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突破，女人找上門
「崑崙局」總部，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掀翻整棟大樓的屋頂！
「報告！監測到全球範圍內的超大規模精神感召事件！影響人數預估超過十五億！」
「報告！所有外勤人員意識暫時中斷，生命體徵平穩！」
「報告！社會監控系統顯示，全國範圍內出現大規模人群呆滯、失神現象！交通系統瀕臨癱瘓！」
龍建國面沉如水地衝到指揮中心，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幾乎將整個國家版圖染紅的信號點，雙拳瞬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僅僅五分鐘後，當「天道轉職」的消息被匯總上來時，整個指揮大廳都炸了鍋。
「立刻召集戰略研究室、社會科學院、教育部、工業部所有核心成員！視頻會議！三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國家修仙副職業發展與社會穩定應急預案》！」
一場決定國家未來的緊急會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召開。
「諸位！」龍建國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到每一個與會者的耳中，「天道再次降下啟示，這不是危機，而是我們華夏文明實現彎道超車的最大機遇！」
一位來自社科院的老專家憂心忡忡地提出：「龍局，我擔心這會造成新一輪的社會撕裂。『萬靈天梯榜』已經讓社會極度焦慮，現在又來一個永久性的選擇，一旦選錯，可能會造成大量的社會底層絕望……」
「絕望？」龍建國打斷了他，聲音斬釘截鐵，
「不！這是給予希望！是給予那些在修煉一途上沒有天賦的人，另一條通天大道！我們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引導！最大程度地利用這次機遇！」
他環視眾人，下達了一系列雷霆指令：
「宣傳部：立刻通過所有官方渠道，24小時滾動發布《告全民書》和《全民轉職科學指導手冊》。
核心思想是：不盲目，不跟風，根據自身特長和國家需要進行選擇！要讓每個人都明白，這不是賭博，而是科學的職業規劃！」
「教育部：即刻進行史無前例的教育改革！在全國排名前一百的頂尖高校，緊急增設【天道丹藥與生命科學院】、【超凡材料與裝備工程學院】、【靈能符文與信息技術學院】！
三天內拿出招生簡章，一周內完成全國範圍內的天賦篩選測試！我們要用舉國之力，為這三大體系，建立最頂尖的人才培養皿！」
「工業部：立刻對全國重點企業進行評估！華北製藥集團，你們的生產線要做好全面轉型，為未來的丹藥量產做準備！東北重工，你們的精密鑄造車間，就是我們未來的法器工廠！
所有大型數據中心，立刻開始研究如何模擬和優化符文陣列！」
「大數據中心：立刻啟動『國家百工天才』篩選計劃！調取全國公民的教育背景、職業信息、專利成果、甚至是社交網絡上的興趣愛好！
我們要用最短的時間，找出那些最有可能在丹、器、符三道上成為頂尖大師的『國寶』！
對他們進行一對一的資源傾斜和重點培養！」
整個國家機器，都圍繞著「天道轉職」，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另一邊，神啟聯盟。
與華夏的舉國動員不同，神啟聯盟的反應則充滿了資本的狂熱與自由主義的色彩。
白宮發布緊急聲明，稱「這是上帝賜予每個自由公民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並迅速通過了《超凡職業創新激勵法案》，為選擇「三道」並創立相關公司的公民提供巨額的稅收減免和無息貸款。
但真正的主角，是華爾街。
在「天道轉職」發生後的第一個小時，納斯達克指數瞬間熔斷。
所有傳統行業的股票暴跌，而幾個剛剛掛牌成立的，名字裡帶有「Alchemy（鍊金）」、「Forge（鍛造）」、「Rune（符文）」等字眼的公司，股價在一天內翻了一百倍！
各大巨頭迅速行動：
輝瑞製藥宣布，將投入千億美元，成立「神話丹藥研發部」，並高薪聘請全球頂尖的生物化學家，all in【丹道】。
特斯大拉的CEO則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將暫停所有電動車項目，全力攻關「個人化智能煉器平台」，目標是讓每個家庭都能擁有自己的「煉器工坊」。
紅色蘋果公司則緊急上線了「iRune」應用，宣稱可以通過攝像頭和傳感器，輔助用戶練習符文繪製，並提供付費的「大師級筆觸」下載。
整個聯盟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資本狂歡。
無數人抵押房產，貸款創業，夢想著成為下一個「丹藥大王」或「符文巨頭」。每個人都在談論風投、期權和上市，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成了追逐風口的冒險家。
其他國家
白熊聯邦：
他們的反應最為謹慎和強硬。
克里姆林宮在第一時間切斷了部分國際網絡，並宣布「天道轉職」為國家最高機密。
所有軍人、戰略科學家的選擇都將由國家統一安排，【器道】被列為最高優先級的軍事戰略方向。普通民眾的選擇則被嚴格限制和監控。
舊大陸聯盟（歐洲）：則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和扯皮。
布魯塞爾的議會裡，議員們為了「轉職是否涉及人權問題」、「是否會拉大貧富差距」、「是否應該成立一個倫理委員會來監督」等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在他們還在辯論的時候，大量的資本和人才已經流向了行動更快的華夏和北美。
而一切還不知曉的平民們...
