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煲仔飯里沒有仔
崑崙稻米軟滑彈牙，米香濃郁。
臘肉的瘦肉緊緻耐嚼，肥肉如同雪糕，細糯香嫩，一抿即化。
豐盈的油脂充滿口腔，將崑崙稻米粒粒包裹，鹹味刺激味蕾，讓人胃口大開。
有種吃豬油渣拌飯的感覺。
不過米飯口感、臘肉質感以及香味遠勝姜壽安吃過的任何一種同類食材。
其中差別，判若雲泥。
「太香了！太美味了！太好吃了！」
姜壽安驚喜不已，顛起後槽牙跟豬似地狼吞虎咽。
完全停不下來。
「慢點吃孩子，小心噎著。」余奶奶好笑地說道。
「誒，好香呀，你們在吃什麼？」
一個短棕毛小腦袋從門外探進來。
喻小靈穿著布、皮甲拼接小背心和小短褲，雙手抄在背後，蹦蹦跳跳進來，聞著味走到姜壽安身前，直勾勾盯著他。
余奶奶露出慈和的笑容，「小靈，你不上課，跑來廚房幹什麼？」
喻小靈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壽安碗裡的肉和飯，隨口回道：「胡慧姐姐嫌我學得太快，影響其他人學習，把我趕出來了。」
姜壽安被喻小靈盯得渾身發毛，皮笑肉不笑，假意客套：「你要吃嗎？」
「嗯嗯。」喻小靈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飛快說道：「我用中午飯和你換。」
「小姜，你別管她，她是個小饞鬼，看到什麼都想啃一口。」余奶奶說道。
這還了得，逼急了她啃自己一口怎麼辦？
全給可捨不得。
姜壽安折中道：「有碗嗎，我分點給你……」
「有有有。」
喻小靈眉開眼笑，拿來自己的小碗，接住姜壽安劃拉過來的臘肉和崑崙稻，蹲他身邊吧唧吧唧吃了起來。
吃相文雅，跟只小奶貓似地。
看樣子就只是想嘗嘗味道，屬於余奶奶口中「看到什麼都想啃一口的小饞鬼」。
「你們吃吧，我燒點水給大家喝。」
余奶奶瞅了他倆一眼，微微搖頭，坐到灶邊添柴燒水。
金石礦場廚房裡砌了兩座無煙灶，六條煙道通向屋外，上面覆蓋樹葉。
冒出的煙霧被風一吹，很快消散。
帝屋樹的氣味會遮掩人間煙火味，混淆變異獸的感知，不至於讓遠方的變異獸發現聚集地。
當然，要是有強大變異獸路過，剛好聞到味，只能自認倒霉。
崑崙稻是變異種，富集能量，合成獸師消化能力強。
沒多久姜壽安就就感覺身體暖暖的，飢餓感減弱，精力恢復，傷勢又好了許多。
好東西！
姜壽安暗暗感慨，把碗裡的崑崙稻吃得乾乾淨淨，一點殘渣不剩，油脂都給舔光了，仍感覺意猶未盡，還想吃一碗。
不，要五碗。
但他忍住了，心裡有數地提都沒提，側頭看向喻小靈。
「小靈，你多大了？」
「比你小5歲。」
「你才10歲啊？」
「是呀。」
姜壽安大吃一驚。
年齡小的孩子身體尚未發育成熟，貿然服用獸晶，變成鬼和殭屍的風險非常大。
一般14歲左右嘗試服用獸晶。
姜壽安就是14歲成為合成獸師的。
喻小靈10歲一轉，這個天賦有點嚇人啊。
「聚集地的人膽子真大，你這么小就放心給你吃獸晶。」
喻小靈搖搖頭，嘟囔道：「陳星姐姐他們嫌我小，不准我吃，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吃了獸晶。」
膽真肥。
不怕變成鬼和殭屍被人打死掉嗎？
「因為我想變強。」
「為什麼想變強？」
喻小靈抬起頭，認真地說道：「為我爸爸媽媽報仇。」
姜壽安神色一僵，不忍喚起小女孩的傷心事，沒有追問。
喻小靈卻自顧自說道：「我爸爸媽媽是被黑民殺死的，我要變強，像陳星姐姐、胡慧姐姐一樣強大，然後去找黑民報仇，把這些討厭的傢伙通通消滅。」
