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醫院
剛踏進醫院，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就直衝鼻腔。
走廊里。
有扶著輸液架一步一挪的老人。
有抱著病曆本、額角冒冷汗的中年人。
還有蹲在牆角低聲啜泣的家屬。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先找真正急用錢的人。」
張慶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很快，他瞧見一個拎著藥袋，蹲在繳費窗口旁邊的老大爺。
只見他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錢幣，正對著繳費單唉聲嘆氣。
「老大爺，是錢不夠嗎？」
張慶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老大爺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警惕：
「幹嘛？又想騙我貸款？」
「不是……」
張慶哭笑不得，把態度放和善了些，連哄帶騙道：
「我是一個做挑戰類內容的博主，這次來醫院，是想為一些有需要的人提供幫助。」
「真的假的？」
或許是受過騙的緣故，老大爺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這藥是越來越貴了，湊了半天的錢，還是差了五百多……唉！家裡老婆子還等著吃呢。」
聽到這兒，張慶沒多話，當即掏出手機掃了繳費碼。
等那老大爺將藥拿到手時，他眼前果然跳出來一行小字——
【你成功為大乘期老者墊付丹藥費用，解其燃眉之急，功德點數+1000】
「居然還真的幫我付掉了？」
老大爺很是驚訝，對著張慶連連道謝：
「多謝你了，小伙子！好人一生平安吶！」
張慶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接著，他又在兒科走廊碰到個外地來求醫的中年婦女。
懷裡的小傢伙還在發著高燒，她卻半天找不到掛號的窗口。
張慶便領著人跑前跑後，幫著掛了號、找了醫生。
系統又提示——
【你成功為金丹大能指引仙途，感動蒼天，功德點數+1000】
之後，他還幫一位輪椅卡住台階的老人推了一把，都得到了500功德。
可等他再想幫一個丟了就診卡的老奶奶補辦時，系統卻突然跳出來個提示——
【提示：同類基礎善舉獎勵已達上限，後續同類行為將不再獲得功德】
「燥！這是給我限流了？」
張慶撓了撓頭，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但還是幫老人把就診卡補辦好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就此結束時，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就停住了腳步。
在急症室門口。
門上的紅燈還亮著，門前卻跪著個中年婦人。
她褲子的膝蓋處磨得發亮，邊緣還沾著灰，一看就跪了很久。
她雙手合十，嘴裡還念念有詞。
「看來又是一個苦命人啊……」
張慶嘆了口氣，走過去，從包里掏出瓶沒開封的水遞給了她：
「阿姨，先起來喝口水吧，地上涼。」
婦人沒動，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小伙子，我不能起……我得在這兒求，求菩薩保佑我家小岳平安出來。」
「小岳是您孩子？」
張慶蹲下來，聲音放輕了些。
婦人點了點頭，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地磚上：
「是我兒子，才六歲……得了個怪病，醫生說這次手術是最後的機會，再晚就……」
她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哽咽堵了回去。
「可就算手術成功，後續的治療還得要幾十萬……」
「我把家裡的房子、車子全賣了，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遍了，也剛剛只夠這次手術的錢……」
「那孩子的父親呢？」
張慶心裡沉了沉，忍不住問道。
提到丈夫，婦人的哭聲更壓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岳他爸……為了湊錢，連著半個月沒合眼。」
「後來……他偷偷去賣了血，結果在工地上突然就倒了，送到醫院時已經……」
張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好像被堵住了。
婦人抬手抹了把臉，繼續道：
「其實，我也試過水滴籌、找記者之類的辦法。」
「可最後到手裡的錢，連一次檢查費都不夠……那些錢不知道去哪兒了。」
婦人說著，突然盯著張慶，眼神里滿是茫然：
「小伙子，你信佛嗎？」
「我以前從來不信這些的，覺得都是騙人。」
「可現在……我除了求佛，還能求誰呢？可能只有佛，才能救小岳一命吧？」
張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半晌沒說話。
走廊里的腳步聲、哭聲、護士台的呼叫聲混在一起，可他卻覺得格外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婦人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後，他才重新抬起頭，眼神無比的堅定：
「阿姨，您別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岳會平安，後續的治療錢也會有的。」
婦人愣了愣，剛想再說什麼，張慶已經站起身，朝醫院門口走去。
「謝謝你，小伙子。」
婦人看著他的背影，雙手合十。
……
一個小時後，急症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婦人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剛出來的醫生撲過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陳女士，您別激動。」
主刀醫生扶住她，摘下口罩，欣慰笑道：
「手術非常成功，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後續好好恢復就行。」
「好！好！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婦人說著，就要跪拜下去，卻被醫生趕緊扶住了。
恰在此時，醫院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請陳蓉女士前往一樓失物招領處，領取您的遺失物品，重複一遍，請陳蓉女士前往……」
婦人愣住了。
陳蓉是她的名字。
可她如今身上空無一物，何來的遺失物品？
將孩子送回病房後，她拜託了一位護士將那件物品拿了過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信封。
將其拆開，裡面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摺疊的紙條。
婦人展開紙條，上面只寫著四個簡短的字，字跡乾淨有力——
「佛聽見了。」
……
……
張慶漫步在川城大橋上，心情無比愉悅。
儘管他資助了50萬給那位婦人後，系統仍舊沒有給出獎勵。
但他此刻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了。
如果說，先前他做那些善舉，多半都還只為了獲得功德點數。
那麼在他聽到婦人說的那些話後，便是發自內心地，想要為這些身陷泥濘的人們做些什麼。
