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霧鬼、髒東西
霧氣應該是朦朧的，若隱若現的，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但眼前這包裹住一片大地的卻像是一團放大了的棉絮，濃重厚實，附著在大地上。
馬路在高處，夏夜和司機從上往下望，一覽無餘，面色凝重。
「這應該算是團霧吧？」司機有些不確定地說。
「團霧範圍沒這麼大，一般團霧範圍也就是幾十米，但這裡絕對有好幾百米了。」
說著，夏夜聯繫網絡部，讓他們查詢一下劉家村最近居民的情況。
「劉家村村里大部分都是老人，擁有社交帳戶的不多，但自從三天起，這些社交帳戶就再也沒有上線過，同時，有自稱附近村民的人表示，劉家村被霧氣覆蓋，他們在霧氣里看見了怪物，但很快，那人也沒了消息。」
抹了把臉，夏夜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絕對是異常災害無疑了。
可這工資都沒拿到呢，剛入職就有活干，說好的工作自由呢？
但他在設計部都盡職盡責，此時自然也不會裝作沒看見轉身離開。
通過網絡部確認情況異常後，他就聯繫後勤部和趙建國，建立異常行動檔案，同時讓行動人員做好相應準備，並及時過來，封鎖區域。
等待的時間中，夏夜便從後備箱裡拿出筆墨紙硯，讓司機幫忙磨墨後，便開始畫符。
之前對付羅永浩，除了金甲符，其它的符籙他均消耗一空，如今自然便是緊急繪製一些來用。
司機見他畫符，也不多問，他見識過許多調查員，其大多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而作為行動人員，他們只需要遵守命令就好。
畫符需要消耗法力和精神力，但零階符籙消耗不多，只要夏夜願意，一口氣畫個十幾張完全不成問題。
但現在更大的問題是周圍的靈氣太過稀薄，只畫了三張雷符，夏夜就再也沒能在周圍感受到靈氣，無奈，只能讓司機挪個稍遠的位置繼續畫。
等到第一批行動人員抵達現場，夏夜也成功繪製出了雷符和點火符各五張，倒不是他不願意繼續畫，而是因為他同樣需要保存狀態，以便應對突發的危險。
而且雷符和點火符的威力其實非常弱，甚至不如某些大功率電擊器和噴火器，上次對付羅永浩有效是因為他狀態特殊，處於類似物理攻擊免疫但魔抗負值的狀態，夏夜繪製符籙也是為了防止又遇上這樣的怪物。
「情況如何？」葉長安也來了，下了車來到了夏夜身邊，與他一同眺望遠處那被霧氣覆蓋的地界。
「不清楚，沒有探查，我準備讓人先將霧氣驅散。」
「可以。」葉長安點頭，「有記載的有關霧氣的異常災害有很多種，但大多驅散霧氣就可以解決，你還沒有看過異常災害檔案，就能有這樣的想法，看來你的直覺很強，的確很適合調查員這個職位。」
夏夜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什麼適合，他純粹就是根據死手菇的弱點來進行計劃的。
沒有多說，在行動人員帶著相應的設備和武器來齊後，夏夜便下命令，讓行動人員開始除霧。
現實中除霧與夢境中自然不一樣，有多種方式，夏夜選擇的是吸濕法，即通過播撒鹽、尿素等吸濕物質作為催化劑，促使水汽在凝結核上凝結成大水滴，最終形成降雨或降雪以消除霧氣。
這種方法除霧速度不算快，但勝在安全，不用靠近霧氣，只需調用直升機在高空飛行即可。
在直升機進行作業的過程中，眾人便在高處通過望遠鏡觀察霧氣。
時間慢慢過去，葉長安也不由皺起了眉，因為霧氣沒有任何變化。
「不對勁，應該不是普通的異常災害。」
夏夜也一臉凝重地點頭，伴隨死手菇和活手菇的霧氣是因為他們散發的孢子而形成，性質和普通的霧氣一樣，只是裡面藏有讓人「懷孕」的孢子。
