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聚集地外的世界
時間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光陰流轉，滄海桑田。
大洪災前的世界日新月異發展。
大洪災後的世界高岸為谷，深谷為陵，短短22年就發生了逆轉，很多區域的地形地貌發生巨變。
聚集地外給姜壽安的第一印象，是熱鬧。
並非人多嘈雜。
而是體現在生命的旺盛上。
參天巨木隨處可見，藤蔓攀附扭結如同蛛網，雜草高過人頂，映入眼帘的儘是一片純粹的翠綠。
不知名的昆蟲趴在草葉上晃動觸角，動情高歌。
喊不出名字的鳥兒成群結隊在樹林裡比賽，呼嘯飛行。
肉眼看不到的生命在樹幹里蠕動，演繹微妙樂章……
這裡空氣清新，每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氣的粘稠和厚重，能感受到無形氣流在身體裡流動的軌跡。
姜壽安像個好奇寶寶似地左顧右盼。
他能辨認出來的數量最多的植物是祝余草。
《山海經·南次一經》有載：「南山經之首，曰鵲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飢。」
祝余草長得像韭菜，開青色的花，很多人認為它是韭菜的變異種。
這玩意分布廣泛，遍地都是，割都割不完，吃了扛餓，很多年前就變成倖存者的主食。
可生吃，可涼拌，可水煮，吃法多種多樣。
金石礦場一般水煮，用大鍋煮一大鍋，裡面加鹽，不限量供應，敞開造。
原身聚集地吃的也是這玩意。
「金石礦場外面很安全啊。」姜壽安開口打破沉靜。
胡慧邊走邊介紹：「我們聚集地南邊是八樹城，八樹城是方圓幾百公里內最大的人類倖存者聚集地。
「西北方是麥角寺聚集地。
「東南方是閬峰聚集地。
「周圍還分布著一些大大小小的聚集地，我們這一帶屬於人類活動區，是前人用生命開闢出來的相對安全的區域，一般沒有過於強大的變異獸。
「往北走到橋城，那是殭屍城，再往北的山嶺里人跡罕至，完全是人類禁區，危機四伏。
「東邊是黑民活動區，你清楚他們是什麼人。這些畜生雖然窮凶極惡，但也確實消滅了很多東方來的強大變異獸。
「我們周邊比較危險的地方是西南20多公里外的雞山，山上有變異獸，山下河裡有怪魚，這種怪魚就是今天要抓的目標。
「最危險的地方是東邊20多公里外的火焰山，山上有一種人臉貓頭鷹，會噴火。」
「會噴火？」姜壽安吃了一驚，「這應該是顒（yú）鳥獸，非常強大，屬於火元素變異獸。」
胡慧趕忙問道：「獸晶人能吃嗎？」
合成獸圖譜里，顒（yú）鳥獸是火丙四獸，品級可不低。
「必須能，單體系、深變系合成獸都是很好的選擇。」
胡慧惋惜道：「以前不知道顒（yú）鳥獸的獸晶可以吃，浪費了好多。七月份、十一月份崑崙稻成熟，顒（yú）鳥獸會飛來吃崑崙稻，每年都要殺一二十隻。」
姜壽安首次聽說：「崑崙稻成熟這麼多事？」
「當然，崑崙稻成熟，稻香比帝屋樹的臭味還濃郁，會引來無數鳥類變異獸，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喻小靈砸吧嘴：「崑崙稻豐收後，咱們聚集地要辦豐收節，大吃大喝慶祝豐收，食物就是來偷吃的鳥類變異獸。
