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淵犯錯了
眼見林淵成為眾矢之的。
李主任繼續厲聲道：
「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抓革命促生產，我們軋鋼廠更不能落後！個別同志，思想僵化，死抱著舊框框不放，對革命和生產大局造成了負面影響！
林淵同志，你要深刻檢討！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能適應新形勢的要求，那麼你這個副科長的位置，就要考慮是不是還能坐得穩！廠里不養閒人，更不養阻礙生產的人！」
李主任這是在威脅林淵，要停他的職！
會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少人低下頭，不敢看林淵，也有人偷偷交換著眼神。
林淵知道，李主任這是在借題發揮，要當眾立威，把他徹底打垮。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公開發難和赤裸裸的停職威脅，林淵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硬頂反駁，只會激化矛盾，正中李主任下懷。
他必須找到一條既能暫時緩解危機，又能為自己爭取時間和空間的策略。
他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適度的沉重和誠懇，語氣平穩地開口：
「李主任批評得對。近期設備科在一些申請的批覆上，確實存在效率不高的問題，我作為分管副科長，負有主要責任。
主要是考慮到廠里資產和資金安全，在審核時過於強調程序和規範，沒能很好地平衡效率與風險，影響了生產進度。
這是我的認識不足，我接受批評，一定深刻反思，改進工作方法。」
他這番表態，看似認錯，實則將問題定性為「工作方法」和「認識不足」，避開了「思想」和「態度」的尖銳指控，為自己留下了轉圜餘地。
李主任盯著他，眼神銳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林淵的表情誠懇而克制。
半晌，李主任才冷哼一聲：
「認識到錯誤就好！關鍵是看行動！給你三天時間，拿出切實可行的改進方案！如果再見不到成效，就別怪廠里不講情面！散會！」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林淵知道，危機只是暫時緩解，三天的期限，意味著李主任不會輕易放過他。
離開會議室，林淵心情沉重。
他知道，在設備科繼續待下去，只會成為李主任隨時可以拿來開刀的靶子。
必須儘快找到脫身之法。
這件事李科長恐怕幫不上忙，但是李茜那邊說不定有什麼辦法。
很快，他和李茜隱秘接觸了一番。
李茜思索片刻，想到了一個法子。
「後勤科資料室的老王月底病退退休。那是個清水衙門，遠離是非。如果你能讓李主任覺得，把你扔到那裡比留在設備科繼續『礙眼』更符合他的利益，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
「行，這事我來想辦法，不過，還需要李秘書幫我一個小忙。」林淵思索片刻，低聲和李茜交代了一句後，匆匆離去。
得到這個情報，林淵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猶豫，開始精心設計自己的「退場」方式。
他要在李主任規定的三天期限內，演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讓李主任「主動」把他調離風暴中心。
第二天，林淵開始行動。
他沒有去找李主任，而是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仔細研究了幾份即將上報的、關於一批常規設備維修保養的匯總報告。
這些報告數據繁雜，但技術含量不高，通常由下面技術員整理，副科長審核簽發。
林淵在其中一份關於「中型軋輥機組季度保養情況」的報告上，動了極其隱蔽的手腳。
他沒有修改核心數據，而是在幾處物料消耗統計和工時核算上，故意引入了幾個不易察覺的、違背行業常規經驗的低級計算錯誤和單位混淆。
這些錯誤會讓最終的耗材成本和人工工時顯得略微偏高，邏輯上有些混亂，但絕不至於影響設備安全或生產，屬於那種會被嚴謹的審核者一眼挑出、斥為「不專業」、「基本功差」的毛病，卻又抓不到任何主觀惡意的把柄。
他精心選擇了這些錯誤，確保它們看起來完全像是一個對基層實操細節不夠熟悉、工作馬虎粗心的技術官僚會犯的錯。
然後，他像往常一樣，將這份「問題報告」混在其他幾份無誤的報告之中，簽上字，讓科員照常遞交給了老張。
老張拿到報告，起初並沒在意，例行公事地翻閱。
當他看到那份被林淵動過手腳的報告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反覆核對了那幾處錯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林淵啊林淵！你也有今天！」老張內心狂笑，「就這水平？連這種低級錯誤都犯？還敢卡老子的採購單？真是老天爺都幫我！」
他絲毫沒有懷疑這是陷阱，只覺得是林淵被壓力逼得方寸大亂，露出了無能的原形。
他立刻拿起報告，如獲至寶，一路小跑沖向李主任辦公室。
老張拿著那份被他視為「鐵證」的報告，激動不已，一路小跑沖向李主任辦公室，準備狠狠告林淵一狀。
剛到廠辦走廊，恰好遇見李茜抱著一摞文件從對面走來。
「哎呦，李秘書！忙著呢？」老張立刻放緩腳步，臉上堆起慣有的殷勤笑容，湊上前去，「這麼多文件，要不要我幫您拿點？」
李茜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疏離：
「謝謝張股長，不用了。都是些日常手續，後勤科資料室老王到齡病退，按規章辦理交接和退休流程而已，沒什麼需要勞煩您的地方。」
她的話看似平常，卻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老張！
後勤科資料室？老王要退了？空出一個位置？！
老張心裡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
「哦哦，老王要退了啊？那可是個清閒地方。那您忙，您忙！」他側身讓開道路，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李茜不再多言，微微點頭，抱著文件與他擦肩而過，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淵交代她的話已經無意間透露給了老張，接下來就看老張懂不懂得運用這個「機會」了。
