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劍池
峨眉山，層巒疊嶂，如一條條巨龍盤踞於大地之上，山勢雄偉非凡，景色更是神秀無比，四時之景不同，各有萬千氣象，引人流連。
所謂的蜀山，便是以峨眉山為核心，附近一帶山脈的統稱。踏入蜀山境內，只見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雲端之上，隱約可見石橋相連，似是仙人往來的通途；澗深谷幽，萬壑之間，飛瀑流泉，水聲潺潺，宛如天籟之音，在山谷間迴蕩不絕。
莫問一步跨越虛空，身影自天空中緩緩顯現，他目光掃過下方清冷的峨眉金頂。此時的峨眉金頂，沒有太多世俗的喧囂，更顯其佛門聖地的莊嚴肅穆。
此處正是峨眉山，而蜀山的範圍，便是峨眉附近這廣袤的山脈區域。
那仙劍天池，自然不會輕易在世俗紅塵之中顯現，仙劍天池所在之地，絕非凡俗之地，歷經歲月變遷，如今也不為世人所知。
只因有上古法陣嚴密守護，法陣的力量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平日裡，就連鳥雀都無法輕易出入。
莫問散開神念之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在峨眉金頂數十里外的地方，他神念一動，意外地發現了佛門的一處密地。
遠在天空之上，他的神念便能清晰地感應到，有絲絲縷縷的念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湧入那處密地之中。
略微仔細探查，他發現，這些僧人，實力大多竟是輪海境的小修士。
「末法時代，修行不易啊。」莫問心中暗嘆。即便如此，他也並未過多駐足，神念再次仔細探查了幾遍，卻始終沒能發現仙劍天池的具體位置。
「時空鏡，開！」
隨著莫問一聲低喝，藉助時空鏡，他的雙眼中，陡然迸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這金光能洞察萬物，直接看穿了空間的阻礙，瞬間就將此地所有的秘密都映照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守護仙劍天池的上古陣法，以及陣法中隱藏的修行者蹤跡。
知曉了仙劍天池的位置後，莫問身形一動，踏入那片上古法陣之中。穿過法陣，眼前景象一變，他來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無人區。
「這裡，看來就是傳說中的蜀山了！」莫問眼中露出驚嘆之色，這裡的景色，與他之前所見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
入目所見的諸峰，皆直上直下，沒有絲毫迂迴曲折。每一座山峰，都宛如一柄出鞘的長劍，傲立在蒼穹之下，鋒銳的山尖，蘊含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似乎隨時都能刺破雲霄，直上九天。
「果然是劍修聖地！」莫問心中瞭然，赤松子能在此處留下道統，開創劍修一門，從這些天生就如劍般的山川地勢，便早已註定。
還在大陣外圍，莫問就感覺到一股無上的劍意，如同甦醒的巨龍，衝破一切阻礙，朝著他席捲而來。
他不敢怠慢，展開身法，又飛行出去四百餘里，這才終於接近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直入雲霄的山峰，山體陡峭到了極致，陡峭得連飛鳥都難以在其上立足，整個山峰筆直地矗立著，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天劍，深深插在大地之上，散發著凜冽的鋒芒。
並且，有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殺意，從山峰中卷出，那殺意無孔不入，斬人心神，讓人感覺肌體仿佛要被撕裂，骨骼似乎都要折斷，修為低下的修士，根本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地方，劍氣之威，更是到了駭人的地步。鏘鏘之聲不絕於耳，宛若有千萬柄天劍在同時齊鳴，那聲音響徹天地之間，讓人心神為之震動。
莫問如今的境界，還做不到完全無視這些劍氣。這種仿佛能斬破一切的劍氣攻擊，足以刺破他的肉身，而且，對元神的傷害，更是遠勝對肉身的損傷。
莫問憑藉著時空鏡之力，順著感應到的相對安全的路線，一步一步，極為謹慎地向前走去。
腳下的道路，寸草不生，光滑得如同劍體一般，那瀰漫的殺氣，更是凝聚成了有形之質，化作一道道細微的鋒芒，直斬人的神魂。
「錚」、「錚」、「錚…」
就在莫問剛一臨近那核心區域時，猛然間，十萬天劍齊鳴之聲轟然炸響！那聲音，像是能斬破雲霄，神芒璀璨，遮蔽了天空，仿若要橫斷古今虛空，將時間與空間都一併斬斷。
感受著這股無堅不摧、沛然莫御的劍氣，莫問不禁發出感慨：「好傢夥，不愧是指點過神農、黃帝兩位準帝的無上大能，這劍氣之威，果然名不虛傳！」
