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陛下，從開始，你就做錯了
秦玄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他。
第一反應就是，瘦！
是的。
和秦玄記憶最深的太宗圖，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倒是和後世一個電視劇里的形象，略有吻合。
而後秦玄便是只覺得有一座山，橫亘於自己面前，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大膽！」
「你小子，還不快低頭！」
「如此直視陛下，此乃大不敬！」
尉遲敬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鄂公，秦兄……秦將士出身軍伍，不懂禮節，還請不要怪罪。」秦懷道說著，趕忙扯了扯秦玄的衣帶。
秦玄此時也猛然反應過來，立馬行了個軍伍之禮，臉不紅心不慌的送上了幾句記憶深刻的某部電視劇裡面的馬屁。
「陛下之名，浩蕩四海，聖慈與日俱增，溯千年以來舊史從前所未有！」
「惟乾坤育載之功，方茲高厚！」
「在卑職心中，陛下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神人也。」
「實在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親面陛下，故，略有失神，還請陛下見諒。」
秦懷道咽了口唾沫，嘴角挑了挑。
不過他心裡不得不承認，這話聽著，是真他娘的好聽。
而且更別說，陛下現在還真就喜歡這樣的話。
門氈之後，李世民就站在那裡，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秦玄。
「你就是秦黑？」
「回陛下，正是。」
「進來吧，都進來吧，外面天涼。」李世民負手轉身：「朕想著，能創下如此奇蹟之人，定是如薛仁貴那般，為不出世的猛將。」
「卻沒想到，竟如此消瘦。」
秦玄和秦懷道跟在後面，秦玄恰逢時宜的回道：「陛下當仍有萬夫不當之勇，小子如此，有百夫不當之勇，也能說得過去。」
「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發出了輕笑。
他坐回錦榻，胳膊架在手托上，手指輕輕捻著鬍鬚：「敬德，都說軍伍之人，都是些大老粗，可這小子，倒不一樣。」
尉遲敬德跪坐於一側，斜了眼下面的秦玄：「尖，滑。陛下，是個當官的料。」
李世民又是輕笑兩聲：「咳咳咳……」
笑聲引起了幾聲咳嗽。
他端起茶水，飲了一口，便直入正題：「鴛鴦陣，朕倒是知道，不過聽敬德說，你的鴛鴦陣，和兵法上的鴛鴦陣，略有不同？」
秦玄毫不遲疑，立馬便演示起來。
他很清楚，在這位大唐皇帝面前，插科打諢都比欺騙他更要去討人喜歡。
有些事，你可以不說，但只要說了，就得說的明明白白。
從狼筅，到弓箭手，從盾兵，到槍兵……
秦玄說的眉飛色舞。
原本李世民臉上還頗有隨意，但聽著聽著，臉色已是凝重了不少。
尉遲敬德更是皺眉，寬大的袖子下雙手合十，大母手指頭則是不斷旋轉。
「陛下，若是再多些時間，我有信心，能帶著十人全部歸營。」
「只可惜，當時時間有限，只能倉皇而應之。」
「還請陛下，責罰！」
秦玄躬身。
「妙！」
「妙哉！」
李世民從沉思中緩緩回過神來，輕輕吐了口氣的同時，連連稱讚。
他輕輕靠在了錦榻里，簡單再把虎皮放到雙腿之上，這才重新打量向秦玄。
「沒有什麼好責罰的，還能回來，就已是大功！」
「朕還聽敬德講，你曾對懷道說過，你有破高句麗之計？」他又詢問道。
秦玄愣了下。
撇頭瞧了眼秦懷道。
秦懷道咽了口唾沫，有點不好意思的腦袋低的更深了些。
尉遲敬德：「這也是懷道心繫東征大業。」
「不必怪他，而且陛下更不是聽不得諫言的人。」
「真有計劃，儘管說來就是。」
「若是有效，你當為頭功。」
尉遲敬德幫著老友大侄子開脫了兩句。
「這話，當時也不過就是和懷道多說了兩句年輕氣盛的話。」
「陛下和鄂公聽了，可不要發笑。」
「這計劃，很簡單，估計軍中，定也有不少人想到了，那就是繞過安市城，率精兵直奔平壤。」
「只要打下來平壤，萬事皆休！」
秦玄簡單說了一遍。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起身，緩緩走到了沙盤前：「你們兩個過來。」
「陛下，沙盤此乃軍中絕密，我和大哥……」秦懷道規規矩矩的猶豫。
「陛下這是要校考你們，發愣個屁，快快跟上。「尉遲敬德路過秦懷道的時候，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然後，拉住了秦玄的胳膊：「小子，軍中有識字的不多，略懂兵法的更不多，陛下給你機會，當要用盡渾身解數，莫要浪費陛下的機會。」
尉遲敬德還給了秦玄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都是老人精了。
