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組內部矛盾
進屋。
任援朝把火爐子跟前的王碩攆走，「霖霖，坐下烤火。」
給她拿來保溫杯，貧嘴道：「我就說今早出門聽見喜鵲叫，剛剛還尋思有什麼喜事呢，這不，丈母娘送棗饃來了。」
朱霖瞥一眼顯擺的男人，還當場拿出棗饃掰開大口吃，邊吃還邊轉悠，恨不得讓整個報社都知道。
好像在任援朝的字典中，壓根沒有害臊這個字眼。
「霖霖，咱媽蒸的棗饃真好吃。」
「嗯~」
朱霖嘴角微揚，笑不露齒，用職業假笑回應。
本來不想理他的，可辦公室人多，在外面要給男人多留點顏面。
任援朝給她保證過，以後結了婚，在家裡婦唱夫隨，在外面就得聽他的。
對此，朱霖沒同意，也沒拒絕。
她有自己的原則，這和在哪裡無關，只要她還愛著任援朝一天，就不會在任何場合下讓他難堪。
相應的，任援朝膽大的處事風格朱霖又愛又恨。
任援朝開水配精面棗饃，吃個半飽，然後把朱霖引到自己辦公桌，「霖霖，你先看會報紙，我忙完手頭工作咱再回家。」
「知道了，不用擔心我。」
朱霖點點頭，自覺地搬著小凳子坐在書桌子旁，只露個頭頂在外面。
任援朝召集杜麗娟和王碩開會，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杜麗娟，街道辦的情況我知道了，介於這種狀況，你要不和王碩換換？
他那邊比你還慘，門兒都沒讓進，還談個毛的配合工作。」
……
任援朝先給兩人總結他們各自的工作進度，然後匯報自己的：「諾，這是我今天中午的成果。」
思源飯店？
王碩不解的拿起來，看到裡面的內容，王碩更懵了。
這是幹什麼？
放著好好的報社工作不干，跑去湊這種熱鬧幹什麼？
做好了不就是個破爛飯店，一沒資質，二沒人認可，還要被說三道四。
沒做成那可就糟了，純粹是人生的污點，說不準還要背上莫名其妙的帽子。
想到這，王碩慌了，想打退堂鼓了。
「思源飯店？」
杜麗娟默念一遍，開篇是：
「飲水思源，我報社創辦宗旨是宣傳方針政策……幫助青年開闊視野，啟發智慧，指導青年學習與工作，反映青年願望，作青年的知心朋友。」
一段引語，後面是飯店運作的可行性，優越性，以及對知青思想啟迪的重大意義。
杜麗娟知道，僅憑店內免費提供閱讀這一項，就能吸引無數青年。
在這個年代，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得起報紙，也不是人人都有讀書的機會。
特別是結尾段：「青年同志們，別讓知識的種子沉睡在平庸的角落，每一次耐心學習，都是讓它破土而生的力量。」
杜麗娟是個感性的人，最受不了這種號召式的文字。
憑著一腔熱血，她同意道：「幹了，接下來怎麼安排？」
任援朝見杜麗娟同意了，王碩低著頭不說話，就默認他同意了。
「是這樣，王碩，接下來幾天，你帶著信件去街道辦，找到可用的店面，把所有位置都標註在地圖上拿回來。」
煩！
王碩現在心煩極了，他剛把公安局那邊的外勤記錄寫完，任援朝要求的每一句話，他苦思冥想，足足寫了三頁，甚至心理描寫都加上了。
這剛撒手沒三分鐘，又來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海運倉胡同大了去了，大冬天的，推著自行車踩點？
什麼活閻王想出來的招？
任援朝給王碩安排好，結果半天沒動靜，他敲了敲桌子：「誒，王碩，和你說話呢，能幹不能幹？」
「能，能幹吧~」
王碩支吾的回應，心裡還沒做好打算。
任援朝看出來他不情願，可你不去還讓我去啊！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硬糖，悄悄的拿到桌下，捏了捏朱霖的肩膀。
朱霖假裝看書，聽得正入神，被忽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看到掌心的硬糖，「呵~」一聲她莫名的笑了。
任援朝總是這樣，明明還在開會，很嚴肅的場合，心裡竟還想著桌子下的自己。
在任援朝推第二下的時候，朱霖緊忙拿過來，剝開透明包裝塞嘴裡，生怕被旁人看到了笑話。
任援朝見王碩情緒低落，便鼓勵道：「小王同志，好好干，這是革命任務，干好了有褒賞。」
