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兩儀要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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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貴的遠距離投擲攻擊除開最開始的準頭很差,在大概第六發以後,便開始越來越精準了。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呢,看來還是應該限制一下時間的……」

  兩儀要在自己劃下的『牢獄』中左右閃避著,直到現在為止都還是能夠輕易避開的,而且就連悠貴也清楚,這樣下去自己的體力就先耗盡了,所以兩儀要倒是也不著急。

  著急的是悠貴,為了維持速度和減少力氣消耗,就連防護用的護具都被提前全部摘掉了。甚至有幾個比較小的部件也被悠貴當成投擲品扔了過去,只留了頭部護具。

  有著一定重量的竹劍自然也被放棄了。即便如此,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悠貴也已經滿頭大汗了。

  所以在終於有那麼一發投擲出去的短刀,不是被閃避掉,而是被兩儀要隨手用木刀彈開的時候,即便那恰好是手中僅剩的兩把武器之一,悠貴也毫不猶豫的朝著差不多是兩儀要死角的地方,沖了過去。

  「著急了啊。」

  在放棄了竹劍的同時,悠貴就相當於徹底放棄了近距離攻擊的手段,拿著那些短武器衝過來面對自己,只會挨一頓毒打然後失去戰鬥能力。

  而且悠貴連護具都放棄了,大概會很痛吧。

  兩儀要這樣想到,但是沒有說出口,也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下手輕點的意思,只是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擺好了架勢,一個回身斬,向悠貴的方向劈了過去。

  啪!

  傳來了竹刀與硬物相撞的聲音,結果反倒是兩儀要的視野暗了下來……

  衣服……

  兩儀要懵了一下,因為悠貴居然把道服脫了,包裹著面部護具丟了過來,形成了一個簡易的,類似於煙霧彈一般的陷阱。

  竹刀與衣服里的面部護具相撞,導致衣服散開,瞬間在兩儀要的上方布下了大量陰影阻礙視野。

  而悠貴最後一把匕首,仍舊是以投擲的方式,以被打散的衣服為掩體,隱蔽的射了過來。

  與此同時,悠貴自己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在光滑的木製地板上整個人橫向撲倒在地上,並向著兩儀要的方向連滾帶爬的撞了過去。

  保齡球戰術!

  這是悠貴臨時想出的辦法,特意沒有摘掉頭部的護具,就是為了這個瞬間,遮蔽視野的話,兩儀要就看不見自己的攻擊方向了,而且兩儀要上一次看到悠貴的視野時,悠貴是拿著自己手中僅剩的武器沖了過來。按照慣性思維,必然會覺得悠貴是在趁著自己體力耗盡之前孤注一擲。

  然而,即便反應過來匕首的的威脅,沒有被擊中,也反擊不到悠貴,因為悠貴這一下是投擲的!

  悠貴本人則藏在更低的位置,把自己化作了武器……可能不太對,算是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保齡球。兩儀要的活動範圍就那麼大,雖然狼狽了些,以整個身體的重量去撞擊沒有防備的兩儀要的下半身,底盤再怎麼穩健恐怕也會摔倒。

  無論是被匕首擊中,還是被悠貴的保齡球衝撞弄倒而出界,都是悠貴的勝利。

  【心眼】

  千鈞一髮之際,兩儀要閉上了眼睛。

  只可惜,悠貴還是誤判了兩儀要的實力,兩儀要自稱兩儀式比自己更強,是因為兩儀要沒有退魔方面的天賦,尤其是發現非人之物的能力。

  單純論戰鬥力的話,無論力量,速度,技巧,還是經驗,如果對手不是非人存在的話,都是兩儀要更強。

  像是劍術道場的比試上,兩儀式迄今為止還從未贏下過兩儀要。

  沉重的攻擊,竹刀的尖端白布精準無誤的從下至上擊中了淺上悠貴的下巴,把淺上悠貴直接挑了起來。

  射出的匕首雖然藏在了道服後面隱蔽了蹤跡,但同樣也被道服阻擋,慢了半拍,結果被飛起來的悠貴的身體一同彈開了。

  悠貴在天上轉了一個誇張的圈,倒在地上,兩眼一翻,直接失去了意識。木製匕首落在了一邊,而脫下的道服則緩緩的落在了悠貴身上,擋住了他赤裸的上半身。

  【命運力+1】

  「啊……慘了慘了,下手太重了……」

  兩儀要這才反應過來,因為頭部護具被拿來做簡易煙霧彈提供重量了,現在的悠貴面部是沒有防護的。

  「餵……悠貴?還活著嗎?我從範圍內出來了~」

  試探了一下,悠貴還是沒有反應,兩儀要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將手伸向了悠貴的鼻子下面,鬆了一口氣。


  「還活著,就是失去意識了。式,幫我把它扶到醫務室。」

  道場門口的陰影處,穿著繡有洋甘菊圖案的橙黃色和服的式,轉身準備不聲不響的離開,就當沒聽到。

  「喂!式!我都幫你教訓他一頓了,善後工作總要你自己來吧,畢竟他是來見你的。」

  「哈啊……」

  兩儀式嘆了一口氣,從陰影中探出頭:「又沒人拜託你,你不管他他自己也就回去了。」

  「他可是撐著肋骨骨折的傷都要過來見你,不下猛藥狠狠整一下,我覺得他一定還會過來的,式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扯上關係,就應該拒絕的更加徹底一些啊。快些過來,我還得收拾道場呢。」

  總之,兩儀要堅持是式的麻煩,無奈之下,式只好乖乖走了過來,滿眼無語的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淺上悠貴。

  「噢,挺好看的嘛,用料看起來也很高級。」

  兩儀式身上穿的,就是悠貴拿過來謝罪的禮物之一,因此對於兄長的誇讚,兩儀式也沒有表露出高興的樣子,只是面無表情的將倒在地上的悠貴背在身後。

  明明一般來講都是反過來的,結果身為女性的兩儀式在最近已經兩次背起自己這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青梅竹馬了。

  說到底,當初發現悠貴瀕死的那個夜晚,為什麼自己會想要救他呢。

  或許就像兄長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因為那天的心血來潮,悠貴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試圖與自己更加親近。

  不斷的惹自己生氣的同時,也不斷的在受傷。

  感受著淺上悠貴似乎重了一些的身體,兩儀式內心複雜的這樣想到。

  而兩儀要則看著式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就當是給予努力的回報吧。」

  式並不知道兩儀要在剛剛的一瞬間,對付這個外行人,連【心眼】都開了。

  兩儀要一上來就施展了讓悠貴能夠清楚認知敵我差距的技術與力量,即便如此,悠貴依然能夠放棄身上的全部保護,施展這種讓兩儀要完全想不到的孤注一擲的攻擊方式。

  這只能說明對於悠貴而言,為了能夠和兩儀式和好,他根本就不怕受傷。

  或許這位和自己妹妹歲數相仿的小傢伙,和表面看上去的不一樣,也早早的在某些地方,已經『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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