「去年陳星姐姐殺了一種鳥類變異獸，用火烤出來可香可香了，希望今年它們還來偷吃。」
姜壽安頓時就期待上了，「今年咱們搞個燒烤趴體，我來處理食材。」
胡慧跟只偷到雞的狐狸似地，竊笑不已：「行啊，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看你大顯身手。」
「包我身上。」姜壽安大包大攬。
「要到廢城了。」隨行的大齡女合成獸師葉姐提醒道。
「噤聲。」
姜壽安、喻小靈神色肅然，握緊長矛，嚴密感知四周動向。
從「原始森林」里走出來，外面還是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但景象卻與剛才不同。
這是一座大洪災前人類生活的城市，現在荒廢了，成為植物王國。
柏油馬路上，一棵棵參天大樹破土而出，路面拱起，密密麻麻的裂縫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棵大樹挨著寫字樓生長，茂盛的枝葉把樓房半遮半掩，從遠處看，就像建在樹上的鋼筋混凝土。
藤蔓把廢棄轎車纏繞包裹，雜草將道路覆蓋……
城市的面貌正在改變。
或許再過幾年，這座城市就消失了。
再也看不到人類文明的痕跡。
姜壽安眼裡充滿震撼，對這個世界有了莫名的敬畏。
他不敢多看，跟著胡慧她們快速離開。
廢城這種地方適合藏匿，可能存在變異獸，即便不強大，四人也不想冒險。
小心謹慎是末世生存的黃金法則之一。
廢城地處盆地平原，地勢平坦。過了廢城，前行幾公里，一座青山聳立眼前。
「那座山就是雞山了。」胡慧說道。
姜壽安點點頭，暗暗記下，
雞山東側有河流繞山流淌，向南注入大海。
河邊生長著奇怪樹木，樹皮是紅色的，裡面的樹幹也是紅色的，胡慧說樹汁可以染布，是一種天然染料。
姜壽安他們面前這段河灣，河面寬近百米，河水清澈，卻看不到底，黑沉沉的。
大洪災前沒有這條河，是洪水泛濫形成的新河，河齡不到22歲，災後倖存者叫它「黑水」、「黑河」。
胡慧說怪魚就生存在河裡。
姜壽安站在河邊探頭探腦瞅兩眼，充滿求知慾：「怪魚要怎麼抓？用魚叉？還是跳下去抓？」
「小姜，你膽子真大，跳下去不怕被魚獸吃得渣都不剩嗎？河裡很危險的。」
喻小靈放下桶，躍躍欲試：「胡慧姐姐，還是我來釣嗎？」
「對。」
喻小靈小手一揮，「姜壽安，你跟我走。」
「幹嘛？」
「我教你釣魚。」
姜壽安樂道：「你教我釣魚？你知道我釣魚水平有多高嗎？」
「多高？」
「永不空軍。」
「聽不懂誒。」喻小靈撓頭。
「葉姐，永不空軍是什麼意思？」
「釣魚佬永不空軍嘛，大洪災前的釣魚佬釣不到魚，買也要買一條帶回家。」
胡慧啞然失笑。
大洪災前的人也太搞笑了吧。
一兩分鐘後，姜壽安、喻小靈抓了幾隻昆蟲回來。
喻小靈麻利地把小拇指粗的繩索栓在長矛上，另一端綁著粗粗的鐵鉤，昆蟲穿上去，用力甩進河裡。
他們抓的昆蟲是變異種，體型大，生命力頑強，落水裡尚在掙扎，帶動鐵鉤浮浮沉沉。
這釣具太草率了，能釣到魚嗎？
姜壽安暗暗吐槽一句，正當懷疑之際，河面上忽然出現一道波痕，水下有道黑影箭矢般沖向昆蟲。
「來了。」
喻小靈小臉緊張。
胡慧聲若蚊吶，「穩住，看準再拉鉤。」
姜壽安屏息，眼睛死死盯著水中那道黑影。
黑影雖然速度快，來勢洶洶，但卻很謹慎，不著急吃誘餌，繞著昆蟲轉圈，水波漣漪圈圈擴散。
「上來吧你。」
