，哪怕是蘇小小，能找到的資料也少得可憐。
但他至少知道了五十年前覺醒的那對夫妻，將「真實頻道」的能力劃分成了五個等級。
信號接收員。只能被動「收聽」頻道里的海量雜音，並在其中分辨出求助者的「清晰信號」。無法屏蔽無用的信息，精神會受到巨大衝擊，【精神穩定度】極易下降。
信號分析員。能一定機率的「降噪」和「解讀」。能從異常的信號中分析出其遵循的【規則】，並找到其信號源的【漏洞】（弱點）。
頻道干擾員。能主動向頻道里發送自己的「偽信號」，對中低階異常進行【干擾】、【屏蔽】，甚至短暫地【欺騙】它們的感知。
頻道管理員。獲得了臨時的「後台權限」。可以小範圍、短時間地「修改」頻道的參數，比如給隊友的信號附加「淨化」的臨時【標籤】，或創造一條「安全加密通話」。
記錄中提到，女的覺醒的是信號分析員級別，男的則更為恐怖，覺醒的是頻道管理員級別。
至於覺醒後能不能進階，那對夫妻也無法斷言，因為女的曾經成功強行晉升過頻道干擾員的能力，但很快又回到了信號分析員級別。
強行晉升會大量透支【精神穩定度】，那是大概率會送命的。
記錄中還提到，男的曾懷疑過頻道管理員之上，或許還有更高的級別。
連續幾日的夜裡，陳實的電話終於沒再響過。
借著時間充裕，他也瘋狂的充實著自己。
但在這個充滿了異常的世界，難得的平靜總是短暫的。
……
濱江市CBD，環球金融中心34樓。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燈火通明的辦公區域。
夜班。
數十名衣著光鮮、平日裡指點江山的金融精英們，此刻卻像一群被無形絲線操控著的、詭異的木偶。
有人神經質地撕下A4紙，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耳朵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起來，仿佛在抵禦某種無形的侵蝕。
有人死死地盯著自己對面的同事，眼神中肆無忌憚的寫滿了怨毒和猜忌，嘴唇在無聲地蠕動著，仿佛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對方。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員工，正用自己的額頭，一次又一次地、極富節奏地、輕輕地撞擊著面前的顯示器屏幕，發出「咚、咚、咚」的沉悶響聲，臉上卻掛著解脫般的詭異微笑。
整個巨大的辦公空間，瀰漫著一種瘋狂、壓抑到即將爆炸的死寂。
「鈴鈴鈴——！」
調度大廳的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讓陳實趕忙放下手中的資料。
接起電話，聽筒那頭，是一個男人刻意壓低了的、充滿了極致恐懼和劇烈喘息的求助聲。
他自稱是環球金融中心34樓一家投行的項目經理，名叫李哲。
他告訴陳實，他們整個公司的人，都「瘋了」。
李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他正躲在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裡，用顫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的聲音，描述著他眼中地獄般的景象。
「不是瘋了……是……是被詛咒了……每個人都能聽到……都能聽到那些聲音……從……從空調的通風口裡鑽出來……」
他泣不成聲，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一開始只是閒話，說我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後來，它開始說我老婆出軌的細節……時間、地點……甚至連對方的喘息聲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我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
他繼續用恐懼的聲音，描述著辦公室里的慘狀。
「我們最好的交易員，一個叫王磊的，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支鋼筆，猛地扎穿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他說……他受不了了，那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念他去年車禍死去的女兒的名字……他還威脅說，誰敢撥打120，他就扎死誰……現在，他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自己那隻不斷流血的手，嘿嘿地傻笑……」
陳實聽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通過幾天沒日沒夜的學習，他現在對這個異常世界的知識儲備，遠非前幾日那個一頭懵的自己能比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又是一起異常事件。
符合異常污染的一切特徵。
而且，這起事件的污染等級，遠超之前的「異常陰影」和「鏡子裡的我」。
這不是點對點的精神攻擊，而是無差別、大範圍的【侵染】。
他迅速將情況上報給了白晴。
正在辦公室喝咖啡提醒的白晴，接到情報後，眉頭少有的一皺。
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立刻在系統里，將此次事件的威脅等級提升為【侵染級-中等】。
她調出了環球金融中心的內部監控，但監控畫面里，一切正常，聲音也毫無異常，只能看到那些員工們詭異的舉動。
這證明，那種惡毒的「私語」，只存在於受害者的腦海之中。
她啟動了標準處理流程，通過系統，派遣了一支代號為「獵犬」的四人外勤小隊，火速前往現場。
小隊的隊長，代號「獵犬」，是一位經驗豐富、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
