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七月半
七月半，鬼門開。
在這一天之前，老一輩的人們都會告訴年輕人和孩子，這幾天晚上早點回家，別在外亂逛。
趙建國也到了老一輩的年紀，可他並沒有孩子需要勸解，他曾經結了婚，也離了婚，如今調查局的事業就幾乎是他的全部。
也正因如此，他即便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很多事也會儘量親力親為。
曾經他也有一位秘書，可後來那個不錯的小伙子在幫助他處理事務的時候，死在了一場異常災害里。
從那以後，他就沒再要過秘書。
他是個悲觀主義者，在他看來，他已經老了，也沒什麼牽掛，只希望自己哪一天死在崗位上，至於在這之前，就沒必要有人代替他而送命。
「蕭綺，今晚小心點。」趙建國對正準備出門巡街的蕭綺提醒道。
他並不封建迷信，但的確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
比如簫綺的黑白眼，又比如她眼中偶爾看見的奇怪東西。
而每年的七月半，這些奇怪東西的數量都會增多，有時候，這些數量增多到一定程度，就會出現異常，而異常不受監管的情況下，在城區又會很容易變成災害。
因此，在這幾天，作為異常災害調查員，蕭綺總會騎著她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在城區轉一晚，以確保沒有異常災害的出現。
一旦出現，便需要進行封鎖然後處理。
「放心啦，老趙，走了。」
朝趙建國和葉長安打了個招呼，她轉身出門，來到地下停車場，騎車離開了調查局。
此時天色已晚，天空中一輪圓月懸掛，清冷的月光灑在道路，疾馳的火紅色也在月光下染上了一絲冷淡。
進入城區，跑車的速度一下便降了下來，蕭綺也不在乎，慢也有慢的景色。
「來杯冰美式。」在星巴克點了杯冰美式，一轉頭，跑車便被一群黃毛圍了起來。
開跑車的富婆總是少不了騷擾的蒼蠅，更不用說這個富婆還穿著黑色大衣，英姿颯爽的同時身材還爆炸，墨鏡下露出的半張臉蛋也能看出精緻的冷艷風格。
領頭的黃毛眼睛一亮，將身上穿著的背心往下拉了拉，露出半邊壯碩的胸肌。
「美女……」清了清嗓子，擋在車門前，他剛準備上前搭訕。
「滾。」看都懶得看他，蕭綺直接掏出一把槍頂在他的腦門上。
「美女，玩具就別掏出來玩了。」黃毛不怕，甚至還準備去伸手抓蕭綺握住槍的手。
砰！
一聲槍響響起，黃毛直接倒地，直到死亡的剎那，他的臉上還浮現出淫蕩的表情，只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有人會隨身攜帶真槍。
「殺人了！」
「快報警！」
剛剛還圍著跑車的人頓時一鬨而散，以蕭綺為中心，周圍的空間也瞬間變得空蕩。
蕭綺握著槍，有些失神。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殺人，調查局有擊殺指標，有時候為了及時處理異常災害，也會對目擊人群進行處理。
不過，這種情況下的殺人她還是第一次。
失神了一會，她就掏出了手機。
「喂，老趙，處理一下，我剛殺了個人，位置是……」
「什麼情況？有異常災害？」
「沒有，不過我聽到警鈴了。」
「那行，我先處理，你到時候記得寫個詳細的報告。」
電話掛斷，蕭綺從容地坐上車，慢悠悠地在城區轉了起來，欣賞著街邊的燈火酒綠。
整個過程中，沒有警車來攔她，一些傳播到網上的視頻紛紛遭到了下架封鎖，目擊者的言論要麼被刪除，要麼被封禁，讓人看不見。
再過一會，經過處理的視頻姍姍來遲，不再是殺人事件，而是襲警事件，與此同時，各路水軍出場，將此事定性。
於是，到此為此，一切結束，剩下的就只有蕭綺那形式主義般的報告書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特權，調查員也是其中的一員，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比大部分人的特權都要高。
一路行駛在各個街區，或許是七月半的緣故，街道上看不見太多人，戴著墨鏡，蕭綺也看不清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頂多看見個影子。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她又去吃了點夜宵。
