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鴛鴦陣
血是什麼味道的？
在今日之前，秦玄還不好回答，可是現在，他能很清晰的描述給你。
秦玄盯著前面被張承一槍捅穿了的高句麗人。
血，濺到了他嘴裡。
滾燙。
此刻，其他人也都已是動了，拿著武器，朝著另外四名高句麗人衝去。
有時候，轉角遇到的並不是愛，而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就在秦玄愣神的片刻，戰鬥已經結束了，高句麗人再留下兩人後，另外兩人大吼著逃離了這裡。
「不好。」
「他們去叫人了。」
剛才那位之前在外值守的少年人臉色一變，快速道。
「唐人，你們死定了！大將軍派來的援軍已經抵達，現在你們投降，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哈哈哈，你們大唐皇帝已經敗了，沒有人能再救你們，你們已是籠子裡的畜生，逃不走的。」
還沒有死透的兩人盯著秦玄張承他們，在痛苦中吼叫。
他們眼珠子都是紅的。
秦玄皺眉，下意識的望向了其他人。
這話，他聽不懂。
而其餘人，則是直接望向了隊伍里的那位持弓少年。
當少年人把他們的話翻譯了一遍，秦玄能感覺得到，包括張承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東西！高句麗那邊還有人嗎？他們的人不是全都堆到安市城去了嗎？」張承無措，他不相信。
其他人也都不相信，甚至還都無比憤怒。
他們不相信高句麗這個時候還有援軍來支援這座已不重要的小邑，同時，對於他們所說的自家陛下戰敗的消息更為惱怒。
這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不會敗！
似乎是看出了張承他們的想法，躺在地上的高句麗人狂妄的發出了大笑。
「看著吧，看著吧，大將軍將會送給你們大唐一場讓你們永遠也忘不掉的慘敗！」
「你們死定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座鎮中，援軍已經到了，你們這群該死的唐人，一個都別想回去……」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的，沒有了呼吸。
這是秦玄第一次看到有人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
不過，相比於恐懼，他心中更多的卻是來自於血脈中好似覺醒了的沸騰。
高麗人……
該死。
「這麼多天了，安市城一直還沒有拿下來，估計陛下那邊……」一人壓低了聲音，無比憂慮。
「放狗屁！陛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區區高句麗，怎能擋得住陛下的步伐！」又一人不相信。
「沒錯，陛下那邊肯定沒問題。應該是高句麗狗急跳牆，把最後的預備隊都給壓上來，阻擋陛下！」
沒有人會相信，區區高句麗能擋得住陛下的步伐。
更沒有人會相信，陛下會被小小的安市城給攔住。
陛下，不會敗！
對於這種情況，秦玄很理解，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猜測的那樣，現在那位皇帝在他的臣民心中，就是神！
誰都動搖不了，至高無上的神！
只是，時間來不及讓他們在這裡為他們心中的神祈禱，更沒有時間讓他們在這裡發呆。
他們還都沒有商討是該繼續前進，還是說找個地方繼續躲藏起來的時候，前面的街道上，已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最後的唐人就在前面，殺了他們，包抄唐軍，支援安市城！」
「快，快，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逃走，我們的臣民，需要唐人的腦袋來振奮！」
「放心吧，他們逃不掉的，只剩下十人殘陣，想要衝出援軍的包圍，絕無這種可能。」
「終於能有機會，好好的戲弄下這群該死的唐人了。」
「……」
持弓少年豎起耳朵，挑出來幾句還算完整的話翻譯給眾人。
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撐到現在，大家都已是強弩之末，沒想到，高句麗真的還有援軍抵達！
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雪上加霜，皆是毫無血色。
「咕咚！怎麼辦？」一人嘴角有些顫抖的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
就連絕對戰鬥核心張承，這會也亂了心神。
畢竟，他們都只是兵，不是將，不認識字，沒讀過書，並不具備站出來收攏人心的能力。
而場中，唯一能擔起這個責任的……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殺！」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就算是死，也得站著死，不然，真讓這群卑賤的高麗人，把你們俘虜戲弄？」
秦玄啐了口唾沫：「你們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但，我丟不起這個人。」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不論如何，為大唐而戰，為陛下而戰，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秦玄的突然開口，讓所有人都是一滯。
似乎，這和他們記憶中的秦玄，有些出入，不過這個時候，秦玄可不管這些。
「願意跟著我殺出去的，站過來！」
「願意投降的，現在就能過去。」
秦玄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秦哥兒，你有法子？」張承是第一個站到秦玄身邊的，不過這話問出來，張承就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問了一句廢話。