王明的出租屋裡，泡麵還散發著熱氣，但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他是個程式設計師，在「萬靈天梯榜」上排名三百萬開外，幾乎絕望。
當他看到【符道】時，那種由邏輯和規則構建體系的感覺，讓他渾身戰慄。
『就是這個！代碼，符文，它們的本質是相通的！都是用最基礎的規則，構建出複雜的功能！』
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當《符籙基礎》的知識湧入腦海時，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扔掉鍵盤，鋪開白紙，用中性筆笨拙地，卻又無比專注地，開始嘗試勾勒那最基礎的「聚靈符」。
而在另一棟居民樓里，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爆發。
「逆子！我讓你選【丹道】你聽見沒有！你王叔叔家的小孩，就因為是學化學的，選了丹道，剛才直接被市里『崑崙局』的人接走了！
說要重點培養！這是光宗耀祖的機會！」
一個中年男人指著自己兒子的鼻子怒吼。那少年緊緊攥著拳頭，脖子漲得通紅。
「不！爸！我是學美術的！我喜歡畫畫！我剛才碰了一下【符道】，我感覺我天生就該幹這個！我不想當什麼煉丹師！」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
少年捂著臉，眼中含著淚，但更多的卻是倔強。
他當著父親的面，毅然在腦海中選擇了【符道】。
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藏經閣內。
林凡盤膝而坐，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混雜著「抉擇」、「渴望」、「頓悟」、「創造」、「不甘」、「希望」……等等億萬種複雜情緒的，前所未有磅礴的精神洪流，如宇宙星河般倒灌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他鍊氣三層巔峰那堅固無比的瓶頸，在這股洪流的反覆沖刷下，發出「咔咔」的聲響，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磅礴的能量瘋狂湧入，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衝破瓶頸，而是在不斷地夯實、鞏固、提純他現有的靈力。
他的根基，在這股能量的淬鍊下，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還不夠……這股能量太龐大了，需要時間去消化，去吸收。』
林凡沒有急於求成，而是立刻收斂心神，運轉《引起訣》，開始引導這股洪流，一絲一縷地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突破，只在朝夕之間。
但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突破！他緩緩閉上雙眼，整個人進入了深層次的修煉狀態。
門口搖椅上的劉老，似乎是感覺周遭的靈氣波動有些異常，不耐煩地睜開眼，朝著藏經閣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林凡盤膝修煉的背影。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但隨即又被懶散所取代，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能折騰」，便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
林凡盤膝而坐，如同一尊石雕，唯有衣角因無形的靈氣旋渦而微微拂動。
從藍星倒灌而來的精神洪流實在太過龐雜，其中蘊含的億萬種情緒——希望、不甘、狂熱、嫉妒、頓悟——如同最狂暴的煉鋼熔爐，反覆沖刷、淬鍊著他體內的每一絲靈力。
鍊氣三層巔峰的瓶頸，早已如同布滿裂紋的瓷器，只需輕輕一推便會徹底粉碎。
但林凡沒有。
他以強大的自制力，強行壓制住了突破的衝動。他像一個最嚴苛的工程師，操控著這股洪流，不是去衝垮大壩，而是在大壩之後，挖掘一個更深、更廣闊的水庫。
他將那些駁雜的情緒念力一一過濾、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關於「創造」與「鑽研」的正面精神能量，用它們來打磨自己的靈力，將原本青澀的氣態靈力，反覆壓縮、提純。
這個過程痛苦而枯燥，對心神的消耗極大，但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嗡——」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雜念被排出體外，林凡丹田內的靈力氣旋，已經從原本的淡青色，化為了近乎純粹的翠綠色，其精純度，遠超同階修士！
『時機……到了！』
林凡心念一動，不再壓制。
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翠綠色靈力氣旋，瞬間向內坍縮！「啵！」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仿佛水泡破裂。
在坍縮的中心點，一滴晶瑩剔透、宛如翡翠般的液態靈力，憑空而生！
氣化為液！
鍊氣四層，成了！
這第一滴液態靈力出現後，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丹田的氣旋都開始以它為中心，飛速地液化。