無上的劍氣，在虛空之中鏘鏘作響，鋒銳而冰冷的氣息，洞徹雲霄，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即便只是在劍池的邊緣，莫問仍然感到渾身上下，似乎有無數的刀刃在不斷切割，那種刺痛感，深入骨髓，時刻提醒著他此地的危險。
「這悟劍之地，果真是赤松子留下的大機緣啊。」莫問心中暗道。
這裡堪稱一處神地，若是能長居於此，並且能承受住這般恐怖的劍意洗禮，便可間接繼承赤松子的道統，這無疑是一筆無價的遺產。
而且，從劍氣的意蘊中，莫問能感受到，赤松子心懷仁慈。此地雖劍氣縱橫，但那劍氣卻並非純粹的殺戮之氣，而是化去了其中的暴戾，並非毀滅性的。
否則，以這般劍氣之威，恐怕世間難有人可以接近。
繼續向前，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劍湖。湖水澄清透亮，卻並非反射天光，而是自身就發出千絲萬縷的劍光，遠遠望去，就像是湖底埋有一柄絕世仙劍，散發著不朽的鋒芒。
在這座古峰之上，有幾株古松紮根於湖畔。這些古松，樹齡不知有多少歲月，樹幹粗壯，扭曲盤旋，像是幾條老龍盤繞在一起，擎天而立，枝幹蒼勁有力，朝著天空肆意伸展，盡顯歲月的滄桑。
在一株最為古老的古樹之下，有一張石桌。石桌看起來很是粗陋，古拙而自然，沒有絲毫刻意雕琢的痕跡，完全是依據一塊天然岩石鑿刻而成，形狀如一頭臥牛橫陳於地。
石桌之上，擺放著三塊古玉，古玉色澤暗淡，上面有鳥篆文字刻錄，字跡古老而神秘，蘊含著一股歲月的厚重感。
莫問看到這三塊古玉，心中忽然一動。他想起，這三塊古玉，似乎與遮天世界裡的鎮元子有關，而鎮元子，又關聯著更古老的人物——容成氏。
「這三塊古玉，或許對其他人有用處。」莫問思索著，「但對我而言，作用不大。畢竟，它們包含的只是部分進出崑崙仙山的地圖。崑崙仙山於我，如同歸家之路，本就不需要地圖指引。不如就留在這裡，等日後葉凡來了，或許能派上用場。」
想到此處，莫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鏘鏘鏘！！！」
無堅不摧的劍氣，如同潮水般襲來，每一道劍氣都重若萬鈞，足以斬神滅鬼。走到這裡，莫問知道，必須要慎重對待了。
他心念一動，從苦海之中，將混沌鍾喚出，懸浮於頭頂。混沌鍾微微震盪，垂落下無盡的混沌氣，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將他護在其中。那些凌厲的劍氣不斷襲來，擊打在混沌鐘上。
「當，當，當……」
混沌鐘不斷髮出叮噹作響的聲音，同時，有一道又一道的星辰神光，從混沌鐘上掃過，中和著那些狂暴的劍氣。
莫問身處混沌鐘的守護之下，只感覺那些劍氣擊打在混沌鐘上，傳遞過來的力量，如同按摩一般，力道逐漸加重，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他感覺頗為舒服。
繼續向前，虛空中，開始出現一縷縷劍痕。那是一種浩大無比的劍意，將虛空都斬裂開來，充滿了霸道絕倫的氣息。
就在莫問站立在劍池邊上，仔細感受著這股劍意時，突然，一道永恆之光猛地爆發，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芒！
在這道光芒之下，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只剩下這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
天上的日月星辰，與之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黯淡無光，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緊接著，一聲宏大無比的聲響傳來，比雷鳴還要恐怖數倍，轟然一下，斬在了莫問的胸膛之上。
莫問的腳步猛地一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的力道，強悍到了極點，若是落在星辰之上，恐怕足以接連斬開幾顆大星，威力無窮。
「咚……」
一陣沉悶而悠揚的鐘聲響起，混沌鍾全力運轉，抵禦著這道恐怖的劍氣。
然而，這道劍氣卻勢如破竹，直接突破了混沌鐘的防禦，在莫問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時，就狠狠擊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咳嗽……咳嗽……」
莫問接連吐出三口鮮血，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同時，識海之中，神念之力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起來。
他心中清楚，這一擊，若不是赤松子並無殺意，僅僅是法陣殘留的力量，他恐怕就不只是吐血這麼簡單了，很可能會直接隕落在這蜀山劍池之中。
饒是如此，這一擊也讓他的元神受到了損傷。
莫問不敢怠慢，連忙取出一株藥王，這藥王通體晶瑩，散發著濃郁的生命精氣。
