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後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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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店不大,總共五張大圓桌,因為臨近元旦,能回家的都回家了。

  下館子,家庭聚餐,朋友聚會基本都定在1月1號,寓意新年新氣象。

  任援朝正好挑沒人的時間來。

  一來不被打擾,二來放得開。

  王新華嘴快,會來事。

  和飯店管事的攀談一會,要了個炭火盆端來,「來來來,腳挪挪,別燙到了。」

  「新華,那大叔你親戚?」

  童雨蒙不解的問,因為她也見過旁人要,結果非但火盆沒借到,還差點打起來。

  「啥親戚,剛認識的,怎麼,想學?」

  「嗯!」

  童雨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她今年十八歲,本應該到下鄉的年紀。

  幸好遇上返國政策,她才順利地入學。

  所以,她對社會上的這些人情世故很感興趣。

  有任援朝在,王新華不敢賣關子,他收起筷子湊過來小聲說:「你下次叫聲哥,順便遞根煙,夸飯菜做的好……」

  說著他停頓一下,指了指手錶:「把這玩意亮出來,出門在外,全靠這傢伙撐面子。」

  王新華侃侃而談,調動氣氛、撮合關係是他的強項,三言兩語便與幾人打成一片。

  任援朝和朱霖在過二人世界,沒參與年輕人的閒聊。

  朱霖早早拿出熱水袋,給任援朝捂在膝蓋上,時不時地用手給他揉搓。

  她和任援朝對視,那似水的眼眸里有九成的心疼,一成的嗔怪。

  任援朝夾來她最愛的豌豆黃,朱霖乖巧的張嘴,一口一個淺黃色的小方塊,味道清香,入口即化。

  明明是兩個人,卻共用一雙手。

  別提多礙眼了,尤其是坐在主位的杜麗娟,作為東道主,她怎麼就攤上這樣一對客人呢。

  在辦公室三個人就罷了,這餐桌上多少人?

  真不怕有人去公安局舉報啊!

  鄧宣作為朱霖的舍友,就坐在旁邊,她看到的遠遠比杜麗娟多。

  可自始至終,她沒發現任援朝有什麼特別的。

  非要說和別的男同志有什麼不同,大概是不知死活的愛老婆?

  反正她長這麼大,沒見過男同志給女同志餵飯,就連她爸都沒給她媽餵過。

  杜麗娟見鄧宣落單,便主動聊起來:「宣宣,我聽霖霖姐說過你,誇你長得漂亮,很有擔當,每次缺席全靠你擔保呢。」

  「哈哈,哪有,主要是霖霖在老師面前信譽好,我說了她們信。不像有些人……」

  一個記者,一個準醫生聊得火熱。

  全場最尊重東道主的是李建國,他自我介紹後就開始猛乾飯。

  一點交朋友,談對象的覺悟都沒有。

  白瑞琳恨鐵不成鋼,一腳踩到他皮鞋上。

  李建國不知所措,那張國字臉上畫滿了問號,最後把雞翅遞過來,憋出一句:「你,你要吃?」

  白瑞琳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大兄弟,狠狠地嚼魚片撒氣。

  李建國不懂,像往常那樣把目光放在任援朝身上,見他忙得餵飯,沒空搭理自己。

  他又把目光挪到王新華那邊,很巧,王新華正抓著童雨蒙的手看手相。

  暗罵一句禽獸。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像大家都有事干,李建國瞅了瞅白瑞琳,他明白,白瑞琳不會理自己的。

  思索間,他靈機一動,起身拿著大衣離開了。

  留下餐桌上幾人面面相覷。

  杜麗娟忙收住話題,詢問:「援朝,你這朋友生氣了?」

  「哪能,估計是尿急。」

  任援朝先讓大家安心,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幹啥去了。

  上廁所會不提一嘴?難道是覺得被孤立氣跑了?

  不會的,以建國的性子干不出這事。

  王新華打個圓場說:「沒事的,我兄弟,我了解,估計是覺得悶,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就是,男同志害怕丟了嗎?」鄧宣接過話,端起酒杯麵向任援朝:「援朝,聽說你升職了,恭喜恭喜呀。」


  「同喜,同喜。」

  敬來的酒杯,任援朝沒有不接的道理,而且大冬天的,喝點酒暖暖身子也好。

  鄧宣起了個好頭,杜麗娟,童雨蒙,三英戰呂布,王新華非但沒幫任援朝擋酒,還替童雨蒙喝酒。

  任援朝沒好氣的說:「你們啊,今天是商量好對付我來的吧?」

  「哪能呀,援朝哥,朱霖姐不就在旁邊嘛,讓她替你。」

  白瑞琳關鍵時刻加入敵方陣營。

  什麼原因任援朝心知肚明,他胡攪蠻纏得說:「你們就羨慕吧,嫉妒吧,無論多少酒,我任援朝照單全收。

  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

  「好!新華哥哥,你要幫我喝酒呦~」童雨蒙撒嬌,王新華有不得不出戰的理由。

  其實在任援朝來之前,他們幾個女生就商量灌醉任援朝,套他的話。

  萬一他有什麼瞞著朱霖姐的事怎麼辦?

  主意是杜麗娟出的,童雨蒙是最贊同的,因為她恨啊!

  她和朱霖是在圖書館認識的。

  那時候朱霖沒談對象,一坐就是整個周末,心存敬佩,外加朱霖姐姐長得很出色,還會在晚會上表演節目。

  於是,童雨蒙想方設法地認識了這位大兩屆的學姐。

  可半年後,她再也沒在圖書館見過朱霖,一打聽才知道朱霖談對象了。

  童雨蒙眼裡閃著狡黠,心想:「就是這個可恨的男人搶走了我的朱霖姐姐!

  酒場開始。

  划拳玩牌,推杯換盞。

  任援朝終於面紅耳赤,昏昏沉沉地枕在桌子上,手裡還抓著酒杯不鬆手。

  童雨蒙迫不及待的問:「援朝哥,聽說你下過鄉?」

  「下鄉?那是當然,五年,足足五年,那日子……」

  任援朝一言不合發牢騷,說起鄉下五年有多苦多難,偷了生產隊的母雞,扒了村口大爺的菸葉。

  ……

  鄧宣耐心地等任援朝說完,然後問:「援朝,你今年也二十四了,之前沒談過對象?」

  「呵,談對象,去哪談,初高中忙著到處打架,下鄉吃喝都是問題,說到這,我給你們說個秘密。」

  任援朝想坐起來講,最後倒在朱霖懷裡,他把第一次和朱霖相親,被林樹新暗中使絆子的事抖出來。

  「我和你們說,看到霖霖照片的那一刻,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我讓新華和建國在朱霖面前說我喝進醫院了,其實我就在遠處看著。」

  「還有,朱霖腳扭了那次,鋼筆是我故意丟的,從公交上下來我就認出她了……」

  ……

  「怎樣,你們援朝哥還行吧~」

  任援朝嘟嘟囔囔,朱霖臉早已熟透了,拉住他,捂他的嘴,讓他別說了。

  這種事為什麼要當眾說出來啊!真不知羞。

  鄧宣,童雨蒙等人聽得兩眼冒光,很羨慕朱霖。

  杜麗娟則是想趕緊回報社,她想寫一篇小說了。

  王新華只覺得兩個字,敬佩,他不得不承認,在追女同志這方面,援朝哥甩他十八條街。

  最難釋懷的是白瑞琳,她羨慕,嚮往,也真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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