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的財路
揣著那十四塊錢「巨款」，許大茂走路都帶風，連著好幾天都沉浸在一種飄飄然的亢奮里。
兩塊錢變二十塊！
這比在廠里吭哧癟肚干半個月掙得還多！
竹竿劉和笑面佛真是他的貴人！
「城南二友」，這名號聽著就靠譜！
但他心裡那點殘存的警惕還沒完全被貪婪吞噬。
他強忍著立刻去找那兩人再淘換寶貝的衝動，決定再觀察觀察，看看他們會不會主動聯繫自己。
同時，他也留了個心眼，每天下班依舊會在北新橋附近轉悠，希望能再次「偶遇」。
果然，過了三四天，就在許大茂等得有些心焦時，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
瘦高個的竹竿劉和微胖的笑面佛從茶館裡走出來，正站在門口低聲說著什麼，一抬頭看見許大茂，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喲！哥們兒？巧了啊！」竹竿劉率先打招呼，態度熱絡。
笑面佛也笑眯眯地點頭：「是挺巧。怎麼，又過來逛逛？」
許大茂趕緊湊上去，臉上堆滿笑：「劉哥，佛爺！我正想找你們呢！上次…上次真是多謝你們指點！」
「哎，小事兒，提那個幹嘛。」
竹竿劉擺擺手，看似隨意地問：「怎麼樣？那東西…處理了？」他故意沒說具體是什麼，透著股懂行的謹慎。
許大茂心裡樂開花，但強壓著得意，故作謙虛地低聲道：「處理了處理了，小賺了一點，全靠兩位提攜！」
笑面佛呵呵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那就好。說明哥們兒你是有運道的，跟這行有緣。」
許大茂臉上堆滿笑：「劉哥！佛爺！小弟多虧你們指點發了點小財，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天說什麼也得讓我表示表示！前面有家不錯的館子，咱哥仨喝點？」
竹竿劉和笑面佛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和「客氣」。
「哎呦，哥們兒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值當，不值當！」竹竿劉擺擺手。
「就是，咱們也就是隨口一說，還是哥們兒你自己有運道。」笑面佛也笑眯眯地推辭。
許大茂哪裡肯依，死拉活拽，無比熱情：「要的要的！一定得給我這個面子！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兩位務必賞光！」
兩人又「推辭」了幾句，見許大茂「誠意十足」，這才「盛情難卻」地答應了。
小飯館裡，許大茂咬牙點了幾個硬菜，又要了瓶不錯的白酒，殷勤地給兩人倒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許大茂開始旁敲側擊，拼命套近乎，想讓他們再指點發財的門路。
「劉哥，佛爺，您二位眼力真是這個！」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隨便指點一下，就夠我吃用不盡了！以後…還得仰仗二位多多提攜啊！」
竹竿劉卻放下酒杯，臉色略顯嚴肅：
「許哥們兒，話不能這麼說。這行當，風險高著呢！上次是你運氣好，碰上個小漏。可不是次次都能撿便宜，十次裡頭打眼九次都是常事！稍不留神，就得栽個大跟頭，傾家蕩產！」
笑面佛也接口，語重心長：「是啊，哥們兒。見好就收吧。這碗飯不好吃，我們哥倆也是如履薄冰，不敢輕易下手了。」
兩人一唱一和，拼命渲染風險，試圖給許大茂降溫鋪墊。
可已經嘗到甜頭、被貪婪沖昏頭腦的許大茂哪裡聽得進去？
他只覺得兩人是在謙虛，或者是在考驗他。
他連忙敬酒：「兩位太謙虛了！以您二位的眼力和人脈，還能看走眼？我就是信得過你們！只要能跟著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
兩人依舊搖頭推脫，只說近期風聲緊，沒什麼好機會，讓他安心上班。
許大茂眼見這事要黃，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他豁出去了，開始猛灌兩人酒，自己也陪著喝，席間推杯換盞，好話奉承話說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臉上終於泛起了明顯的醉意，說話舌頭也有點大了。
許大茂看準時機，再次舉杯，言辭懇切甚至帶著點哀求：
「劉哥！佛爺！我許大茂是真心把二位當哥哥！就想跟著你們學點本事，賺點安身立命的錢！你們就再拉弟弟一把吧！」