他將藥王服下，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迅速在體內蔓延開來，開始修復他受損的身軀和元神。
「錚」，「錚」……
與此同時，這座仙劍山峰，再次響起十萬天劍齊鳴之聲。刺目的劍光爆發而出，那森然的劍意，懾人心魄。
但對於已經承受過剛才那恐怖一擊，相當於通過了考驗的莫問來說，這些後續的劍光，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了。
「畢竟過去了數千年，沒有兵器的增幅，僅僅是一處洗劍池，能有這般威力的攻擊，已經極為厲害了。」莫問心中暗道，「最主要的是，這裡是赤松子特意留下來，供後人參悟的地方。」
服下藥王之後，約莫半個時辰，莫問感覺到體內的傷勢已經基本治癒，原本因受傷而有些紊亂的氣息，也重新變得平穩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投向眼前的仙劍天池。只見天池之中，粼粼波光閃動，那閃動的卻並非是水光，而是無窮無盡的劍光。
仙劍天池，是赤松子當年的洗劍之池。赤松子曾在這裡練劍、悟道，度過了他大半生的時光。
無數歲月以來，仙劍天池日夜受赤松子劍意的侵染，每一滴湖水之中，都蘊含著不滅的劍光，凝聚著無上的劍意。一旦這些劍氣徹底爆發，其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莫問舉步走到湖邊，伸出手指，輕輕點向湖面。
瞬間，一股無盡的、如同針扎般的刺痛感，從手指尖傳來，一股磅礴無匹的無上劍意，順著他的手指，直衝他的苦海。
「鏹……」
無窮的劍光，如同被驚擾的水浪一般，開始劇烈翻騰起來。萬劍齊鳴，那森森的寒意，再次懾人心魄。
似乎是仙劍天池被莫問的動作打擾，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然而，這一切，對於莫問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正如他所想，這仙劍天池，存在的意義，就是供後人參悟。
所以，這些看似恐怖的反應，更像是一種引導，一種激發修行者感悟劍意的手段。
莫問收斂心神，不再去想其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對眼前這無窮劍意的感悟之中。
他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仙劍天池之畔，與那漫天劍光、無盡劍意，融為一體。
剎那間，莫問周身劍氣沖雲霄，鋒銳的氣息錚錚作響，像是萬劍在齊鳴。
所謂的蜀山，便是以峨眉山為核心，附近一帶山脈的統稱。踏入蜀山境內，只見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雲端之上，隱約可見石橋相連，似是仙人往來的通途；澗深谷幽，萬壑之間，飛瀑流泉，水聲潺潺，宛如天籟之音，在山谷間迴蕩不絕。
莫問一步跨越虛空，身影自天空中緩緩顯現，他目光掃過下方清冷的峨眉金頂。此時的峨眉金頂，沒有太多世俗的喧囂，更顯其佛門聖地的莊嚴肅穆。
此處正是峨眉山，而蜀山的範圍，便是峨眉附近這廣袤的山脈區域。
那仙劍天池，自然不會輕易在世俗紅塵之中顯現，仙劍天池所在之地，絕非凡俗之地，歷經歲月變遷，如今也不為世人所知。
只因有上古法陣嚴密守護，法陣的力量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平日裡，就連鳥雀都無法輕易出入。
莫問散開神念之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在峨眉金頂數十里外的地方，他神念一動，意外地發現了佛門的一處密地。
遠在天空之上，他的神念便能清晰地感應到，有絲絲縷縷的念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湧入那處密地之中。
略微仔細探查，他發現，這些僧人，實力大多竟是輪海境的小修士。
「末法時代，修行不易啊。」莫問心中暗嘆。即便如此，他也並未過多駐足，神念再次仔細探查了幾遍，卻始終沒能發現仙劍天池的具體位置。
「時空鏡，開！」
隨著莫問一聲低喝，藉助時空鏡，他的雙眼中，陡然迸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這金光能洞察萬物，直接看穿了空間的阻礙，瞬間就將此地所有的秘密都映照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守護仙劍天池的上古陣法，以及陣法中隱藏的修行者蹤跡。
知曉了仙劍天池的位置後，莫問身形一動，踏入那片上古法陣之中。穿過法陣，眼前景象一變，他來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無人區。
「這裡，看來就是傳說中的蜀山了！」莫問眼中露出驚嘆之色，這裡的景色，與他之前所見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
