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齋木澪
第199章 齋木澪
提到東京總耶區部分比較豪華的大型酒店，大體上有三四個，如果固定到鞍御橋附近的話則只剩下一個。
鞍御橋巨蛋酒店，有著地上四十三層和地下三層，全高足有一百五十米以上，面積超十萬平方米的超大型酒店。
評級當然是毫無疑問的五星，哪怕最便宜的標準套房住一晚上就要接近兩萬日元的價格，而這個金錢觀念似乎並不怎麼靠譜的吸血鬼，卻乾脆的包下了整個頂層。
剛剛退房的公寓雖然也是高檔公寓，但果然和這邊相比還是在規格上差了太多。
「哇——這裡比剛剛的房頂還要高啊！視野好棒————吶，看那邊，剛剛幫我包紮傷口的那個樓頂應該就在那附近吧————啊！那是來時的那個商場————悠貴？悠貴你有在看嗎？
將窗簾拉開，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不過對於吸血鬼而言似乎黑暗並不能成為阻礙，更何況東京的夜晚還是很耀眼的，即便是已經關門的商場依然亮著燈，那巨大的GG牌相當顯眼的樣子。
在一百五十米的高空處的房間裡，愛爾奎特享受著從窗外俯瞰城市的感覺。
而淺上悠貴並沒那麼好的心情。
「沒空————我在忙著設置結界。」
「哎————你還真是一絲不苟呢————還是說代行者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任由愛爾奎特抱怨，淺上悠貴依然在布置著手邊的作業。
既然已經將這裡設置為臨時據點，那陣地做成就是防衛的基礎。因為包下了整層，除非做錯了電梯，否則不會有其他客人來到這裡，為了以防萬一，悠貴也和經理招呼過，避免了服務生之類的人隨隨便便跑過來。
然後，在確認不會給他們填什麼麻煩以後，還在電梯設置了簡單的結界。
因為太複雜的那種結界會被愛爾奎特自帶的氣場消弭掉，所以沒有用那種改變潛意識的結界，而是單純的將通往頂層的電梯按鈕給隱藏了起來。
房間裡有能夠把一樓大廳的情況一一顯示出來的顯示器，如果從正門過來的話，有這個就夠了。
「今晚我們就躲在這裡吧，啊，資金不用擔心，我已經付過了，從人類的角度來講，我應該算是比較有錢的類型。」
「我覺得還是省一點比較好喔，不過我剛剛和經理招呼的時候被認出來了，所以至少看來這筆錢能夠省下來了。」
「嗯————這是什麼意思啊？悠貴。」
像是在回答愛爾奎特的疑問一樣，用於交付現金的電子設備響起，愛爾奎特拿起手機，看到了以簡訊的形式回饋給她的帳單。
簡單來講，用於包房的錢被全數退了回來。
「哇——悠貴，這也是魔術嗎？」
「對普通人用魔術來作為斂財手段，會被協會追殺的。」
輕嘆一口氣，繼續著手邊的作業，淺上悠貴一邊解釋道：「只是因為碰巧是這裡————所以我請客的意思。淺上建築持有鞍御橋巨蛋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事實上的第一股東。說起來這座酒店建成的項目當年還是我負責的。」
因為可以算是自家產業，所以在魔術改造方面也可以儘可能的放開手腳，可惜即便再怎麼任性的使用特權，這裡畢竟是擁有上千間客房的地標型建築酒店，只能讓經理暫時不去接待除預約以外的其他客人，而沒辦法把所有住戶直接乾脆的都趕走。
至少早上一兩天的話就好了。
「喔————好厲害！那就是說，哪怕不小心毀掉也沒關係咯？」
「不要毀掉它啊！這玩意在東京也算挺貴的建築了！」
視野從窗外移開，因為只有自己在觀賞著，俯瞰風景什麼的也很快就膩了，愛爾奎特靜悄悄的跑到悠貴身邊，輕聲問道：「那————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我搭把手的嗎？」
「你離遠一點就好，神秘會被破壞掉的。」
淺上悠貴絲毫沒有鬆懈的樣子，一邊在房間的四處角落留下魔術印記，一邊時不時跑到房間外面的走廊里。
「那我給你拿些飲料怎麼樣？」
「說了離我遠一點————啊啊算了，你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下過去，給小澪也拿一瓶。