也許是酒精上了頭，竹竿劉眯著眼睛，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兄…兄弟！你…你小子夠意思！賺了錢還…還知道請哥哥喝酒！比…比那些過河拆橋的強多了！」
笑面佛也醉醺醺地點頭：「是…是啊！哥們兒是…是個實在人！講…講究！」
竹竿劉打了個酒嗝，湊近許大茂，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兄…兄弟！既然你…你這麼誠心…哥…哥倆也不瞞你了！最近…還真盯上個『大貨』！好東西！就是…就是價兒太高，風險也大…」
許大茂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連忙追問：
「大貨？什…什麼大貨？」
「明代！和田青白玉簪！」竹竿劉用手比劃著名，「好…好東西啊！主家急用錢，才…才肯出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許大茂聲音發顫。
「嗯！」竹竿劉重重點頭，隨即又「懊惱」地搖搖頭，「可…可惜啊，咱們錢都不湊手…可惜了…」
許大茂眼睛都紅了，巨大的貪念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一把抓住竹竿劉的胳膊：「劉哥！佛爺！這貨…這貨我要了！錢我想辦法湊！你們一定得給我留著！」
兩人「醉眼朦朧」地對視一眼，竹竿劉「猶豫」了一下，才「勉為其難」地一拍桌子：「行！看兄弟你這麼有魄力！哥…哥倆就幫你周旋周旋！三天！就寬限三天！」
許大茂喜出望外，感激涕零，又連敬了兩人好幾杯。
一頓飯吃完，許大茂暈乎乎、美滋滋地告辭離開，滿腦子都是那支能讓他發大財的「明代玉簪」。
等他走遠，身影消失在街角，飯館裡原本醉態可掬的竹竿劉和笑面佛，幾乎同時直起了腰，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笑面佛拿起桌上的牙籤剔了剔牙，嗤笑一聲：「這傻小子，真好糊弄。」
竹竿劉端起桌上那杯根本沒怎么喝的茶，呷了一口，淡淡道：「貪心不足蛇吞象。餌下了，就等著他咬鉤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里充滿了算計和嘲諷。
不遠處，另一個角落的陰影里，黑子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將許大茂與那兩人勾肩搭背、最終「敲定」生意的全過程盡收眼底，轉身悄然離去。
兩塊錢變二十塊！
這比在廠里吭哧癟肚干半個月掙得還多！
竹竿劉和笑面佛真是他的貴人！
「城南二友」，這名號聽著就靠譜！
但他心裡那點殘存的警惕還沒完全被貪婪吞噬。
他強忍著立刻去找那兩人再淘換寶貝的衝動，決定再觀察觀察，看看他們會不會主動聯繫自己。
同時，他也留了個心眼，每天下班依舊會在北新橋附近轉悠，希望能再次「偶遇」。
果然，過了三四天，就在許大茂等得有些心焦時，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
瘦高個的竹竿劉和微胖的笑面佛從茶館裡走出來，正站在門口低聲說著什麼，一抬頭看見許大茂，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喲！哥們兒？巧了啊！」竹竿劉率先打招呼，態度熱絡。
笑面佛也笑眯眯地點頭：「是挺巧。怎麼，又過來逛逛？」
許大茂趕緊湊上去，臉上堆滿笑：「劉哥，佛爺！我正想找你們呢！上次…上次真是多謝你們指點！」
「哎，小事兒，提那個幹嘛。」
竹竿劉擺擺手，看似隨意地問：「怎麼樣？那東西…處理了？」他故意沒說具體是什麼，透著股懂行的謹慎。
許大茂心裡樂開花，但強壓著得意，故作謙虛地低聲道：「處理了處理了，小賺了一點，全靠兩位提攜！」
笑面佛呵呵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那就好。說明哥們兒你是有運道的，跟這行有緣。」
許大茂臉上堆滿笑：「劉哥！佛爺！小弟多虧你們指點發了點小財，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天說什麼也得讓我表示表示！前面有家不錯的館子，咱哥仨喝點？」
竹竿劉和笑面佛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和「客氣」。
「哎呦，哥們兒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值當，不值當！」竹竿劉擺擺手。
「就是，咱們也就是隨口一說，還是哥們兒你自己有運道。」笑面佛也笑眯眯地推辭。
許大茂哪裡肯依，死拉活拽，無比熱情：「要的要的！一定得給我這個面子！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兩位務必賞光！」