姜壽安用手摸摸女孩的小腦袋，柔聲問道：「你的合成獸是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喻小靈癟癟嘴，「獸晶是陳星姐姐他們帶回來的，聽說是一頭熊類變異獸，可高可大了。」
「具體長什麼樣子？」
喻小靈放下碗筷，雙手比划起來。
姜壽安揉揉太陽穴，認真回想合成獸圖譜，因為熊獸特徵明顯，很快就比對上了。
「黑羆獸！
「你吃的是黑羆獸的獸晶。」
喻小靈問道：「姜壽安，以後我是不是只能吃黑羆獸獸晶？」
「可以吃其他的，等你感覺自己要進階的時候就告訴我，我幫你選擇合成序列。」
一轉黑羆獸，起步相當不錯，喻小靈基因潛力大，可以嘗試合成力乙二獸金剛獸。
即大力類乙級二品金剛獸。
不過合成金剛獸難度高，需要很多丙級、乙級，甚至甲級變異獸獸晶。
應該說高品質合成獸都不好合成。
「嗯嗯。」喻小靈笑嘻嘻點頭，思維跳躍地問道：「姜壽安，你有爸爸媽媽嗎？」
「是人都有爸爸媽媽。」
「你小時候他們在身邊嗎？」
「在，前幾天才遇害。」
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不在了，另外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們還好嗎？
姜壽安忽然有些傷感和想念。
「你比我好，其實我都快忘記爸爸媽媽長什麼樣了。」
坐在灶前的余奶奶抬手擦擦眼睛。
姜壽安收斂思緒，柔聲安慰道：「傳說每一對父母去世後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他們不會忘記你，你也不會忘記他們，因為每個有星星的夜晚都能見到他們。」
喻小靈雙眼一亮，「真的嗎？」
「真的。」
「那可以把他們摘下來給我嗎？」
姜壽安：「……」
「不行嗎？」喻小靈目露失望，旋即振作道：「我會努力學習，努力變強，總有一天消滅黑民，還要上天把爸爸媽媽接回來，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生活。」
姜壽安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可我怕被黑民抓去做成煲仔飯吃掉，陳星姐姐小時候差點就被做成煲仔飯了。」
「煲仔飯里沒有仔……」
姜壽安猛地一頓，詫異道：「這裡有煲仔飯？」
「有啊，黑民經常抓小孩做成煲仔飯。」
「我說的是沒有仔的煲仔飯？」
余奶奶扭頭插話：「大洪災前有，種類特別多，像什麼窩蛋牛肉煲仔飯、豉汁排骨煲仔飯、冬菇滑雞煲仔飯……」
原來這個世界的美食、語言和姜壽安以前的世界高度相似，可能是平行世界。
姜壽安眼底精光閃逝，饒有興致地補充：「還有臘鴨煲仔飯、臘腸煲仔飯、香汁魚腩煲仔飯、田雞煲仔飯、鱔魚煲仔飯，好幾十種。」
「對對對。」余奶奶驚愕望著姜壽安，「小姜，你年紀輕輕，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啊？」
「我會做。」
「你會做煲仔飯？」
姜壽安點頭，「會做一點點。」
他這話有謙虛成分。
穿越前家裡開飯店，姜壽安從小在廚房鬼混，別人家同齡小孩睡覺還尿床時他已經是廚藝界小孩哥了。
「你爸媽教你的嗎？」
「不是他們教的，他們不會做飯。我在一個倖存者聚集地找到一份食譜，有空的時候瞎琢磨，感覺應該能做出來。可惜食材和調味品不全，缺少醬汁，煲仔飯沒有靈魂。」
「呵呵，看樣子你真會做煲仔飯。」余奶奶笑了笑，目露追憶：「我有22年沒吃過了……」
這時，胡慧走進廚房，對姜壽安問道：「要什麼食材和調味品，我幫你找。」
