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記者質問，輿論沸騰
會議室。
空氣相當焦灼。
上島宏副組長站在投影前，臉色鐵青。
背後的屏幕映出一張中年男子的圖片——山本隆史，財務省主計局次官。
照片上的他面容端正，在霓虹一眾尖嘴猴腮的官員中，是比較少見的，看上去形象比較好的官員。
「山本隆史。」
上島宏繼續說道：「五十二歲。在財務省幹了三十年，口碑不錯。公認的謹慎派，不站隊，似乎也不貪財，做事刻板。去年還因為拒絕一個問題撥款項目，得罪過不少人，這次是回群馬縣老家探親。」
他切換畫面，幾張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投射出來。
有人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
客廳、臥室、走廊……屍體遍布各處，卻詭異地沒有留下任何掙扎或拖拽的痕跡。
「昨天晚上，群馬縣的山本家。他本人，他妻子，一對剛上中學的兒女，還有岳母……五口人，全部遇害。」
上島宏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死狀……和之前幾起一樣。都是血液被抽乾，部分內臟缺失。」
照片切換，特寫鏡頭對準了門窗和鎖孔。
「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撬鎖，沒有破壞，沒有強制闖入的痕跡。」
「警報系統完好，社區監控……什麼都沒拍到。」
他猛地一捶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簡直像個幽靈一樣！進去，殺人，然後消失！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妖怪？用的什麼能力？」
源空澈托著下巴，思考著。
這樣囂張的罪犯，很少見。
但出現了就意味著大麻煩！
況且，罪犯的犯罪頻率還這麼高。
簡直不拿第九組當盤菜！
民眾可不會關罪犯是誰有多麼難抓，他們只會覺得超能局無能。
天罰戰鬥力很強。
但戰鬥可以摧毀敵人，卻不一定能揭示真相。
這是兩碼事兒。
除了第六組，其他小組要麼在處理更大等級的威脅，要麼看第九組不爽，表面上支持一下實際上根本沒提供什麼幫助。
第九小組徹底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境地。
壓力不僅來自案件本身的，更來自上方和外界。
對於上面的老爺來說，下面過得怎麼樣，他們並不關心，甚至看下面過得慘兮兮還會以此為樂。
可以說，社會的黑暗是因為你在羅馬鬥獸場裡。
從下往上看是黑暗。
從上往下看其實就是娛樂。
但是。
之前死的都是平民，而這次可不一樣，竟然威脅到了老爺們的安全。
敢對政府高官下手，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兇徒了，必須出重拳。
……
群馬縣，公眾的恐慌在蔓延。
財務省高官的死更是將這種恐慌推向了頂點。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超能局到底在幹什麼？
網上也不斷有各種謠言產生。
調查幾乎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連軸轉。
查訪、排查、分析數據，大家眼睛熬得通紅，咖啡杯堆滿了垃圾桶。
但對手仿佛真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而就在他們疲於奔命時，壞消息再次傳來。
又一起案件發生了。
頻率高得令人髮指，囂張得無法無天。
要知道，第九組的巡邏小組就在群馬縣，都沒有事先察覺到異常。
……
幾天後。
群馬縣的媒體招待室內，人頭攢動。
長槍短炮架滿了後排。
前排的記者們個個神情嚴肅。
空氣變得又悶又重，瀰漫著焦慮和一種即將爆發的不滿。
發言人剛站上台，還沒開口，台下的問題就砸了過來。
「請問！群馬縣連環兇殺案至今未破，超能局是否低估了兇手的危險性？是否嚴重失職？」一個女記者語速極快，聲音尖利。
「財務省官員全家遇害，兇手為何能如此輕易得手？超能局的預警系統是否存在重大漏洞？」
「兇手屢次挑釁，超能局第九組卻遲遲沒有進展，是否意味著能力不足？是否需要向其它組織求援？」
發言人身形筆挺，穿著西裝，額頭上浮現細密的汗珠。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重複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請大家保持冷靜，我們非常理解公眾的擔憂，目前超能局第九組已投入全部精銳力量，日夜不休調查此案，我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具體採取了哪些措施？」
「是否有嫌疑人畫像？」
「傳聞兇手非人類，是否屬實？」
「對方是否來自白鷹聯邦？」