一滴、兩滴、十滴……最終，整個丹田的氣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淺淺的、散發著沛然生機的翠綠色靈力液潭。
一股比鍊氣三層時強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五感得到了驚人的提升，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閣樓外樹葉上，一隻螞蟻爬過的沙沙聲，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肉眼不可見的靈氣微粒。
「收！」林凡心念急轉，剛剛爆發的氣息瞬間被他死死地壓制回體內，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
他周身拂動的衣角歸於平靜，整個人再次變得古井無波，看上去與之前那個鍊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毫無二致。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箭矢，飛出數米才緩緩消散。
『這就是鍊氣中期……靈力化液，生生不息，無論是質還是量，都與前期不可同日而語。』
『根基完美，毫無瑕疵。藍星這片韭菜地，質量真是越來越高了。』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沒有因為突破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苟道」。
力量，是用來隱藏的底牌，而不是炫耀的資本。
「吱呀——」就在這時，藏經閣那沉重的木門被人有些粗暴地推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一個身穿淡粉色長裙、身姿窈窕的少女，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歲，容貌俏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縱之氣。
她的修為不低，已是鍊氣五層，在整個外門，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林凡立刻認出了她，柳菲兒，外門有名的美女之一，更是張龍最忠實的幾個追隨者之一。
柳菲兒一進來，就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這裡的書卷氣是什麼污穢之物。
她的目光在空曠的大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穿著灰色雜役服，正拿著抹布準備擦拭書架的林凡身上。她的眼神里，立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輕蔑。
「喂，那個雜役，過來！」
「報告！監測到全球範圍內的超大規模精神感召事件！影響人數預估超過十五億！」
「報告！所有外勤人員意識暫時中斷，生命體徵平穩！」
「報告！社會監控系統顯示，全國範圍內出現大規模人群呆滯、失神現象！交通系統瀕臨癱瘓！」
龍建國面沉如水地衝到指揮中心，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幾乎將整個國家版圖染紅的信號點，雙拳瞬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僅僅五分鐘後，當「天道轉職」的消息被匯總上來時，整個指揮大廳都炸了鍋。
「立刻召集戰略研究室、社會科學院、教育部、工業部所有核心成員！視頻會議！三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國家修仙副職業發展與社會穩定應急預案》！」
一場決定國家未來的緊急會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召開。
「諸位！」龍建國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到每一個與會者的耳中，「天道再次降下啟示，這不是危機，而是我們華夏文明實現彎道超車的最大機遇！」
一位來自社科院的老專家憂心忡忡地提出：「龍局，我擔心這會造成新一輪的社會撕裂。『萬靈天梯榜』已經讓社會極度焦慮，現在又來一個永久性的選擇，一旦選錯，可能會造成大量的社會底層絕望……」
「絕望？」龍建國打斷了他，聲音斬釘截鐵，
「不！這是給予希望！是給予那些在修煉一途上沒有天賦的人，另一條通天大道！我們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引導！最大程度地利用這次機遇！」
他環視眾人，下達了一系列雷霆指令：
「宣傳部：立刻通過所有官方渠道，24小時滾動發布《告全民書》和《全民轉職科學指導手冊》。
核心思想是：不盲目，不跟風，根據自身特長和國家需要進行選擇！要讓每個人都明白，這不是賭博，而是科學的職業規劃！」
「教育部：即刻進行史無前例的教育改革！在全國排名前一百的頂尖高校，緊急增設【天道丹藥與生命科學院】、【超凡材料與裝備工程學院】、【靈能符文與信息技術學院】！
三天內拿出招生簡章，一周內完成全國範圍內的天賦篩選測試！我們要用舉國之力，為這三大體系，建立最頂尖的人才培養皿！」
「工業部：立刻對全國重點企業進行評估！華北製藥集團，你們的生產線要做好全面轉型，為未來的丹藥量產做準備！東北重工，你們的精密鑄造車間，就是我們未來的法器工廠！
所有大型數據中心，立刻開始研究如何模擬和優化符文陣列！」
「大數據中心：立刻啟動『國家百工天才』篩選計劃！調取全國公民的教育背景、職業信息、專利成果、甚至是社交網絡上的興趣愛好！
