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葉辰趴在老舊的課桌上，右手撐著側臉，視線越過鏽蝕的窗框、大片低矮破敗的樓房，凝視遠處鐵黑如崖的城牆。
半輪殘陽沒入城牆，將藍天染上胭脂色。
城牆上的武器宛如一根根刺向天穹的長矛，偶爾有火光閃爍，七八秒後才傳來隱隱的轟鳴聲。
少頃，葉辰收回目光，掃視教室，一群十四五歲的中學生焦躁不安，等待最後的審判——畢業。
畢業成績直接決定「宇宙腦修行資格」。
宇宙腦修行，是科學修行之法，「末日天災」前的最高科技結晶。
修行資質，便是學習能力；而最直接的檢驗方式，就是考試。
灰撲撲的掛鍾叮咚一聲，顯示：13:30溫度24℃濕度34%。
電子黑板緩緩亮起，顯示：
【荊江城文山社區中學2023屆1班畢業成績】
第一名葉辰702分，第二名趙甜甜662分…
前30名被加粗、標紅。
看到成績，有學生崩潰號哭，有興奮尖叫。
葉辰默默看著，忽然後肩傳來點點溫柔的觸感，貓兒似的，小心翼翼。
葉辰轉過頭，看到一張俏麗的容顏。昏紅的陽光染紅了少女的俏臉，微風撩撥著幾縷調皮的髮絲。
少女崇拜地看著葉辰，又在葉辰的目光下羞澀垂首，嬌聲細語：「葉辰哥好厲害哦，比人家多了整整40分呢。」
葉辰直愣愣地看著。
直到班主任沙啞的聲音響起：
「大家安靜！
畢業考試結束了，接下來是就業考試；前30名可報名，報名費1980元。
報名的，明早七點來教室繳費並考試。
剩下的，三天後返校領取畢業證。
去年有18人報名，最終簽約『星級』俱樂部、企業的是15人。
三星級合同2人，分數線636分；
二星級合同4人，597分；
一星級合同9人，568分。
好了，放學。」
大屏幕關閉，教室里落針可聞。
忽然有歡快的聲音刺破了安靜：「葉辰哥，明早見哦。」
趙甜甜神采飛揚地掠過葉辰。
葉辰揮手送別，隨後閉目凝神，「看到」腦海里有一顆形似梧桐子的種子。
這是兩年前出現的，之後學習突飛猛進，考試都得藏拙。
「明天就是我展現真正實力的時候了！」
葉辰腳步輕快地走出學校，飛起一腳，塵土飛揚中，一顆鏽蝕的子彈殼飛起，翻滾著落到破敗的公交車站台前。
快步走過站台，天空忽然傳來警報聲：「警告，有非法的青銅級殖裝戰士越獄，懸賞一萬元，普通人退避。警告……」
目送無人機遠去，葉辰嘆氣，轉身走向站台。
等了幾分鐘，一輛老舊的公交車靠站。彈簧鉸鏈結構的「輪胎」碾過泥土，翻起一個又一個鏽蝕的子彈殼。
葉辰上車，「到藍星小區。」
「五毛。」
葉辰將一個磨得發光的硬幣給了司機。
公交車前進五六百米，遇到警方拉起的隔離帶，前方傳來零星的槍聲。
公交車繞行半小時才抵達藍星小區，葉辰快步沖入小區，超越一棟棟斑駁的矮樓，衝到一座筒子樓前，可映入眼帘的畫面，卻讓葉辰如雷擊頂。
父親回來了，赤著上身躺在一個染血的擔架上；母親瘦弱的身影跌坐地面，花白的頭髮凌亂如雜草。
周圍滿是嘈雜的聲音，葉辰聽到：塌方、地穴蜘蛛、不應該出現、辭退、診所、錢不夠等字詞。
一個中年抓著葉辰的肩膀，聲音急切：「辰辰，你爸還有救。只是診所說了，至少要四萬的醫療費。」
腦海中的「種子」忽然浮現，葉辰瞬間清醒、冷靜，立即對周圍躬身說道：「葉辰懇求各位長輩援手。我畢業考試第一名，必定會簽約三星級合同，今天借四萬，明年還八萬。」
