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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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悠貴在無人的樹林裡拼命的奔走著。

  有錢人家的住宅,尤其是像淺上家或者兩儀家這種圈起來的大型獨棟,基本上都會儘量遠離人多的地方。

  拜其所賜,在逃到自己家的路上,基本上遇不到什麼人。

  更何況,悠貴還是一頭鑽到了樹林裡,沒有在路上,而是儘量以最近的距離想要逃回家。

  為什麼……兩儀式想要殺了自己。

  悠貴想不明白。

  雖然知道兩儀式有殺人衝動,但是悠貴從來都覺得兩儀式是不會真的殺人的。

  在原本的世界線,雖然也有過差點殺死黑桐的情況存在,但是最後兩儀式並沒有下得了手。

  甚至,哪怕是讓自己消失,都不願意傷害他人,這才造成了那場昏睡三年的車禍。

  白純已經死了,哪怕出現了一些小意外,兩儀式如今也是清白的,她應該清楚自己不是一個殺人魔。

  但是,剛剛的攻擊是認真的,如果悠貴沒有憑藉本能躲開的話,現在就已經死了。

  這為什麼啊?

  雖然有自己無法像黑桐那樣觸及式內心的自覺,雖然知道自己時不時的偽裝會讓式對自己生氣,雖然知道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單方面麻煩式,糾纏式。

  但是自己也很努力了啊。

  想要保護她,想要留在她身邊,想要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自己依然是她的朋友。

  如果是自己的話,殺掉就沒關係嗎?

  因為是自己的話,殺掉就沒關係嗎!

  這樣的話,豈不是又失敗了嗎……

  唰!

  悠貴的側腹部附近被劃傷了一刀,悠貴一個趔趄,摔倒在了樹林裡。

  雖然已經離會出現行人的地方已經很遠了,但距離淺上家的宅邸,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

  悠貴翻了個身,平躺在了地上,略顯潮濕的地面上滿是泥土,耳邊還能不時聽到蟲子的鳴叫聲,似乎是想要趕走自己這個不速之客一般。

  側腹,脖頸上,還有因為在夜晚的森林肆意奔跑而被樹枝或雜草劃傷的肩膀和腳踝,這種程度的疼痛,悠貴不知不覺已經開始習以為常了。

  如果死亡也像這麼輕鬆就好了。

  放棄了逃跑,悠貴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它始終還是缺了一角。

  穿著橘黃色和服的式,壓在倒下去的悠貴身上,讓悠貴重新起身逃跑成為了不可能的事。

  纖細的手腕高高抬起,沾著血跡的短刀在月光下映照出冰冷的光。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如果求饒的話,是不是能夠活下來呢?

  如果自己完全照搬原作主角的一舉一動,是不是才是正確的呢?

  但是……

  我……不是黑桐。

  看著逼近自己的兩儀式,恐懼的感覺反而逐漸消失了。

  悠貴居然笑了。

  這裡人跡罕至,就算自己死了,兩儀式也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

  「你笑什麼?」

  「啊……抱歉,我只是想到,上次離你這麼近的時候,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這種時候還要套近乎嗎?兩儀式眉頭一皺,她無法參透眼前這個男人,在將死之際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

  「那,就當是一點忠告吧,離開的時候,要小心過往車輛。」

  無視著兩儀式的不解,悠貴自顧自的說著,她註定永遠也無法理解的遺言。

  「要是哪天遇上了不懷好意的沉悶僧人,這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

  兩儀式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悠貴的旁邊,一把體型相當誇張的巨大長劍深深的插進了地面里,安靜的矗立在兩人旁邊。

  如同為放棄了生還希望的靈魂,立下的墓碑一般。

  悠貴閉上了眼睛,已經感受不到恐懼了,只剩下某種式無法理解的遺憾。

  兩儀式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悠貴,就這樣看著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最後一刻,都在試圖攪動式的內心,讓式感到異常煩躁。


  不過想來,他以後再也不會讓自己感到煩躁了,不,大概連面也不會再見了吧,式這樣想到。

  唰!

  即便如此,高舉的短刀,終於是落了下來。

  ……

  鏘!

  短刀被打的飛了出去,兩儀式一口氣退到距離悠貴好幾步遠的距離,手臂被震得嗡嗡發麻。

  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悠貴面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燃燒起來的熱浪一般的紅色長髮,幹練簡潔的女僕裝,以及剛剛打飛式手中短刀的武器……

  「……扳手?」

  「作為一名女僕,隨身攜帶扳手很合理吧?」

  「不不不很奇怪的好嗎?而且玉小姐你為什麼會在這?」

  倒在地上的悠貴此時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甚至沒忍住吐槽。

  玉小姐撓了撓腦袋,自己其實是因為感覺到魔力波動出現在自家周圍才過來的,源頭應該就是悠貴身邊插著的那把大的誇張的巨劍。

  結果碰巧就看到歹人打算謀害自家少爺,二話不說就沖了過來。

  兩儀式冷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僕,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很強,而且與淺上悠貴不一樣,她的身上散發著某種特殊的氣場。

  那是和式的父親有些類似,需要經年累月的與非人之物戰鬥所累積的氣場,式和要身上都還沒有那種感覺。

  「是『退魔家族』相關的人嗎?」

  玉小姐愣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別過了眼神。

  「『退魔家族』是什麼……小玉聽不懂啦……」

  「算了,淺上同學,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家附近了,下次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看玉小姐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明白今天已經沒有機會殺死悠貴了,式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啊!欺負我家少爺的傢伙!不要逃!」

  玉小姐還想阻攔,卻被扶著旁邊的大劍重新站起來的悠貴拉住了手腕。

  玉小姐有些不解的回頭看向悠貴,悠貴搖了搖頭:

  「說起來玉小姐上次見到她還是十二年前來著……她就是兩儀家未來的繼承人,兩儀式。」

  「………………啊?」

  一段短暫的沉默以後,玉小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悠貴,一邊指向兩儀式離開的方向:

  「你說剛才那個像從電視機里爬出來的恐怖女人一樣的傢伙,是小時候跟你一起玩的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雖然之前有帶藤乃去兩儀家做客,兩儀式也曾在淺上宅邸住上過幾天,但是偏偏玉小姐這些時候都不在。

  時隔多年的再會,就是在這麼極端的情況下,以至於怎麼都和腦海里那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形象聯繫到一起。

  不過關於悠貴這段時間天天往兩儀家跑的理由,玉小姐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的。

  最後,玉小姐憋了半天,木訥的回過頭看向悠貴,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剛剛那個……是什麼Play的一環嗎?」

  「沒,只是稍微有些……惹她不高興了而已。」

  「悠貴少爺,你挑女人的眼光比你爸還差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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