其實不只是蕭綺，調查局通常的監管方法是通過全城隨處可見的監控，並且時時刻刻有人堅守在監控面前。
只是有些東西監控里看不見。
這時，忽然就有一個通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蕭調查員，西城區蘭花街出現了問題，有人在網上表示看到了百鬼夜行，請前往調查，切勿深入，行動人員馬上就到。」
「收到。」
顧不及桌上沒吃完的東西，擦擦嘴角的油漬，用飲料漱口水，蕭綺坐上跑車往西城區跑去。
顧不上交通規則，那一抹火紅在城市間飛掠，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蘭花街。
「我靠，這是什麼？」
車剛一停下，蕭綺抬頭看向夜空，瞬間呆在了駕駛位上，嘴裡下意識地吐出髒話。
只見夜空下，一個個氣球模樣的東西飄在半空，在這夜色濃重的夜晚，旁人或許看不清，但常年戴著墨鏡的蕭綺卻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一個個圓形物品上，緊閉雙眼的人類面孔。
那是人頭！
蕭綺頭皮發麻，緊急撥通電話：「通知行動人員，封鎖蘭花街，還有派遣空中部隊，封鎖整個城市的空域。」
「明白。」
「發生什麼了？」這是趙建國連接上了通訊頻道。
「你自己看吧。」蕭綺將通話轉為了視頻，然後她就聽到了對面傳來的一聲倒吸冷氣的嘶聲，隨後便是他冷靜嚴肅的命令。
「行動小組除了9組全員出動，通知休假人員，即刻取消休假，返回基地。」
「通知葉長安，讓他起床。」
「通知調查局總部，讓他們派遣附近空閒的調查員前來支援。」
有這麼嚴重嗎？
聽到趙建國如此多的命令，蕭綺心想，但下一刻，她突然瞄到，手機屏幕里，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戴著墨鏡難以察覺的細節。
爬上牆壁，好似枯指連接在一起的藤蔓。
路燈下，光影飄忽中的詭異笑臉。
以及，後視鏡里，那不斷靠近的大眼珠子，一雙肉膜好似蒼蠅般不斷扇動。
嗤嗤！
在這一天之前，老一輩的人們都會告訴年輕人和孩子，這幾天晚上早點回家，別在外亂逛。
趙建國也到了老一輩的年紀，可他並沒有孩子需要勸解，他曾經結了婚，也離了婚，如今調查局的事業就幾乎是他的全部。
也正因如此，他即便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很多事也會儘量親力親為。
曾經他也有一位秘書，可後來那個不錯的小伙子在幫助他處理事務的時候，死在了一場異常災害里。
從那以後，他就沒再要過秘書。
他是個悲觀主義者，在他看來，他已經老了，也沒什麼牽掛，只希望自己哪一天死在崗位上，至於在這之前，就沒必要有人代替他而送命。
「蕭綺，今晚小心點。」趙建國對正準備出門巡街的蕭綺提醒道。
他並不封建迷信，但的確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
比如簫綺的黑白眼，又比如她眼中偶爾看見的奇怪東西。
而每年的七月半，這些奇怪東西的數量都會增多，有時候，這些數量增多到一定程度，就會出現異常，而異常不受監管的情況下，在城區又會很容易變成災害。
因此，在這幾天，作為異常災害調查員，蕭綺總會騎著她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在城區轉一晚，以確保沒有異常災害的出現。
一旦出現，便需要進行封鎖然後處理。
「放心啦，老趙，走了。」
朝趙建國和葉長安打了個招呼，她轉身出門，來到地下停車場，騎車離開了調查局。
此時天色已晚，天空中一輪圓月懸掛，清冷的月光灑在道路，疾馳的火紅色也在月光下染上了一絲冷淡。
進入城區，跑車的速度一下便降了下來，蕭綺也不在乎，慢也有慢的景色。
「來杯冰美式。」在星巴克點了杯冰美式，一轉頭，跑車便被一群黃毛圍了起來。
開跑車的富婆總是少不了騷擾的蒼蠅，更不用說這個富婆還穿著黑色大衣，英姿颯爽的同時身材還爆炸，墨鏡下露出的半張臉蛋也能看出精緻的冷艷風格。
領頭的黃毛眼睛一亮，將身上穿著的背心往下拉了拉，露出半邊壯碩的胸肌。
「美女……」清了清嗓子，擋在車門前，他剛準備上前搭訕。