「」
因為愛爾奎特很明顯處於興奮當中，一副閒不住的樣子，悠貴只能加快了作業的速度，想著等到她累了準備休息之後自己在回來補救就好，暫且先完成個框架。
不只是愛爾奎特，二十七祖級別的人物想要毀掉這座大樓輕輕鬆鬆，必要的防範措施也是為了減少損失的必要手段。
萬一真的有一群吸血鬼趁機襲擊這裡的話，蒙受的損失也好，因此死亡的無辜一般人也好，儘量壓制到最少。
「那就————這個————這個————和這個————」
三下五除二將手邊的事情弄完，起身正好撞見從飲料櫃那邊拿著三四個五顏六色的玻璃瓶的愛爾奎特。
「怎麼全是酒精飲料啊————我和你暫且不提，小澪很明顯不行吧！」
這樣抱怨著，那些瓶子花花綠綠的顏色，很明顯都是一些調製雞尾酒那種酒精類飲料，雖然度數不算很高，但是因為含糖量的緣故後勁很大。
「唔————我沒問題的。」
被隨意的丟在一旁的床上，似乎剛剛醒來的齋木澪扶著額頭，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
「沒問題也不行，有成年人監護還讓小孩子喝酒怎麼行————說起來，愛爾奎特，你應該也算成年人吧？」
「哎？我嗎？」
愛爾奎特歪了歪頭，她沒想到淺上悠貴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我當然————」
「我指的是活動年限，睡著或者自我封印那種毫無成長性的時期可不能算在內。」
「唔！」
像是被戳到了痛點又不願意承認一樣，愛爾奎特有些賭氣的鼓起臉頰，別過頭，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了悠貴的疑問。
「在人類的世界活動的時間————大概不足一年，如果算上還沒有吸過血，在千年城無所事事的發呆那段時間————大概是十五年右————」
「————這不是和澪差不多嗎。」
「誠惶誠恐。」
「悠貴————我覺得你這種計算年齡的方式很成問題啊！」
雖然對外自稱17歲，實際存活時間大概是800到900年。
但是，能夠積攢知性的時間卻比預想中的要短很多，雖然自然的精靈能夠從大氣中直接獲得情報作為知識，但是知識是知識，經驗是經驗。
終於明白為什麼經常感覺愛爾奎特會做出一些像是白痴一樣的舉動，她作為人類行動的經驗比起初中生的澪都差很多，連小學生可能都不如————
「算了————」
嘆了一口氣，悠貴自己走向柜子，拿了一瓶果汁回來，用桌子上的瓶起子打開，倒入準備好的杯子離，遞給一旁已經醒過來，因為處於生疏的環境而有些緊張的少女一齋木澪。
「啊————謝謝。」
看著倒好的紅色液體咽了口吐沫，齋木澪小心翼翼的飲下。
雖然有著和血近似的清澈猩紅的顏色，實際上卻是甜甜的石榴汁————可能因為顏色比較嚇人，前後的落差讓心情反而放鬆了不少。
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達到了以後，悠貴輕聲說道：「雖然對於剛醒來的人進行質問不太好，不過我確實有些必須要了解的東西，既然你向我求助，尋求庇護，那麼至少讓我聽聽看你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吧。」
齋木澪沉思了大概兩秒鐘左右，小心翼翼的反問道：「我聽說淺上家已經與魔道劃清界線了，但是你看起來卻很深入呢————那麼容我想先知道你對於四大退魔家族，有多少了解。」
「我和兩儀家的淵源頗深，基本上兩儀家能夠了解到的內情，我也能知曉。」
「這樣啊————看來我的選擇沒錯，你們的目標是羅亞對吧————我會提供情報的。」
齋木澪整理了一下姿勢，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作為交換，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得寸進尺————我想要拜託你幫幫我的哥哥————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掉————」