白晴通過內部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語氣，對他下達了指令。
「獵犬，任務目標：確認污染源，評估現實扭曲指數，捕捉一名受污染者作為樣本帶回。」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調查，不是處理。」
「避免與污染源發生直接對抗，若事態升級，允許你們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撤退。」
這句冷酷的「允許撤退」，無情地暴露了【記錄者】派系在面對高等級污染時的無奈——在無法解析其運行規則之前，他們寧願放棄目標，也絕不願造成自身的無謂犧牲。
陳實作為此次事件的主調度員，他的主屏幕被迅速分成了六個獨立的窗口。
一個是34樓的整體監控，一個是求助者李哲的手機信號實時定位，另外四個，則是「獵犬」小隊四名成員頭戴無死角攝像頭所傳回來的、充滿了緊張感的第一視角實時畫面。
「獵犬」小隊全副武裝，如同幽靈般，從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34樓。
通過晃動的攝像頭畫面，陳實能看到，整個巨大的辦公區亮如白晝，卻死氣沉沉。
他們走過一個個格子間，那些曾經的社會精英對他們的到來視而不見，依舊沉浸在各自的猜疑之中，無法自拔。
突然，其中一名隊員的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回頭，用緊張的聲音在隊內頻道問道。
「誰？誰在說話？」
隊長「獵犬」立刻警惕起來，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
那名隊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隊長……我好像聽到了……我老婆的聲音……她說我昨晚明明約會了初戀情人，但為什麼還要對她來，來……」
污染，已經開始無聲無息地，侵襲這支精銳的外勤小隊了。
就在小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時，一個充滿了金屬質感的、無比強硬的、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男人聲音，突然強行切入了他們所有人的內部通訊頻道，包括陳實和白晴的。
「這裡是『淨化者』第七行動小組！我是組長，秦峰！」
「該區域已被我部接管。」
「白主管，請命令你們的人，火速撤出去。」
屏幕上，陳實通過大樓外的監控看到，數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誌的軍用越野車，已經呈戰鬥隊形，如同鋼鐵猛獸般，徹底封鎖了現場。
特別是對「真實頻道」的了解，讓他對自己上次的盲目濫用著實有些後怕。
但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依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保護那個小男孩。
由於「真實頻道」的能力太過稀缺，因此，哪怕是蘇小小，能找到的資料也少得可憐。
但他至少知道了五十年前覺醒的那對夫妻，將「真實頻道」的能力劃分成了五個等級。
信號接收員。只能被動「收聽」頻道里的海量雜音，並在其中分辨出求助者的「清晰信號」。無法屏蔽無用的信息，精神會受到巨大衝擊，【精神穩定度】極易下降。
信號分析員。能一定機率的「降噪」和「解讀」。能從異常的信號中分析出其遵循的【規則】，並找到其信號源的【漏洞】（弱點）。
頻道干擾員。能主動向頻道里發送自己的「偽信號」，對中低階異常進行【干擾】、【屏蔽】，甚至短暫地【欺騙】它們的感知。
頻道管理員。獲得了臨時的「後台權限」。可以小範圍、短時間地「修改」頻道的參數，比如給隊友的信號附加「淨化」的臨時【標籤】，或創造一條「安全加密通話」。
記錄中提到，女的覺醒的是信號分析員級別，男的則更為恐怖，覺醒的是頻道管理員級別。
至於覺醒後能不能進階，那對夫妻也無法斷言，因為女的曾經成功強行晉升過頻道干擾員的能力，但很快又回到了信號分析員級別。
強行晉升會大量透支【精神穩定度】，那是大概率會送命的。
記錄中還提到，男的曾懷疑過頻道管理員之上，或許還有更高的級別。
連續幾日的夜裡，陳實的電話終於沒再響過。
借著時間充裕，他也瘋狂的充實著自己。
但在這個充滿了異常的世界，難得的平靜總是短暫的。
……
濱江市CBD，環球金融中心34樓。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燈火通明的辦公區域。
夜班。
數十名衣著光鮮、平日裡指點江山的金融精英們，此刻卻像一群被無形絲線操控著的、詭異的木偶。
有人神經質地撕下A4紙，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耳朵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起來，仿佛在抵禦某種無形的侵蝕。
有人死死地盯著自己對面的同事，眼神中肆無忌憚的寫滿了怨毒和猜忌，嘴唇在無聲地蠕動著，仿佛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對方。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員工，正用自己的額頭，一次又一次地、極富節奏地、輕輕地撞擊著面前的顯示器屏幕，發出「咚、咚、咚」的沉悶響聲，臉上卻掛著解脫般的詭異微笑。
整個巨大的辦公空間，瀰漫著一種瘋狂、壓抑到即將爆炸的死寂。
「鈴鈴鈴——！」
調度大廳的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讓陳實趕忙放下手中的資料。
接起電話，聽筒那頭，是一個男人刻意壓低了的、充滿了極致恐懼和劇烈喘息的求助聲。
他自稱是環球金融中心34樓一家投行的項目經理，名叫李哲。
他告訴陳實，他們整個公司的人，都「瘋了」。
