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子李治
兩日後，當秦玄渡過遼水，站在遼澤上的羊皮橋樑的時候，心中著實是感慨萬千。
他回首望，偌大的遼東城在黑壓壓的隊伍前，也開始變得很小。
「秦哥兒，過了遼澤，不遠就是營州，等到了營州，也算是重新站到咱們大唐的土地上了。」張承小心地牽著馱著老憨他們骨灰的戰馬，抑制不住激動的說道。
遼澤，在他們心中，就是大唐和遼東的分界線。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從現在開始，遼東十城，皆已是咱們大唐的土地。」
秦玄抄著手，望著眼前的景色，心中也實屬感慨的厲害，誰能想到，千百年後，這裡將會變成沃野好田。
令不管是前隋軍隊還是說現在大唐軍隊皆聞風喪膽的地方，會從此消失在大地上。
滄海桑田，無外如是。
「這狗屁地方，真不知陛下要它幹什麼。」
「一點都比不了咱關中。」
「下次如果陛下還要再打高句麗，我可不來了。」
張承說這話的時候，還緊緊裹了裹大氅，顯然，遼東給他留下的印象，不算好。
其實，不少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打仗，他們不怕，死，同樣也不怕，不見衝鋒起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亢奮？生怕自己落人於後。
但，他們對遼東的這鬼天氣，是真的怕了。
這比上陣血戰，還要讓他們難受。
更何況，敵人能殺死，能踐踏過去，能用他們的腦袋換取軍功。可是這鬼天氣，大傢伙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著吧，下一次陛下再攻略高句麗，定是會做好萬全之策。」秦玄不置可否。
「啊？陛下還要打？」張承大叫。
秦玄點頭，回答的斬釘截鐵：「一定會重新回來的！一定，還是在陛下的指揮下！」
「高句麗不滅，我大唐，怎能算功成？！」
「前隋打不下來，若是陛下還打不下來，怎能向列祖列宗交代？怎能，把這裡徹底的變成自古以來？」
「會回來的，肯定還會回來的。」
秦玄深吸口氣，瞧著已看不見的遼東城，攥緊了拳頭。
他比誰，都要對這片土地更渴望，甚至於，就算是李世民都沒有秦玄心中的那一份堅定。
上一世，沒有機會，現在，東亞，只能有一個國度！
想著，秦玄的目光朝更東方投射了過去。
在這片陸地的不遠處，還有一片島嶼……
---------
在秦玄欣賞著北國風光的時候，李世民已帶著長孫無忌，尉遲敬德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定州。
迎接李世民的，正是隨太子坐鎮後方的最高長官，朝廷中書令兼太子左庶子，馬周。
「臣，拜見陛下！」馬周帶著諸多官員，站於定州城城門前，恭迎聖駕。
不過，李世民連馬都沒有下。
「賓王，跟上朕！」
「太子如何？」
他焦急的大吼。
這一路，李世民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停留，下了船後，便換乘快馬，日夜兼程。
不論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如何勸慰，卻也絲毫擋不住李世民的心。
「陛下，太子殿下已沒有大礙。」
「只是定州突然降溫，感了風寒，太醫調養數日就沒有太大的事了。」
「妄念陛下牽掛，是臣照顧不周，誤了陛下征高句麗之大計，還請陛下懲處。」
馬周手持韁繩，緊隨於側，高聲喝道。
李世民沒有回答什麼，只是一味加速，沖入刺史府後，方才於堂門前下馬。
此刻，太子李治已是身披大氅，坐於暖爐之前，靜靜等著了，見到李世民直接衝到了堂門前，趕忙跪拜迎接。
「兒臣恭迎父皇得勝歸來！」
「吾兒如何？」
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治身前，直接抓起李治的肩膀，細細打量。
「勞煩父皇掛念，兒臣已沒有什麼大礙了。」
「咳咳咳……」
李治直起了身子，除了嘴唇還有些發白，說話尚且沒有太多的力氣外，臉色倒是紅潤，看上去精神還算不錯。
提了一路心的李世民，這一刻，才算是真的鬆了口氣，那心，方才落下。
「那就好，那就好……」
「稚奴若是有恙，你讓父皇怎向你母后交代，交代……」
