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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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能夠和好就是好事,式也是少女,總會有不好意思解釋的時候。」

  悠貴這樣說著,突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兩儀怎麼今天沒穿和服?」

  和服一直以來都是兩儀式的標誌,就連特意選擇觀上高等學園的原因,都有這方面的考量。

  觀上高等學園雖然有校服,但是並不強制學生必須穿校服上學,這也是為什麼兩儀式一直以來都能夠穿著和服上學而從來沒有被學校制止過。

  「啊!說到這個,悠貴!」

  兩儀織像是被提醒到了什麼一般,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個圈:

  「你看我這身新衣服怎麼樣?好看嗎?我自己挑的!式自己不願意來就叫我來了,還讓我自己去買一身衣服,她說你這幾天已經害的她損失兩件喜歡的和服了,你幹什麼了呀悠貴~」

  可能是因為許久沒有出來的緣故,兩儀織變得比往常更加話嘮,滔滔不絕的說著,剛剛還在抱怨,現在又興奮的像是個小學生,可以說很不兩儀式了……

  雖然這句話有岔開話題,不讓兩儀織思考太深,以防猜到式之前懷疑他這件事的意思。

  不過其中也確實有悠貴想要知道的問題具體來說就是,現在的兩儀織,和一直以來的兩儀式,差距有些過於大了。

  「關於和服的事我只能說我很抱歉……因為幫我的緣故導致染血洗不出來確實是我的問題,不過被白純那傢伙弄壞的我覺得不應該算到我頭上。」

  「白純……誰啊?」

  秀完服裝的織脫下外套掛在牆上的衣服掛上,之後便隨意的坐在了悠貴的床上,嚇得悠貴趕忙把受傷的腿往裡側了側。

  看來式不但什麼都沒和織說,織也沒有看新聞呢。

  織其實意外的相當老實,式不讓他趁自己睡覺時出來,織就真的不會出來。

  但是就算這樣,式也不敢說完全相信織。

  悠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織的問題,而是想了想說道:

  「我換一種說法吧,織,式沒讓你出門的時候不要暴露自己嗎?」

  這才是悠貴剛剛問和服的原因。

  只是言行上的變化還好說,連和服都沒有穿就太過容易引人懷疑了吧?

  看著織敞開的紅色夾克下,黑色的T恤衫上,用白色的塗料以毛筆字的風格寫著一個非常硬派的「義」字。

  感覺更像是崇拜任俠的人會買的衣服。

  悠貴敢保證,式哪怕真的哪天不想穿和服了,也絕對不會買這麼件衣服穿。

  「啊,這件事啊,沒有說哦,不如說她其實是主動想要讓我來見你的。」

  坐在床上的織隨意的晃動著身體,一邊這樣說道。

  「……啊?」

  兩儀織的存在,可以說是式最大的逆鱗了,早在十二年前兩儀織就警告過悠貴這件事。

  對式隱瞞這件事,實際上也是織保護悠貴的一種手段。

  雖然剛穿越過來時和這些同齡的孩子僅有十天左右的相處,之後悠貴就第一次覺醒了系統,並走上了漫長的自救道路,自然也就沒時間玩了。

  而就在那僅僅十天的時間裡,悠貴認識了織,並且悠貴自認當時和織的關係應該更好。

  「嘛啊,我其實倒是也理解你疑惑啦,不過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病床吱嘎吱嘎的聲音停止了,織停下了之前的小動作,看著悠貴,有些嚴肅的解釋道:

  「原本式是準備直接不辭而別的,學校那邊都已經退學了的樣子……」

  「兩儀式退學了??」

  「啊啊你不要打斷我啊悠貴,聽我說完,式最近的情緒波動很大,說真的,非常不妙。」

  織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

  「兩儀家的血脈有可能誕生雙重人格,相應的也極其容易出現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如說式這樣能夠平安長大的情況才是少見的,絕大多數都在很早的時候就瘋掉或者精神崩潰了,而式現在也有這種前兆的感覺。從我提到你的時候,式的反應來看,這件事大概和也你有關係。」

  「我……我嗎?」

  「嗯,你。」

  織十分肯定的說道:


  「因為我說要見你,式都生氣了,她肯定不會因為你弄壞了她幾件衣服就那麼煩躁,老實跟我說,悠貴你和式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前陣子發生了什麼嗎?」

  「……」

  「悠貴,式允許我以不加掩飾的方式出來見你,也就等同於坦白了她最大的秘密。這可並不是說跟你的關係好到能夠托底的程度,而是一種拒絕的信號。」

  織嚴肅的說道:

  「事實上,不出意外的話,式以後都不會再見你了,你們之間隱瞞的事就有這麼嚴重。」

  「也就是說,根據我的解釋,你會幫我想辦法嗎?」

  荒耶宗蓮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沒有橙子那層關係,也沒有直死之魔眼的式很難獨自對抗那個男人,悠貴想要保護自己的青梅竹馬,那至少在問題解決之前,不能先鬧到面都見不上這種程度。

  悠貴給自己編了這個藉口,並對此深信不疑。

  可惜,織的回覆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怎麼會,式下定決心的話,我是做不到什麼的。」

  似乎察覺到悠貴不太想說,織從床上重新站起:

  「而且就我的立場而言,也並不想做些什麼。悠貴,我不想讓你為難,但無論你願不願意跟我說清楚事情的經過,也無論我多麼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氛圍,我都只會站在式的一邊,你明白的吧?」

  這樣說著,織準備穿衣服回去了,而悠貴在這個時候出聲制止了織:

  「等一下。」

  ……

  ……

  ……

  最後,悠貴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在隱瞞了系統與預知這些關鍵信息的情況下,儘量的向織解釋了一遍。

  兩儀織從旁邊拽了凳子過來,老老實實的坐下,像是在聽故事一樣,了解了悠貴視角下的觀子布市殺人魔事件的全貌。

  「所以說……悠貴你為了給式脫罪,深夜專門回到殺人現場考察,卻在回去的時候撞到了殺人魔。式還親手殺死了那個傢伙?」

  兩儀織似乎對這件事感到相當的無語。

  「差不多吧,不過我覺得式大概也不知道這件事,當時天色很晚,而且我搶在她發現之前……」

  想到短劍刺入其他人身體時的那份觸感,悠貴不禁攥緊了拳頭。

  看著似乎還是沒有認清現狀的悠貴,織長嘆一口氣:

  「悠貴,式是很敏感的,大概比你以為的還要更加敏感。」

  「你的意思是?」

  「她絕對已經察覺到了,自己殺了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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