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最後的畫面
監控視頻內，一幕畫面正在呈現——
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抱著頭，蜷縮在房間角落，身體不斷地顫抖。
這樣的畫面持續了一分鐘，然後突然靜止了一下，讓人第一時間懷疑是否是視頻卡了。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中年男人的手上開始有明顯的角質層突生，然後覆蓋到全身，很快角質層又開始異變，泛起鋼鐵般的金屬光澤。
這樣的變化總共持續了半分鐘。
不過異變到此為止，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在視頻里響起，中年男人身體僵住，然後栽倒在地。
這就是王勇死亡前的最後畫面。
夏夜看著，面無表情。
對於王勇，兩人只有很短一段時間的相處，談不上為其悲傷，夏夜只是感覺有些可惜。
自從上次逃走後回來了，王勇似乎就沒了逃跑的欲望，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個很好的丈夫，或者很好的父親。
可這樣一個人就這樣死了。
有些可惜了。
不過，看完整個監控視頻，夏夜心中也有疑惑，王勇異變為何會在身上誕生如鋼鐵般的角質層？
於是，他向趙建國詢問：「趙局長，你們對王勇做了什麼？」
「一些藥物實驗，以及固定頻率的體檢。」
聞言，夏夜似乎明白了什麼，繼續問道：「藥物實驗和體檢都是要扎針的對嗎？」
「沒錯。」
「原來如此……」夏夜眼眸低垂，有些理解王勇了。
「怎麼了，你看出什麼了？」趙建國在電話另一頭詢問，此時葉長安也在他身邊。
夏夜一邊將掉在地面上符籙撿起，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對死亡的恐懼是人與生俱來的，但王勇沒想著逃跑，而是選擇了接受死亡，否則你們沒法這麼輕易地殺死他。」
異變後可能具備各種奇特的能力，像陸行雲，在異化後居然有能力創造一個獨特的空間，甚至還不懼子彈，還能創造以壽命為籌碼的牌局，這各種各樣的能力組合在一起，又豈是麻煩可言？
也就好在小鋤頭夠強，直接以力破法，這才解決了陸行雲。
夏夜一直很擔心王勇會變得和陸行雲一樣。
不過現在看來，他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王勇異變的方向有些出乎他預料，只是在體表形成鋼鐵般的肌膚，這倒像是為了避免打針，畢竟他明明知道自己心臟處被植入了微型炸彈，體內還有劇毒膠囊，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因此產生清除它們的欲望，否則，鋼鐵肌膚就不只是長在體表了，完全可以長在體內，將炸彈和毒藥隔離開。
這是異變能夠做到的，只要情緒足夠激烈，那污染就會儘可能地將你異化到位，至於最後異化成的模樣如何猙獰，那就不歸污染管了。
「屍體處理好了嗎？」收拾好桌面的東西，夏夜問。
「屍體已經用化學試劑處理成一灘血水了，不過他體表長出的鋼鐵非常堅固，實驗室那邊想要留下來分析一下成分。」
聞言，夏夜頓時抬起頭來，嚴肅地告誡道：「被污染異化的東西，一個都不能留，否則，調查局就不只是一個王勇了。」
污染雖然主要傳播的方式是通過靈氣，但過多接觸被污染的物體，也很有可能被污染。
見他如此嚴肅，趙建國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說：「好，我會駁回實驗室那邊的要求。」
「蕭調查員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夏夜又問。
「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有限的清醒時間也很沉默，總是一個人默默地看著房間的角落。」
夏夜摸了把臉，將凌亂還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往上捋，他心中嘆息，事情越來越嚴峻了，可時不我待，他雖然也許能通過符組術，提前繪製出淨化符，但他現在兩者都還沒學會，而蕭綺，卻不一定能夠堅持那麼久。
於是，他只能將思緒落在其它的方法上。
「申請的符籙和那些具有淨化效果的物品還沒有到嗎？」
「符籙今天下午能到，具有淨化效果的物品，只申請到了梵蒂岡的聖水，以及龍虎山上的三清鈴，應該明天能到。」
「符籙到了，記得給我看一下。」
「好。」
又淺淺聊了幾句，趙建國問了他住的怎麼樣，他說還好，只是吐槽了一番房間位置不太好，看不到風景。
趙建國沒有太多空閒聊家常，簡單說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轉身向一邊的工作人員說到。
