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紫氣東來
「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王維筆下的終南山，道盡了這座仙山的靈秀與磅礴。身臨其境，才知其言不虛。
雲霧在山巒間流轉，時而如輕紗漫捲，時而似驚濤拍岸，峰巒疊嶂如巨龍盤踞，直連海天之際，確實令人流連忘返。
難怪無論是前世地球，還是這遮天世界的地球，終南山都引無數人在此清修，只為沾一縷仙山靈氣，悟一絲天地大道。
只是，遮天世界的終南山，比前世地球的同名山脈更為遼闊浩渺。
世人所見的，不過是顯露在世俗中的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境深處，皆被上古法陣籠罩守護。
若無強大修為，或得不到內部之人接引，任憑你手段通天，也難窺其真容。
但這些，卻瞞不住莫問。他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法陣流轉的氣息在他感知中清晰無比，如同掌上觀紋。
若有人細看他雙目，便會發現有光華在瞳孔間悄然閃爍，那是時空鏡的神能在運轉，讓他得以洞悉虛妄，直抵本源。
行至半山腰，莫問腳步一轉，徑直走入一處山體的背陰處。
眼前光影微變，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一片更為古樸自然、帶著淡淡蠻荒氣息的山脈豁然展開在眼前——這裡，便是被上古法陣籠罩的終南山深處。
山嶺間，一座座道觀錯落有致，層層遞進，與山川走勢渾然一體。
深谷幽靜，偶有猿啼虎嘯之聲傳來，打破沉寂，卻更顯此地返璞歸真、回歸自然原始的意境。
莫問沿著蜿蜒的小路拾級而上，來到一座古樸的道觀門前，正欲抬手叩門，道觀的大門卻「吱呀」一聲自行打開。
一個小道童從中走出，約莫十歲年紀，梳著雙丫髻，粉雕玉琢，明明想板起臉裝作嚴肅，卻難掩眼底的好奇與稚氣，看著莫問脆生生道：「你就是師傅說的貴客吧？請入內奉茶。」
莫問看著眼前的小道童，不禁暗贊一聲。這孩子古靈精怪，不到十歲竟已踏入神橋境界，這般天賦，在地球這個末法之世，實屬難得。
要知道，如今許多大門派的掌教，修為也不過化龍境而已。
他跟著小道童走進道觀，只見觀宇雖不大，卻五臟俱全，布置古樸自然，透著一股典雅大氣。大廳便是會客廳，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道人，年紀難辨，卻鶴髮童顏，精神矍鑠，尤其一雙眼睛，像是能看透世間萬物興衰，一派仙風道骨。
見莫問進來，老道起身相迎，拉著他的手笑道：「道友遠道而來，貧道禮數不周，先請喝杯粗茶潤喉。」
莫問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清冽甘醇直透心脾，回味無窮，不由贊道：「好茶！唇齒留香，回味悠長。倒是我不請自來，還望道長莫怪。」
「貧道乃全真道客卿長老，俗姓徐。」老道目光落在莫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觀小友年紀輕輕，卻已臻化龍秘境，不知是哪家的天之驕子？」
「前輩謬讚了。」莫問淡然一笑，「不過是偶得前人機緣，僥倖修至這般境界。只因心境尚有不足，特出來遊歷歷練。聽聞終南山有前輩先賢講道遺址，故而前來一探。」
徐長老聞言，更是驚訝：「小友竟能憑一己之力，藉機緣修至化龍境？若不是這末法時代靈氣匱乏，小友未來定然能大放異彩，震動天下。」
莫問笑著搖頭：「道長過譽了。全真道乃名門大派，門中天之驕子定然不少，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實在算不得什麼。」
稍作寒暄，他話鋒一轉，問道：「徐長老，敢問樓觀台離此處還有多遠？」
徐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小友也知曉樓觀台？看來小友的傳承定非凡俗。樓觀台乃是春秋時期老子修道講經之地，便在對面山上。
只是……恐怕要讓小友失望了。數千年來，不知有多少修士慕名而來，欲求老子傳承，最終都只能抱憾而歸。」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感慨，顯然見過太多失望的身影。
莫問與徐長老又攀談了片刻，交流了一些修煉心得，便起身告辭，向著樓觀台而去。
