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閱軍！這一戰，朕所獲，只有薛仁貴和他！
秦玄立馬起身，行禮。
「英明無過於陛下！」
「陛下不僅於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於將士之間，更是如此！」
「玄，感激涕零，謝陛下隆恩……」
王德笑眯眯瞧著秦玄。
「秦壯士的話，咱一定會帶到。」
說罷，讓人把兩壇酒親自放到桌上，便離開了。
其餘人自然也是剛才隨著秦玄一同站起，你看我我看你，略有安靜。
「還愣著幹什麼？」
「正好！」
「續上續上，這可是陛下賞賜老子的，嘗嘗，都嘗嘗。」
秦玄直接掀開了酒罈的蓋子。
就算是死，也得先把這兩壇酒飲完。
秦玄此刻，對於李世民這般拿捏人心的手段，是真的佩服，當然，不說是李世民特意還是說只是巧合，可這個時候，兩壇酒特令人送過來，自己心裡，反正是暖洋洋的。
大帳重新陷入了喧囂。
再加上這兩壇酒，似乎，一切都剛剛好。
--------
中軍大帳。
李世民還沒睡，垂眸坐於錦榻上，手指輕輕叩著腰間玉扣。
長孫無忌和李勣，正於側匯報著撤軍的計劃。
王德悄無聲息的進來了。
「陛下，已經送到。」王德附耳小聲道。
長孫無忌和李勣聲音頓時停下。
「他們的酒，應該飲得差不多了吧。」一直不曾開口的李世民忽然抬起了頭。
「奴婢瞧了，剛剛見底。」王德輕笑，同時把秦玄的話，說了一遍。
李世民嘴角微翹，揮了揮手，王德取來了虎皮毯子，放於李世民雙腿之上，這才站到了一旁。
長孫無忌和李勣相視一眼。
兩人合上了手裡的文書。
他們知道，陛下向來對於撤軍的事，是不感興趣的，這些，不過就是走走流程罷了。
「陛下是賞酒給了今日歸營的將士？」李勣主動給李世民面前的酒杯斟滿，詢問道。
「確實該賞，如此好壯士，是陛下的福氣，是大唐的福氣。」長孫無忌附和。
李世民長嘆一聲：「這一次東征高句麗，朕所獲，只有薛仁貴和他。」
還有一句，他沒有說，那就是，這小子比薛仁貴，要更難駕馭些。
李勣眉角抖了抖。
這是陛下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表明心意，同樣是第一次對這一戰的最後結果指示。
作為軍頭，他沉默。
「陛下萬萬不可這麼說。」長孫無忌躬身。
「朕知道，朕知道……所以，這話朕也只會向你們說。」李世民搖搖頭，端起了酒杯：「外面該怎麼報，就怎麼報。於安市城前閱軍的事，明日便傳下三軍。」
「不要再拖拖拉拉，兵貴神速，出兵是這樣，撤軍，也要如此。」
「遼東嚴寒，在大雪降臨之前，必須要撤出遼東！」
李勣抱拳：「陛下，明日此事告訴三軍，後日，後日就於安市城前走過，直接後撤。」
「善。」李世民打了個哈欠。
李勣和長孫無忌告退。
李世民望著酒杯，又是長長一嘆。
最近，他比較喜歡嘆氣。
---------
次日。
陛下要在安市城前閱軍，而展現我大唐雄威，這讓無數將士都無比激動。
原本還有些懶散的軍營，瞬間又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不管是誰，都清楚這一次閱兵的意義。
更何況，這次閱兵，不僅陛下在，李勣，李道宗，長孫無忌，張儉等各軍將領也都在旁看著。
若是能於安市城前，被陛下和諸公留下印象，那今後還不是輕易的飛黃騰達？
像是薛仁貴或者秦玄在戰場上橫空出世，名動三軍，他們不好做，可在閱兵上展現下自己，留下些印象，他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
當即，程處默也召集了所有長安折衝府的將領，共同商議該怎麼樣走好這一場閱兵。
這是在高句麗的最後一舞，誰都不想著潦草收場。
按理說，秦玄是沒有資格參加的，畢竟賞賜還沒下來，他現在也不過只是士兵罷了。不過，程處默特地讓人把秦玄請了過來。
對此，果毅校尉孫立和丘神績等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瞧瞧薛仁貴，上來就是五品的游擊將軍，秦玄提拔，板上釘釘，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這一戰，你們也都知道，長安折衝府機會不多。」
「不論是攻城，還是說野戰，都被陛下扣留為預備隊，就算是接管戰場，也多為末尾，行清理打掃之務。」
「幸好，昨日秦兄給咱們長安折衝府帶來了不多的榮耀。」
「所以，這一次閱兵，我想著，就是以展現秦兄他們遼東十壯士的英勇，湊著，咱們大傢伙，跟著沾沾光，如何？」
「不然，咱們長安折衝府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吶？」