李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他正躲在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裡，用顫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的聲音，描述著他眼中地獄般的景象。
「不是瘋了……是……是被詛咒了……每個人都能聽到……都能聽到那些聲音……從……從空調的通風口裡鑽出來……」
他泣不成聲，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一開始只是閒話，說我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後來，它開始說我老婆出軌的細節……時間、地點……甚至連對方的喘息聲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我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
他繼續用恐懼的聲音，描述著辦公室里的慘狀。
「我們最好的交易員，一個叫王磊的，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支鋼筆，猛地扎穿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他說……他受不了了，那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念他去年車禍死去的女兒的名字……他還威脅說，誰敢撥打120，他就扎死誰……現在，他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自己那隻不斷流血的手，嘿嘿地傻笑……」
陳實聽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通過幾天沒日沒夜的學習，他現在對這個異常世界的知識儲備，遠非前幾日那個一頭懵的自己能比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又是一起異常事件。
符合異常污染的一切特徵。
而且，這起事件的污染等級，遠超之前的「異常陰影」和「鏡子裡的我」。
這不是點對點的精神攻擊，而是無差別、大範圍的【侵染】。
他迅速將情況上報給了白晴。
正在辦公室喝咖啡提醒的白晴，接到情報後，眉頭少有的一皺。
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立刻在系統里，將此次事件的威脅等級提升為【侵染級-中等】。
她調出了環球金融中心的內部監控，但監控畫面里，一切正常，聲音也毫無異常，只能看到那些員工們詭異的舉動。
這證明，那種惡毒的「私語」，只存在於受害者的腦海之中。
她啟動了標準處理流程，通過系統，派遣了一支代號為「獵犬」的四人外勤小隊，火速前往現場。
小隊的隊長，代號「獵犬」，是一位經驗豐富、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
白晴通過內部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語氣，對他下達了指令。
「獵犬，任務目標：確認污染源，評估現實扭曲指數，捕捉一名受污染者作為樣本帶回。」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調查，不是處理。」
「避免與污染源發生直接對抗，若事態升級，允許你們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撤退。」
這句冷酷的「允許撤退」，無情地暴露了【記錄者】派系在面對高等級污染時的無奈——在無法解析其運行規則之前，他們寧願放棄目標，也絕不願造成自身的無謂犧牲。
陳實作為此次事件的主調度員，他的主屏幕被迅速分成了六個獨立的窗口。
一個是34樓的整體監控，一個是求助者李哲的手機信號實時定位，另外四個，則是「獵犬」小隊四名成員頭戴無死角攝像頭所傳回來的、充滿了緊張感的第一視角實時畫面。
「獵犬」小隊全副武裝，如同幽靈般，從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34樓。
通過晃動的攝像頭畫面，陳實能看到，整個巨大的辦公區亮如白晝，卻死氣沉沉。
他們走過一個個格子間，那些曾經的社會精英對他們的到來視而不見，依舊沉浸在各自的猜疑之中，無法自拔。
突然，其中一名隊員的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回頭，用緊張的聲音在隊內頻道問道。
「誰？誰在說話？」
隊長「獵犬」立刻警惕起來，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
那名隊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隊長……我好像聽到了……我老婆的聲音……她說我昨晚明明約會了初戀情人，但為什麼還要對她來，來……」
污染，已經開始無聲無息地，侵襲這支精銳的外勤小隊了。
就在小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時，一個充滿了金屬質感的、無比強硬的、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男人聲音，突然強行切入了他們所有人的內部通訊頻道，包括陳實和白晴的。
「這裡是『淨化者』第七行動小組！我是組長，秦峰！」
「該區域已被我部接管。」
「白主管，請命令你們的人，火速撤出去。」
屏幕上，陳實通過大樓外的監控看到，數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誌的軍用越野車，已經呈戰鬥隊形，如同鋼鐵猛獸般，徹底封鎖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