「兇手是否為永生議會成員？」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發言人只能不斷擦汗，反覆強調「正在全力調查」、「請相信我們」、「必將兇手繩之以法」之類的套話。
台下，記者們的表情從期待逐漸變為失望，甚至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哼，無能的超能局！
招待會草草收場。
記者們蜂擁而出，一些人面色沉重，另一些人則眼神興奮，他們低頭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打著，對他們來說，這可是能引爆流量的大新聞。
果然，不到一小時，各種極具衝擊力的標題就出現在新聞平台和社交媒體：
《幽靈殺手再度作案，超能局第九組束手無策！》
《納稅人的錢養了一群廢物？高官全家慘死背後的安全危機》
《挑釁！無聲無息潛入，超能局防線形同虛設》
《下一個會是誰？超能局，請給我們答案！》
《如果沒有天御紫苑大人，天罰是否會淪為平庸組織？》
群馬縣，民眾的憤怒和恐懼被徹底點燃。
新東京，不少人也在關注此事，畢竟離得不遠，很難說兇手會不會來這裡犯案。
網絡上一片罵聲。
甚至出現要求超能局高層出來謝罪、要求徹底改組的聲音。
第九組的辦公室內，氣氛低到了谷底。
電話響個不停，大多是來自上級部門的質詢和催促。
第九組，每個人都憋著一股火，卻又無處發泄。
似乎對手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霧。
就在這時，組長市川龍太郎風塵僕僕地推門而入。
他剛結束一個秘密外勤任務，連口水都沒喝，就被叫去開了幾個小時的緊急會議。
此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徑直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剛關上門，電話就又響了。
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一個冰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是超能局的某位實權領導。
「市川，情況你都知道了。」
對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群馬縣這件事影響太壞，上面非常震怒。壓力已經頂不住了。」
市川沉默著，聽著。
「我給你，給你們第九組，最後五天時間。」聲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五天之內，必須破案！我要看到兇手，死的活的都行。」
市川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對方的話再次堵了過來。
「別跟我講條件，也別強調困難。我只看結果。市川，我信任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小組是精銳。但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
「如果五天後我看不到想要的結果……哼，恐怕等不到天御紫苑總組長從那個秘境裡出來，你就得自己先寫請罪報告，想想怎麼跟整個理事會交代了！」
咔噠。
通訊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
市川龍太郎握著話筒，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條紋，看不清表情。
呼！
市川龍太郎感覺肩膀上像是突然壓了兩座山，沉得他差點沒喘上氣。
回到第九組辦公區時，市川龍太郎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一片，緊緊貼著皮膚。
他推開玻璃門，所有埋頭在工位或癱在沙發上小憩的組員瞬間抬起頭，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市川龍太郎走到區域中央，深吸一口氣，聲音刻意拔高：
「剛剛總部的會開完了。案子，上級很重視。」
他頓了頓，掃過每一張臉，「我知道大家這幾天都沒合眼。但現在不是歇的時候。」
市川龍太郎抬高音量，斬釘截鐵：「從這一刻起，第九組全員進入緊急狀態，取消一切輪休！所有外勤、內勤，給我盯死這個案子！」
底下沉默。
大家心裡怒吼：
「簡直胡鬧，這誰頂得住？」
「這簡直是挑戰極限啊，日日夜夜連續作戰，身體和精神怎麼吃得消？」
「36度的嘴裡，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源空澈也有點累，這幾天他都給學院請假了。
在這邊當牛做馬。
市川話鋒一轉，拋出實實在在的東西：
「非常時期，辛苦不會白費！這個案子期間，所有出勤，工資按五倍算！加班時長，事後一律按三倍調休補回！我市川龍太郎說的！」
「等天御紫苑大人回來，我會立刻申請，如果批不下來，我個人補貼給大家！」