但現在霧氣沒有任何變化，這便代表著這並不是那兩隻怪物引起的，而是其它的異常災害。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葉長安又看向他問道。
夏夜斟酌一番，想著異常災害行動準則里的內容，說道：「派遣機械狗和無人機進去探查。」
「不錯，行動準則你看進去了，在儘可能的情況下，通過各種工具來獲得情報，機械狗和無人機用來探查很適合，不過在某些情況下則有些不適用，比如玄學一側的異常災害，很多都會影響磁場，從而導致信號無法傳播，不過這也算是一種情報，可以探明異常災害類型。」葉長安給他講述經驗，夏夜聽得很認真，這都是在生死中獲得的經驗。
不過他也很好奇，為什麼葉長安看起來對自己這麼好？
從一開始推薦自己成為調查員，後來又不斷給自己傳授經驗，夏夜也搞不清楚為什麼。
總不可能他是自己遺失多年的親兄弟吧？
想來自己那在監獄的賭鬼老爹應該沒有這麼優秀的基因。
不過，他也懶得探究，在夏夜人生經歷中，他始終信奉一點：誰對自己好，那他就對誰好。
陸行雲對自己不好，因此自己在離職前狠狠坑了他一把。
趙建國對自己很不錯，當初遇上污染時，自己則儘可能幫助他。
而現在葉長安對自己更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夏夜也頗為信賴他，至於有沒有可能是圈套，夏夜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與其設下圈套坑害自己這個窮小子，不如直接掏出大把鈔票扔在陷阱上，說不定自己就主動跳進去了。
命令繼續下達，不過為了近距離觀察，這次兩人從高處的馬路來到了距離霧氣百米的地方，在這個距離上，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霧氣。
機械狗和無人機已經進去了，然而，剛一進去，記錄儀上的內容就變成了一團亂碼，這代表著有東西在影響信號。
「申請炮彈轟擊。」夏夜冷靜地發布命令。
霧氣里有什麼東西不清楚，夏夜也不喜歡用人命去換取情報，反正武器也不用他花錢，他決定先來一波轟炸。
轟隆隆！
隨著不斷地轟炸，霧氣翻湧，但始終沒有散去，不過，卻有東西被炸飛了出來。
正有行動人員前去檢查，但這時，霧氣中有飄動的人影若隱若現。
葉長安急忙喊住那名行動人員：
「回來，是霧鬼！
行動人員很聽命令，轉眼就跑了回來。
而看著霧氣中那若隱若現的人影，夏夜忍不住問道：
「霧鬼是什麼？」
葉長安表情非常嚴肅，他盯著霧氣，緩緩地說。
「霧鬼，是靈異類自然災害的一種，在有些地方，常年會瀰漫霧氣，而有些人，會為了生活冒著霧氣進山，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死在了山上，並且一次性死的人太多的話，就會誕生這種靈異類自然災害——霧鬼。」
「霧鬼的出現會伴隨著無法驅散的霧氣，在現實中有些偏僻的大山常年瀰漫散不去的霧氣，這基本都是有霧鬼的存在。」
「霧鬼這種異常災害很好辨認，基本出場必伴隨有無法驅散的霧氣，以及霧氣中影影綽綽的人影。」
「這些人影具備通常靈異類的特性，但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在霧氣中可以隨意移動，擁有著近乎瞬間移動的能力。」
「曾經在某個高速上，因為團霧的原因，發生了一起重大車禍，那次車禍一共死了六十二人，最終便誕生了霧鬼。」
「那次異常災害事件，足足封鎖了該高速一個月，最後還是找了一批道教高人，通過道教儀式，開壇做法，為霧鬼們超度了七天七夜最終才解決那次異常災害事件。」
葉長安回憶起了那次異常災害事件，雖然並不是在海市發生，但因為後續支援，他也是參與者，用了很多辦法最終才找出這麼一個辦法來解決，這讓他記憶深刻。