尉遲敬德何嘗看不出來，陛下很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像是喜歡那名叫薛仁貴的猛將一樣。
秦玄撓撓頭，憨憨道：「習得文武藝，貨於帝王家。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會，這話不用鄂公說，小子定也是為陛下肝腦塗地！」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你說的這些，朕確實考慮過，同樣也有將領請命過。」
「不過，都被朕否了。」
「除此之外，你們兩個再看看，最大的紕漏和錯誤，又是什麼。」
李世民話雖是這麼說，但目光卻是望著秦玄。
顯然，他對於秦懷道挑自己的刺，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自己看著長大，又是在這群老兄弟的薰陶下長大的孩子，壓根沒有敢挑戰自己權威的勇氣。
「陛下御駕親征，率領將士們打了一個又一個勝仗。」
「更是有三萬人破十五萬人之大勝，除了些許瑕疵外，卑職自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紕漏和錯誤。」
果不其然，秦懷道的回答，和李世民想的八九不離十。
李世民臉色不變，甚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秦懷道趕忙用手再拉秦玄的袖子。
秦玄眯了下雙眸，面無聲色的用手指輕輕扣了扣他的手心，示意無妨。
他望著沙盤：「陛下是神。」
「是萬千將士和天下大唐百姓心中的神。」
「是掌控這片土地上秩序的神。」
「這一點，毫無爭議。」
李世民鼻孔擴了擴。
如此直言不諱，赤裸裸的拍馬屁，說實話，就算是在滿朝文武裡面，也算是炸裂的存在了。
不過，他有點失望。
這回答，和秦懷道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自己心裡聽著更舒坦罷了。
尉遲敬德盯著秦玄，那眼神，怎麼看，都像是看佞臣一樣。
同時，他心裡忍不住長嘆一聲，若是自己有這小子的臉皮，娘的，何至於被丟出了朝堂？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當官的料。
但，等到-秦玄的聲音再出現。
整個大帳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只是陛下，從開始，有件事，在我看來，你就做錯了。」
第一反應就是，瘦！
是的。
和秦玄記憶最深的太宗圖，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倒是和後世一個電視劇里的形象，略有吻合。
而後秦玄便是只覺得有一座山，橫亘於自己面前，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大膽！」
「你小子，還不快低頭！」
「如此直視陛下，此乃大不敬！」
尉遲敬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鄂公，秦兄……秦將士出身軍伍，不懂禮節，還請不要怪罪。」秦懷道說著，趕忙扯了扯秦玄的衣帶。
秦玄此時也猛然反應過來，立馬行了個軍伍之禮，臉不紅心不慌的送上了幾句記憶深刻的某部電視劇裡面的馬屁。
「陛下之名，浩蕩四海，聖慈與日俱增，溯千年以來舊史從前所未有！」
「惟乾坤育載之功，方茲高厚！」
「在卑職心中，陛下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神人也。」
「實在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親面陛下，故，略有失神，還請陛下見諒。」
秦懷道咽了口唾沫，嘴角挑了挑。
不過他心裡不得不承認，這話聽著，是真他娘的好聽。
而且更別說，陛下現在還真就喜歡這樣的話。
門氈之後，李世民就站在那裡，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秦玄。
「你就是秦黑？」
「回陛下，正是。」
「進來吧，都進來吧，外面天涼。」李世民負手轉身：「朕想著，能創下如此奇蹟之人，定是如薛仁貴那般，為不出世的猛將。」
「卻沒想到，竟如此消瘦。」
秦玄和秦懷道跟在後面，秦玄恰逢時宜的回道：「陛下當仍有萬夫不當之勇，小子如此，有百夫不當之勇，也能說得過去。」
「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發出了輕笑。
他坐回錦榻，胳膊架在手托上，手指輕輕捻著鬍鬚：「敬德，都說軍伍之人，都是些大老粗，可這小子，倒不一樣。」
尉遲敬德跪坐於一側，斜了眼下面的秦玄：「尖，滑。陛下，是個當官的料。」
李世民又是輕笑兩聲：「咳咳咳……」
笑聲引起了幾聲咳嗽。