「滾。」看都懶得看他，蕭綺直接掏出一把槍頂在他的腦門上。
「美女，玩具就別掏出來玩了。」黃毛不怕，甚至還準備去伸手抓蕭綺握住槍的手。
砰！
一聲槍響響起，黃毛直接倒地，直到死亡的剎那，他的臉上還浮現出淫蕩的表情，只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有人會隨身攜帶真槍。
「殺人了！」
「快報警！」
剛剛還圍著跑車的人頓時一鬨而散，以蕭綺為中心，周圍的空間也瞬間變得空蕩。
蕭綺握著槍，有些失神。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殺人，調查局有擊殺指標，有時候為了及時處理異常災害，也會對目擊人群進行處理。
不過，這種情況下的殺人她還是第一次。
失神了一會，她就掏出了手機。
「喂，老趙，處理一下，我剛殺了個人，位置是……」
「什麼情況？有異常災害？」
「沒有，不過我聽到警鈴了。」
「那行，我先處理，你到時候記得寫個詳細的報告。」
電話掛斷，蕭綺從容地坐上車，慢悠悠地在城區轉了起來，欣賞著街邊的燈火酒綠。
整個過程中，沒有警車來攔她，一些傳播到網上的視頻紛紛遭到了下架封鎖，目擊者的言論要麼被刪除，要麼被封禁，讓人看不見。
再過一會，經過處理的視頻姍姍來遲，不再是殺人事件，而是襲警事件，與此同時，各路水軍出場，將此事定性。
於是，到此為此，一切結束，剩下的就只有蕭綺那形式主義般的報告書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特權，調查員也是其中的一員，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比大部分人的特權都要高。
一路行駛在各個街區，或許是七月半的緣故，街道上看不見太多人，戴著墨鏡，蕭綺也看不清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頂多看見個影子。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她又去吃了點夜宵。
其實不只是蕭綺，調查局通常的監管方法是通過全城隨處可見的監控，並且時時刻刻有人堅守在監控面前。
只是有些東西監控里看不見。
這時，忽然就有一個通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蕭調查員，西城區蘭花街出現了問題，有人在網上表示看到了百鬼夜行，請前往調查，切勿深入，行動人員馬上就到。」
「收到。」
顧不及桌上沒吃完的東西，擦擦嘴角的油漬，用飲料漱口水，蕭綺坐上跑車往西城區跑去。
顧不上交通規則，那一抹火紅在城市間飛掠，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蘭花街。
「我靠，這是什麼？」
車剛一停下，蕭綺抬頭看向夜空，瞬間呆在了駕駛位上，嘴裡下意識地吐出髒話。
只見夜空下，一個個氣球模樣的東西飄在半空，在這夜色濃重的夜晚，旁人或許看不清，但常年戴著墨鏡的蕭綺卻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一個個圓形物品上，緊閉雙眼的人類面孔。
那是人頭！
蕭綺頭皮發麻，緊急撥通電話：「通知行動人員，封鎖蘭花街，還有派遣空中部隊，封鎖整個城市的空域。」
「明白。」
「發生什麼了？」這是趙建國連接上了通訊頻道。
「你自己看吧。」蕭綺將通話轉為了視頻，然後她就聽到了對面傳來的一聲倒吸冷氣的嘶聲，隨後便是他冷靜嚴肅的命令。
「行動小組除了9組全員出動，通知休假人員，即刻取消休假，返回基地。」
「通知葉長安，讓他起床。」
「通知調查局總部，讓他們派遣附近空閒的調查員前來支援。」
有這麼嚴重嗎？
聽到趙建國如此多的命令，蕭綺心想，但下一刻，她突然瞄到，手機屏幕里，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戴著墨鏡難以察覺的細節。
爬上牆壁，好似枯指連接在一起的藤蔓。
路燈下，光影飄忽中的詭異笑臉。
以及，後視鏡里，那不斷靠近的大眼珠子，一雙肉膜好似蒼蠅般不斷扇動。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