李世民一屁股癱坐於了地上，顧不得微亂的髮絲，竟開始哽咽，眼角都有淚流了下來。
「陛下！」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馬周等人立是跪伏於側。
「父皇，兒臣無礙，無礙，是兒臣害的父皇擔憂了，都是兒臣不好。」李治見此，也有些慌亂了。
「太子殿下，陛下聽聞殿下生病，日夜兼程，絲毫不停歇，到現在還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還請陛下先行歇息吧。」長孫無忌急忙提醒。
李治聞言，仿若才有了主心骨，沖長孫無忌連連點頭的同時，攙扶起李世民於他的床榻上：「快，快，把炭火，燒的再旺些。」
「馬公，還請傳藥膳來，為父皇滋補身體。」
李治連連下令。
當李治小心帶上了堂門，帶著眾人出來的時候，李世民已熟睡了過去。
剛剛熬好的藥膳，還都沒有來得及飲用。
「吩咐下去，再準備藥膳，等父皇醒來，定要第一時間呈給父皇。」李治朝送來藥膳的小吏吩咐。
小吏應諾。
「舅公，鄂公，你們一路隨父皇疾騁，應也都累了吧。」
「快用些膳，便歇息吧。」
「有什麼事，等父皇，等諸公休息好了再說。」
李治朝眾人抱拳。
「還請太子也注意身子，大病初癒，不要太過於勞累。」長孫無忌行禮道。
「趙公所言極是。」尉遲敬德頷首：「還請馬公，多幫殿下分擔些，那，我們就先退下了。」
「鄂公放心，來人，快帶趙公和鄂公前去休憩。」馬周喚來侍衛。
望著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離去，李治才總算吐了口氣，坐在了院中的廊台上。
「陛下平安歸來，殿下也不必過多掛念了。還請殿下也移步側房，安心靜養吧。」馬周躬身道。
李治頷首：「麻煩馬公了。」
隨著李治也移步房間，剛才無比熱鬧的刺史府瞬間安靜下來。
馬周長舒口氣，太子無恙，陛下平安歸來，還有什麼事，是比這兩件事更讓人欣慰心安的吶？
可，這份心安並沒有持續太久。
入夜，李世民醒來，開始發燒了。
他回首望，偌大的遼東城在黑壓壓的隊伍前，也開始變得很小。
「秦哥兒，過了遼澤，不遠就是營州，等到了營州，也算是重新站到咱們大唐的土地上了。」張承小心地牽著馱著老憨他們骨灰的戰馬，抑制不住激動的說道。
遼澤，在他們心中，就是大唐和遼東的分界線。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從現在開始，遼東十城，皆已是咱們大唐的土地。」
秦玄抄著手，望著眼前的景色，心中也實屬感慨的厲害，誰能想到，千百年後，這裡將會變成沃野好田。
令不管是前隋軍隊還是說現在大唐軍隊皆聞風喪膽的地方，會從此消失在大地上。
滄海桑田，無外如是。
「這狗屁地方，真不知陛下要它幹什麼。」
「一點都比不了咱關中。」
「下次如果陛下還要再打高句麗，我可不來了。」
張承說這話的時候，還緊緊裹了裹大氅，顯然，遼東給他留下的印象，不算好。
其實，不少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打仗，他們不怕，死，同樣也不怕，不見衝鋒起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亢奮？生怕自己落人於後。
但，他們對遼東的這鬼天氣，是真的怕了。
這比上陣血戰，還要讓他們難受。
更何況，敵人能殺死，能踐踏過去，能用他們的腦袋換取軍功。可是這鬼天氣，大傢伙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著吧，下一次陛下再攻略高句麗，定是會做好萬全之策。」秦玄不置可否。
「啊？陛下還要打？」張承大叫。
秦玄點頭，回答的斬釘截鐵：「一定會重新回來的！一定，還是在陛下的指揮下！」
「高句麗不滅，我大唐，怎能算功成？！」
「前隋打不下來，若是陛下還打不下來，怎能向列祖列宗交代？怎能，把這裡徹底的變成自古以來？」
「會回來的，肯定還會回來的。」
秦玄深吸口氣，瞧著已看不見的遼東城，攥緊了拳頭。
他比誰，都要對這片土地更渴望，甚至於，就算是李世民都沒有秦玄心中的那一份堅定。
上一世，沒有機會，現在，東亞，只能有一個國度！
想著，秦玄的目光朝更東方投射了過去。