兩人又「推辭」了幾句，見許大茂「誠意十足」，這才「盛情難卻」地答應了。
小飯館裡，許大茂咬牙點了幾個硬菜，又要了瓶不錯的白酒，殷勤地給兩人倒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許大茂開始旁敲側擊，拼命套近乎，想讓他們再指點發財的門路。
「劉哥，佛爺，您二位眼力真是這個！」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隨便指點一下，就夠我吃用不盡了！以後…還得仰仗二位多多提攜啊！」
竹竿劉卻放下酒杯，臉色略顯嚴肅：
「許哥們兒，話不能這麼說。這行當，風險高著呢！上次是你運氣好，碰上個小漏。可不是次次都能撿便宜，十次裡頭打眼九次都是常事！稍不留神，就得栽個大跟頭，傾家蕩產！」
笑面佛也接口，語重心長：「是啊，哥們兒。見好就收吧。這碗飯不好吃，我們哥倆也是如履薄冰，不敢輕易下手了。」
兩人一唱一和，拼命渲染風險，試圖給許大茂降溫鋪墊。
可已經嘗到甜頭、被貪婪沖昏頭腦的許大茂哪裡聽得進去？
他只覺得兩人是在謙虛，或者是在考驗他。
他連忙敬酒：「兩位太謙虛了！以您二位的眼力和人脈，還能看走眼？我就是信得過你們！只要能跟著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
兩人依舊搖頭推脫，只說近期風聲緊，沒什麼好機會，讓他安心上班。
許大茂眼見這事要黃，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他豁出去了，開始猛灌兩人酒，自己也陪著喝，席間推杯換盞，好話奉承話說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臉上終於泛起了明顯的醉意，說話舌頭也有點大了。
許大茂看準時機，再次舉杯，言辭懇切甚至帶著點哀求：
「劉哥！佛爺！我許大茂是真心把二位當哥哥！就想跟著你們學點本事，賺點安身立命的錢！你們就再拉弟弟一把吧！」
也許是酒精上了頭，竹竿劉眯著眼睛，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兄…兄弟！你…你小子夠意思！賺了錢還…還知道請哥哥喝酒！比…比那些過河拆橋的強多了！」
笑面佛也醉醺醺地點頭：「是…是啊！哥們兒是…是個實在人！講…講究！」
竹竿劉打了個酒嗝，湊近許大茂，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兄…兄弟！既然你…你這麼誠心…哥…哥倆也不瞞你了！最近…還真盯上個『大貨』！好東西！就是…就是價兒太高，風險也大…」
許大茂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連忙追問：
「大貨？什…什麼大貨？」
「明代！和田青白玉簪！」竹竿劉用手比劃著名，「好…好東西啊！主家急用錢，才…才肯出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許大茂聲音發顫。
「嗯！」竹竿劉重重點頭，隨即又「懊惱」地搖搖頭，「可…可惜啊，咱們錢都不湊手…可惜了…」
許大茂眼睛都紅了，巨大的貪念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一把抓住竹竿劉的胳膊：「劉哥！佛爺！這貨…這貨我要了！錢我想辦法湊！你們一定得給我留著！」
兩人「醉眼朦朧」地對視一眼，竹竿劉「猶豫」了一下，才「勉為其難」地一拍桌子：「行！看兄弟你這麼有魄力！哥…哥倆就幫你周旋周旋！三天！就寬限三天！」
許大茂喜出望外，感激涕零，又連敬了兩人好幾杯。
一頓飯吃完，許大茂暈乎乎、美滋滋地告辭離開，滿腦子都是那支能讓他發大財的「明代玉簪」。
等他走遠，身影消失在街角，飯館裡原本醉態可掬的竹竿劉和笑面佛，幾乎同時直起了腰，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笑面佛拿起桌上的牙籤剔了剔牙，嗤笑一聲：「這傻小子，真好糊弄。」
竹竿劉端起桌上那杯根本沒怎么喝的茶，呷了一口，淡淡道：「貪心不足蛇吞象。餌下了，就等著他咬鉤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里充滿了算計和嘲諷。
不遠處，另一個角落的陰影里，黑子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將許大茂與那兩人勾肩搭背、最終「敲定」生意的全過程盡收眼底，轉身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