忽地，喻小靈抬起長矛，繩索驟然緊繃，鐵鉤咻地升起，一下鉤在怪魚嘴唇上。
光陰流轉，滄海桑田。
大洪災前的世界日新月異發展。
大洪災後的世界高岸為谷，深谷為陵，短短22年就發生了逆轉，很多區域的地形地貌發生巨變。
聚集地外給姜壽安的第一印象，是熱鬧。
並非人多嘈雜。
而是體現在生命的旺盛上。
參天巨木隨處可見，藤蔓攀附扭結如同蛛網，雜草高過人頂，映入眼帘的儘是一片純粹的翠綠。
不知名的昆蟲趴在草葉上晃動觸角，動情高歌。
喊不出名字的鳥兒成群結隊在樹林裡比賽，呼嘯飛行。
肉眼看不到的生命在樹幹里蠕動，演繹微妙樂章……
這裡空氣清新，每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氣的粘稠和厚重，能感受到無形氣流在身體裡流動的軌跡。
姜壽安像個好奇寶寶似地左顧右盼。
他能辨認出來的數量最多的植物是祝余草。
《山海經·南次一經》有載：「南山經之首，曰鵲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飢。」
祝余草長得像韭菜，開青色的花，很多人認為它是韭菜的變異種。
這玩意分布廣泛，遍地都是，割都割不完，吃了扛餓，很多年前就變成倖存者的主食。
可生吃，可涼拌，可水煮，吃法多種多樣。
金石礦場一般水煮，用大鍋煮一大鍋，裡面加鹽，不限量供應，敞開造。
原身聚集地吃的也是這玩意。
「金石礦場外面很安全啊。」姜壽安開口打破沉靜。
胡慧邊走邊介紹：「我們聚集地南邊是八樹城，八樹城是方圓幾百公里內最大的人類倖存者聚集地。
「西北方是麥角寺聚集地。
「東南方是閬峰聚集地。
「周圍還分布著一些大大小小的聚集地，我們這一帶屬於人類活動區，是前人用生命開闢出來的相對安全的區域，一般沒有過於強大的變異獸。
「往北走到橋城，那是殭屍城，再往北的山嶺里人跡罕至，完全是人類禁區，危機四伏。
「東邊是黑民活動區，你清楚他們是什麼人。這些畜生雖然窮凶極惡，但也確實消滅了很多東方來的強大變異獸。
「我們周邊比較危險的地方是西南20多公里外的雞山，山上有變異獸，山下河裡有怪魚，這種怪魚就是今天要抓的目標。
「最危險的地方是東邊20多公里外的火焰山，山上有一種人臉貓頭鷹，會噴火。」
「會噴火？」姜壽安吃了一驚，「這應該是顒（yú）鳥獸，非常強大，屬於火元素變異獸。」
胡慧趕忙問道：「獸晶人能吃嗎？」
合成獸圖譜里，顒（yú）鳥獸是火丙四獸，品級可不低。
「必須能，單體系、深變系合成獸都是很好的選擇。」
胡慧惋惜道：「以前不知道顒（yú）鳥獸的獸晶可以吃，浪費了好多。七月份、十一月份崑崙稻成熟，顒（yú）鳥獸會飛來吃崑崙稻，每年都要殺一二十隻。」
姜壽安首次聽說：「崑崙稻成熟這麼多事？」
「當然，崑崙稻成熟，稻香比帝屋樹的臭味還濃郁，會引來無數鳥類變異獸，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喻小靈砸吧嘴：「崑崙稻豐收後，咱們聚集地要辦豐收節，大吃大喝慶祝豐收，食物就是來偷吃的鳥類變異獸。
「去年陳星姐姐殺了一種鳥類變異獸，用火烤出來可香可香了，希望今年它們還來偷吃。」
姜壽安頓時就期待上了，「今年咱們搞個燒烤趴體，我來處理食材。」