臘肉的瘦肉緊緻耐嚼，肥肉如同雪糕，細糯香嫩，一抿即化。
豐盈的油脂充滿口腔，將崑崙稻米粒粒包裹，鹹味刺激味蕾，讓人胃口大開。
有種吃豬油渣拌飯的感覺。
不過米飯口感、臘肉質感以及香味遠勝姜壽安吃過的任何一種同類食材。
其中差別，判若雲泥。
「太香了！太美味了！太好吃了！」
姜壽安驚喜不已，顛起後槽牙跟豬似地狼吞虎咽。
完全停不下來。
「慢點吃孩子，小心噎著。」余奶奶好笑地說道。
「誒，好香呀，你們在吃什麼？」
一個短棕毛小腦袋從門外探進來。
喻小靈穿著布、皮甲拼接小背心和小短褲，雙手抄在背後，蹦蹦跳跳進來，聞著味走到姜壽安身前，直勾勾盯著他。
余奶奶露出慈和的笑容，「小靈，你不上課，跑來廚房幹什麼？」
喻小靈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壽安碗裡的肉和飯，隨口回道：「胡慧姐姐嫌我學得太快，影響其他人學習，把我趕出來了。」
姜壽安被喻小靈盯得渾身發毛，皮笑肉不笑，假意客套：「你要吃嗎？」
「嗯嗯。」喻小靈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飛快說道：「我用中午飯和你換。」
「小姜，你別管她，她是個小饞鬼，看到什麼都想啃一口。」余奶奶說道。
這還了得，逼急了她啃自己一口怎麼辦？
全給可捨不得。
姜壽安折中道：「有碗嗎，我分點給你……」
「有有有。」
喻小靈眉開眼笑，拿來自己的小碗，接住姜壽安劃拉過來的臘肉和崑崙稻，蹲他身邊吧唧吧唧吃了起來。
吃相文雅，跟只小奶貓似地。
看樣子就只是想嘗嘗味道，屬於余奶奶口中「看到什麼都想啃一口的小饞鬼」。
「你們吃吧，我燒點水給大家喝。」
余奶奶瞅了他倆一眼，微微搖頭，坐到灶邊添柴燒水。
金石礦場廚房裡砌了兩座無煙灶，六條煙道通向屋外，上面覆蓋樹葉。
冒出的煙霧被風一吹，很快消散。
帝屋樹的氣味會遮掩人間煙火味，混淆變異獸的感知，不至於讓遠方的變異獸發現聚集地。
當然，要是有強大變異獸路過，剛好聞到味，只能自認倒霉。
崑崙稻是變異種，富集能量，合成獸師消化能力強。
沒多久姜壽安就就感覺身體暖暖的，飢餓感減弱，精力恢復，傷勢又好了許多。
好東西！
姜壽安暗暗感慨，把碗裡的崑崙稻吃得乾乾淨淨，一點殘渣不剩，油脂都給舔光了，仍感覺意猶未盡，還想吃一碗。
不，要五碗。
但他忍住了，心裡有數地提都沒提，側頭看向喻小靈。
「小靈，你多大了？」
「比你小5歲。」
「你才10歲啊？」
「是呀。」
姜壽安大吃一驚。
年齡小的孩子身體尚未發育成熟，貿然服用獸晶，變成鬼和殭屍的風險非常大。
一般14歲左右嘗試服用獸晶。
姜壽安就是14歲成為合成獸師的。
喻小靈10歲一轉，這個天賦有點嚇人啊。
「聚集地的人膽子真大，你這么小就放心給你吃獸晶。」
喻小靈搖搖頭，嘟囔道：「陳星姐姐他們嫌我小，不准我吃，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吃了獸晶。」
膽真肥。
不怕變成鬼和殭屍被人打死掉嗎？
「因為我想變強。」
「為什麼想變強？」
喻小靈抬起頭，認真地說道：「為我爸爸媽媽報仇。」
姜壽安神色一僵，不忍喚起小女孩的傷心事，沒有追問。
喻小靈卻自顧自說道：「我爸爸媽媽是被黑民殺死的，我要變強，像陳星姐姐、胡慧姐姐一樣強大，然後去找黑民報仇，把這些討厭的傢伙通通消滅。」
姜壽安用手摸摸女孩的小腦袋，柔聲問道：「你的合成獸是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喻小靈癟癟嘴，「獸晶是陳星姐姐他們帶回來的，聽說是一頭熊類變異獸，可高可大了。」