他端起茶水，飲了一口，便直入正題：「鴛鴦陣，朕倒是知道，不過聽敬德說，你的鴛鴦陣，和兵法上的鴛鴦陣，略有不同？」
秦玄毫不遲疑，立馬便演示起來。
他很清楚，在這位大唐皇帝面前，插科打諢都比欺騙他更要去討人喜歡。
有些事，你可以不說，但只要說了，就得說的明明白白。
從狼筅，到弓箭手，從盾兵，到槍兵……
秦玄說的眉飛色舞。
原本李世民臉上還頗有隨意，但聽著聽著，臉色已是凝重了不少。
尉遲敬德更是皺眉，寬大的袖子下雙手合十，大母手指頭則是不斷旋轉。
「陛下，若是再多些時間，我有信心，能帶著十人全部歸營。」
「只可惜，當時時間有限，只能倉皇而應之。」
「還請陛下，責罰！」
秦玄躬身。
「妙！」
「妙哉！」
李世民從沉思中緩緩回過神來，輕輕吐了口氣的同時，連連稱讚。
他輕輕靠在了錦榻里，簡單再把虎皮放到雙腿之上，這才重新打量向秦玄。
「沒有什麼好責罰的，還能回來，就已是大功！」
「朕還聽敬德講，你曾對懷道說過，你有破高句麗之計？」他又詢問道。
秦玄愣了下。
撇頭瞧了眼秦懷道。
秦懷道咽了口唾沫，有點不好意思的腦袋低的更深了些。
尉遲敬德：「這也是懷道心繫東征大業。」
「不必怪他，而且陛下更不是聽不得諫言的人。」
「真有計劃，儘管說來就是。」
「若是有效，你當為頭功。」
尉遲敬德幫著老友大侄子開脫了兩句。
「這話，當時也不過就是和懷道多說了兩句年輕氣盛的話。」
「陛下和鄂公聽了，可不要發笑。」
「這計劃，很簡單，估計軍中，定也有不少人想到了，那就是繞過安市城，率精兵直奔平壤。」
「只要打下來平壤，萬事皆休！」
秦玄簡單說了一遍。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起身，緩緩走到了沙盤前：「你們兩個過來。」
「陛下，沙盤此乃軍中絕密，我和大哥……」秦懷道規規矩矩的猶豫。
「陛下這是要校考你們，發愣個屁，快快跟上。「尉遲敬德路過秦懷道的時候，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然後，拉住了秦玄的胳膊：「小子，軍中有識字的不多，略懂兵法的更不多，陛下給你機會，當要用盡渾身解數，莫要浪費陛下的機會。」
尉遲敬德還給了秦玄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都是老人精了。
尉遲敬德何嘗看不出來，陛下很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像是喜歡那名叫薛仁貴的猛將一樣。
秦玄撓撓頭，憨憨道：「習得文武藝，貨於帝王家。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會，這話不用鄂公說，小子定也是為陛下肝腦塗地！」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你說的這些，朕確實考慮過，同樣也有將領請命過。」
「不過，都被朕否了。」
「除此之外，你們兩個再看看，最大的紕漏和錯誤，又是什麼。」
李世民話雖是這麼說，但目光卻是望著秦玄。
顯然，他對於秦懷道挑自己的刺，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自己看著長大，又是在這群老兄弟的薰陶下長大的孩子，壓根沒有敢挑戰自己權威的勇氣。
「陛下御駕親征，率領將士們打了一個又一個勝仗。」
「更是有三萬人破十五萬人之大勝，除了些許瑕疵外，卑職自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紕漏和錯誤。」
果不其然，秦懷道的回答，和李世民想的八九不離十。
李世民臉色不變，甚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秦懷道趕忙用手再拉秦玄的袖子。
秦玄眯了下雙眸，面無聲色的用手指輕輕扣了扣他的手心，示意無妨。
他望著沙盤：「陛下是神。」
「是萬千將士和天下大唐百姓心中的神。」
「是掌控這片土地上秩序的神。」
「這一點，毫無爭議。」
李世民鼻孔擴了擴。
如此直言不諱，赤裸裸的拍馬屁，說實話，就算是在滿朝文武裡面，也算是炸裂的存在了。
不過，他有點失望。
這回答，和秦懷道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自己心裡聽著更舒坦罷了。
尉遲敬德盯著秦玄，那眼神，怎麼看，都像是看佞臣一樣。
同時，他心裡忍不住長嘆一聲，若是自己有這小子的臉皮，娘的，何至於被丟出了朝堂？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當官的料。
但，等到-秦玄的聲音再出現。
整個大帳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只是陛下，從開始，有件事，在我看來，你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