「不只是霧鬼。」夏夜突然說，因為這時他已經看見了那被炸彈炸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那是被炸斷的半隻人手。
不過與正常人手不同，那半隻人手沒有血液，斷口處一片焦黑，能夠看得出菌絲類的組織，再結合它上面的半邊傘蓋，以及這人死亡之後誕生的霧鬼，那麼這怪物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這裡面還有另外一種異常災害，源於『污染』的怪物，名叫死手菇，這種怪物的弱點是只能在霧氣中活動，只要驅散霧氣，他們便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現在麻煩了，霧鬼疊加死手菇，這變得有些致命了。」
聽得夏夜的話，葉長安明白之後，也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霧鬼本來就難對付了，不過若是能湊齊人，還是能按照上次解決的方法來進行，將他們都給超度。
但現在裡面還有另外一種怪物，而超度的儀式必須要進入霧氣邊緣才能布置，可在布置和超度過程中被怪物打擾怎麼辦？
而那怪物更是棘手，本來弱點是只能在霧氣中活動，可現在霧氣無法驅散，這代表著它沒有了弱點。
「準備地毯式轟炸吧，先將死手菇殺死，然後再進行超度。」夏夜很快就做出了決斷，雖然不確定地毯式轟炸能否徹底殺死手菇，但至少要嘗試一番。
命令被布置下去，很快便運來了各種武器，進行地毯式轟炸。
然而，一開始戰果頗豐，無數人手被炸飛，拋落到霧氣外面，然後被火焰燃燒殆盡，可很快霧氣裡面就沒了動靜。
夏夜還以為死手菇就這樣被消滅乾淨了，嘗試著將一頭活羊用繩索拉住趕進了霧氣里。
結果沒一會，繩索就傳來了動靜，等行動人員將繩索拉回來時，就看見長滿了死手菇的一具羊屍。
急忙讓人將羊屍和上面因離了霧氣沒法活動的死手菇一起燒死，夏夜表情略有些不甘地來到了葉長安身邊。
「這個異常災害我暫時無法處理，只能先封鎖，等待後續觀察。」他也沒了辦法，主要夢境裡也沒有霧鬼這東西，誰知道明明弱點如此明顯的死手菇，配上霧鬼後這麼棘手。
葉長安安慰他：「沒事，其實很多異常災害都無法解決，只能暫時封鎖，這種事情調查局已經習慣了，只要這個異常災害沒有蔓延的趨向，那就不用擔心。」
「先上報吧。」
按照程度上報，接下來這個異常災害會被監管，這片區域也會被長時間封鎖，這一切直到找到解決辦法，或者異常災害有擴張傾向為止，若是仍無法解決，到時候就該尋求支援了。
暫時將這個異常災害擱置一邊，夏夜和葉長安回到了調查局，忙活了半天，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他們還沒有吃午飯。
剛到食堂吃完午飯，結果趙建國又一個電話打來，說正被監視的三守道長說調查局裡出現了髒東西。
兩人顧不上吃相，急忙塞了一嘴食物，然後就找到了趙建國。
「找到髒東西了嗎？」葉長安開口問。
「還沒有，正在找，但尋鬼香似乎出問題了。」
尋鬼香是從某個不知名道觀里的發現的物品，點燃後如果周圍有髒東西，那麼它上面的煙就會飄向髒東西的方向。
當時發現的時候，這東西數量不少，再加上類似的物品也不少見，因此幾乎每個調查局分部都會分配這樣一隻香。
「會不會是三守道長被『污染』了，出了問題？」夏夜突然問。
「不清楚。」趙建國搖搖頭說，「你們可以看看，這是當時三守道長緊急聯繫我的視頻。」
說著，他放出一個視頻，在視頻里，出現了三守道長的大頭，他緊張地張望著四周，手裡抓著三清鈴，明明沒有晃動，但急促的鈴聲從視頻里傳來。
與此同時，三守道長也衝著撥通的視頻里大喊：「趙局長，你們這不對勁，三清鈴響了，有髒東西。」
視頻戛然而止，葉長安沉默片刻，隨後說：「再聯繫三守道長。」
趙建國點點頭，給三守道長打電話。
滴！
滴！
滴！