程處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思來想去，這幾乎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和那些上陣廝殺的隊伍相比，他們真的平平無奇。
「程將軍說得對，我贊同。」
話音剛落，丘神績便發表了意見。
其餘人也都是緩緩頷首。
「若是大家都沒有異議，秦兄，你覺得如何？」程處默望向了秦玄。
秦玄長長吐口氣，假裝沉思，其實，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丘神績身上，他萬萬沒有想到，長安折衝府里，竟如此臥虎藏龍。
丘神績，這個大名鼎鼎的酷吏，竟也來高句麗鍍金了。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老爹乃是右武侯大將軍、天水郡公丘行恭，更主要的是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停了片刻，秦玄卻是搖了搖頭。
「程將軍，大家都是隸屬於長安折衝府，可以突出我們，但沒必要太過於突出我們。」
「不然，其餘士卒心中，多少會有怨言，這和戰功不戰功沒關係，大傢伙千里迢迢來了這狗屁地方。」
「該走的路，誰也沒少走一步。」
「依我看，還是要突出咱們整體。」
「頂多，我帶著張承他們，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就是了。」
秦玄緩緩說道。
他到現在還記得老爹說過的一句金玉良言。
想當好官，除了辦好上面領導交代的事外，還得讓下面的人知道你為他們做過多少事，討要過多少福利。
成不成，到手不到手無所謂，可這事，你得讓大傢伙知道。
老爹的一些話，之前秦玄嗤之以鼻，現在，已經開始試著融會貫通了。
等回到長安，不出意外，自己就要走到為百姓服務的崗位上了。
「英明無過於陛下！」
「陛下不僅於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於將士之間，更是如此！」
「玄，感激涕零，謝陛下隆恩……」
王德笑眯眯瞧著秦玄。
「秦壯士的話，咱一定會帶到。」
說罷，讓人把兩壇酒親自放到桌上，便離開了。
其餘人自然也是剛才隨著秦玄一同站起，你看我我看你，略有安靜。
「還愣著幹什麼？」
「正好！」
「續上續上，這可是陛下賞賜老子的，嘗嘗，都嘗嘗。」
秦玄直接掀開了酒罈的蓋子。
就算是死，也得先把這兩壇酒飲完。
秦玄此刻，對於李世民這般拿捏人心的手段，是真的佩服，當然，不說是李世民特意還是說只是巧合，可這個時候，兩壇酒特令人送過來，自己心裡，反正是暖洋洋的。
大帳重新陷入了喧囂。
再加上這兩壇酒，似乎，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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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李世民還沒睡，垂眸坐於錦榻上，手指輕輕叩著腰間玉扣。
長孫無忌和李勣，正於側匯報著撤軍的計劃。
王德悄無聲息的進來了。
「陛下，已經送到。」王德附耳小聲道。
長孫無忌和李勣聲音頓時停下。
「他們的酒，應該飲得差不多了吧。」一直不曾開口的李世民忽然抬起了頭。
「奴婢瞧了，剛剛見底。」王德輕笑，同時把秦玄的話，說了一遍。
李世民嘴角微翹，揮了揮手，王德取來了虎皮毯子，放於李世民雙腿之上，這才站到了一旁。
長孫無忌和李勣相視一眼。
兩人合上了手裡的文書。
他們知道，陛下向來對於撤軍的事，是不感興趣的，這些，不過就是走走流程罷了。
「陛下是賞酒給了今日歸營的將士？」李勣主動給李世民面前的酒杯斟滿，詢問道。
「確實該賞，如此好壯士，是陛下的福氣，是大唐的福氣。」長孫無忌附和。
李世民長嘆一聲：「這一次東征高句麗，朕所獲，只有薛仁貴和他。」
還有一句，他沒有說，那就是，這小子比薛仁貴，要更難駕馭些。
李勣眉角抖了抖。
這是陛下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表明心意，同樣是第一次對這一戰的最後結果指示。
作為軍頭，他沉默。
「陛下萬萬不可這麼說。」長孫無忌躬身。
「朕知道，朕知道……所以，這話朕也只會向你們說。」李世民搖搖頭，端起了酒杯：「外面該怎麼報，就怎麼報。於安市城前閱軍的事，明日便傳下三軍。」