可馬上就有人搖頭嘆息，無奈地說道：「辰辰啊，大家都是三四百的工資，哪有餘財。這事得找你堂三叔，他可是大老闆。」
母親看到葉辰，似乎有了主心骨，被鄰居攙扶著顫巍巍起身，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去。」
看著母親瘦弱的背影，葉辰慢慢蹲在父親身邊。父親的右臂殖裝被硬生生撕掉，肩膀處斷裂的線纜、碎骨、筋肉交織，傷口猙獰可怖，身體蒼白，好在血已止住。
握著父親冰涼的左手，葉辰聲音堅定有力：「爸，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葉辰絮絮叨叨，父親的呼吸漸漸平穩。
十多分鐘後，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母親回來了，還跟著兩人。
一個是堂三叔，衣衫整潔，右臂殖裝，戴眼鏡，意氣風發；
還有一個獨臂老人，是三爺爺。
三爺爺蹲下檢查後，嘆道，「傷的太重了，若計算康復費用，得七八萬的樣子。」
葉辰母親拘謹地說道：「我們攢了三千，礦場補了一萬……」
三爺爺掏出一個鎏金打火機煙盒，叼出一支華麗的香菸點燃，狠狠地抽了兩口，直接對葉辰說道：「辰辰，我知道你學習很好，但學習好卻一事無成的也不少。」
葉辰沉默了。學習好，只是修行的第一關，僅此而已。也就是說，葉辰的還債能力，要打個問號。
三爺爺繼續抽菸，面容在煙霧中朦朧扭曲，聲音愈發低沉：「錢難掙，屎難吃。你三叔也是給人裝孫子，才得了點施捨。
當然，我們是一家人，不會袖手旁觀。但是……」
葉辰心中一緊，閃過一個成語：圖窮匕見。
三爺爺眼神深邃：「你堂弟成績不太好。你們兄弟身高長相類似，明天你替他考試如何？」
「不行！」母親尖叫一聲，聲音悽厲，如瘋魔般起身，擋在葉辰面前。
周圍也是一片譁然。
葉辰勃然變色，可看看父親，深呼吸數次，冷靜地安撫了母親，而後聲音低沉地說道：「一口價，二十萬。」
三叔無奈，「三叔全部身家也不到二十萬。替考還要打點。
先做手術吧，之後再補兩萬。康復後三叔安排個輕鬆的活兒，工資兩百以上。」
葉辰咬牙道：「十萬吧，工作就算了。現在全部到帳，明天替考！若不行，我就找班主任老師問問！」
「好！」三叔咬牙應下，又小心地說道：「成績也別太高了，六百五六十分就行了。」
葉辰只覺得怒火在胸膛炸裂。
幾分鐘後，在宗族長輩的見證下，葉辰在協議上簽字按手印，筆尖劃破紙張。
等救護車遠去，葉辰軟軟地靠在牆上，默默看著那永遠升不起來的昏紅太陽。
這裡是曙光星，一顆被潮汐鎖定的、下等殖民星：
半邊永晝區，無盡的光明炙烤著大地，烈日流火，海枯石爛；
半邊永夜區，永恆的黑暗籠罩了蒼穹，寒風掃雪，冰封萬古。
只有狹長的晨昏線勉強適合人類生存：
這裡的太陽永遠掛在地平線上，只能用24小時制度強制劃分日期；永晝區的熱浪與永夜區的寒潮交相侵蝕，生態脆弱，「本土蟲獸」繁多且極具攻擊性。
在末日天災之後，曙光星與外界的聯繫斷絕，壟斷集團乘虛而起，又出現更危險的「異獸」，有摧城拔寨之威，民生愈發艱難，生如蜉蝣，命如草芥。
就業考試，本應是葉辰改變命運的機會。
現在，沒了。