「雖然羅亞的情報很重要，但是我又不是開救助站的，救不了那麼多人————」
聽到悠貴的回答，齋木澪的臉色陰沉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作為交換，幫我在遠野家自滅之前，救救志貴，相對的，就算捨棄掉我也沒關係——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有著和式相同發音的名字，既然提到了遠野家，那麼想必就是指遠野志貴了。
或者說————七夜志貴。
和兩儀式一樣，曾經在孩童時期有過一段短暫的友誼，能夠回想起那個黑髮的小小少年。
雖然經過接觸，可以說與現在的遠野志貴無論從氣質上還是感覺上都判若兩人，但果然還是他。
「七夜志貴————是你的什麼人？」
不是冠以遠野這個姓氏，而是七夜，聽到這個名字讓齋木澪嚇了一跳，隨即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對於退魔家族的了解，比想像中要更深。
所以，也就不再隱瞞，整腳的謊言，反而會成為信任的阻礙。
「七夜志貴的父親————七夜黃理，是我母親的兄長。」
應該稱之為舅舅的男人，對於曾經的七夜澪而言，既是親人，也是族長，同時也是個打從內心深處感到害怕的人。
七夜一族為了維持血統的純正性，基本上都只會在族內通婚。
而將來可以說原本一定會成為七夜之主的七夜志貴，在一眾親族中，與零的關係最為親近。
或許是因為澪的年齡比較小的緣故，七夜一族直系的七夜黃理有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七夜黃理本身結婚也拖得比較晚，與七夜志貴同代的人里，基本上都是比七夜志貴大上三四歲的孩子。
而零是比志貴小的孩子裡，年齡與他最接近的。
但是，與從小就展露出與眾不同天賦的志貴不同，零始終無法完全掌握七夜家的退魔技術，而後更是在四歲那年犯下了嚴重的罪過。
確切的說，這並不是澪的錯，澪的父親並不是七夜一族的人，據說在澪出生之前就不幸死亡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雖然會讓血統的純度下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在面對作為七夜家體術的練習而抓來的魔獸時，澪沒有產生退魔衝動，反而在情急之下覺醒了與七夜家截然不同的，和魔物共鳴的能力。
那是淺神家的血脈能力之一，淺神家用這個能力與守護神混血，最終自己家族幾乎也成了混血，在那個時期血脈已經相當雜糅了，這對於七夜一族而言，完全是一種污染。
明明收服了魔物，隱瞞這件事的澪的母親卻被七夜黃理懲治。
零也被排擠到了邊緣，連和志貴見面都做不到了。
即便如此，志貴依然偷偷的從家裡溜出來，找到澪，兩人在一處如同秘密基地一樣的地方玩耍，還一起養了小貓。
直到有一天，七夜黃理死了。
雖然害怕著七夜黃理，但同樣也明白他的死意味著七夜家的滅亡。
那之後便是地獄。
七夜一族，在一夜之間覆滅了。
因為一些因緣巧合，七夜志貴被收養，而七夜零因為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個人的她在其他人都死掉以後才被發現。
發現她的人是殺死了七夜黃理的男人，軋間紅摩。
軋間紅摩將其作為那個男人的替代，從一開始，七夜零就是一枚供軋間紅摩消遣的棋子，他期待著七夜澪有一天能夠成長到七夜黃理的水平，再來一次如同那個夜晚一般的廝殺。
但是————七夜澪沒有天賦，軋間紅摩很快便對她失去了興趣，並把七夜零交給了現在的養父齋木業人。
不但是玩具，同時也是棄子。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狀，都是不被重視的存在，雖然齋木業人對待已經更名為齋木零的她還算不錯，但是，那並不是把自己當成親人的緣故。
說到底，齋木業人也早就不是人類了，未必擁有人類的情感。
暫住在遠野家的人里，摻雜了至少兩個死徒。
齋木業人，和阿良句寧子。
並且————如果齋木零的推測不錯，其中一個人，曾經是羅亞」。