「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走廊里。
有扶著輸液架一步一挪的老人。
有抱著病曆本、額角冒冷汗的中年人。
還有蹲在牆角低聲啜泣的家屬。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先找真正急用錢的人。」
張慶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很快，他瞧見一個拎著藥袋，蹲在繳費窗口旁邊的老大爺。
只見他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錢幣，正對著繳費單唉聲嘆氣。
「老大爺，是錢不夠嗎？」
張慶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老大爺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警惕：
「幹嘛？又想騙我貸款？」
「不是……」
張慶哭笑不得，把態度放和善了些，連哄帶騙道：
「我是一個做挑戰類內容的博主，這次來醫院，是想為一些有需要的人提供幫助。」
「真的假的？」
或許是受過騙的緣故，老大爺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這藥是越來越貴了，湊了半天的錢，還是差了五百多……唉！家裡老婆子還等著吃呢。」
聽到這兒，張慶沒多話，當即掏出手機掃了繳費碼。
等那老大爺將藥拿到手時，他眼前果然跳出來一行小字——
【你成功為大乘期老者墊付丹藥費用，解其燃眉之急，功德點數+1000】
「居然還真的幫我付掉了？」
老大爺很是驚訝，對著張慶連連道謝：
「多謝你了，小伙子！好人一生平安吶！」
張慶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接著，他又在兒科走廊碰到個外地來求醫的中年婦女。
懷裡的小傢伙還在發著高燒，她卻半天找不到掛號的窗口。
張慶便領著人跑前跑後，幫著掛了號、找了醫生。
系統又提示——
【你成功為金丹大能指引仙途，感動蒼天，功德點數+1000】
之後，他還幫一位輪椅卡住台階的老人推了一把，都得到了500功德。
可等他再想幫一個丟了就診卡的老奶奶補辦時，系統卻突然跳出來個提示——
【提示：同類基礎善舉獎勵已達上限，後續同類行為將不再獲得功德】
「燥！這是給我限流了？」
張慶撓了撓頭，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但還是幫老人把就診卡補辦好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就此結束時，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就停住了腳步。
在急症室門口。
門上的紅燈還亮著，門前卻跪著個中年婦人。
她褲子的膝蓋處磨得發亮，邊緣還沾著灰，一看就跪了很久。
她雙手合十，嘴裡還念念有詞。
「看來又是一個苦命人啊……」
張慶嘆了口氣，走過去，從包里掏出瓶沒開封的水遞給了她：
「阿姨，先起來喝口水吧，地上涼。」
婦人沒動，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小伙子，我不能起……我得在這兒求，求菩薩保佑我家小岳平安出來。」
「小岳是您孩子？」
張慶蹲下來，聲音放輕了些。
婦人點了點頭，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地磚上：
「是我兒子，才六歲……得了個怪病，醫生說這次手術是最後的機會，再晚就……」
她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哽咽堵了回去。
「可就算手術成功，後續的治療還得要幾十萬……」
「我把家裡的房子、車子全賣了，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遍了，也剛剛只夠這次手術的錢……」
「那孩子的父親呢？」
張慶心裡沉了沉，忍不住問道。
提到丈夫，婦人的哭聲更壓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岳他爸……為了湊錢，連著半個月沒合眼。」
「後來……他偷偷去賣了血，結果在工地上突然就倒了，送到醫院時已經……」
張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好像被堵住了。
婦人抬手抹了把臉，繼續道：
「其實，我也試過水滴籌、找記者之類的辦法。」
「可最後到手裡的錢，連一次檢查費都不夠……那些錢不知道去哪兒了。」
婦人說著，突然盯著張慶，眼神里滿是茫然：
「小伙子，你信佛嗎？」
「我以前從來不信這些的，覺得都是騙人。」
「可現在……我除了求佛，還能求誰呢？可能只有佛，才能救小岳一命吧？」
張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半晌沒說話。
走廊里的腳步聲、哭聲、護士台的呼叫聲混在一起，可他卻覺得格外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婦人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後，他才重新抬起頭，眼神無比的堅定：
「阿姨，您別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岳會平安，後續的治療錢也會有的。」
婦人愣了愣，剛想再說什麼，張慶已經站起身，朝醫院門口走去。
「謝謝你，小伙子。」
婦人看著他的背影，雙手合十。
……
一個小時後，急症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婦人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剛出來的醫生撲過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陳女士，您別激動。」
主刀醫生扶住她，摘下口罩，欣慰笑道：
「手術非常成功，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後續好好恢復就行。」
「好！好！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婦人說著，就要跪拜下去，卻被醫生趕緊扶住了。
恰在此時，醫院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請陳蓉女士前往一樓失物招領處，領取您的遺失物品，重複一遍，請陳蓉女士前往……」
婦人愣住了。
陳蓉是她的名字。
可她如今身上空無一物，何來的遺失物品？
將孩子送回病房後，她拜託了一位護士將那件物品拿了過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信封。
將其拆開，裡面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摺疊的紙條。
婦人展開紙條，上面只寫著四個簡短的字，字跡乾淨有力——
「佛聽見了。」
……
……
張慶漫步在川城大橋上，心情無比愉悅。
儘管他資助了50萬給那位婦人後，系統仍舊沒有給出獎勵。
但他此刻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了。
如果說，先前他做那些善舉，多半都還只為了獲得功德點數。
那麼在他聽到婦人說的那些話後，便是發自內心地，想要為這些身陷泥濘的人們做些什麼。
「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