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許大茂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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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揣著那支用五十塊巨款換來的「明代和田青白玉簪」,感覺自己掌握了通往財富殿堂的鑰匙。

  那玉簪冰涼溫潤的觸感,在他指尖仿佛化作了滾燙的金錢流。

  他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改善伙食,開始變本加厲地做著發財的美夢。

  飯桌上的油水更足了,他甚至開始嫌棄婁曉娥做的飯菜「清湯寡水」,時不時從外面買些熟食回來,吃得滿嘴流油。

  他還破天荒地買了瓶不錯的白酒,晚上就著自己獨酌兩杯,美其名曰「陶冶性情」。

  婁曉娥看著這一切,心裡的不安和恐懼與日俱增。

  她嘗試過再次勸說:「大茂,咱見好就收吧…」

  「放屁!」

  許大茂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酒液都濺了出來,臉上是極度不耐煩和嫌棄,

  「婦道人家!老子那叫投資!懂不懂?五十塊算什麼?等我這玉簪一轉手,翻它個幾番!到時候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你再看看你現在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越看婁曉娥越覺得礙眼,阻礙了他的發財大計。

  婁曉娥的勸說,在他耳中只剩下聒噪和晦氣。

  發財夢驅使著他儘快將玉簪變現。

  他再次想到了三大爺閻埠貴那條線。

  上次那個破碗都能賣二十,這次可是「明代」的「和田玉」,還不得賣上天價?

  他找了個機會,又把閻埠貴拉到角落,這次他學精了,沒直接說分成,而是神秘兮兮地掏出玉簪晃了一下又迅速收起。

  「三大爺,又得麻煩您。這回可是個大寶貝!明代的和田玉簪!您再幫忙聯繫聯繫上次那位趙老師傅?只要出手了,少不了您的好處費!」

  他伸出五根手指,故作大方地壓低聲音,「這個數!五塊錢介紹費!」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和猶豫。

  他早就注意到許大茂近期的張揚,心裡本就打鼓,覺得這小子太不穩當,遲早要出事。

  現在又弄來件聽起來更嚇人的「大貨」,還要經他的手去找人…這風險太大了!

  他乾笑兩聲,婉拒道:

  「大茂啊,不是三大爺不幫你。上次那是碰巧,老趙那人吧…現在風聲挺緊的,他早就金盆洗手,不沾這些事了。我看…要不你還是找別的路子?」

  許大茂一聽就急了,但臉上還強裝著笑:

  「三大爺,您門路廣,誰不知道啊?五塊錢不少了!就幫忙遞個話,牽個線,成不成都謝您!」

  他心裡其實對閻埠貴的膽小怕事嗤之以鼻。

  閻埠貴看著許大茂那志在必得又隱含不耐煩的樣子,更不想摻和了。

  但白白放過五塊錢又有點肉疼。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故作為難地沉吟片刻,才說:「唉,罷了罷了,看你這麼著急…這樣吧,我把老趙現在的住址告訴你,你自己去找他談。成不成,可都不關我的事了。至於那五塊錢…」他搓了搓手指。

  許大茂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但想到能直接聯繫上買家,省了中間環節也許還能多賺點,便爽快地掏出五塊錢塞給閻埠貴:

  「得嘞!謝謝三大爺!以後發財少不了您的好處!」

  拿到地址,許大茂對閻埠貴那點小心翼翼的提醒根本沒往心裡去,反而覺得這老傢伙膽小如鼠,不堪大用。

  他決定單刀赴會,親自去會會那個老趙,憑自己的「聰明才智」把這樁大買賣談下來!

  傻柱自從那日凌晨目睹了驚心交易後,看許大茂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充滿了鄙夷和一種「看你幾時完」的期待。

  他時不時陰陽怪氣地刺許大茂兩句:「喲,許大茂,最近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天天吃肉,這工資漲得夠快的啊?」

  許大茂此刻正膨脹得厲害,哪裡聽得進這種話?

  反而得意地哼一聲:「傻柱,你這是嫉妒!爺們兒有本事賺錢,你就眼紅去吧!」

  二大爺劉海中也被許大茂這突如其來的「闊綽」搞得心裡七上八下,又妒又疑,幾次想套話,都被許大茂用「商業機密」堵了回去,弄得劉海中很是憋悶。

  而這一切,都被何雨水看在了眼裡。


  她找到傻柱,帶著些催促:「哥,許大茂越來越不像話了!再這麼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你那天說的事,到底跟林淵哥說了沒有?」

  傻柱一拍腦袋:「哎喲,光顧著看熱鬧,把正事忘了!我這就去!」

  他瞅准個林淵下班回屋的機會,溜了過去。

  「林組長,忙呢?」傻柱撓著頭,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林淵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他:「傻柱?有事?」

  傻柱湊近些,壓低聲音,把那天凌晨在鬼市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告訴了林淵,包括許大茂如何與那兩人交易,如何掏出厚厚一沓錢,如何寶貝似的接過那個小布包。

  「林組長,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五十塊!整整五十塊啊!他就這麼給出去了!買的啥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這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您可得管管啊!這小子要翻天了!」

  傻柱語氣激動,帶著告狀和請命的意味。

  林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直到傻柱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傻柱,你說的這些,證據嗎?」

  傻柱一愣:「證據?我…我親眼所見啊!」

  「親眼所見,在那種環境下,能作為確鑿證據嗎?」林淵看著他,「那兩個人你認識嗎?許大茂買的東西具體是什麼,你知道嗎?他能承認嗎?」

  傻柱被問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淵繼續道:「這件事,性質可能很嚴重。但抓賊抓贓,沒有實證,光憑猜測,很容易打草驚蛇,甚至被他反咬一口。你這樣,最近多留意一下許大茂的動向,特別是他有沒有和什麼可疑的人接觸,或者試圖出手什麼東西。有什麼異常,隨時告訴我。記住,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在外面瞎說。」

  傻柱雖然有點不甘心不能立刻把許大茂揪出來,但覺得林淵說得有道理,而且把事情交給了自己,頓時有了一種參與大事的使命感,連忙點頭:「哎!好嘞!林組長您放心,我肯定盯緊了他!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向您匯報!」

  林淵點點頭:「去吧,自己也小心點。」

  傻柱得了指令,幹勁十足地走了。

  林淵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傻柱的匯報,印證了黑子傳來的消息。

  許大茂果然已經徹底陷進去了,而且動作比想像的更大。

  五十塊…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許大茂的貪婪,正在把他自己推向深淵。

  而他試圖繞過閻埠貴直接交易的行為,更說明其利令智昏,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

  而此刻的許大茂,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無察覺。

  他正對著那支玉簪,摩拳擦掌,盤算著如何從那個「老趙」手裡榨出最高的價錢,仿佛無數的鈔票已經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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