「具體長什麼樣子？」
喻小靈放下碗筷，雙手比划起來。
姜壽安揉揉太陽穴，認真回想合成獸圖譜，因為熊獸特徵明顯，很快就比對上了。
「黑羆獸！
「你吃的是黑羆獸的獸晶。」
喻小靈問道：「姜壽安，以後我是不是只能吃黑羆獸獸晶？」
「可以吃其他的，等你感覺自己要進階的時候就告訴我，我幫你選擇合成序列。」
一轉黑羆獸，起步相當不錯，喻小靈基因潛力大，可以嘗試合成力乙二獸金剛獸。
即大力類乙級二品金剛獸。
不過合成金剛獸難度高，需要很多丙級、乙級，甚至甲級變異獸獸晶。
應該說高品質合成獸都不好合成。
「嗯嗯。」喻小靈笑嘻嘻點頭，思維跳躍地問道：「姜壽安，你有爸爸媽媽嗎？」
「是人都有爸爸媽媽。」
「你小時候他們在身邊嗎？」
「在，前幾天才遇害。」
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不在了，另外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們還好嗎？
姜壽安忽然有些傷感和想念。
「你比我好，其實我都快忘記爸爸媽媽長什麼樣了。」
坐在灶前的余奶奶抬手擦擦眼睛。
姜壽安收斂思緒，柔聲安慰道：「傳說每一對父母去世後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他們不會忘記你，你也不會忘記他們，因為每個有星星的夜晚都能見到他們。」
喻小靈雙眼一亮，「真的嗎？」
「真的。」
「那可以把他們摘下來給我嗎？」
姜壽安：「……」
「不行嗎？」喻小靈目露失望，旋即振作道：「我會努力學習，努力變強，總有一天消滅黑民，還要上天把爸爸媽媽接回來，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生活。」
姜壽安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可我怕被黑民抓去做成煲仔飯吃掉，陳星姐姐小時候差點就被做成煲仔飯了。」
「煲仔飯里沒有仔……」
姜壽安猛地一頓，詫異道：「這裡有煲仔飯？」
「有啊，黑民經常抓小孩做成煲仔飯。」
「我說的是沒有仔的煲仔飯？」
余奶奶扭頭插話：「大洪災前有，種類特別多，像什麼窩蛋牛肉煲仔飯、豉汁排骨煲仔飯、冬菇滑雞煲仔飯……」
原來這個世界的美食、語言和姜壽安以前的世界高度相似，可能是平行世界。
姜壽安眼底精光閃逝，饒有興致地補充：「還有臘鴨煲仔飯、臘腸煲仔飯、香汁魚腩煲仔飯、田雞煲仔飯、鱔魚煲仔飯，好幾十種。」
「對對對。」余奶奶驚愕望著姜壽安，「小姜，你年紀輕輕，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啊？」
「我會做。」
「你會做煲仔飯？」
姜壽安點頭，「會做一點點。」
他這話有謙虛成分。
穿越前家裡開飯店，姜壽安從小在廚房鬼混，別人家同齡小孩睡覺還尿床時他已經是廚藝界小孩哥了。
「你爸媽教你的嗎？」
「不是他們教的，他們不會做飯。我在一個倖存者聚集地找到一份食譜，有空的時候瞎琢磨，感覺應該能做出來。可惜食材和調味品不全，缺少醬汁，煲仔飯沒有靈魂。」
「呵呵，看樣子你真會做煲仔飯。」余奶奶笑了笑，目露追憶：「我有22年沒吃過了……」
這時，胡慧走進廚房，對姜壽安問道：「要什麼食材和調味品，我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