入目所見的諸峰，皆直上直下，沒有絲毫迂迴曲折。每一座山峰，都宛如一柄出鞘的長劍，傲立在蒼穹之下，鋒銳的山尖，蘊含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似乎隨時都能刺破雲霄，直上九天。
「果然是劍修聖地！」莫問心中瞭然，赤松子能在此處留下道統，開創劍修一門，從這些天生就如劍般的山川地勢，便早已註定。
還在大陣外圍，莫問就感覺到一股無上的劍意，如同甦醒的巨龍，衝破一切阻礙，朝著他席捲而來。
他不敢怠慢，展開身法，又飛行出去四百餘里，這才終於接近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直入雲霄的山峰，山體陡峭到了極致，陡峭得連飛鳥都難以在其上立足，整個山峰筆直地矗立著，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天劍，深深插在大地之上，散發著凜冽的鋒芒。
並且，有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殺意，從山峰中卷出，那殺意無孔不入，斬人心神，讓人感覺肌體仿佛要被撕裂，骨骼似乎都要折斷，修為低下的修士，根本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地方，劍氣之威，更是到了駭人的地步。鏘鏘之聲不絕於耳，宛若有千萬柄天劍在同時齊鳴，那聲音響徹天地之間，讓人心神為之震動。
莫問如今的境界，還做不到完全無視這些劍氣。這種仿佛能斬破一切的劍氣攻擊，足以刺破他的肉身，而且，對元神的傷害，更是遠勝對肉身的損傷。
莫問憑藉著時空鏡之力，順著感應到的相對安全的路線，一步一步，極為謹慎地向前走去。
腳下的道路，寸草不生，光滑得如同劍體一般，那瀰漫的殺氣，更是凝聚成了有形之質，化作一道道細微的鋒芒，直斬人的神魂。
「錚」、「錚」、「錚…」
就在莫問剛一臨近那核心區域時，猛然間，十萬天劍齊鳴之聲轟然炸響！那聲音，像是能斬破雲霄，神芒璀璨，遮蔽了天空，仿若要橫斷古今虛空，將時間與空間都一併斬斷。
感受著這股無堅不摧、沛然莫御的劍氣，莫問不禁發出感慨：「好傢夥，不愧是指點過神農、黃帝兩位準帝的無上大能，這劍氣之威，果然名不虛傳！」
無上的劍氣，在虛空之中鏘鏘作響，鋒銳而冰冷的氣息，洞徹雲霄，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即便只是在劍池的邊緣，莫問仍然感到渾身上下，似乎有無數的刀刃在不斷切割，那種刺痛感，深入骨髓，時刻提醒著他此地的危險。
「這悟劍之地，果真是赤松子留下的大機緣啊。」莫問心中暗道。
這裡堪稱一處神地，若是能長居於此，並且能承受住這般恐怖的劍意洗禮，便可間接繼承赤松子的道統，這無疑是一筆無價的遺產。
而且，從劍氣的意蘊中，莫問能感受到，赤松子心懷仁慈。此地雖劍氣縱橫，但那劍氣卻並非純粹的殺戮之氣，而是化去了其中的暴戾，並非毀滅性的。
否則，以這般劍氣之威，恐怕世間難有人可以接近。
繼續向前，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劍湖。湖水澄清透亮，卻並非反射天光，而是自身就發出千絲萬縷的劍光，遠遠望去，就像是湖底埋有一柄絕世仙劍，散發著不朽的鋒芒。
在這座古峰之上，有幾株古松紮根於湖畔。這些古松，樹齡不知有多少歲月，樹幹粗壯，扭曲盤旋，像是幾條老龍盤繞在一起，擎天而立，枝幹蒼勁有力，朝著天空肆意伸展，盡顯歲月的滄桑。
在一株最為古老的古樹之下，有一張石桌。石桌看起來很是粗陋，古拙而自然，沒有絲毫刻意雕琢的痕跡，完全是依據一塊天然岩石鑿刻而成，形狀如一頭臥牛橫陳於地。
石桌之上，擺放著三塊古玉，古玉色澤暗淡，上面有鳥篆文字刻錄，字跡古老而神秘，蘊含著一股歲月的厚重感。
莫問看到這三塊古玉，心中忽然一動。他想起，這三塊古玉，似乎與遮天世界裡的鎮元子有關，而鎮元子，又關聯著更古老的人物——容成氏。
「這三塊古玉，或許對其他人有用處。」莫問思索著，「但對我而言，作用不大。畢竟，它們包含的只是部分進出崑崙仙山的地圖。崑崙仙山於我，如同歸家之路，本就不需要地圖指引。不如就留在這裡，等日後葉凡來了，或許能派上用場。」
想到此處，莫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鏘鏘鏘！！！」
無堅不摧的劍氣，如同潮水般襲來，每一道劍氣都重若萬鈞，足以斬神滅鬼。走到這裡，莫問知道，必須要慎重對待了。
他心念一動，從苦海之中，將混沌鍾喚出，懸浮於頭頂。混沌鍾微微震盪，垂落下無盡的混沌氣，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將他護在其中。那些凌厲的劍氣不斷襲來，擊打在混沌鐘上。
「當，當，當……」
混沌鐘不斷髮出叮噹作響的聲音，同時，有一道又一道的星辰神光，從混沌鐘上掃過，中和著那些狂暴的劍氣。
莫問身處混沌鐘的守護之下，只感覺那些劍氣擊打在混沌鐘上，傳遞過來的力量，如同按摩一般，力道逐漸加重，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他感覺頗為舒服。