提到東京總耶區部分比較豪華的大型酒店，大體上有三四個，如果固定到鞍御橋附近的話則只剩下一個。
鞍御橋巨蛋酒店，有著地上四十三層和地下三層，全高足有一百五十米以上，面積超十萬平方米的超大型酒店。
評級當然是毫無疑問的五星，哪怕最便宜的標準套房住一晚上就要接近兩萬日元的價格，而這個金錢觀念似乎並不怎麼靠譜的吸血鬼，卻乾脆的包下了整個頂層。
剛剛退房的公寓雖然也是高檔公寓，但果然和這邊相比還是在規格上差了太多。
「哇——這裡比剛剛的房頂還要高啊！視野好棒————吶，看那邊，剛剛幫我包紮傷口的那個樓頂應該就在那附近吧————啊！那是來時的那個商場————悠貴？悠貴你有在看嗎？
將窗簾拉開，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不過對於吸血鬼而言似乎黑暗並不能成為阻礙，更何況東京的夜晚還是很耀眼的，即便是已經關門的商場依然亮著燈，那巨大的GG牌相當顯眼的樣子。
在一百五十米的高空處的房間裡，愛爾奎特享受著從窗外俯瞰城市的感覺。
而淺上悠貴並沒那麼好的心情。
「沒空————我在忙著設置結界。」
「哎————你還真是一絲不苟呢————還是說代行者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任由愛爾奎特抱怨，淺上悠貴依然在布置著手邊的作業。
既然已經將這裡設置為臨時據點，那陣地做成就是防衛的基礎。因為包下了整層，除非做錯了電梯，否則不會有其他客人來到這裡，為了以防萬一，悠貴也和經理招呼過，避免了服務生之類的人隨隨便便跑過來。
然後，在確認不會給他們填什麼麻煩以後，還在電梯設置了簡單的結界。
因為太複雜的那種結界會被愛爾奎特自帶的氣場消弭掉，所以沒有用那種改變潛意識的結界，而是單純的將通往頂層的電梯按鈕給隱藏了起來。
房間裡有能夠把一樓大廳的情況一一顯示出來的顯示器，如果從正門過來的話，有這個就夠了。
「今晚我們就躲在這裡吧，啊，資金不用擔心，我已經付過了，從人類的角度來講，我應該算是比較有錢的類型。」
「我覺得還是省一點比較好喔，不過我剛剛和經理招呼的時候被認出來了，所以至少看來這筆錢能夠省下來了。」
「嗯————這是什麼意思啊？悠貴。」
像是在回答愛爾奎特的疑問一樣，用於交付現金的電子設備響起，愛爾奎特拿起手機，看到了以簡訊的形式回饋給她的帳單。
簡單來講，用於包房的錢被全數退了回來。
「哇——悠貴，這也是魔術嗎？」
「對普通人用魔術來作為斂財手段，會被協會追殺的。」
輕嘆一口氣，繼續著手邊的作業，淺上悠貴一邊解釋道：「只是因為碰巧是這裡————所以我請客的意思。淺上建築持有鞍御橋巨蛋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事實上的第一股東。說起來這座酒店建成的項目當年還是我負責的。」
因為可以算是自家產業，所以在魔術改造方面也可以儘可能的放開手腳，可惜即便再怎麼任性的使用特權，這裡畢竟是擁有上千間客房的地標型建築酒店，只能讓經理暫時不去接待除預約以外的其他客人，而沒辦法把所有住戶直接乾脆的都趕走。
至少早上一兩天的話就好了。
「喔————好厲害！那就是說，哪怕不小心毀掉也沒關係咯？」
「不要毀掉它啊！這玩意在東京也算挺貴的建築了！」
視野從窗外移開，因為只有自己在觀賞著，俯瞰風景什麼的也很快就膩了，愛爾奎特靜悄悄的跑到悠貴身邊，輕聲問道：「那————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我搭把手的嗎？」
「你離遠一點就好，神秘會被破壞掉的。」
淺上悠貴絲毫沒有鬆懈的樣子，一邊在房間的四處角落留下魔術印記，一邊時不時跑到房間外面的走廊里。
「那我給你拿些飲料怎麼樣？」
「說了離我遠一點————啊啊算了，你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下過去，給小澪也拿一瓶。
「」
因為愛爾奎特很明顯處於興奮當中，一副閒不住的樣子，悠貴只能加快了作業的速度，想著等到她累了準備休息之後自己在回來補救就好，暫且先完成個框架。