在這片陸地的不遠處，還有一片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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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玄欣賞著北國風光的時候，李世民已帶著長孫無忌，尉遲敬德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定州。
迎接李世民的，正是隨太子坐鎮後方的最高長官，朝廷中書令兼太子左庶子，馬周。
「臣，拜見陛下！」馬周帶著諸多官員，站於定州城城門前，恭迎聖駕。
不過，李世民連馬都沒有下。
「賓王，跟上朕！」
「太子如何？」
他焦急的大吼。
這一路，李世民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停留，下了船後，便換乘快馬，日夜兼程。
不論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如何勸慰，卻也絲毫擋不住李世民的心。
「陛下，太子殿下已沒有大礙。」
「只是定州突然降溫，感了風寒，太醫調養數日就沒有太大的事了。」
「妄念陛下牽掛，是臣照顧不周，誤了陛下征高句麗之大計，還請陛下懲處。」
馬周手持韁繩，緊隨於側，高聲喝道。
李世民沒有回答什麼，只是一味加速，沖入刺史府後，方才於堂門前下馬。
此刻，太子李治已是身披大氅，坐於暖爐之前，靜靜等著了，見到李世民直接衝到了堂門前，趕忙跪拜迎接。
「兒臣恭迎父皇得勝歸來！」
「吾兒如何？」
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治身前，直接抓起李治的肩膀，細細打量。
「勞煩父皇掛念，兒臣已沒有什麼大礙了。」
「咳咳咳……」
李治直起了身子，除了嘴唇還有些發白，說話尚且沒有太多的力氣外，臉色倒是紅潤，看上去精神還算不錯。
提了一路心的李世民，這一刻，才算是真的鬆了口氣，那心，方才落下。
「那就好，那就好……」
「稚奴若是有恙，你讓父皇怎向你母后交代，交代……」
李世民一屁股癱坐於了地上，顧不得微亂的髮絲，竟開始哽咽，眼角都有淚流了下來。
「陛下！」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馬周等人立是跪伏於側。
「父皇，兒臣無礙，無礙，是兒臣害的父皇擔憂了，都是兒臣不好。」李治見此，也有些慌亂了。
「太子殿下，陛下聽聞殿下生病，日夜兼程，絲毫不停歇，到現在還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還請陛下先行歇息吧。」長孫無忌急忙提醒。
李治聞言，仿若才有了主心骨，沖長孫無忌連連點頭的同時，攙扶起李世民於他的床榻上：「快，快，把炭火，燒的再旺些。」
「馬公，還請傳藥膳來，為父皇滋補身體。」
李治連連下令。
當李治小心帶上了堂門，帶著眾人出來的時候，李世民已熟睡了過去。
剛剛熬好的藥膳，還都沒有來得及飲用。
「吩咐下去，再準備藥膳，等父皇醒來，定要第一時間呈給父皇。」李治朝送來藥膳的小吏吩咐。
小吏應諾。
「舅公，鄂公，你們一路隨父皇疾騁，應也都累了吧。」
「快用些膳，便歇息吧。」
「有什麼事，等父皇，等諸公休息好了再說。」
李治朝眾人抱拳。
「還請太子也注意身子，大病初癒，不要太過於勞累。」長孫無忌行禮道。
「趙公所言極是。」尉遲敬德頷首：「還請馬公，多幫殿下分擔些，那，我們就先退下了。」
「鄂公放心，來人，快帶趙公和鄂公前去休憩。」馬周喚來侍衛。
望著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離去，李治才總算吐了口氣，坐在了院中的廊台上。
「陛下平安歸來，殿下也不必過多掛念了。還請殿下也移步側房，安心靜養吧。」馬周躬身道。
李治頷首：「麻煩馬公了。」
隨著李治也移步房間，剛才無比熱鬧的刺史府瞬間安靜下來。
馬周長舒口氣，太子無恙，陛下平安歸來，還有什麼事，是比這兩件事更讓人欣慰心安的吶？
可，這份心安並沒有持續太久。
入夜，李世民醒來，開始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