「呵呵~」
王碩苦笑著拿著信件離開，心裡挺難受的，他真不看好這工作。
看著王碩離開的背影，任援朝很難表達他的內心。
他其實挺看好這人的工作能力，工作態度。
要不然也不會把王碩拉到自己班子。
王碩什麼都好，就愛觀望這點不討喜，單說觀望沒多大問題，可本就目光短淺的人，再怎麼觀望還不是徒勞？
打發走王碩，希望他這次能選對，不然這就是最後一次合作了。
再說杜麗娟，「麗娟，你明天先去找王新華一趟，和他了解了解海運倉胡同這邊的治安狀況，拿到準確信息後……」
杜麗娟頻頻點頭，知道怎麼做了。
任援朝吃了沒讓進門的虧，所以他打算換一種辦法敲門，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安頓好工作上的事，給朱霖圍好圍巾，帶上棉手準備離開。
「任編輯，慢走。」
「任編輯，注意安全……」
「再見。」
任援朝招手再見，自從升職後，他成了社裡的紅人。
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大家都會主動打招呼。
從任援朝到報社上班的第一天起，朱霖就認識了他的這些同事，現在也直觀地感受到大家對他、對他們兩人態度的變化。
「援朝，時間過得好快。」
「嗯，真快啊，上次我回家你猜怎麼著？
我媽和我姐正在準備彩禮呢，我尋思著雙方家長面都沒見呢，是不是太著急了。」
任援朝聊起假期瑣事，朱霖也忽然停下，笑著說：「誰說不是呢，我媽也說要準備嫁妝，急不可耐的樣子，好像她們家姑娘不值錢似的，硬往出送。」
「值錢，肯定值錢嘛，女大三，抱金磚。」
「你！」朱霖被惹惱了，家裡人說沒事，媒人說沒事，唯獨任援朝不能這麼說：「你什麼意思，嫌我是吧！」
「怎麼會，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蘇仙有詩詞『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
「滾滾滾！」
沒等任援朝說完，朱霖追著他打，「壞胚，背的什麼詩！」
任援朝把火爐子跟前的王碩攆走，「霖霖，坐下烤火。」
給她拿來保溫杯，貧嘴道：「我就說今早出門聽見喜鵲叫，剛剛還尋思有什麼喜事呢，這不，丈母娘送棗饃來了。」
朱霖瞥一眼顯擺的男人，還當場拿出棗饃掰開大口吃，邊吃還邊轉悠，恨不得讓整個報社都知道。
好像在任援朝的字典中，壓根沒有害臊這個字眼。
「霖霖，咱媽蒸的棗饃真好吃。」
「嗯~」
朱霖嘴角微揚，笑不露齒，用職業假笑回應。
本來不想理他的，可辦公室人多，在外面要給男人多留點顏面。
任援朝給她保證過，以後結了婚，在家裡婦唱夫隨，在外面就得聽他的。
對此，朱霖沒同意，也沒拒絕。
她有自己的原則，這和在哪裡無關，只要她還愛著任援朝一天，就不會在任何場合下讓他難堪。
相應的，任援朝膽大的處事風格朱霖又愛又恨。
任援朝開水配精面棗饃，吃個半飽，然後把朱霖引到自己辦公桌，「霖霖，你先看會報紙，我忙完手頭工作咱再回家。」
「知道了，不用擔心我。」
朱霖點點頭，自覺地搬著小凳子坐在書桌子旁，只露個頭頂在外面。
任援朝召集杜麗娟和王碩開會，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杜麗娟，街道辦的情況我知道了，介於這種狀況，你要不和王碩換換？
他那邊比你還慘，門兒都沒讓進，還談個毛的配合工作。」
……
任援朝先給兩人總結他們各自的工作進度，然後匯報自己的：「諾，這是我今天中午的成果。」
思源飯店？
王碩不解的拿起來，看到裡面的內容，王碩更懵了。
這是幹什麼？
放著好好的報社工作不干，跑去湊這種熱鬧幹什麼？
做好了不就是個破爛飯店，一沒資質，二沒人認可，還要被說三道四。
沒做成那可就糟了，純粹是人生的污點，說不準還要背上莫名其妙的帽子。
想到這，王碩慌了，想打退堂鼓了。
「思源飯店？」
杜麗娟默念一遍，開篇是：
「飲水思源，我報社創辦宗旨是宣傳方針政策……幫助青年開闊視野，啟發智慧，指導青年學習與工作，反映青年願望，作青年的知心朋友。」
一段引語，後面是飯店運作的可行性，優越性，以及對知青思想啟迪的重大意義。