【新書開始了，大數據修行 3.0版本，修復若干bug。跪求關注。】
半輪殘陽沒入城牆，將藍天染上胭脂色。
城牆上的武器宛如一根根刺向天穹的長矛，偶爾有火光閃爍，七八秒後才傳來隱隱的轟鳴聲。
少頃，葉辰收回目光，掃視教室，一群十四五歲的中學生焦躁不安，等待最後的審判——畢業。
畢業成績直接決定「宇宙腦修行資格」。
宇宙腦修行，是科學修行之法，「末日天災」前的最高科技結晶。
修行資質，便是學習能力；而最直接的檢驗方式，就是考試。
灰撲撲的掛鍾叮咚一聲，顯示：13:30溫度24℃濕度34%。
電子黑板緩緩亮起，顯示：
【荊江城文山社區中學2023屆1班畢業成績】
第一名葉辰702分，第二名趙甜甜662分…
前30名被加粗、標紅。
看到成績，有學生崩潰號哭，有興奮尖叫。
葉辰默默看著，忽然後肩傳來點點溫柔的觸感，貓兒似的，小心翼翼。
葉辰轉過頭，看到一張俏麗的容顏。昏紅的陽光染紅了少女的俏臉，微風撩撥著幾縷調皮的髮絲。
少女崇拜地看著葉辰，又在葉辰的目光下羞澀垂首，嬌聲細語：「葉辰哥好厲害哦，比人家多了整整40分呢。」
葉辰直愣愣地看著。
直到班主任沙啞的聲音響起：
「大家安靜！
畢業考試結束了，接下來是就業考試；前30名可報名，報名費1980元。
報名的，明早七點來教室繳費並考試。
剩下的，三天後返校領取畢業證。
去年有18人報名，最終簽約『星級』俱樂部、企業的是15人。
三星級合同2人，分數線636分；
二星級合同4人，597分；
一星級合同9人，568分。
好了，放學。」
大屏幕關閉，教室里落針可聞。
忽然有歡快的聲音刺破了安靜：「葉辰哥，明早見哦。」
趙甜甜神采飛揚地掠過葉辰。
葉辰揮手送別，隨後閉目凝神，「看到」腦海里有一顆形似梧桐子的種子。
這是兩年前出現的，之後學習突飛猛進，考試都得藏拙。
「明天就是我展現真正實力的時候了！」
葉辰腳步輕快地走出學校，飛起一腳，塵土飛揚中，一顆鏽蝕的子彈殼飛起，翻滾著落到破敗的公交車站台前。
快步走過站台，天空忽然傳來警報聲：「警告，有非法的青銅級殖裝戰士越獄，懸賞一萬元，普通人退避。警告……」
目送無人機遠去，葉辰嘆氣，轉身走向站台。
等了幾分鐘，一輛老舊的公交車靠站。彈簧鉸鏈結構的「輪胎」碾過泥土，翻起一個又一個鏽蝕的子彈殼。
葉辰上車，「到藍星小區。」
「五毛。」
葉辰將一個磨得發光的硬幣給了司機。
公交車前進五六百米，遇到警方拉起的隔離帶，前方傳來零星的槍聲。
公交車繞行半小時才抵達藍星小區，葉辰快步沖入小區，超越一棟棟斑駁的矮樓，衝到一座筒子樓前，可映入眼帘的畫面，卻讓葉辰如雷擊頂。
父親回來了，赤著上身躺在一個染血的擔架上；母親瘦弱的身影跌坐地面，花白的頭髮凌亂如雜草。
周圍滿是嘈雜的聲音，葉辰聽到：塌方、地穴蜘蛛、不應該出現、辭退、診所、錢不夠等字詞。
一個中年抓著葉辰的肩膀，聲音急切：「辰辰，你爸還有救。只是診所說了，至少要四萬的醫療費。」
腦海中的「種子」忽然浮現，葉辰瞬間清醒、冷靜，立即對周圍躬身說道：「葉辰懇求各位長輩援手。我畢業考試第一名，必定會簽約三星級合同，今天借四萬，明年還八萬。」
可馬上就有人搖頭嘆息，無奈地說道：「辰辰啊，大家都是三四百的工資，哪有餘財。這事得找你堂三叔，他可是大老闆。」