手機始終響著，但卻沒能撥通。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但眼前這包裹住一片大地的卻像是一團放大了的棉絮，濃重厚實，附著在大地上。
馬路在高處，夏夜和司機從上往下望，一覽無餘，面色凝重。
「這應該算是團霧吧？」司機有些不確定地說。
「團霧範圍沒這麼大，一般團霧範圍也就是幾十米，但這裡絕對有好幾百米了。」
說著，夏夜聯繫網絡部，讓他們查詢一下劉家村最近居民的情況。
「劉家村村里大部分都是老人，擁有社交帳戶的不多，但自從三天起，這些社交帳戶就再也沒有上線過，同時，有自稱附近村民的人表示，劉家村被霧氣覆蓋，他們在霧氣里看見了怪物，但很快，那人也沒了消息。」
抹了把臉，夏夜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絕對是異常災害無疑了。
可這工資都沒拿到呢，剛入職就有活干，說好的工作自由呢？
但他在設計部都盡職盡責，此時自然也不會裝作沒看見轉身離開。
通過網絡部確認情況異常後，他就聯繫後勤部和趙建國，建立異常行動檔案，同時讓行動人員做好相應準備，並及時過來，封鎖區域。
等待的時間中，夏夜便從後備箱裡拿出筆墨紙硯，讓司機幫忙磨墨後，便開始畫符。
之前對付羅永浩，除了金甲符，其它的符籙他均消耗一空，如今自然便是緊急繪製一些來用。
司機見他畫符，也不多問，他見識過許多調查員，其大多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而作為行動人員，他們只需要遵守命令就好。
畫符需要消耗法力和精神力，但零階符籙消耗不多，只要夏夜願意，一口氣畫個十幾張完全不成問題。
但現在更大的問題是周圍的靈氣太過稀薄，只畫了三張雷符，夏夜就再也沒能在周圍感受到靈氣，無奈，只能讓司機挪個稍遠的位置繼續畫。
等到第一批行動人員抵達現場，夏夜也成功繪製出了雷符和點火符各五張，倒不是他不願意繼續畫，而是因為他同樣需要保存狀態，以便應對突發的危險。
而且雷符和點火符的威力其實非常弱，甚至不如某些大功率電擊器和噴火器，上次對付羅永浩有效是因為他狀態特殊，處於類似物理攻擊免疫但魔抗負值的狀態，夏夜繪製符籙也是為了防止又遇上這樣的怪物。
「情況如何？」葉長安也來了，下了車來到了夏夜身邊，與他一同眺望遠處那被霧氣覆蓋的地界。
「不清楚，沒有探查，我準備讓人先將霧氣驅散。」
「可以。」葉長安點頭，「有記載的有關霧氣的異常災害有很多種，但大多驅散霧氣就可以解決，你還沒有看過異常災害檔案，就能有這樣的想法，看來你的直覺很強，的確很適合調查員這個職位。」
夏夜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什麼適合，他純粹就是根據死手菇的弱點來進行計劃的。
沒有多說，在行動人員帶著相應的設備和武器來齊後，夏夜便下命令，讓行動人員開始除霧。
現實中除霧與夢境中自然不一樣，有多種方式，夏夜選擇的是吸濕法，即通過播撒鹽、尿素等吸濕物質作為催化劑，促使水汽在凝結核上凝結成大水滴，最終形成降雨或降雪以消除霧氣。
這種方法除霧速度不算快，但勝在安全，不用靠近霧氣，只需調用直升機在高空飛行即可。
在直升機進行作業的過程中，眾人便在高處通過望遠鏡觀察霧氣。
時間慢慢過去，葉長安也不由皺起了眉，因為霧氣沒有任何變化。
「不對勁，應該不是普通的異常災害。」
夏夜也一臉凝重地點頭，伴隨死手菇和活手菇的霧氣是因為他們散發的孢子而形成，性質和普通的霧氣一樣，只是裡面藏有讓人「懷孕」的孢子。
但現在霧氣沒有任何變化，這便代表著這並不是那兩隻怪物引起的，而是其它的異常災害。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葉長安又看向他問道。
