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閻立德!秦玄的另類永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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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立德,或許大家對於這個名字比較陌生,可他弟弟閻立本,應是多有耳聞。

  這位浸淫於工事建造一輩子的將作大將,技藝精湛,已可以說是獨步於大唐。

  去年,李世民在動身親征高句麗之前,先是命他修建大船五百艘,這才有了張亮和李勣的南北攻勢。

  而在李世民動身時,無比明智的把閻立德帶到了身邊。

  五月時橫渡遼澤和遼水,閻立德便出了大力,現在,更是肩負起了大軍後撤最為關鍵的一環。

  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緣故,閻立德的臉色無比凝重和僵硬,他站在遼水畔,望著忙碌的工匠,目光,深沉。

  「閻公,如何了?」

  褚遂良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走了過來:「各部將士都抵達的差不多了,估摸著,英公明日就要站在這遼水之畔了。」

  閻立德長長呼了口氣。

  他轉過頭,望了眼褚遂良,最終,卻還是苦笑一聲:「遼水行軍橋,明日就可搭建完成。」

  「關鍵是遼澤……」

  「若是還按布土做橋的法子,短時間內,壓根不可能找出來路。」

  「大雪封山,光是這土壤,就很難挖掘,更別說,這個時節,上哪裡去找足夠的稻草秸稈樹枝?」

  布土做橋,這是閻立德於五月時分幫助李世民和大軍渡過遼澤的法子。

  可,十月和五月,在時節上卻是有天壤之別。

  五月,正是春日,萬物豐饒的時候。

  可眼前,萬物都被大雪蓋在了下面不說,完全喪失了春日時那份的韌性,這會所需的材料,多已腐爛。

  更何況,整個遼東都被大雪覆蓋,二百里遼澤,自也是如此。

  茫茫一片,連定點都難,就別說要在這麼急的時間裡,搭建通道了。

  「咱們來時的路……不能再找出來,重新使用嗎?」褚遂良給出了一個建議。

  閻立德直接搖頭。

  「先不說那條路,在這大雪覆蓋下能不能尋到,就算是尋到,也無法使用了。」

  「陛下率大軍通過後,隨後那麼多輜重和糧草,也是從這條路上運過來的。到後面,這條路早就成為稀泥潭,僅有的支撐性徹底稀碎。」

  「更別說,當時陛下還下令毀去後路,以行背水一戰之決心。」

  「誰能想到,最後高句麗沒有打下來,陛下竟突然下了撤退的軍令!」

  「還沒有向咱們提前透露半分!」

  「說實話,能這麼快把這座橋搭建出來,就已是遼東城現在的極限了。」

  閻立瘋狂吐槽,愁容萬分。

  褚遂良臉上也皆是無奈:「沒辦法,軍心不可動搖!若是陛下提前知會咱們要撤軍,萬一被將士們或者被高句麗知曉了,說不準會迎來一場大敗。」

  「何況,陛下這一次撤軍,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無奈之舉。」

  「那……這怎麼辦?」

  「如實稟告於英公?」

  就算褚遂良自認聰慧,可面對這樣的問題,也實在是無策。

  「不論怎麼說,得讓英公知道這裡的情況,做好強渡遼澤的準備。」閻立德沉默了片刻,直言道:「至於老夫的人頭,若是他喜歡,盡可拿去!」

  褚遂良笑了:「閻公,就算給英公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拿你的腦袋。」

  「先前,估計不過玩笑罷了,咱們,畢竟也不是神仙。」

  「他是三軍主帥,遼東城什麼情況,心裡一清二楚。」

  「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褚遂良當即便朝閻立德抱了抱拳:「那……這裡就辛苦閻公盯著了,我立馬把這裡的情況,傳於英公。」

  閻立德嘆了口氣:「麻煩褚公了。」

  褚遂良就欲離去,忽然,身形一頓,瞧著河畔上走來的秦玄等人:「呵……」

  「秦壯士可休息好了?」

  他不由提高了幾分音量。

  秦玄看見褚遂良的時候,想要轉身已經來不及,再聽到對方這話,只能心裡罵了聲晦氣,然後咧嘴一笑,抱拳憨憨道:「哎呀,原來褚公也在這裡啊。」


  「不勞褚公掛念,一切還好,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秦壯士,這位是閻公。閻公,這位就是最近所傳聞頗勇的遼東十壯士之首,秦玄秦壯士。」

  「老夫有事,不宜久留,等改日有了空閒,定和秦壯士把酒言歡。」

  「哎呀呀,褚公日理萬機,還請自便,自便……」

  瞧著褚遂良離去,秦玄的心情瞬間又好了很多。

  「秦哥兒,嘿,褚公人還挺好嘞,咱們能結交這樣的大人物,等回到長安,誰還敢小瞧咱?」張承很興奮,搓著手激動道。

  這可是褚遂良,整個大唐都鼎鼎有名的大官,整個長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便是他也多有耳聞。

  秦唐兒和王汝明倒是保持了一貫的沉默。

  秦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理會張承,而是趕忙朝閻立德行禮。

  「見過閻公。」

  這可是閻立德。

  人家親弟弟不僅僅也是同為高位,更主要于丹青一道,馳名古今。

  相比於所謂的功名利祿,青史留名,真不如人家閻立本手裡的那根筆桿子。

  秦玄都已經想好了,等回到長安,不論如何也得想法子,請閻立本為自己做一幅畫。

  這才是真正的傳家寶!

  說不準,自己還能用另一種方式,再次見到來時的車水馬龍和都市繁華。

  這何嘗不是一種永生?

  所以,秦玄對於閻立德,可比對褚遂良恭敬多了。

  「秦壯士。」閻立德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就不說什麼了,重新望向搭建中的橋樑,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閻公不愧為魯班再世,短短時間就能讓天塹變通途,玄,佩服至極。」秦玄主動搭話。

  閻立德仍舊未動,不過,對於秦玄的稱讚,倒是有了回應:「若是魯班先師轉世為老夫這樣的愚笨之人,怕是魯班先師都能氣死。」

  「魯班先師之技,老夫但凡能習得一二,現在也不會那麼愁了。」

  說到這裡,閻立德終於瞥了眼秦玄:「秦壯士的鴛鴦陣,構思倒是頗為精妙,一進一出間,頗有卯榫之意。」

  秦玄受寵若驚,趕忙道:「閻公廖贊,天下萬物,皆如最精密的零件鉚合而成,軍陣如此,咱們人的身子,何嘗也不是如此?」

  「工,乃天地之間最深奧的學問之一,所以,晚輩對於閻公,佩服嚮往至極!」

  閻立德轉過了身,上下打量了下秦玄:「你這小子,不像是軍伍里出來的。」

  「說的這話,老夫確實中意。不過,也不要以為說幾句好聽的,就能讓老夫原諒你給李勣提供的綁腿之法。」

  秦玄眉角微動。

  「這……閻公,不知這法子,哪裡得罪了閻公?」

  見秦玄小心翼翼的樣子,閻立德也覺得自己把心中的苦惱發泄到一個年輕人身上,實在不是那麼回事。

  他煩躁的揮了揮袖子:「算了算了,也不怪你,不怪你。就算再多上三四日,老夫也想不到該如何打通這二百里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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