母親看到葉辰，似乎有了主心骨，被鄰居攙扶著顫巍巍起身，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去。」
看著母親瘦弱的背影，葉辰慢慢蹲在父親身邊。父親的右臂殖裝被硬生生撕掉，肩膀處斷裂的線纜、碎骨、筋肉交織，傷口猙獰可怖，身體蒼白，好在血已止住。
握著父親冰涼的左手，葉辰聲音堅定有力：「爸，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葉辰絮絮叨叨，父親的呼吸漸漸平穩。
十多分鐘後，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母親回來了，還跟著兩人。
一個是堂三叔，衣衫整潔，右臂殖裝，戴眼鏡，意氣風發；
還有一個獨臂老人，是三爺爺。
三爺爺蹲下檢查後，嘆道，「傷的太重了，若計算康復費用，得七八萬的樣子。」
葉辰母親拘謹地說道：「我們攢了三千，礦場補了一萬……」
三爺爺掏出一個鎏金打火機煙盒，叼出一支華麗的香菸點燃，狠狠地抽了兩口，直接對葉辰說道：「辰辰，我知道你學習很好，但學習好卻一事無成的也不少。」
葉辰沉默了。學習好，只是修行的第一關，僅此而已。也就是說，葉辰的還債能力，要打個問號。
三爺爺繼續抽菸，面容在煙霧中朦朧扭曲，聲音愈發低沉：「錢難掙，屎難吃。你三叔也是給人裝孫子，才得了點施捨。
當然，我們是一家人，不會袖手旁觀。但是……」
葉辰心中一緊，閃過一個成語：圖窮匕見。
三爺爺眼神深邃：「你堂弟成績不太好。你們兄弟身高長相類似，明天你替他考試如何？」
「不行！」母親尖叫一聲，聲音悽厲，如瘋魔般起身，擋在葉辰面前。
周圍也是一片譁然。
葉辰勃然變色，可看看父親，深呼吸數次，冷靜地安撫了母親，而後聲音低沉地說道：「一口價，二十萬。」
三叔無奈，「三叔全部身家也不到二十萬。替考還要打點。
先做手術吧，之後再補兩萬。康復後三叔安排個輕鬆的活兒，工資兩百以上。」
葉辰咬牙道：「十萬吧，工作就算了。現在全部到帳，明天替考！若不行，我就找班主任老師問問！」
「好！」三叔咬牙應下，又小心地說道：「成績也別太高了，六百五六十分就行了。」
葉辰只覺得怒火在胸膛炸裂。
幾分鐘後，在宗族長輩的見證下，葉辰在協議上簽字按手印，筆尖劃破紙張。
等救護車遠去，葉辰軟軟地靠在牆上，默默看著那永遠升不起來的昏紅太陽。
這裡是曙光星，一顆被潮汐鎖定的、下等殖民星：
半邊永晝區，無盡的光明炙烤著大地，烈日流火，海枯石爛；
半邊永夜區，永恆的黑暗籠罩了蒼穹，寒風掃雪，冰封萬古。
只有狹長的晨昏線勉強適合人類生存：
這裡的太陽永遠掛在地平線上，只能用24小時制度強制劃分日期；永晝區的熱浪與永夜區的寒潮交相侵蝕，生態脆弱，「本土蟲獸」繁多且極具攻擊性。
在末日天災之後，曙光星與外界的聯繫斷絕，壟斷集團乘虛而起，又出現更危險的「異獸」，有摧城拔寨之威，民生愈發艱難，生如蜉蝣，命如草芥。
就業考試，本應是葉辰改變命運的機會。
現在，沒了。
【新書開始了，大數據修行 3.0版本，修復若干bug。跪求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