「不要再拖拖拉拉，兵貴神速，出兵是這樣，撤軍，也要如此。」
「遼東嚴寒，在大雪降臨之前，必須要撤出遼東！」
李勣抱拳：「陛下，明日此事告訴三軍，後日，後日就於安市城前走過，直接後撤。」
「善。」李世民打了個哈欠。
李勣和長孫無忌告退。
李世民望著酒杯，又是長長一嘆。
最近，他比較喜歡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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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陛下要在安市城前閱軍，而展現我大唐雄威，這讓無數將士都無比激動。
原本還有些懶散的軍營，瞬間又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不管是誰，都清楚這一次閱兵的意義。
更何況，這次閱兵，不僅陛下在，李勣，李道宗，長孫無忌，張儉等各軍將領也都在旁看著。
若是能於安市城前，被陛下和諸公留下印象，那今後還不是輕易的飛黃騰達？
像是薛仁貴或者秦玄在戰場上橫空出世，名動三軍，他們不好做，可在閱兵上展現下自己，留下些印象，他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
當即，程處默也召集了所有長安折衝府的將領，共同商議該怎麼樣走好這一場閱兵。
這是在高句麗的最後一舞，誰都不想著潦草收場。
按理說，秦玄是沒有資格參加的，畢竟賞賜還沒下來，他現在也不過只是士兵罷了。不過，程處默特地讓人把秦玄請了過來。
對此，果毅校尉孫立和丘神績等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瞧瞧薛仁貴，上來就是五品的游擊將軍，秦玄提拔，板上釘釘，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這一戰，你們也都知道，長安折衝府機會不多。」
「不論是攻城，還是說野戰，都被陛下扣留為預備隊，就算是接管戰場，也多為末尾，行清理打掃之務。」
「幸好，昨日秦兄給咱們長安折衝府帶來了不多的榮耀。」
「所以，這一次閱兵，我想著，就是以展現秦兄他們遼東十壯士的英勇，湊著，咱們大傢伙，跟著沾沾光，如何？」
「不然，咱們長安折衝府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吶？」
程處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思來想去，這幾乎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和那些上陣廝殺的隊伍相比，他們真的平平無奇。
「程將軍說得對，我贊同。」
話音剛落，丘神績便發表了意見。
其餘人也都是緩緩頷首。
「若是大家都沒有異議，秦兄，你覺得如何？」程處默望向了秦玄。
秦玄長長吐口氣，假裝沉思，其實，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丘神績身上，他萬萬沒有想到，長安折衝府里，竟如此臥虎藏龍。
丘神績，這個大名鼎鼎的酷吏，竟也來高句麗鍍金了。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老爹乃是右武侯大將軍、天水郡公丘行恭，更主要的是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停了片刻，秦玄卻是搖了搖頭。
「程將軍，大家都是隸屬於長安折衝府，可以突出我們，但沒必要太過於突出我們。」
「不然，其餘士卒心中，多少會有怨言，這和戰功不戰功沒關係，大傢伙千里迢迢來了這狗屁地方。」
「該走的路，誰也沒少走一步。」
「依我看，還是要突出咱們整體。」
「頂多，我帶著張承他們，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就是了。」
秦玄緩緩說道。
他到現在還記得老爹說過的一句金玉良言。
想當好官，除了辦好上面領導交代的事外，還得讓下面的人知道你為他們做過多少事，討要過多少福利。
成不成，到手不到手無所謂，可這事，你得讓大傢伙知道。
老爹的一些話，之前秦玄嗤之以鼻，現在，已經開始試著融會貫通了。
等回到長安，不出意外，自己就要走到為百姓服務的崗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