李主任繼續厲聲道：
「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抓革命促生產，我們軋鋼廠更不能落後！個別同志，思想僵化，死抱著舊框框不放，對革命和生產大局造成了負面影響！
林淵同志，你要深刻檢討！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能適應新形勢的要求，那麼你這個副科長的位置，就要考慮是不是還能坐得穩！廠里不養閒人，更不養阻礙生產的人！」
李主任這是在威脅林淵，要停他的職！
會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少人低下頭，不敢看林淵，也有人偷偷交換著眼神。
林淵知道，李主任這是在借題發揮，要當眾立威，把他徹底打垮。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公開發難和赤裸裸的停職威脅，林淵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硬頂反駁，只會激化矛盾，正中李主任下懷。
他必須找到一條既能暫時緩解危機，又能為自己爭取時間和空間的策略。
他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適度的沉重和誠懇，語氣平穩地開口：
「李主任批評得對。近期設備科在一些申請的批覆上，確實存在效率不高的問題，我作為分管副科長，負有主要責任。
主要是考慮到廠里資產和資金安全，在審核時過於強調程序和規範，沒能很好地平衡效率與風險，影響了生產進度。
這是我的認識不足，我接受批評，一定深刻反思，改進工作方法。」
他這番表態，看似認錯，實則將問題定性為「工作方法」和「認識不足」，避開了「思想」和「態度」的尖銳指控，為自己留下了轉圜餘地。
李主任盯著他，眼神銳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林淵的表情誠懇而克制。
半晌，李主任才冷哼一聲：
「認識到錯誤就好！關鍵是看行動！給你三天時間，拿出切實可行的改進方案！如果再見不到成效，就別怪廠里不講情面！散會！」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林淵知道，危機只是暫時緩解，三天的期限，意味著李主任不會輕易放過他。
離開會議室，林淵心情沉重。
他知道，在設備科繼續待下去，只會成為李主任隨時可以拿來開刀的靶子。
必須儘快找到脫身之法。
這件事李科長恐怕幫不上忙，但是李茜那邊說不定有什麼辦法。
很快，他和李茜隱秘接觸了一番。
李茜思索片刻，想到了一個法子。
「後勤科資料室的老王月底病退退休。那是個清水衙門，遠離是非。如果你能讓李主任覺得，把你扔到那裡比留在設備科繼續『礙眼』更符合他的利益，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
「行，這事我來想辦法，不過，還需要李秘書幫我一個小忙。」林淵思索片刻，低聲和李茜交代了一句後，匆匆離去。
得到這個情報，林淵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猶豫，開始精心設計自己的「退場」方式。
他要在李主任規定的三天期限內，演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讓李主任「主動」把他調離風暴中心。
第二天，林淵開始行動。
他沒有去找李主任，而是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仔細研究了幾份即將上報的、關於一批常規設備維修保養的匯總報告。
這些報告數據繁雜，但技術含量不高，通常由下面技術員整理，副科長審核簽發。
林淵在其中一份關於「中型軋輥機組季度保養情況」的報告上，動了極其隱蔽的手腳。
他沒有修改核心數據，而是在幾處物料消耗統計和工時核算上，故意引入了幾個不易察覺的、違背行業常規經驗的低級計算錯誤和單位混淆。
這些錯誤會讓最終的耗材成本和人工工時顯得略微偏高，邏輯上有些混亂，但絕不至於影響設備安全或生產，屬於那種會被嚴謹的審核者一眼挑出、斥為「不專業」、「基本功差」的毛病，卻又抓不到任何主觀惡意的把柄。
他精心選擇了這些錯誤，確保它們看起來完全像是一個對基層實操細節不夠熟悉、工作馬虎粗心的技術官僚會犯的錯。
然後，他像往常一樣，將這份「問題報告」混在其他幾份無誤的報告之中，簽上字，讓科員照常遞交給了老張。
老張拿到報告，起初並沒在意，例行公事地翻閱。
當他看到那份被林淵動過手腳的報告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反覆核對了那幾處錯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林淵啊林淵！你也有今天！」老張內心狂笑，「就這水平？連這種低級錯誤都犯？還敢卡老子的採購單？真是老天爺都幫我！」
他絲毫沒有懷疑這是陷阱，只覺得是林淵被壓力逼得方寸大亂，露出了無能的原形。
他立刻拿起報告，如獲至寶，一路小跑沖向李主任辦公室。
老張拿著那份被他視為「鐵證」的報告，激動不已，一路小跑沖向李主任辦公室，準備狠狠告林淵一狀。
剛到廠辦走廊，恰好遇見李茜抱著一摞文件從對面走來。
「哎呦，李秘書！忙著呢？」老張立刻放緩腳步，臉上堆起慣有的殷勤笑容，湊上前去，「這麼多文件，要不要我幫您拿點？」
李茜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疏離：
「謝謝張股長，不用了。都是些日常手續，後勤科資料室老王到齡病退，按規章辦理交接和退休流程而已，沒什麼需要勞煩您的地方。」
她的話看似平常，卻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老張！
後勤科資料室？老王要退了？空出一個位置？！
老張心裡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
「哦哦，老王要退了啊？那可是個清閒地方。那您忙，您忙！」他側身讓開道路，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李茜不再多言，微微點頭，抱著文件與他擦肩而過，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淵交代她的話已經無意間透露給了老張，接下來就看老張懂不懂得運用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