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後生可畏!劉仁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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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武媚娘下意識的喝彩。

  不過當聲音出來後,她瞬間用手捂住了嘴巴。

  幸好,這會已沒有人注意她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秦玄。

  秦玄身子站的筆直。

  他不斷審視著後面的賢良清官,忽略了前面的房玄齡等人。

  嘿嘿嘿……

  這也是秦玄的小心思,前面這些從貞觀一路跟下來的老臣,他們是提的動刀的,倒是後面這些新晉的賢良清官,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磨難。

  科舉現在已經平穩運行了十多年,他們多都是讀了一輩子書,通過科舉入仕的年輕人。

  不論是氣魄還是見識,都要比風裡火里淌過來的老一輩弱很多。

  在秦玄不斷的目光掃視下,竟微微低下了頭。

  房玄齡也沒有再開口,只是,他手裡的笏板,有些微微顫抖。

  「秦黑!」

  「不可對房公如此無禮!」

  李勣呵斥。

  不過這話,怎麼聽卻都像是維護。

  長孫無忌看了眼秦玄,再瞥了眼房玄齡,他沒有開口幫著說話,甚至嘴角,還微微翹起。

  秦玄朝房玄齡抱了抱拳:「房公,剛才晚輩不過表達心中之意,略有澎湃,還請房公見諒。」

  房玄齡垂下了眸子:「後生可畏。」

  「不過,老夫仍舊不認同你說的這些話。」

  秦玄如沐春風般繼續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房公所堅持的方針,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這是正常的,這世上,哪裡有讓每個人都滿意的解決辦法吶?」

  「更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畢竟,咱們大家都只是凡夫俗子罷了,誰都看不到最後的結局。但也恰恰如此,當有機會到了,咱就得抓住,敢問天下任何事,哪有沒做之前就能斷定十成十把握的吶?」

  「但凡機會能有七成,就已是蒼天眷顧了,縱觀陛下來時之路,一關關,一樁樁,哪一件不是看到希望,便全力把握住轉瞬即逝的機會而成的吶?」

  「若是等到十成十才動手,恐怕沒有現在陛下這般神之偉業了吧!」

  「房公,你說,對不對?」

  秦玄詢問。

  房玄齡眸子輕閃,他認真注視著秦玄。

  「說得好!某也是這樣的想的!」這話不是房玄齡說的,而是剛才喝止於賢良清官暴動的緋袍官員:「某知道現在說這話,可能有人會在背後說某見風使舵,可某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沒有秦壯士這般堅定。」

  「但,現在,殿下!吾劉仁軌,贊同陛下發兵!」

  劉仁軌?!

  聽到這個名字,秦玄眉角猛地一挑,再看過去,趕忙抱拳行禮。

  劉仁軌沖秦玄點了點頭。

  劉仁軌一發話,當即後面的賢良清官就縮了大半,別看劉仁軌品級不算高,可影響力卻在中生代官員中頗深。

  賢良清官們敢怒罵評價秦玄,但,還真都不想為了這事而影響和劉仁軌的關係。

  「秦壯士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若是不擊薛延陀,我大唐今後想要再進西域,阻力絕對將比現在難上數倍!」一直沉默的馬周開口了,他緩緩道:「但趙公和房公所言,也有道理,不過,相信可以在出兵的時間和方式上,儘可能的彌補。」

  隨著馬周恰逢時宜的再一番話,朝堂上眾人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皆沒有開口,交頭接耳片刻,便是連連點頭了。

  「馬公所言極是。」

  「馬公高瞻遠矚。」

  「……」

  「軍部會儘快制定方案,呈給陛下!」李勣接過了話:「軍部……定也不會難為諸公,結合實際,大軍儘可能的輕裝上陣,以戰養戰!」

  長孫無忌輕輕呼了口氣:「一切靜聽聖裁!」

  他朝上頭的李治微微躬身:「殿下,你看如何?」

  李治自無不允。

  在眾人的高呼中,李治離開了太極殿。

  秦玄心裡鬆了口氣:「房公……」


  他趕緊朝房玄齡行了個禮,對於這位不論是歷史上還是說朝堂上都有莫大威望的重臣,秦玄心底自是佩服的。

  可沒想到,今天竟是借著房玄齡的肩膀往上爬了爬。

  但沒辦法啊,朝堂之爭,素來如此!

  自己也得進步啊!

  「不必多說。」房玄齡直接打斷了秦玄的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生可畏,有時間,來老夫府上坐一坐。」

  說罷,房玄齡便轉身離去。

  迅速的,有幾個緋紅官袍跟了上去。

  長孫無忌順了下鬍鬚:「能令房公讓步的,可不多。」

  「秦小友今後,還望多注意些,雖說房公大度,可房公下面的人,卻多有難纏。」

  「不過,若是有什麼事,可來尋老夫,老夫最喜歡的就是和年輕人打交道。」

  「諸公,再會,告辭。」

  長孫無忌笑吟吟的朝李勣他們抱了抱拳,便也是帶著一群人離開了太極殿。

  兩撥人離去後,當即大殿就空了很多。

  李勣揉了揉下巴,不由嘆道:「陛下識人之明,老夫佩服啊,就這樣的場面,一百個薛仁貴也比不上你一個!」

  「不過,你也看到了吧。這條路,難啊,遠遠沒有軍伍好混,若是覺得哪天力有不逮,就給老夫說一聲,大不了老夫再厚著臉皮去尋陛下把你要過來就是了。」

  李勣仍是毫不掩飾對秦玄的欣賞。

  「英公此言差矣,為君分憂,為國解難,為天下百姓謀福方才是為臣之本,豈能因困難而退縮,尋投機之道也?」劉仁軌望了過來。

  李勣大笑:「劉給事說的對,秦小子,這位是劉公劉仁軌,真別說,你倆性情,或許能聊得來。」

  「見過劉公!」秦玄立馬打了招呼。

  這位同樣是以諫臣出身的大唐重臣,是比張玄素這些人更接近魏徵的。而相比於魏徵,更是要全能些,不僅於文臣一路登峰造極,便是在武將一路,幾乎也無人能望其項背。

  以八十四歲高齡仍踏雪遠征吐蕃,可以說他老人家撐起了貞觀一朝最後的餘輝!是真的為大唐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劉仁軌頷首:「房府檻高,趙府門貴,至於英公府麼?」

  他又斜了眼李勣:「反正都不是什麼好進的地方,若是想歇歇坐坐,不妨來老夫寒舍。」

  「哈哈哈……」李勣絲毫不氣,只是大笑:「好了好了,別傻站著了,走吧。」

  只是,還沒邁出去,王德匆匆走了過來。

  「秦壯士,陛下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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