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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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在江邊的岸堤附近遇到白純里緒到現在,只過了三十秒不到,而這短短的三十秒,白純里緒已經在悠貴的身上刻下了數道傷痕。

  悠貴被逼離戧台,背靠著橋下的陰影,拿著之前藏在胸前的短刀,一邊緊盯著白純里緒下一步動作,一邊緩緩後退。

  「不逃跑嗎?」

  背對這傢伙的瞬間,恐怕自己就要死了吧。

  手臂上的繃帶被劃斷,肩膀,胸口,側腹,小腿,六七道傷痕滲出的血液摻著汗水將衣服染紅。

  「不害怕嗎?」

  白純理緒戲虐的看著悠貴,一邊說話,一邊慢悠悠的逼近半步,突然猛的加速。

  【直感 D】

  依舊像是故意的一樣,沒有瞄準脖頸或者心臟,而是一些不會致死的地方。

  瞄準的是……手腕!

  寒光再次閃過,匕首與短刀之間發出了金屬擦碰的聲音,隨後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咕……」

  雖然避免了手腕或者腳踝這種會瞬間讓反抗能力大打折扣的部位受傷,卻因此正面吃下了白純順勢甩出的肘擊。

  臉上挨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感覺隨之充斥鼻腔。悠貴咬著牙,忍耐著疼痛和眼冒金星的感覺,擤掉了鼻血,儘快穩住了身形,之後依舊緊盯著白純,繼續防備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半分鐘前,淺上悠貴用掉了全部的三點命運力,兌換了【直感】這個能夠提前預判攻擊的技能。

  如若不然,以悠貴那貧瘠的戰鬥力,恐怕早就被挑斷手腳筋,變成任人宰割的玩具了吧。

  「嘿……不呼救嗎?不求饒嗎?」

  呵,呼救,要是有人能回應的話就好了。

  觀子布市不比東京,人口本就沒有那麼密集,更何況又是凌晨兩三點鐘。求饒就更沒有用了,很容易判斷的理由:白純不會放任知道他『殺人鬼』身份的人活著的。

  見悠貴沒有說話,只是一昧的防守,白純里緒依舊保持著迅捷的進攻節奏,一邊緩緩逼近。

  而悠貴則一邊迴避或阻擋部分危險的攻擊,一邊不斷拉開距離。

  雖然始終沒有造成什麼致命傷,白純倒也不煩躁,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刀子破空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無人的深夜不時響起。

  事實上,悠貴就沒怎麼打過架,最初是準備一邊撐著一邊想辦法逃走,但是白純給的壓力太大了,悠貴幾乎沒有空檔思考。

  不過雖然現在身上的傷口逐漸變多,但是新的傷口也確實砍的越來越淺了。

  這說明,悠貴在逐漸適應白純的進攻節奏。

  因為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悠貴才沒有倒下,不過悠貴明白自己隨時有可能突然斷掉緊繃的神經,因為失血,受傷,亦或者別的什麼因素。

  在那之前必須要找到一個時機,反擊的時機。

  即使不致命也好,至少能夠趁機拉開一段足夠的距離然後逃跑的話。

  嚓!

  攻擊再次被接下,白純里緒小退一步,一邊把弄著手中的匕首,一邊好奇的問道:

  「你該不會是……想著怎麼打贏我呢吧?」

  難得的空檔,悠貴決定趁機挑釁一下,如果是已經逐漸適應了白純一直以來攻擊頻率的現在,或許能夠趁機找到機會,這樣想著,悠貴笑著說道:

  「我就是想著……逮著機會的話,也在學長您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

  「這樣啊,說起來我還沒切過舌頭呢,等下倒可以試一試!」

  話音剛落,白純理緒的身影在悠貴的面前消失了,與此同時,悠貴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直感】

  咻!

  砰!

  堪堪躲過自下而上的斬擊,斷了幾根頭髮,然後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一頭摔到了橋底的陰影里,大概斷了幾根肋骨。

  悠貴手中的短刀也飛了出去,摔在岸堤的水泥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後順著坡度一路滑到了江邊。

  「哈,這都能躲過去啊。」

  失算了,大意了,不,說到底還是挑釁的水平差了些。


  白純雖然生氣了,但是完全沒有因此失去理智。

  更失算的是,在被荒耶點亮起源以後,白純的身體也得到了一些強化,因為一開始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貓捉老鼠,戲耍獵物,自然不會用全力。

  剛剛那下,速度明顯加快了不止一檔,悠貴連閃躲都變得很勉強,根本來不及阻擋。

  雖然掙扎著爬了起來,防禦姿勢已經很難維持了,而且短刀也……

  ……

  坐起身的悠貴,發現白純里緒此刻並沒有看向自己,悠貴順著白純的視線方向,望向下方的江邊。

  「淺上君,這麼弱就不要總是做危險的事,明白嗎。」

  穿著青藍色和服的少女,彎腰拾起了落在江邊的短刀,悠貴的短刀是以前外國的生意夥伴送的收藏品,似乎是供奉用的禮刀,還是古董來著。

  因為悠貴其實並不太了解日本歷史,就一直丟在抽屜里吃灰了。

  「真是……這麼好的刀,好好保養一下啊……」

  突兀的出現在這裡的少女這樣說著,單手輕舉短刀,刀身兩側鑄有的梅紋與竹紋在月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葵紋越前康繼,江戶時代的產物了,讓它染血倒是有些可惜了。」

  即便僅僅藉助路燈在江邊的倒影與上弦月那微弱的光,悠貴也能夠認得出來,那是兩儀式。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來幹嘛……不過幫大忙了就是了。

  「原本還想趁機給你個教訓,倒是真沒想到你能撐這麼久……」

  式還想說什麼,悠貴怕自己隨時可能疼昏過去,強撐著疼痛用喊話打斷了她的話,一邊指向了不遠處的白純里緒。

  「式!這傢伙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白純里緒!」

  白純里緒皺了皺眉,隨後流出和往常在學校時一樣的溫柔學長一般的微笑:「兩儀同學,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白純……誰啊?」

  兩儀式秀眉微瞥,面對悠貴的質問和白純的解釋,表達出了自己的不解。

  白純里緒愣住了。

  雖然不是為了挽回誰的面子,淺上悠貴還是盡力的解釋了一下:「就是咱們高年級的學長……之前還來咱們班找過你的……」

  兩儀式思索了半秒鐘,隨後放棄了:「想不起來。」

  即便是被人當面告白這種對一般人而言極具有衝擊感的事,對於兩儀式而言倒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印象深刻的點。

  基本上隔一天就連這件事本身都給忘了,何況當事人的名字。

  淺上悠貴還是知道兩儀式這點的,其實真要認真想想也能想起來,只不過式大概覺得這件事沒有必要吧。

  至於當事人是怎麼想的,悠貴就不知道了。

  「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兩儀式,兩儀式!你去死吧!」

  這個時期的白純理緒還是很單純的,無論是惡意還是殺意都不會掩飾,也不糾結於尋找同類。

  看來嘲諷這方面還是式更強一些,白純現在大概是真的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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