走在鋪滿碎石的山路上，遠處山脈氣勢恢宏，雲霧繚繞，時有仙鶴振翅，靈猿歡跳，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明月已斜掛西天，清輝遍灑，落在莫問身上，讓他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聖潔的光暈，如神如聖。
這道教名山之上，雲蒸霞蔚，隱隱有莫名神輝流轉，行走其間，只覺身心無比寧靜。
莫問探出神識，向山脈深處掃視。只見無數洞府星羅棋布，有的空寂無人，積滿塵埃；有的則禁制閃爍，光華流轉，顯然有修士正在其中苦修。
行至終南山北麓，莫問來到一處巨石前。月光之下，巨石上刻著三個古字——「樓觀台」。
僅僅是注視著這三個字，他便感到一股濃郁的道蘊在流轉，仿佛穿越了數千年的時光，撲面而來。
相傳，當年老子西行，曾在此講道，留下《道德經》兩部，樓觀台便是那處講道之地。數千年來，無數修士趨之若鶩，皆想在此得一絲機緣，卻大多空手而回。
莫問靜心凝神，細細感悟，卻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並不失望，若這等機緣如此輕易可得，幾千年來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引以為憾了。
他倚著巨石盤膝而坐，開始靜靜打坐，思索著對策。首先浮現在腦海的，便是《道德經》，隨即又想到了《道經》——畢竟《道經》乃是老子前世，九天尊之一的道德天尊所留，兩者之間定然有著某種聯繫。
他默默運轉自身經文，漸漸的，一種奇妙的「大道入心」之感油然而生。
不知不覺間，他便沉迷其中，物我兩忘。
玉兔西沉，金烏東升。莫問在此靜修了一夜，當他準備起身離去，心中微感失望之時，突然，一陣蒼茫古老的大道天音，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是上古講經之聲，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直接響徹在他的識海之中！莫問瞬間入道，頭頂混沌鍾浮現，同時引動時空鏡之力。
剎那間，眼前景象變幻，他宛若置身於數千年前——只見石台上盤坐著一個老人，正在講經說法。
那老人的容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個偉岸的身軀，渾身散發著不朽的神性，閃耀著億萬縷燦爛的仙光。
老子，這位道德天尊的帝屍通靈所化，其蓋世身軀屹立在那裡，眸光仿佛能洞穿宇宙洪荒，懾人心魄，宛如震古爍今的神魔，可橫掃九天十地！
然而，那模糊的身影卻無喜無憂，一派無為出世之態，只是靜靜誦經。
那大道之音，跨越滾滾時間長河，穿越萬古而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窮奧義。莫問只覺靈魂都在震顫，幾乎難以承受這等層次的講道之聲。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
大道天音再次響起，如同神靈低語，又如皇者真言，響徹虛空，震動萬古蒼穹。
每一道神音落下，便有金燦燦的古字浮現，散發著奪目的光彩，烙印在星空宇宙之中。
隨著道音流轉，那股懾人的准帝之威漸漸消散，整片星空變得神聖而祥和。
道音玄奧，古字神妙，兩者交相輝映，讓天地間一片燦爛。此處已然化作了仙土，祥瑞蒸騰，仙花亂墜，金燦燦的神蓮遍地綻放，無數神泉噴涌而出，璀璨奪目。
諸多妙相，無盡法門，隨著古字紛紛呈現，玄之又玄。《道德經》的經文如天倫神音，似大道聖歌，響徹天宇，震動蒼穹，最終如黃鐘大呂般，深深烙印在莫問的心海之中。
莫問激動得渾身顫抖，難以自已。他竟然真的跨越了時間長河，得到了《道德經》的部分傳承！
這部經文博大精深，蘊含無盡真意，作為老子的准帝經，此刻正在他的心靈深處，與他自創的經文相互印證，讓他對道的理解愈發深刻。
可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得到部分《道德經》傳承後，天地間竟再次響起大道神音，這一次，傳入耳中的竟是——「一氣化三清？」
莫問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大道天音如淵似海，深奧浩瀚，隨著玄妙的道音響起，一個個璨如星辰的古字再次浮現。
在老子的身影周圍，一條條道之痕跡清晰可見，就像是大道本源就在眼前展現。
時光仿佛在倒流，讓他親身回到了往昔老子傳法的場景。
這是何等難得的機緣！堪比神藏，遠比直接得到《道德經》更加珍貴。要知道，「一氣化三清」乃是至強的攻伐秘術，逆天無比，能以己身演化三個自我，讓實力瞬間暴增。