繼續向前，虛空中，開始出現一縷縷劍痕。那是一種浩大無比的劍意，將虛空都斬裂開來，充滿了霸道絕倫的氣息。
就在莫問站立在劍池邊上，仔細感受著這股劍意時，突然，一道永恆之光猛地爆發，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芒！
在這道光芒之下，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只剩下這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
天上的日月星辰，與之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黯淡無光，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緊接著，一聲宏大無比的聲響傳來，比雷鳴還要恐怖數倍，轟然一下，斬在了莫問的胸膛之上。
莫問的腳步猛地一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的力道，強悍到了極點，若是落在星辰之上，恐怕足以接連斬開幾顆大星，威力無窮。
「咚……」
一陣沉悶而悠揚的鐘聲響起，混沌鍾全力運轉，抵禦著這道恐怖的劍氣。
然而，這道劍氣卻勢如破竹，直接突破了混沌鐘的防禦，在莫問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時，就狠狠擊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咳嗽……咳嗽……」
莫問接連吐出三口鮮血，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同時，識海之中，神念之力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起來。
他心中清楚，這一擊，若不是赤松子並無殺意，僅僅是法陣殘留的力量，他恐怕就不只是吐血這麼簡單了，很可能會直接隕落在這蜀山劍池之中。
饒是如此，這一擊也讓他的元神受到了損傷。
莫問不敢怠慢，連忙取出一株藥王，這藥王通體晶瑩，散發著濃郁的生命精氣。
他將藥王服下，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迅速在體內蔓延開來，開始修復他受損的身軀和元神。
「錚」，「錚」……
與此同時，這座仙劍山峰，再次響起十萬天劍齊鳴之聲。刺目的劍光爆發而出，那森然的劍意，懾人心魄。
但對於已經承受過剛才那恐怖一擊，相當於通過了考驗的莫問來說，這些後續的劍光，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了。
「畢竟過去了數千年，沒有兵器的增幅，僅僅是一處洗劍池，能有這般威力的攻擊，已經極為厲害了。」莫問心中暗道，「最主要的是，這裡是赤松子特意留下來，供後人參悟的地方。」
服下藥王之後，約莫半個時辰，莫問感覺到體內的傷勢已經基本治癒，原本因受傷而有些紊亂的氣息，也重新變得平穩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投向眼前的仙劍天池。只見天池之中，粼粼波光閃動，那閃動的卻並非是水光，而是無窮無盡的劍光。
仙劍天池，是赤松子當年的洗劍之池。赤松子曾在這裡練劍、悟道，度過了他大半生的時光。
無數歲月以來，仙劍天池日夜受赤松子劍意的侵染，每一滴湖水之中，都蘊含著不滅的劍光，凝聚著無上的劍意。一旦這些劍氣徹底爆發，其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莫問舉步走到湖邊，伸出手指，輕輕點向湖面。
瞬間，一股無盡的、如同針扎般的刺痛感，從手指尖傳來，一股磅礴無匹的無上劍意，順著他的手指，直衝他的苦海。
「鏹……」
無窮的劍光，如同被驚擾的水浪一般，開始劇烈翻騰起來。萬劍齊鳴，那森森的寒意，再次懾人心魄。
似乎是仙劍天池被莫問的動作打擾，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然而，這一切，對於莫問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正如他所想，這仙劍天池，存在的意義，就是供後人參悟。
所以，這些看似恐怖的反應，更像是一種引導，一種激發修行者感悟劍意的手段。
莫問收斂心神，不再去想其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對眼前這無窮劍意的感悟之中。
他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仙劍天池之畔，與那漫天劍光、無盡劍意，融為一體。
剎那間，莫問周身劍氣沖雲霄，鋒銳的氣息錚錚作響，像是萬劍在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