「駁回實驗室的要求，讓人將那些金屬送入高溫爐，途中不要讓人接觸，一切遠距離操控機械進行。」
又吩咐了幾句，他轉頭看向葉長安，正準備也說兩句，但葉長安提前開口：「你有沒有發現，剛剛夏夜比你還像調查局的局長。」
「啊？」趙建國有些懵。
「要不，就直接讓夏夜成為調查員吧。」
「不行。」趙建國搖頭，「倒不是我不允許，我也認同你的看法，他很有成為調查員的潛質，但是按照規矩，至少一周的監管，確認他完全安全後才能讓他進入調查員面試流程。」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蕭綺現在不在，我一個人，照顧不了整個海市。」
「你再多堅持幾天，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看吧。」
「隨你，反正保護人類是你的職責，先走了，有異常再來找我。」
說罷，葉長安轉身離開。
趙建國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調查局局長，真不好做啊！
手底下的兩名調查員，各有各的性格，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他們都只是將調查員當是一份具有特權，待遇豐厚的工作，卻從來沒將保護人類這件事，當成自己的終身目標。
他仰頭回憶起往昔，幽幽嘆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
……
待一切安靜下來，夏夜躺在床上，房間裡安靜得能夠聽見他自己淡淡的呼吸聲。
他莫名地感覺有些疲憊。
心裡有種自己明明努力了，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挫敗感。
他是想救王勇的，可現在怎麼也做不到了。
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一會，因為門被敲響，早餐來了。
調查局的早餐滋味不錯，甚至還可以點單，夏夜在手機上寫完日記的時候，就順手點了一份鹵粉，半小時後送達，準備邊吃邊研究符籙。
只是沒想到，早餐沒到，噩耗先到。
不過美食總是能夠治癒人心。
伴隨著一口香辣誘人的粉絲入口，所有的煩惱都暫時被拋卻。
與此同時，他也掏出雷符和定位符，擺在面前，研究起來。
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抱著頭，蜷縮在房間角落，身體不斷地顫抖。
這樣的畫面持續了一分鐘，然後突然靜止了一下，讓人第一時間懷疑是否是視頻卡了。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中年男人的手上開始有明顯的角質層突生，然後覆蓋到全身，很快角質層又開始異變，泛起鋼鐵般的金屬光澤。
這樣的變化總共持續了半分鐘。
不過異變到此為止，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在視頻里響起，中年男人身體僵住，然後栽倒在地。
這就是王勇死亡前的最後畫面。
夏夜看著，面無表情。
對於王勇，兩人只有很短一段時間的相處，談不上為其悲傷，夏夜只是感覺有些可惜。
自從上次逃走後回來了，王勇似乎就沒了逃跑的欲望，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個很好的丈夫，或者很好的父親。
可這樣一個人就這樣死了。
有些可惜了。
不過，看完整個監控視頻，夏夜心中也有疑惑，王勇異變為何會在身上誕生如鋼鐵般的角質層？
於是，他向趙建國詢問：「趙局長，你們對王勇做了什麼？」
「一些藥物實驗，以及固定頻率的體檢。」
聞言，夏夜似乎明白了什麼，繼續問道：「藥物實驗和體檢都是要扎針的對嗎？」
「沒錯。」
「原來如此……」夏夜眼眸低垂，有些理解王勇了。
「怎麼了，你看出什麼了？」趙建國在電話另一頭詢問，此時葉長安也在他身邊。
夏夜一邊將掉在地面上符籙撿起，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對死亡的恐懼是人與生俱來的，但王勇沒想著逃跑，而是選擇了接受死亡，否則你們沒法這麼輕易地殺死他。」
異變後可能具備各種奇特的能力，像陸行雲，在異化後居然有能力創造一個獨特的空間，甚至還不懼子彈，還能創造以壽命為籌碼的牌局，這各種各樣的能力組合在一起，又豈是麻煩可言？
也就好在小鋤頭夠強，直接以力破法，這才解決了陸行雲。
夏夜一直很擔心王勇會變得和陸行雲一樣。