演化出的並非普通化身，而是擁有自身全部實力的道身，可讓戰力瞬間暴漲三倍不止。
這是一種近乎無敵的術法，堪比大帝經文的禁忌秘術，是世間最珍貴的攻伐寶術之一。
莫問本只想一探老子傳道的痕跡，卻沒想到收穫遠超預期。
當部分《道德經》與「一氣化三清」的傳承盡數融入心海，周圍的場景開始逐漸淡化，時光之力在悄然流轉，往昔的一幕即將再次被埋葬在時間長河之中。
就在此時，那模糊的老子身影講經完畢，盤坐的道身緩緩轉身，面向東方，張口輕輕一吸。
剎那間，一道璀璨的紫氣自東方天際而來，被道身吸入口中，整片天空都仿佛被紫氣染透。
幾乎是本能地，莫問得自《道德經》的傳承自發運轉起來。
他自然而然地轉向東方，此時，太陽恰好破開雲層，旭日東升，其道大光。
他學著老子的動作，對著初升的太陽張口輕輕一吸。
一縷紫霞從太陽中墜落，瞬間沒入他的口中。紫霞入體，莫問只覺全身熱烘烘的，就連面部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色。
他心中巨震——這竟是「紫氣東來」的秘術！要知道，原著之中，就連葉凡都未曾得到這門傳承，唯有尹天德從八景宮得了老子的完整傳承，才掌握此術。
太陽漸漸升上高空，紫氣緩緩消散。莫問睜開雙目，眸中一縷紫光一閃而逝。
他靜靜站立片刻，頭頂忽然浮現出三朵祥雲，天靈之中衝出三道清氣，清氣化作三道仙光，與祥雲相融。
祥雲不斷變化，緩緩凝聚成三道身影，竟與他一模一樣。
老子的「一氣化三清」！
這正是他極為嚮往的秘術，能演化出三個擁有自身全部實力的道身，而非簡單的化身，其中蘊含著繁奧莫名的妙用。
莫問輕嘆一聲：「還是修為不夠，目前只能維持一具道身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也相當於兩個自己一同行動了。」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轟然崩潰，化作祥雲重新沒入他的天靈，只留下一道身影真實地站在那裡，氣息與他一般無二。
朝陽灑滿終南山，樓觀台的巨石依舊矗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莫問知道，自己的道途，已因這次終南之行，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望了一眼遠方的雲海，轉身向著道觀而去。
王維筆下的終南山，道盡了這座仙山的靈秀與磅礴。身臨其境，才知其言不虛。
雲霧在山巒間流轉，時而如輕紗漫捲，時而似驚濤拍岸，峰巒疊嶂如巨龍盤踞，直連海天之際，確實令人流連忘返。
難怪無論是前世地球，還是這遮天世界的地球，終南山都引無數人在此清修，只為沾一縷仙山靈氣，悟一絲天地大道。
只是，遮天世界的終南山，比前世地球的同名山脈更為遼闊浩渺。
世人所見的，不過是顯露在世俗中的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境深處，皆被上古法陣籠罩守護。
若無強大修為，或得不到內部之人接引，任憑你手段通天，也難窺其真容。
但這些，卻瞞不住莫問。他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法陣流轉的氣息在他感知中清晰無比，如同掌上觀紋。
若有人細看他雙目，便會發現有光華在瞳孔間悄然閃爍，那是時空鏡的神能在運轉，讓他得以洞悉虛妄，直抵本源。
行至半山腰，莫問腳步一轉，徑直走入一處山體的背陰處。
眼前光影微變，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一片更為古樸自然、帶著淡淡蠻荒氣息的山脈豁然展開在眼前——這裡，便是被上古法陣籠罩的終南山深處。
山嶺間，一座座道觀錯落有致，層層遞進，與山川走勢渾然一體。
深谷幽靜，偶有猿啼虎嘯之聲傳來，打破沉寂，卻更顯此地返璞歸真、回歸自然原始的意境。
莫問沿著蜿蜒的小路拾級而上，來到一座古樸的道觀門前，正欲抬手叩門，道觀的大門卻「吱呀」一聲自行打開。
一個小道童從中走出，約莫十歲年紀，梳著雙丫髻，粉雕玉琢，明明想板起臉裝作嚴肅，卻難掩眼底的好奇與稚氣，看著莫問脆生生道：「你就是師傅說的貴客吧？請入內奉茶。」
莫問看著眼前的小道童，不禁暗贊一聲。這孩子古靈精怪，不到十歲竟已踏入神橋境界，這般天賦，在地球這個末法之世，實屬難得。
要知道，如今許多大門派的掌教，修為也不過化龍境而已。
他跟著小道童走進道觀，只見觀宇雖不大，卻五臟俱全，布置古樸自然，透著一股典雅大氣。大廳便是會客廳，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道人，年紀難辨，卻鶴髮童顏，精神矍鑠，尤其一雙眼睛，像是能看透世間萬物興衰，一派仙風道骨。