我們要用最短的時間，找出那些最有可能在丹、器、符三道上成為頂尖大師的『國寶』！
對他們進行一對一的資源傾斜和重點培養！」
整個國家機器，都圍繞著「天道轉職」，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另一邊，神啟聯盟。
與華夏的舉國動員不同，神啟聯盟的反應則充滿了資本的狂熱與自由主義的色彩。
白宮發布緊急聲明，稱「這是上帝賜予每個自由公民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並迅速通過了《超凡職業創新激勵法案》，為選擇「三道」並創立相關公司的公民提供巨額的稅收減免和無息貸款。
但真正的主角，是華爾街。
在「天道轉職」發生後的第一個小時，納斯達克指數瞬間熔斷。
所有傳統行業的股票暴跌，而幾個剛剛掛牌成立的，名字裡帶有「Alchemy（鍊金）」、「Forge（鍛造）」、「Rune（符文）」等字眼的公司，股價在一天內翻了一百倍！
各大巨頭迅速行動：
輝瑞製藥宣布，將投入千億美元，成立「神話丹藥研發部」，並高薪聘請全球頂尖的生物化學家，all in【丹道】。
特斯大拉的CEO則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將暫停所有電動車項目，全力攻關「個人化智能煉器平台」，目標是讓每個家庭都能擁有自己的「煉器工坊」。
紅色蘋果公司則緊急上線了「iRune」應用，宣稱可以通過攝像頭和傳感器，輔助用戶練習符文繪製，並提供付費的「大師級筆觸」下載。
整個聯盟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資本狂歡。
無數人抵押房產，貸款創業，夢想著成為下一個「丹藥大王」或「符文巨頭」。每個人都在談論風投、期權和上市，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成了追逐風口的冒險家。
其他國家
白熊聯邦：
他們的反應最為謹慎和強硬。
克里姆林宮在第一時間切斷了部分國際網絡，並宣布「天道轉職」為國家最高機密。
所有軍人、戰略科學家的選擇都將由國家統一安排，【器道】被列為最高優先級的軍事戰略方向。普通民眾的選擇則被嚴格限制和監控。
舊大陸聯盟（歐洲）：則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和扯皮。
布魯塞爾的議會裡，議員們為了「轉職是否涉及人權問題」、「是否會拉大貧富差距」、「是否應該成立一個倫理委員會來監督」等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在他們還在辯論的時候，大量的資本和人才已經流向了行動更快的華夏和北美。
而一切還不知曉的平民們...
王明的出租屋裡，泡麵還散發著熱氣，但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他是個程式設計師，在「萬靈天梯榜」上排名三百萬開外，幾乎絕望。
當他看到【符道】時，那種由邏輯和規則構建體系的感覺，讓他渾身戰慄。
『就是這個！代碼，符文，它們的本質是相通的！都是用最基礎的規則，構建出複雜的功能！』
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當《符籙基礎》的知識湧入腦海時，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扔掉鍵盤，鋪開白紙，用中性筆笨拙地，卻又無比專注地，開始嘗試勾勒那最基礎的「聚靈符」。
而在另一棟居民樓里，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爆發。
「逆子！我讓你選【丹道】你聽見沒有！你王叔叔家的小孩，就因為是學化學的，選了丹道，剛才直接被市里『崑崙局』的人接走了！
說要重點培養！這是光宗耀祖的機會！」
一個中年男人指著自己兒子的鼻子怒吼。那少年緊緊攥著拳頭，脖子漲得通紅。
「不！爸！我是學美術的！我喜歡畫畫！我剛才碰了一下【符道】，我感覺我天生就該幹這個！我不想當什麼煉丹師！」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
少年捂著臉，眼中含著淚，但更多的卻是倔強。
他當著父親的面，毅然在腦海中選擇了【符道】。
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藏經閣內。
林凡盤膝而坐，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混雜著「抉擇」、「渴望」、「頓悟」、「創造」、「不甘」、「希望」……等等億萬種複雜情緒的，前所未有磅礴的精神洪流，如宇宙星河般倒灌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他鍊氣三層巔峰那堅固無比的瓶頸，在這股洪流的反覆沖刷下，發出「咔咔」的聲響，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磅礴的能量瘋狂湧入，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衝破瓶頸，而是在不斷地夯實、鞏固、提純他現有的靈力。
他的根基，在這股能量的淬鍊下，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還不夠……這股能量太龐大了，需要時間去消化，去吸收。』
林凡沒有急於求成，而是立刻收斂心神，運轉《引起訣》，開始引導這股洪流，一絲一縷地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突破，只在朝夕之間。
