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桑梓
黃昏的霞光照在雪白的山頂，將整片天地似乎都印成金色。
夏夜呆呆看著，突然感覺一路的艱辛是值得的。
曾經有女同學問他詩和遠方是什麼，他搖搖頭說不知道，但當眼前壯麗景色突兀地闖入眼中，夏夜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不過現在可不是討論什麼「詩和遠方」的時候，夏夜回過神來，看向黑衣女子。
「我們已經到山頂了，你知道門在哪嗎？」
夏夜的聲音在冷風中被吹散，他不得不加大音量，大聲喊道。
但黑衣女子的聲音卻自然而然地直接傳到他的腦海里。
這是傳音入密，一種特殊的法力控制技巧，沒到築基之前，夏夜學不會。
「跟我來。」此時的黑衣女子聲音似乎有些不對，但因為是傳音，夏夜還以為是正常的，隨即跟在她身後。
黑衣女子一直往前，沒走多久他們來到一處凸起的雪地間。
忽地，一道璀璨劍光閃過，夏夜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漫天飛雪飄揚，那凸起的雪地上，雪花在劍光下盡去，最後露出一座孤零零的墳包。
看見墳包的剎那，夏夜有些詫異，眼前這座墳包與小師弟的墳墓有些相似，看上去簡簡單單，普普通通，有種大道至簡的味道。
但他明白，若是簡單的話，又怎麼會在這山頂。
那這是誰的墳？
他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敢肯定。
而接下來，黑衣女子一言不發，開始挖墳。
劍光紛飛，墳土如雪花一般散落，然後被狂風吹散。
最後，出現在兩人眼中的，並非棺木，而是一扇青銅門。
夏夜見此，表情有些驚訝，倒是黑衣女子，似乎早就知道，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她繼續清掃著青銅門上的墳土。
等清掃完成，最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就是一座寬兩米，高三米，平行於地面的青銅門。
青銅門上有著紋飾，左邊是山川鳥獸，右邊是人間煙火，而在兩者交界處，則是一座山，山上有道觀，正是青山觀。
此中意味深遠，夏夜若有所思。
黑衣女子沒有絲毫停頓，清掃完墳土後，立刻便看向夏夜，同時伸手。
「符籙。」她說。
夏夜手中只有一張符籙，那就是後山湖裡的那張，聞言，下意識地掏出來遞給她。
「不夠。」
「什麼？」冷風太大，他聽不清，然後一道聲音直接傳入他耳中。
「不夠。」
這次他聽清了，但不待他說什麼，腦中又有聲音響起。
「下次記得做好一切準備，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但沒等他開口詢問，眼前畫面突然像是鏡面一般破碎，他瞬間感覺自己身體在顛倒，像是坐在出海的小船上，海浪劇烈起伏，船身搖晃不停。
眼前的畫面支離破碎，不斷變換，唯一還維持不變的，是青銅門前那道俏麗的身影。
她靜靜地站著，背對著夏夜，遺世而獨立，恍若將要羽化登仙。
忽地，夏夜衝著她大聲喊道：「你叫什麼名字？」
破碎的畫面里，夏夜看見她轉過頭，風吹動睫毛，好看的眸子裡泛著幽深，好似鐵索橋下深不見底的澗淵。
然後他看見她微啟雙唇，聲音穿透風雪，越過破碎的世界，闖進夏夜耳中。
「桑梓。」
……
桑梓……
這就是她的名字嗎？
在爬上山頂後，她似乎想起了一切，狀態明顯與之前不一樣。
夏夜自床上醒來，回想著夢中的一切，失神片刻，隨後掏出日記本，用一根從嚴老頭那順來的鋼筆在上面書寫。
「9月……」
多少號來著？
經過這些天的逃亡，手上又沒有手機，夏夜竟一時忘了日期。
算了，就這樣寫吧。
沒有執著於此，他繼續往下寫。
「黑衣女子名叫桑枝，不錯的名字。
……
」
……
王局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市區裡的異常災害被暫時封鎖了，因為其影響區域內的所有人都死了。
血肉泥團也被核彈消滅。
目前落在他身上的問題，主要有三個：核彈的災後處理，調查員人數的不足，以及行動人員的補充。