空氣相當焦灼。
上島宏副組長站在投影前，臉色鐵青。
背後的屏幕映出一張中年男子的圖片——山本隆史，財務省主計局次官。
照片上的他面容端正，在霓虹一眾尖嘴猴腮的官員中，是比較少見的，看上去形象比較好的官員。
「山本隆史。」
上島宏繼續說道：「五十二歲。在財務省幹了三十年，口碑不錯。公認的謹慎派，不站隊，似乎也不貪財，做事刻板。去年還因為拒絕一個問題撥款項目，得罪過不少人，這次是回群馬縣老家探親。」
他切換畫面，幾張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投射出來。
有人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
客廳、臥室、走廊……屍體遍布各處，卻詭異地沒有留下任何掙扎或拖拽的痕跡。
「昨天晚上，群馬縣的山本家。他本人，他妻子，一對剛上中學的兒女，還有岳母……五口人，全部遇害。」
上島宏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死狀……和之前幾起一樣。都是血液被抽乾，部分內臟缺失。」
照片切換，特寫鏡頭對準了門窗和鎖孔。
「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撬鎖，沒有破壞，沒有強制闖入的痕跡。」
「警報系統完好，社區監控……什麼都沒拍到。」
他猛地一捶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簡直像個幽靈一樣！進去，殺人，然後消失！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妖怪？用的什麼能力？」
源空澈托著下巴，思考著。
這樣囂張的罪犯，很少見。
但出現了就意味著大麻煩！
況且，罪犯的犯罪頻率還這麼高。
簡直不拿第九組當盤菜！
民眾可不會關罪犯是誰有多麼難抓，他們只會覺得超能局無能。
天罰戰鬥力很強。
但戰鬥可以摧毀敵人，卻不一定能揭示真相。
這是兩碼事兒。
除了第六組，其他小組要麼在處理更大等級的威脅，要麼看第九組不爽，表面上支持一下實際上根本沒提供什麼幫助。
第九小組徹底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境地。
壓力不僅來自案件本身的，更來自上方和外界。
對於上面的老爺來說，下面過得怎麼樣，他們並不關心，甚至看下面過得慘兮兮還會以此為樂。
可以說，社會的黑暗是因為你在羅馬鬥獸場裡。
從下往上看是黑暗。
從上往下看其實就是娛樂。
但是。
之前死的都是平民，而這次可不一樣，竟然威脅到了老爺們的安全。
敢對政府高官下手，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兇徒了，必須出重拳。
……
群馬縣，公眾的恐慌在蔓延。
財務省高官的死更是將這種恐慌推向了頂點。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超能局到底在幹什麼？
網上也不斷有各種謠言產生。
調查幾乎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連軸轉。
查訪、排查、分析數據，大家眼睛熬得通紅，咖啡杯堆滿了垃圾桶。
但對手仿佛真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而就在他們疲於奔命時，壞消息再次傳來。
又一起案件發生了。
頻率高得令人髮指，囂張得無法無天。
要知道，第九組的巡邏小組就在群馬縣，都沒有事先察覺到異常。
……
幾天後。
群馬縣的媒體招待室內，人頭攢動。
長槍短炮架滿了後排。
前排的記者們個個神情嚴肅。
空氣變得又悶又重，瀰漫著焦慮和一種即將爆發的不滿。
發言人剛站上台，還沒開口，台下的問題就砸了過來。
「請問！群馬縣連環兇殺案至今未破，超能局是否低估了兇手的危險性？是否嚴重失職？」一個女記者語速極快，聲音尖利。
「財務省官員全家遇害，兇手為何能如此輕易得手？超能局的預警系統是否存在重大漏洞？」
「兇手屢次挑釁，超能局第九組卻遲遲沒有進展，是否意味著能力不足？是否需要向其它組織求援？」
發言人身形筆挺，穿著西裝，額頭上浮現細密的汗珠。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重複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請大家保持冷靜，我們非常理解公眾的擔憂，目前超能局第九組已投入全部精銳力量，日夜不休調查此案，我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具體採取了哪些措施？」
「是否有嫌疑人畫像？」
「傳聞兇手非人類，是否屬實？」
「對方是否來自白鷹聯邦？」
「兇手是否為永生議會成員？」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發言人只能不斷擦汗，反覆強調「正在全力調查」、「請相信我們」、「必將兇手繩之以法」之類的套話。