但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突破！他緩緩閉上雙眼，整個人進入了深層次的修煉狀態。
門口搖椅上的劉老，似乎是感覺周遭的靈氣波動有些異常，不耐煩地睜開眼，朝著藏經閣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林凡盤膝修煉的背影。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但隨即又被懶散所取代，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能折騰」，便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
林凡盤膝而坐，如同一尊石雕，唯有衣角因無形的靈氣旋渦而微微拂動。
從藍星倒灌而來的精神洪流實在太過龐雜，其中蘊含的億萬種情緒——希望、不甘、狂熱、嫉妒、頓悟——如同最狂暴的煉鋼熔爐，反覆沖刷、淬鍊著他體內的每一絲靈力。
鍊氣三層巔峰的瓶頸，早已如同布滿裂紋的瓷器，只需輕輕一推便會徹底粉碎。
但林凡沒有。
他以強大的自制力，強行壓制住了突破的衝動。他像一個最嚴苛的工程師，操控著這股洪流，不是去衝垮大壩，而是在大壩之後，挖掘一個更深、更廣闊的水庫。
他將那些駁雜的情緒念力一一過濾、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關於「創造」與「鑽研」的正面精神能量，用它們來打磨自己的靈力，將原本青澀的氣態靈力，反覆壓縮、提純。
這個過程痛苦而枯燥，對心神的消耗極大，但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嗡——」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雜念被排出體外，林凡丹田內的靈力氣旋，已經從原本的淡青色，化為了近乎純粹的翠綠色，其精純度，遠超同階修士！
『時機……到了！』
林凡心念一動，不再壓制。
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翠綠色靈力氣旋，瞬間向內坍縮！「啵！」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仿佛水泡破裂。
在坍縮的中心點，一滴晶瑩剔透、宛如翡翠般的液態靈力，憑空而生！
氣化為液！
鍊氣四層，成了！
這第一滴液態靈力出現後，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丹田的氣旋都開始以它為中心，飛速地液化。
一滴、兩滴、十滴……最終，整個丹田的氣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淺淺的、散發著沛然生機的翠綠色靈力液潭。
一股比鍊氣三層時強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五感得到了驚人的提升，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閣樓外樹葉上，一隻螞蟻爬過的沙沙聲，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肉眼不可見的靈氣微粒。
「收！」林凡心念急轉，剛剛爆發的氣息瞬間被他死死地壓制回體內，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
他周身拂動的衣角歸於平靜，整個人再次變得古井無波，看上去與之前那個鍊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毫無二致。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箭矢，飛出數米才緩緩消散。
『這就是鍊氣中期……靈力化液，生生不息，無論是質還是量，都與前期不可同日而語。』
『根基完美，毫無瑕疵。藍星這片韭菜地，質量真是越來越高了。』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沒有因為突破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苟道」。
力量，是用來隱藏的底牌，而不是炫耀的資本。
「吱呀——」就在這時，藏經閣那沉重的木門被人有些粗暴地推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一個身穿淡粉色長裙、身姿窈窕的少女，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歲，容貌俏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縱之氣。
她的修為不低，已是鍊氣五層，在整個外門，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林凡立刻認出了她，柳菲兒，外門有名的美女之一，更是張龍最忠實的幾個追隨者之一。
柳菲兒一進來，就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這裡的書卷氣是什麼污穢之物。
她的目光在空曠的大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穿著灰色雜役服，正拿著抹布準備擦拭書架的林凡身上。她的眼神里，立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輕蔑。
「喂，那個雜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