見莫問進來，老道起身相迎，拉著他的手笑道：「道友遠道而來，貧道禮數不周，先請喝杯粗茶潤喉。」
莫問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清冽甘醇直透心脾，回味無窮，不由贊道：「好茶！唇齒留香，回味悠長。倒是我不請自來，還望道長莫怪。」
「貧道乃全真道客卿長老，俗姓徐。」老道目光落在莫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觀小友年紀輕輕，卻已臻化龍秘境，不知是哪家的天之驕子？」
「前輩謬讚了。」莫問淡然一笑，「不過是偶得前人機緣，僥倖修至這般境界。只因心境尚有不足，特出來遊歷歷練。聽聞終南山有前輩先賢講道遺址，故而前來一探。」
徐長老聞言，更是驚訝：「小友竟能憑一己之力，藉機緣修至化龍境？若不是這末法時代靈氣匱乏，小友未來定然能大放異彩，震動天下。」
莫問笑著搖頭：「道長過譽了。全真道乃名門大派，門中天之驕子定然不少，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實在算不得什麼。」
稍作寒暄，他話鋒一轉，問道：「徐長老，敢問樓觀台離此處還有多遠？」
徐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小友也知曉樓觀台？看來小友的傳承定非凡俗。樓觀台乃是春秋時期老子修道講經之地，便在對面山上。
只是……恐怕要讓小友失望了。數千年來，不知有多少修士慕名而來，欲求老子傳承，最終都只能抱憾而歸。」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感慨，顯然見過太多失望的身影。
莫問與徐長老又攀談了片刻，交流了一些修煉心得，便起身告辭，向著樓觀台而去。
走在鋪滿碎石的山路上，遠處山脈氣勢恢宏，雲霧繚繞，時有仙鶴振翅，靈猿歡跳，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明月已斜掛西天，清輝遍灑，落在莫問身上，讓他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聖潔的光暈，如神如聖。
這道教名山之上，雲蒸霞蔚，隱隱有莫名神輝流轉，行走其間，只覺身心無比寧靜。
莫問探出神識，向山脈深處掃視。只見無數洞府星羅棋布，有的空寂無人，積滿塵埃；有的則禁制閃爍，光華流轉，顯然有修士正在其中苦修。
行至終南山北麓，莫問來到一處巨石前。月光之下，巨石上刻著三個古字——「樓觀台」。
僅僅是注視著這三個字，他便感到一股濃郁的道蘊在流轉，仿佛穿越了數千年的時光，撲面而來。
相傳，當年老子西行，曾在此講道，留下《道德經》兩部，樓觀台便是那處講道之地。數千年來，無數修士趨之若鶩，皆想在此得一絲機緣，卻大多空手而回。
莫問靜心凝神，細細感悟，卻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並不失望，若這等機緣如此輕易可得，幾千年來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引以為憾了。
他倚著巨石盤膝而坐，開始靜靜打坐，思索著對策。首先浮現在腦海的，便是《道德經》，隨即又想到了《道經》——畢竟《道經》乃是老子前世，九天尊之一的道德天尊所留，兩者之間定然有著某種聯繫。
他默默運轉自身經文，漸漸的，一種奇妙的「大道入心」之感油然而生。
不知不覺間，他便沉迷其中，物我兩忘。
玉兔西沉，金烏東升。莫問在此靜修了一夜，當他準備起身離去，心中微感失望之時，突然，一陣蒼茫古老的大道天音，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是上古講經之聲，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直接響徹在他的識海之中！莫問瞬間入道，頭頂混沌鍾浮現，同時引動時空鏡之力。
剎那間，眼前景象變幻，他宛若置身於數千年前——只見石台上盤坐著一個老人，正在講經說法。
那老人的容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個偉岸的身軀，渾身散發著不朽的神性，閃耀著億萬縷燦爛的仙光。
老子，這位道德天尊的帝屍通靈所化，其蓋世身軀屹立在那裡，眸光仿佛能洞穿宇宙洪荒，懾人心魄，宛如震古爍今的神魔，可橫掃九天十地！