台下，記者們的表情從期待逐漸變為失望，甚至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哼，無能的超能局！
招待會草草收場。
記者們蜂擁而出，一些人面色沉重，另一些人則眼神興奮，他們低頭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打著，對他們來說，這可是能引爆流量的大新聞。
果然，不到一小時，各種極具衝擊力的標題就出現在新聞平台和社交媒體：
《幽靈殺手再度作案，超能局第九組束手無策！》
《納稅人的錢養了一群廢物？高官全家慘死背後的安全危機》
《挑釁！無聲無息潛入，超能局防線形同虛設》
《下一個會是誰？超能局，請給我們答案！》
《如果沒有天御紫苑大人，天罰是否會淪為平庸組織？》
群馬縣，民眾的憤怒和恐懼被徹底點燃。
新東京，不少人也在關注此事，畢竟離得不遠，很難說兇手會不會來這裡犯案。
網絡上一片罵聲。
甚至出現要求超能局高層出來謝罪、要求徹底改組的聲音。
第九組的辦公室內，氣氛低到了谷底。
電話響個不停，大多是來自上級部門的質詢和催促。
第九組，每個人都憋著一股火，卻又無處發泄。
似乎對手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霧。
就在這時，組長市川龍太郎風塵僕僕地推門而入。
他剛結束一個秘密外勤任務，連口水都沒喝，就被叫去開了幾個小時的緊急會議。
此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徑直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剛關上門，電話就又響了。
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一個冰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是超能局的某位實權領導。
「市川，情況你都知道了。」
對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群馬縣這件事影響太壞，上面非常震怒。壓力已經頂不住了。」
市川沉默著，聽著。
「我給你，給你們第九組，最後五天時間。」聲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五天之內，必須破案！我要看到兇手，死的活的都行。」
市川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對方的話再次堵了過來。
「別跟我講條件，也別強調困難。我只看結果。市川，我信任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小組是精銳。但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
「如果五天後我看不到想要的結果……哼，恐怕等不到天御紫苑總組長從那個秘境裡出來，你就得自己先寫請罪報告，想想怎麼跟整個理事會交代了！」
咔噠。
通訊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
市川龍太郎握著話筒，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條紋，看不清表情。
呼！
市川龍太郎感覺肩膀上像是突然壓了兩座山，沉得他差點沒喘上氣。
回到第九組辦公區時，市川龍太郎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一片，緊緊貼著皮膚。
他推開玻璃門，所有埋頭在工位或癱在沙發上小憩的組員瞬間抬起頭，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市川龍太郎走到區域中央，深吸一口氣，聲音刻意拔高：
「剛剛總部的會開完了。案子，上級很重視。」
他頓了頓，掃過每一張臉，「我知道大家這幾天都沒合眼。但現在不是歇的時候。」
市川龍太郎抬高音量，斬釘截鐵：「從這一刻起，第九組全員進入緊急狀態，取消一切輪休！所有外勤、內勤，給我盯死這個案子！」
底下沉默。
大家心裡怒吼：
「簡直胡鬧，這誰頂得住？」
「這簡直是挑戰極限啊，日日夜夜連續作戰，身體和精神怎麼吃得消？」
「36度的嘴裡，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源空澈也有點累，這幾天他都給學院請假了。
在這邊當牛做馬。
市川話鋒一轉，拋出實實在在的東西：
「非常時期，辛苦不會白費！這個案子期間，所有出勤，工資按五倍算！加班時長，事後一律按三倍調休補回！我市川龍太郎說的！」
「等天御紫苑大人回來，我會立刻申請，如果批不下來，我個人補貼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