不只是愛爾奎特，二十七祖級別的人物想要毀掉這座大樓輕輕鬆鬆，必要的防範措施也是為了減少損失的必要手段。
萬一真的有一群吸血鬼趁機襲擊這裡的話，蒙受的損失也好，因此死亡的無辜一般人也好，儘量壓制到最少。
「那就————這個————這個————和這個————」
三下五除二將手邊的事情弄完，起身正好撞見從飲料櫃那邊拿著三四個五顏六色的玻璃瓶的愛爾奎特。
「怎麼全是酒精飲料啊————我和你暫且不提，小澪很明顯不行吧！」
這樣抱怨著，那些瓶子花花綠綠的顏色，很明顯都是一些調製雞尾酒那種酒精類飲料，雖然度數不算很高，但是因為含糖量的緣故後勁很大。
「唔————我沒問題的。」
被隨意的丟在一旁的床上，似乎剛剛醒來的齋木澪扶著額頭，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
「沒問題也不行，有成年人監護還讓小孩子喝酒怎麼行————說起來，愛爾奎特，你應該也算成年人吧？」
「哎？我嗎？」
愛爾奎特歪了歪頭，她沒想到淺上悠貴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我當然————」
「我指的是活動年限，睡著或者自我封印那種毫無成長性的時期可不能算在內。」
「唔！」
像是被戳到了痛點又不願意承認一樣，愛爾奎特有些賭氣的鼓起臉頰，別過頭，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了悠貴的疑問。
「在人類的世界活動的時間————大概不足一年，如果算上還沒有吸過血，在千年城無所事事的發呆那段時間————大概是十五年右————」
「————這不是和澪差不多嗎。」
「誠惶誠恐。」
「悠貴————我覺得你這種計算年齡的方式很成問題啊！」
雖然對外自稱17歲，實際存活時間大概是800到900年。
但是，能夠積攢知性的時間卻比預想中的要短很多，雖然自然的精靈能夠從大氣中直接獲得情報作為知識，但是知識是知識，經驗是經驗。
終於明白為什麼經常感覺愛爾奎特會做出一些像是白痴一樣的舉動，她作為人類行動的經驗比起初中生的澪都差很多，連小學生可能都不如————
「算了————」
嘆了一口氣，悠貴自己走向柜子，拿了一瓶果汁回來，用桌子上的瓶起子打開，倒入準備好的杯子離，遞給一旁已經醒過來，因為處於生疏的環境而有些緊張的少女一齋木澪。
「啊————謝謝。」
看著倒好的紅色液體咽了口吐沫，齋木澪小心翼翼的飲下。
雖然有著和血近似的清澈猩紅的顏色，實際上卻是甜甜的石榴汁————可能因為顏色比較嚇人，前後的落差讓心情反而放鬆了不少。
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達到了以後，悠貴輕聲說道：「雖然對於剛醒來的人進行質問不太好，不過我確實有些必須要了解的東西，既然你向我求助，尋求庇護，那麼至少讓我聽聽看你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吧。」
齋木澪沉思了大概兩秒鐘左右，小心翼翼的反問道：「我聽說淺上家已經與魔道劃清界線了，但是你看起來卻很深入呢————那麼容我想先知道你對於四大退魔家族，有多少了解。」
「我和兩儀家的淵源頗深，基本上兩儀家能夠了解到的內情，我也能知曉。」
「這樣啊————看來我的選擇沒錯，你們的目標是羅亞對吧————我會提供情報的。」
齋木澪整理了一下姿勢，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作為交換，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得寸進尺————我想要拜託你幫幫我的哥哥————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掉————」
「雖然羅亞的情報很重要，但是我又不是開救助站的，救不了那麼多人————」