夏夜斟酌一番，想著異常災害行動準則里的內容，說道：「派遣機械狗和無人機進去探查。」
「不錯，行動準則你看進去了，在儘可能的情況下，通過各種工具來獲得情報，機械狗和無人機用來探查很適合，不過在某些情況下則有些不適用，比如玄學一側的異常災害，很多都會影響磁場，從而導致信號無法傳播，不過這也算是一種情報，可以探明異常災害類型。」葉長安給他講述經驗，夏夜聽得很認真，這都是在生死中獲得的經驗。
不過他也很好奇，為什麼葉長安看起來對自己這麼好？
從一開始推薦自己成為調查員，後來又不斷給自己傳授經驗，夏夜也搞不清楚為什麼。
總不可能他是自己遺失多年的親兄弟吧？
想來自己那在監獄的賭鬼老爹應該沒有這麼優秀的基因。
不過，他也懶得探究，在夏夜人生經歷中，他始終信奉一點：誰對自己好，那他就對誰好。
陸行雲對自己不好，因此自己在離職前狠狠坑了他一把。
趙建國對自己很不錯，當初遇上污染時，自己則儘可能幫助他。
而現在葉長安對自己更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夏夜也頗為信賴他，至於有沒有可能是圈套，夏夜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與其設下圈套坑害自己這個窮小子，不如直接掏出大把鈔票扔在陷阱上，說不定自己就主動跳進去了。
命令繼續下達，不過為了近距離觀察，這次兩人從高處的馬路來到了距離霧氣百米的地方，在這個距離上，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霧氣。
機械狗和無人機已經進去了，然而，剛一進去，記錄儀上的內容就變成了一團亂碼，這代表著有東西在影響信號。
「申請炮彈轟擊。」夏夜冷靜地發布命令。
霧氣里有什麼東西不清楚，夏夜也不喜歡用人命去換取情報，反正武器也不用他花錢，他決定先來一波轟炸。
轟隆隆！
隨著不斷地轟炸，霧氣翻湧，但始終沒有散去，不過，卻有東西被炸飛了出來。
正有行動人員前去檢查，但這時，霧氣中有飄動的人影若隱若現。
葉長安急忙喊住那名行動人員：
「回來，是霧鬼！
行動人員很聽命令，轉眼就跑了回來。
而看著霧氣中那若隱若現的人影，夏夜忍不住問道：
「霧鬼是什麼？」
葉長安表情非常嚴肅，他盯著霧氣，緩緩地說。
「霧鬼，是靈異類自然災害的一種，在有些地方，常年會瀰漫霧氣，而有些人，會為了生活冒著霧氣進山，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死在了山上，並且一次性死的人太多的話，就會誕生這種靈異類自然災害——霧鬼。」
「霧鬼的出現會伴隨著無法驅散的霧氣，在現實中有些偏僻的大山常年瀰漫散不去的霧氣，這基本都是有霧鬼的存在。」
「霧鬼這種異常災害很好辨認，基本出場必伴隨有無法驅散的霧氣，以及霧氣中影影綽綽的人影。」
「這些人影具備通常靈異類的特性，但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在霧氣中可以隨意移動，擁有著近乎瞬間移動的能力。」
「曾經在某個高速上，因為團霧的原因，發生了一起重大車禍，那次車禍一共死了六十二人，最終便誕生了霧鬼。」
「那次異常災害事件，足足封鎖了該高速一個月，最後還是找了一批道教高人，通過道教儀式，開壇做法，為霧鬼們超度了七天七夜最終才解決那次異常災害事件。」
葉長安回憶起了那次異常災害事件，雖然並不是在海市發生，但因為後續支援，他也是參與者，用了很多辦法最終才找出這麼一個辦法來解決，這讓他記憶深刻。
「不只是霧鬼。」夏夜突然說，因為這時他已經看見了那被炸彈炸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那是被炸斷的半隻人手。