然而，那模糊的身影卻無喜無憂，一派無為出世之態，只是靜靜誦經。
那大道之音，跨越滾滾時間長河，穿越萬古而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窮奧義。莫問只覺靈魂都在震顫，幾乎難以承受這等層次的講道之聲。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
大道天音再次響起，如同神靈低語，又如皇者真言，響徹虛空，震動萬古蒼穹。
每一道神音落下，便有金燦燦的古字浮現，散發著奪目的光彩，烙印在星空宇宙之中。
隨著道音流轉，那股懾人的准帝之威漸漸消散，整片星空變得神聖而祥和。
道音玄奧，古字神妙，兩者交相輝映，讓天地間一片燦爛。此處已然化作了仙土，祥瑞蒸騰，仙花亂墜，金燦燦的神蓮遍地綻放，無數神泉噴涌而出，璀璨奪目。
諸多妙相，無盡法門，隨著古字紛紛呈現，玄之又玄。《道德經》的經文如天倫神音，似大道聖歌，響徹天宇，震動蒼穹，最終如黃鐘大呂般，深深烙印在莫問的心海之中。
莫問激動得渾身顫抖，難以自已。他竟然真的跨越了時間長河，得到了《道德經》的部分傳承！
這部經文博大精深，蘊含無盡真意，作為老子的准帝經，此刻正在他的心靈深處，與他自創的經文相互印證，讓他對道的理解愈發深刻。
可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得到部分《道德經》傳承後，天地間竟再次響起大道神音，這一次，傳入耳中的竟是——「一氣化三清？」
莫問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大道天音如淵似海，深奧浩瀚，隨著玄妙的道音響起，一個個璨如星辰的古字再次浮現。
在老子的身影周圍，一條條道之痕跡清晰可見，就像是大道本源就在眼前展現。
時光仿佛在倒流，讓他親身回到了往昔老子傳法的場景。
這是何等難得的機緣！堪比神藏，遠比直接得到《道德經》更加珍貴。要知道，「一氣化三清」乃是至強的攻伐秘術，逆天無比，能以己身演化三個自我，讓實力瞬間暴增。
演化出的並非普通化身，而是擁有自身全部實力的道身，可讓戰力瞬間暴漲三倍不止。
這是一種近乎無敵的術法，堪比大帝經文的禁忌秘術，是世間最珍貴的攻伐寶術之一。
莫問本只想一探老子傳道的痕跡，卻沒想到收穫遠超預期。
當部分《道德經》與「一氣化三清」的傳承盡數融入心海，周圍的場景開始逐漸淡化，時光之力在悄然流轉，往昔的一幕即將再次被埋葬在時間長河之中。
就在此時，那模糊的老子身影講經完畢，盤坐的道身緩緩轉身，面向東方，張口輕輕一吸。
剎那間，一道璀璨的紫氣自東方天際而來，被道身吸入口中，整片天空都仿佛被紫氣染透。
幾乎是本能地，莫問得自《道德經》的傳承自發運轉起來。
他自然而然地轉向東方，此時，太陽恰好破開雲層，旭日東升，其道大光。
他學著老子的動作，對著初升的太陽張口輕輕一吸。
一縷紫霞從太陽中墜落，瞬間沒入他的口中。紫霞入體，莫問只覺全身熱烘烘的，就連面部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色。
他心中巨震——這竟是「紫氣東來」的秘術！要知道，原著之中，就連葉凡都未曾得到這門傳承，唯有尹天德從八景宮得了老子的完整傳承，才掌握此術。
太陽漸漸升上高空，紫氣緩緩消散。莫問睜開雙目，眸中一縷紫光一閃而逝。
他靜靜站立片刻，頭頂忽然浮現出三朵祥雲，天靈之中衝出三道清氣，清氣化作三道仙光，與祥雲相融。
祥雲不斷變化，緩緩凝聚成三道身影，竟與他一模一樣。
老子的「一氣化三清」！
這正是他極為嚮往的秘術，能演化出三個擁有自身全部實力的道身，而非簡單的化身，其中蘊含著繁奧莫名的妙用。
莫問輕嘆一聲：「還是修為不夠，目前只能維持一具道身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也相當於兩個自己一同行動了。」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轟然崩潰，化作祥雲重新沒入他的天靈，只留下一道身影真實地站在那裡，氣息與他一般無二。
朝陽灑滿終南山，樓觀台的巨石依舊矗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莫問知道，自己的道途，已因這次終南之行，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望了一眼遠方的雲海，轉身向著道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