聽到悠貴的回答，齋木澪的臉色陰沉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作為交換，幫我在遠野家自滅之前，救救志貴，相對的，就算捨棄掉我也沒關係——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有著和式相同發音的名字，既然提到了遠野家，那麼想必就是指遠野志貴了。
或者說————七夜志貴。
和兩儀式一樣，曾經在孩童時期有過一段短暫的友誼，能夠回想起那個黑髮的小小少年。
雖然經過接觸，可以說與現在的遠野志貴無論從氣質上還是感覺上都判若兩人，但果然還是他。
「七夜志貴————是你的什麼人？」
不是冠以遠野這個姓氏，而是七夜，聽到這個名字讓齋木澪嚇了一跳，隨即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對於退魔家族的了解，比想像中要更深。
所以，也就不再隱瞞，整腳的謊言，反而會成為信任的阻礙。
「七夜志貴的父親————七夜黃理，是我母親的兄長。」
應該稱之為舅舅的男人，對於曾經的七夜澪而言，既是親人，也是族長，同時也是個打從內心深處感到害怕的人。
七夜一族為了維持血統的純正性，基本上都只會在族內通婚。
而將來可以說原本一定會成為七夜之主的七夜志貴，在一眾親族中，與零的關係最為親近。
或許是因為澪的年齡比較小的緣故，七夜一族直系的七夜黃理有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七夜黃理本身結婚也拖得比較晚，與七夜志貴同代的人里，基本上都是比七夜志貴大上三四歲的孩子。
而零是比志貴小的孩子裡，年齡與他最接近的。
但是，與從小就展露出與眾不同天賦的志貴不同，零始終無法完全掌握七夜家的退魔技術，而後更是在四歲那年犯下了嚴重的罪過。
確切的說，這並不是澪的錯，澪的父親並不是七夜一族的人，據說在澪出生之前就不幸死亡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雖然會讓血統的純度下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在面對作為七夜家體術的練習而抓來的魔獸時，澪沒有產生退魔衝動，反而在情急之下覺醒了與七夜家截然不同的，和魔物共鳴的能力。
那是淺神家的血脈能力之一，淺神家用這個能力與守護神混血，最終自己家族幾乎也成了混血，在那個時期血脈已經相當雜糅了，這對於七夜一族而言，完全是一種污染。
明明收服了魔物，隱瞞這件事的澪的母親卻被七夜黃理懲治。
零也被排擠到了邊緣，連和志貴見面都做不到了。
即便如此，志貴依然偷偷的從家裡溜出來，找到澪，兩人在一處如同秘密基地一樣的地方玩耍，還一起養了小貓。
直到有一天，七夜黃理死了。
雖然害怕著七夜黃理，但同樣也明白他的死意味著七夜家的滅亡。
那之後便是地獄。
七夜一族，在一夜之間覆滅了。
因為一些因緣巧合，七夜志貴被收養，而七夜零因為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個人的她在其他人都死掉以後才被發現。
發現她的人是殺死了七夜黃理的男人，軋間紅摩。
軋間紅摩將其作為那個男人的替代，從一開始，七夜零就是一枚供軋間紅摩消遣的棋子，他期待著七夜澪有一天能夠成長到七夜黃理的水平，再來一次如同那個夜晚一般的廝殺。
但是————七夜澪沒有天賦，軋間紅摩很快便對她失去了興趣，並把七夜零交給了現在的養父齋木業人。
不但是玩具，同時也是棄子。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狀，都是不被重視的存在，雖然齋木業人對待已經更名為齋木零的她還算不錯，但是，那並不是把自己當成親人的緣故。
說到底，齋木業人也早就不是人類了，未必擁有人類的情感。
暫住在遠野家的人里，摻雜了至少兩個死徒。
齋木業人，和阿良句寧子。
並且————如果齋木零的推測不錯，其中一個人，曾經是羅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