核彈爆炸後雖然一定時候後，輻射會迅速衰減，但被輻射過的區域在很長時間內不適合生存，而且為了防止人窺探，還需要封鎖。
與此同時，核彈影響的那道河流也必須從上流進行改道，這又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調查員人數不足，這一點他也沒辦法，只能先向總部申請，讓他們調派調查員過來支援。
至於行動人員，最近犧牲太多，需要重新招募。
一般來說，行動人員的組成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囚犯，一部分是軍人，一部分是退伍士兵。
囚犯多是些非傷天害理罪行的囚犯，成為行動人員可以減刑，甚至能夠消除檔案里的犯罪記錄，可以讓他們在退休後正常工作。
軍人中則是選擇一些非獨生子女的，自願申請的人員。
退伍士兵招募的大多是沒有成立家庭又沒有工作的。
這三部分組成了調查局裡的行動人員。
但問題是，這三部分人很少，且已經經過不止一次的招募，目前江市的可招募人員，甚至都不足十頁。
因此，行動人員的缺乏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放寬招募行動人員的條件。
但一旦放寬，就必須讓更多人知道有一個特殊部門的存在，這很容易引起恐慌。
因此，王局很猶豫，要不要這麼做。
思考著，他最後將這個問題扔到了總部，讓他們想辦法做決定。
他知道總部做的那些骯髒事，而江市情況變得這麼遭，總部占很大一部分責任。
可惜他也沒辦法，只能這樣發泄自己的怒氣。
「咳咳！」
他的身體不太好，一生氣就容易氣急咳嗽，一旁的助理連忙為他送上藥和水。
「早餐準備好了嗎？」服下藥，緩過來後，他問向助理。
與趙建國不同，他的腿腳不便，因此不像趙建國一樣忙於工作，也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遵循醫囑，每天三餐都按時吃飯。
「已經準備好了。」
「嗯。」
點點頭，王局主動推動身下的輪椅，往餐桌而去。
早餐很簡單，饅頭雞蛋加豆漿，他不緊不慢地吃著，吃到一半，助理忽然焦急地走了進來。
「王局，江市第二社會福利院回來了！」
夏夜呆呆看著，突然感覺一路的艱辛是值得的。
曾經有女同學問他詩和遠方是什麼，他搖搖頭說不知道，但當眼前壯麗景色突兀地闖入眼中，夏夜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不過現在可不是討論什麼「詩和遠方」的時候，夏夜回過神來，看向黑衣女子。
「我們已經到山頂了，你知道門在哪嗎？」
夏夜的聲音在冷風中被吹散，他不得不加大音量，大聲喊道。
但黑衣女子的聲音卻自然而然地直接傳到他的腦海里。
這是傳音入密，一種特殊的法力控制技巧，沒到築基之前，夏夜學不會。
「跟我來。」此時的黑衣女子聲音似乎有些不對，但因為是傳音，夏夜還以為是正常的，隨即跟在她身後。
黑衣女子一直往前，沒走多久他們來到一處凸起的雪地間。
忽地，一道璀璨劍光閃過，夏夜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漫天飛雪飄揚，那凸起的雪地上，雪花在劍光下盡去，最後露出一座孤零零的墳包。
看見墳包的剎那，夏夜有些詫異，眼前這座墳包與小師弟的墳墓有些相似，看上去簡簡單單，普普通通，有種大道至簡的味道。
但他明白，若是簡單的話，又怎麼會在這山頂。
那這是誰的墳？
他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敢肯定。
而接下來，黑衣女子一言不發，開始挖墳。
劍光紛飛，墳土如雪花一般散落，然後被狂風吹散。
最後，出現在兩人眼中的，並非棺木，而是一扇青銅門。
夏夜見此，表情有些驚訝，倒是黑衣女子，似乎早就知道，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她繼續清掃著青銅門上的墳土。
等清掃完成，最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就是一座寬兩米，高三米，平行於地面的青銅門。
青銅門上有著紋飾，左邊是山川鳥獸，右邊是人間煙火，而在兩者交界處，則是一座山，山上有道觀，正是青山觀。
