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合院氣氛凝重,勸解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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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院裡的氣氛明顯透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和窺探。

  前院,閻埠貴正拿著個小鏟子在他那寶貝花盆裡搗鼓,看到林淵推車進來,小眼睛從眼鏡片後飛快地掃過來,眼神里混雜著探究、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打聽點廠里對許大茂處理的細節或者劉海中的風光,但最終只是乾咳了一聲,擠出個笑:

  「林淵下班了?」

  林淵淡淡點頭:

  「三大爺忙呢。」

  腳步未停。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這小子,越來越看不透了,上次點破我,這次許大茂就倒了霉,得再掂量掂量。

  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槽邊用力搓洗著盆里的衣服,棒梗和小當在旁邊跑鬧。

  看到林淵回來,她搓洗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飛快地瞥過來,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低下,更加賣力地揉搓起來,仿佛那件衣服跟她有深仇大恨。

  許大茂被抓典型,像是敲響了一記警鐘,讓她心裡發慌,下意識地收斂了許多,生怕下一把火就燒到自己身上。

  後院,隱隱約約能聽到許大茂家傳來壓低的咆哮和婁曉娥細弱的抽泣聲,中間還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脆響。

  看來戰火還在持續。

  林淵面無表情地穿過中院,把自行車穩穩地停在自己屋門口的老槐樹下。

  剛支好車,一轉身,就看見何雨水從她的小屋裡出來,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安。

  一看就是連飯都沒吃,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身上那件藍色的舊工裝,洗得發白,手肘處還打了個不太顯眼的補丁。

  「林大哥,你……你回來了。」

  雨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虛弱的沙啞。

  「嗯。」

  林淵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和那處補丁上停留了一瞬,心裡已明了七八分。

  許大茂出事,院裡風聲鶴唳,傻柱那個混不吝的,心情能好才怪。雨水那點微薄的工資,怕是又成了他充大方、填賈家無底洞的第一塊磚。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又沒吃晚飯?」

  林淵推開屋門,語氣平靜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雨水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摳著那個補丁,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

  「我哥他下午來找我,說秦姐家這兩天特別難,棒梗學校又要交錢,賈婆婆藥也斷了……把他手頭那點錢都掏空了,把我這個月的工資又先『借』走了。說發了工資就還……」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毫無底氣,連自己都不信。

  果然如此。

  林淵心裡冷哼一聲,這傻柱子,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掏空自己不夠,還要拉上妹妹一起殉葬。

  「先進來。」

  林淵側身讓她進屋,順手關上了門,隔絕了院裡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

  屋裡陳設簡單卻整潔。

  他背身面對何雨水,從隨身空間拿出一個白白胖胖、還冒著些許熱氣的白面饅頭,又倒了一搪瓷缸溫熱的白開水,遞到她面前。

  「先墊墊,別把胃餓壞了。」

  雨水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散發著糧食香氣的白面饅頭,眼圈「唰」一下就紅了。

  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在這個冰冷算計的四合院裡,在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滿腹委屈的時候,只有林淵這裡,還能有一口及時的、溫熱的吃食,還有一個能讓她稍微喘口氣的地方。

  「林大哥……我……」

  她接過饅頭,觸手一片溫暖,小口小口地咬著,香甜的麥香混著溫水流進胃裡,驅散了部分寒意和空虛,也沖開了心裡堵著的那份酸楚。

  「慢點吃。」

  林淵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雨水,你不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了。在紡織廠上班也辛苦,一站就是一天,你那點工資,是你自己用汗水換來的,怎麼支配,你得自己心裡有本帳。總不能天天餓著肚子、穿著破衣服去幫襯別人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肘的補丁,繼續道:

  「幫人是情分,但也得量力而行,更得看值不值得。有些人,你幫她十次,她覺得理所應當。一次不幫,她就能恨上你。」

  「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你應該懂。」

  雨水咬著饅頭,低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衣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林淵的話像小錘子一樣敲在她心上。

  她也委屈,也難受,她也想穿新衣服,也想吃飽飯,可那是她哥……她唯一的親哥哥,她總覺得不聽他的話,就是不對。

  「我知道,可是我哥他……他也不容易……」她哽咽著。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林淵的語氣稍稍加重了些,但依舊冷靜,

  「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他選擇幫誰,是他的事。但你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下次他再開口,你就直接說,『哥,我這錢有用處,要買布做件新工裝了,你看這都破得沒法見人了』,或者就說,『林大哥這邊搭夥吃飯,我也得交糧票和菜金,不能再白吃了』。

  理由我給你找,但你得自己把這話說出去。

  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你說是不是?」

  雨水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淵。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裡面沒有嘲諷,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冷靜和可靠。

  他的話像是一根繩子,把她從那種混沌的、只知道被動接受的困境裡一點點拉出來。她心裡亂糟糟的,既有對哥哥的愧疚,又有對自己未來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細微掙扎和一絲微弱的勇氣。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帶著哭腔,卻堅定了一些:

  「嗯!林大哥,我……我試試。下次,下次我一定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傻柱那特有的、粗聲粗氣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喊聲:

  「雨水!雨水!死丫頭又跑哪野去了?還不回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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