杜麗娟知道，僅憑店內免費提供閱讀這一項，就能吸引無數青年。
在這個年代，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得起報紙，也不是人人都有讀書的機會。
特別是結尾段：「青年同志們，別讓知識的種子沉睡在平庸的角落，每一次耐心學習，都是讓它破土而生的力量。」
杜麗娟是個感性的人，最受不了這種號召式的文字。
憑著一腔熱血，她同意道：「幹了，接下來怎麼安排？」
任援朝見杜麗娟同意了，王碩低著頭不說話，就默認他同意了。
「是這樣，王碩，接下來幾天，你帶著信件去街道辦，找到可用的店面，把所有位置都標註在地圖上拿回來。」
煩！
王碩現在心煩極了，他剛把公安局那邊的外勤記錄寫完，任援朝要求的每一句話，他苦思冥想，足足寫了三頁，甚至心理描寫都加上了。
這剛撒手沒三分鐘，又來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海運倉胡同大了去了，大冬天的，推著自行車踩點？
什麼活閻王想出來的招？
任援朝給王碩安排好，結果半天沒動靜，他敲了敲桌子：「誒，王碩，和你說話呢，能幹不能幹？」
「能，能幹吧~」
王碩支吾的回應，心裡還沒做好打算。
任援朝看出來他不情願，可你不去還讓我去啊！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硬糖，悄悄的拿到桌下，捏了捏朱霖的肩膀。
朱霖假裝看書，聽得正入神，被忽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看到掌心的硬糖，「呵~」一聲她莫名的笑了。
任援朝總是這樣，明明還在開會，很嚴肅的場合，心裡竟還想著桌子下的自己。
在任援朝推第二下的時候，朱霖緊忙拿過來，剝開透明包裝塞嘴裡，生怕被旁人看到了笑話。
任援朝見王碩情緒低落，便鼓勵道：「小王同志，好好干，這是革命任務，干好了有褒賞。」
「呵呵~」
王碩苦笑著拿著信件離開，心裡挺難受的，他真不看好這工作。
看著王碩離開的背影，任援朝很難表達他的內心。
他其實挺看好這人的工作能力，工作態度。
要不然也不會把王碩拉到自己班子。
王碩什麼都好，就愛觀望這點不討喜，單說觀望沒多大問題，可本就目光短淺的人，再怎麼觀望還不是徒勞？
打發走王碩，希望他這次能選對，不然這就是最後一次合作了。
再說杜麗娟，「麗娟，你明天先去找王新華一趟，和他了解了解海運倉胡同這邊的治安狀況，拿到準確信息後……」
杜麗娟頻頻點頭，知道怎麼做了。
任援朝吃了沒讓進門的虧，所以他打算換一種辦法敲門，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安頓好工作上的事，給朱霖圍好圍巾，帶上棉手準備離開。
「任編輯，慢走。」
「任編輯，注意安全……」
「再見。」
任援朝招手再見，自從升職後，他成了社裡的紅人。
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大家都會主動打招呼。
從任援朝到報社上班的第一天起，朱霖就認識了他的這些同事，現在也直觀地感受到大家對他、對他們兩人態度的變化。
「援朝，時間過得好快。」
「嗯，真快啊，上次我回家你猜怎麼著？
我媽和我姐正在準備彩禮呢，我尋思著雙方家長面都沒見呢，是不是太著急了。」
任援朝聊起假期瑣事，朱霖也忽然停下，笑著說：「誰說不是呢，我媽也說要準備嫁妝，急不可耐的樣子，好像她們家姑娘不值錢似的，硬往出送。」
「值錢，肯定值錢嘛，女大三，抱金磚。」
「你！」朱霖被惹惱了，家裡人說沒事，媒人說沒事，唯獨任援朝不能這麼說：「你什麼意思，嫌我是吧！」
「怎麼會，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蘇仙有詩詞『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
「滾滾滾！」
沒等任援朝說完，朱霖追著他打，「壞胚，背的什麼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