此中意味深遠，夏夜若有所思。
黑衣女子沒有絲毫停頓，清掃完墳土後，立刻便看向夏夜，同時伸手。
「符籙。」她說。
夏夜手中只有一張符籙，那就是後山湖裡的那張，聞言，下意識地掏出來遞給她。
「不夠。」
「什麼？」冷風太大，他聽不清，然後一道聲音直接傳入他耳中。
「不夠。」
這次他聽清了，但不待他說什麼，腦中又有聲音響起。
「下次記得做好一切準備，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但沒等他開口詢問，眼前畫面突然像是鏡面一般破碎，他瞬間感覺自己身體在顛倒，像是坐在出海的小船上，海浪劇烈起伏，船身搖晃不停。
眼前的畫面支離破碎，不斷變換，唯一還維持不變的，是青銅門前那道俏麗的身影。
她靜靜地站著，背對著夏夜，遺世而獨立，恍若將要羽化登仙。
忽地，夏夜衝著她大聲喊道：「你叫什麼名字？」
破碎的畫面里，夏夜看見她轉過頭，風吹動睫毛，好看的眸子裡泛著幽深，好似鐵索橋下深不見底的澗淵。
然後他看見她微啟雙唇，聲音穿透風雪，越過破碎的世界，闖進夏夜耳中。
「桑梓。」
……
桑梓……
這就是她的名字嗎？
在爬上山頂後，她似乎想起了一切，狀態明顯與之前不一樣。
夏夜自床上醒來，回想著夢中的一切，失神片刻，隨後掏出日記本，用一根從嚴老頭那順來的鋼筆在上面書寫。
「9月……」
多少號來著？
經過這些天的逃亡，手上又沒有手機，夏夜竟一時忘了日期。
算了，就這樣寫吧。
沒有執著於此，他繼續往下寫。
「黑衣女子名叫桑枝，不錯的名字。
……
」
……
王局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市區裡的異常災害被暫時封鎖了，因為其影響區域內的所有人都死了。
血肉泥團也被核彈消滅。
目前落在他身上的問題，主要有三個：核彈的災後處理，調查員人數的不足，以及行動人員的補充。
核彈爆炸後雖然一定時候後，輻射會迅速衰減，但被輻射過的區域在很長時間內不適合生存，而且為了防止人窺探，還需要封鎖。
與此同時，核彈影響的那道河流也必須從上流進行改道，這又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調查員人數不足，這一點他也沒辦法，只能先向總部申請，讓他們調派調查員過來支援。
至於行動人員，最近犧牲太多，需要重新招募。
一般來說，行動人員的組成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囚犯，一部分是軍人，一部分是退伍士兵。
囚犯多是些非傷天害理罪行的囚犯，成為行動人員可以減刑，甚至能夠消除檔案里的犯罪記錄，可以讓他們在退休後正常工作。
軍人中則是選擇一些非獨生子女的，自願申請的人員。
退伍士兵招募的大多是沒有成立家庭又沒有工作的。
這三部分組成了調查局裡的行動人員。
但問題是，這三部分人很少，且已經經過不止一次的招募，目前江市的可招募人員，甚至都不足十頁。
因此，行動人員的缺乏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放寬招募行動人員的條件。
但一旦放寬，就必須讓更多人知道有一個特殊部門的存在，這很容易引起恐慌。
因此，王局很猶豫，要不要這麼做。
思考著，他最後將這個問題扔到了總部，讓他們想辦法做決定。
他知道總部做的那些骯髒事，而江市情況變得這麼遭，總部占很大一部分責任。
可惜他也沒辦法，只能這樣發泄自己的怒氣。
「咳咳！」
他的身體不太好，一生氣就容易氣急咳嗽，一旁的助理連忙為他送上藥和水。
「早餐準備好了嗎？」服下藥，緩過來後，他問向助理。
與趙建國不同，他的腿腳不便，因此不像趙建國一樣忙於工作，也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遵循醫囑，每天三餐都按時吃飯。
「已經準備好了。」
「嗯。」
點點頭，王局主動推動身下的輪椅，往餐桌而去。
早餐很簡單，饅頭雞蛋加豆漿，他不緊不慢地吃著，吃到一半，助理忽然焦急地走了進來。
「王局，江市第二社會福利院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