不過與正常人手不同，那半隻人手沒有血液，斷口處一片焦黑，能夠看得出菌絲類的組織，再結合它上面的半邊傘蓋，以及這人死亡之後誕生的霧鬼，那麼這怪物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這裡面還有另外一種異常災害，源於『污染』的怪物，名叫死手菇，這種怪物的弱點是只能在霧氣中活動，只要驅散霧氣，他們便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現在麻煩了，霧鬼疊加死手菇，這變得有些致命了。」
聽得夏夜的話，葉長安明白之後，也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霧鬼本來就難對付了，不過若是能湊齊人，還是能按照上次解決的方法來進行，將他們都給超度。
但現在裡面還有另外一種怪物，而超度的儀式必須要進入霧氣邊緣才能布置，可在布置和超度過程中被怪物打擾怎麼辦？
而那怪物更是棘手，本來弱點是只能在霧氣中活動，可現在霧氣無法驅散，這代表著它沒有了弱點。
「準備地毯式轟炸吧，先將死手菇殺死，然後再進行超度。」夏夜很快就做出了決斷，雖然不確定地毯式轟炸能否徹底殺死手菇，但至少要嘗試一番。
命令被布置下去，很快便運來了各種武器，進行地毯式轟炸。
然而，一開始戰果頗豐，無數人手被炸飛，拋落到霧氣外面，然後被火焰燃燒殆盡，可很快霧氣裡面就沒了動靜。
夏夜還以為死手菇就這樣被消滅乾淨了，嘗試著將一頭活羊用繩索拉住趕進了霧氣里。
結果沒一會，繩索就傳來了動靜，等行動人員將繩索拉回來時，就看見長滿了死手菇的一具羊屍。
急忙讓人將羊屍和上面因離了霧氣沒法活動的死手菇一起燒死，夏夜表情略有些不甘地來到了葉長安身邊。
「這個異常災害我暫時無法處理，只能先封鎖，等待後續觀察。」他也沒了辦法，主要夢境裡也沒有霧鬼這東西，誰知道明明弱點如此明顯的死手菇，配上霧鬼後這麼棘手。
葉長安安慰他：「沒事，其實很多異常災害都無法解決，只能暫時封鎖，這種事情調查局已經習慣了，只要這個異常災害沒有蔓延的趨向，那就不用擔心。」
「先上報吧。」
按照程度上報，接下來這個異常災害會被監管，這片區域也會被長時間封鎖，這一切直到找到解決辦法，或者異常災害有擴張傾向為止，若是仍無法解決，到時候就該尋求支援了。
暫時將這個異常災害擱置一邊，夏夜和葉長安回到了調查局，忙活了半天，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他們還沒有吃午飯。
剛到食堂吃完午飯，結果趙建國又一個電話打來，說正被監視的三守道長說調查局裡出現了髒東西。
兩人顧不上吃相，急忙塞了一嘴食物，然後就找到了趙建國。
「找到髒東西了嗎？」葉長安開口問。
「還沒有，正在找，但尋鬼香似乎出問題了。」
尋鬼香是從某個不知名道觀里的發現的物品，點燃後如果周圍有髒東西，那麼它上面的煙就會飄向髒東西的方向。
當時發現的時候，這東西數量不少，再加上類似的物品也不少見，因此幾乎每個調查局分部都會分配這樣一隻香。
「會不會是三守道長被『污染』了，出了問題？」夏夜突然問。
「不清楚。」趙建國搖搖頭說，「你們可以看看，這是當時三守道長緊急聯繫我的視頻。」
說著，他放出一個視頻，在視頻里，出現了三守道長的大頭，他緊張地張望著四周，手裡抓著三清鈴，明明沒有晃動，但急促的鈴聲從視頻里傳來。
與此同時，三守道長也衝著撥通的視頻里大喊：「趙局長，你們這不對勁，三清鈴響了，有髒東西。」
視頻戛然而止，葉長安沉默片刻，隨後說：「再聯繫三守道長。」
趙建國點點頭，給三守道長打電話。
滴！
滴！
滴！
手機始終響著，但卻沒能撥通。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