不過現在看來，他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王勇異變的方向有些出乎他預料，只是在體表形成鋼鐵般的肌膚，這倒像是為了避免打針，畢竟他明明知道自己心臟處被植入了微型炸彈，體內還有劇毒膠囊，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因此產生清除它們的欲望，否則，鋼鐵肌膚就不只是長在體表了，完全可以長在體內，將炸彈和毒藥隔離開。
這是異變能夠做到的，只要情緒足夠激烈，那污染就會儘可能地將你異化到位，至於最後異化成的模樣如何猙獰，那就不歸污染管了。
「屍體處理好了嗎？」收拾好桌面的東西，夏夜問。
「屍體已經用化學試劑處理成一灘血水了，不過他體表長出的鋼鐵非常堅固，實驗室那邊想要留下來分析一下成分。」
聞言，夏夜頓時抬起頭來，嚴肅地告誡道：「被污染異化的東西，一個都不能留，否則，調查局就不只是一個王勇了。」
污染雖然主要傳播的方式是通過靈氣，但過多接觸被污染的物體，也很有可能被污染。
見他如此嚴肅，趙建國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說：「好，我會駁回實驗室那邊的要求。」
「蕭調查員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夏夜又問。
「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有限的清醒時間也很沉默，總是一個人默默地看著房間的角落。」
夏夜摸了把臉，將凌亂還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往上捋，他心中嘆息，事情越來越嚴峻了，可時不我待，他雖然也許能通過符組術，提前繪製出淨化符，但他現在兩者都還沒學會，而蕭綺，卻不一定能夠堅持那麼久。
於是，他只能將思緒落在其它的方法上。
「申請的符籙和那些具有淨化效果的物品還沒有到嗎？」
「符籙今天下午能到，具有淨化效果的物品，只申請到了梵蒂岡的聖水，以及龍虎山上的三清鈴，應該明天能到。」
「符籙到了，記得給我看一下。」
「好。」
又淺淺聊了幾句，趙建國問了他住的怎麼樣，他說還好，只是吐槽了一番房間位置不太好，看不到風景。
趙建國沒有太多空閒聊家常，簡單說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轉身向一邊的工作人員說到。
「駁回實驗室的要求，讓人將那些金屬送入高溫爐，途中不要讓人接觸，一切遠距離操控機械進行。」
又吩咐了幾句，他轉頭看向葉長安，正準備也說兩句，但葉長安提前開口：「你有沒有發現，剛剛夏夜比你還像調查局的局長。」
「啊？」趙建國有些懵。
「要不，就直接讓夏夜成為調查員吧。」
「不行。」趙建國搖頭，「倒不是我不允許，我也認同你的看法，他很有成為調查員的潛質，但是按照規矩，至少一周的監管，確認他完全安全後才能讓他進入調查員面試流程。」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蕭綺現在不在，我一個人，照顧不了整個海市。」
「你再多堅持幾天，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看吧。」
「隨你，反正保護人類是你的職責，先走了，有異常再來找我。」
說罷，葉長安轉身離開。
趙建國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調查局局長，真不好做啊！
手底下的兩名調查員，各有各的性格，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他們都只是將調查員當是一份具有特權，待遇豐厚的工作，卻從來沒將保護人類這件事，當成自己的終身目標。
他仰頭回憶起往昔，幽幽嘆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
……
待一切安靜下來，夏夜躺在床上，房間裡安靜得能夠聽見他自己淡淡的呼吸聲。
他莫名地感覺有些疲憊。
心裡有種自己明明努力了，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挫敗感。
他是想救王勇的，可現在怎麼也做不到了。
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一會，因為門被敲響，早餐來了。
調查局的早餐滋味不錯，甚至還可以點單，夏夜在手機上寫完日記的時候，就順手點了一份鹵粉，半小時後送達，準備邊吃邊研究符籙。
只是沒想到，早餐沒到，噩耗先到。
不過美食總是能夠治癒人心。
伴隨著一口香辣誘人的粉絲入口，所有的煩惱都暫時被拋卻。
與此同時，他也掏出雷符和定位符，擺在面前，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