胡慧跟只偷到雞的狐狸似地，竊笑不已：「行啊，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看你大顯身手。」
「包我身上。」姜壽安大包大攬。
「要到廢城了。」隨行的大齡女合成獸師葉姐提醒道。
「噤聲。」
姜壽安、喻小靈神色肅然，握緊長矛，嚴密感知四周動向。
從「原始森林」里走出來，外面還是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但景象卻與剛才不同。
這是一座大洪災前人類生活的城市，現在荒廢了，成為植物王國。
柏油馬路上，一棵棵參天大樹破土而出，路面拱起，密密麻麻的裂縫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棵大樹挨著寫字樓生長，茂盛的枝葉把樓房半遮半掩，從遠處看，就像建在樹上的鋼筋混凝土。
藤蔓把廢棄轎車纏繞包裹，雜草將道路覆蓋……
城市的面貌正在改變。
或許再過幾年，這座城市就消失了。
再也看不到人類文明的痕跡。
姜壽安眼裡充滿震撼，對這個世界有了莫名的敬畏。
他不敢多看，跟著胡慧她們快速離開。
廢城這種地方適合藏匿，可能存在變異獸，即便不強大，四人也不想冒險。
小心謹慎是末世生存的黃金法則之一。
廢城地處盆地平原，地勢平坦。過了廢城，前行幾公里，一座青山聳立眼前。
「那座山就是雞山了。」胡慧說道。
姜壽安點點頭，暗暗記下，
雞山東側有河流繞山流淌，向南注入大海。
河邊生長著奇怪樹木，樹皮是紅色的，裡面的樹幹也是紅色的，胡慧說樹汁可以染布，是一種天然染料。
姜壽安他們面前這段河灣，河面寬近百米，河水清澈，卻看不到底，黑沉沉的。
大洪災前沒有這條河，是洪水泛濫形成的新河，河齡不到22歲，災後倖存者叫它「黑水」、「黑河」。
胡慧說怪魚就生存在河裡。
姜壽安站在河邊探頭探腦瞅兩眼，充滿求知慾：「怪魚要怎麼抓？用魚叉？還是跳下去抓？」
「小姜，你膽子真大，跳下去不怕被魚獸吃得渣都不剩嗎？河裡很危險的。」
喻小靈放下桶，躍躍欲試：「胡慧姐姐，還是我來釣嗎？」
「對。」
喻小靈小手一揮，「姜壽安，你跟我走。」
「幹嘛？」
「我教你釣魚。」
姜壽安樂道：「你教我釣魚？你知道我釣魚水平有多高嗎？」
「多高？」
「永不空軍。」
「聽不懂誒。」喻小靈撓頭。
「葉姐，永不空軍是什麼意思？」
「釣魚佬永不空軍嘛，大洪災前的釣魚佬釣不到魚，買也要買一條帶回家。」
胡慧啞然失笑。
大洪災前的人也太搞笑了吧。
一兩分鐘後，姜壽安、喻小靈抓了幾隻昆蟲回來。
喻小靈麻利地把小拇指粗的繩索栓在長矛上，另一端綁著粗粗的鐵鉤，昆蟲穿上去，用力甩進河裡。
他們抓的昆蟲是變異種，體型大，生命力頑強，落水裡尚在掙扎，帶動鐵鉤浮浮沉沉。
這釣具太草率了，能釣到魚嗎？
姜壽安暗暗吐槽一句，正當懷疑之際，河面上忽然出現一道波痕，水下有道黑影箭矢般沖向昆蟲。
「來了。」
喻小靈小臉緊張。
胡慧聲若蚊吶，「穩住，看準再拉鉤。」
姜壽安屏息，眼睛死死盯著水中那道黑影。
黑影雖然速度快，來勢洶洶，但卻很謹慎，不著急吃誘餌，繞著昆蟲轉圈，水波漣漪圈圈擴散。
「上來吧你。」
忽地，喻小靈抬起長矛，繩索驟然緊繃，鐵鉤咻地升起，一下鉤在怪魚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