不過，他仍還是咧嘴一笑：「大不了一起死，只是可惜，俺妹子沒有看見這樣的秦哥。」
「秦哥兒不愧是讀過書的，這就是平常那些人說的詩？秦哥說的對，陛下沒有孬兵，我老憨也不是孬兵！」年紀最長的士卒同樣站了過來。
「這個時候了，還有啥好說的，殺！」
沒有一個人是願意向高麗人低頭的。
事實證明，在將近二十年的歲月里，唐人的脊梁骨塑造的堪比泰山玉柱，那屬於唐人的驕傲，從來沒有朝任何國度低過頭，更何況於卑賤的高麗？
不過就在張承攥著長槍就要衝出去的時候，秦玄又拉住了他。
「殺，肯定是要殺！」
「不過，不能莽撞！」
「但凡有生的希望，咱們就得死死抓住。」
秦玄沒有任何的猶豫，拽著張承就衝進了最近的一個院子裡。
或許是對生的渴望，也或許是被剛才親眼看著三個人死在自己眼前而刺激到了。
此刻，他只感到腎上腺素在狂飆，至於恐懼？真的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張承，去，砍下來兩根樹骨！要快！不要清理樹杈！」
「你們兩個，把那兩個門給卸下來。」
「快！還愣著幹什麼！」
「能不能活著再回去，就看……就看這個陣法了。」
秦玄低吼咆哮。
死馬當活馬醫，他要重現鴛鴦陣！
這也是秦玄，唯一能想到的以少勝多的法子！
更何況，鴛鴦陣，善巷戰！
在今日之前，秦玄還不好回答，可是現在，他能很清晰的描述給你。
秦玄盯著前面被張承一槍捅穿了的高句麗人。
血，濺到了他嘴裡。
滾燙。
此刻，其他人也都已是動了，拿著武器，朝著另外四名高句麗人衝去。
有時候，轉角遇到的並不是愛，而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就在秦玄愣神的片刻，戰鬥已經結束了，高句麗人再留下兩人後，另外兩人大吼著逃離了這裡。
「不好。」
「他們去叫人了。」
剛才那位之前在外值守的少年人臉色一變，快速道。
「唐人，你們死定了！大將軍派來的援軍已經抵達，現在你們投降，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哈哈哈，你們大唐皇帝已經敗了，沒有人能再救你們，你們已是籠子裡的畜生，逃不走的。」
還沒有死透的兩人盯著秦玄張承他們，在痛苦中吼叫。
他們眼珠子都是紅的。
秦玄皺眉，下意識的望向了其他人。
這話，他聽不懂。
而其餘人，則是直接望向了隊伍里的那位持弓少年。
當少年人把他們的話翻譯了一遍，秦玄能感覺得到，包括張承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東西！高句麗那邊還有人嗎？他們的人不是全都堆到安市城去了嗎？」張承無措，他不相信。
其他人也都不相信，甚至還都無比憤怒。
他們不相信高句麗這個時候還有援軍來支援這座已不重要的小邑，同時，對於他們所說的自家陛下戰敗的消息更為惱怒。
這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不會敗！
似乎是看出了張承他們的想法，躺在地上的高句麗人狂妄的發出了大笑。
「看著吧，看著吧，大將軍將會送給你們大唐一場讓你們永遠也忘不掉的慘敗！」
「你們死定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座鎮中，援軍已經到了，你們這群該死的唐人，一個都別想回去……」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的，沒有了呼吸。
這是秦玄第一次看到有人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
不過，相比於恐懼，他心中更多的卻是來自於血脈中好似覺醒了的沸騰。
高麗人……
該死。
「這麼多天了，安市城一直還沒有拿下來，估計陛下那邊……」一人壓低了聲音，無比憂慮。
「放狗屁！陛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區區高句麗，怎能擋得住陛下的步伐！」又一人不相信。
「沒錯，陛下那邊肯定沒問題。應該是高句麗狗急跳牆，把最後的預備隊都給壓上來，阻擋陛下！」
沒有人會相信，區區高句麗能擋得住陛下的步伐。
更沒有人會相信，陛下會被小小的安市城給攔住。
陛下，不會敗！
對於這種情況，秦玄很理解，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猜測的那樣，現在那位皇帝在他的臣民心中，就是神！
誰都動搖不了，至高無上的神！
只是，時間來不及讓他們在這裡為他們心中的神祈禱，更沒有時間讓他們在這裡發呆。
他們還都沒有商討是該繼續前進，還是說找個地方繼續躲藏起來的時候，前面的街道上，已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最後的唐人就在前面，殺了他們，包抄唐軍，支援安市城！」
「快，快，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逃走，我們的臣民，需要唐人的腦袋來振奮！」
「放心吧，他們逃不掉的，只剩下十人殘陣，想要衝出援軍的包圍，絕無這種可能。」
「終於能有機會，好好的戲弄下這群該死的唐人了。」
「……」
持弓少年豎起耳朵，挑出來幾句還算完整的話翻譯給眾人。
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撐到現在，大家都已是強弩之末，沒想到，高句麗真的還有援軍抵達！
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雪上加霜，皆是毫無血色。
「咕咚！怎麼辦？」一人嘴角有些顫抖的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
就連絕對戰鬥核心張承，這會也亂了心神。
畢竟，他們都只是兵，不是將，不認識字，沒讀過書，並不具備站出來收攏人心的能力。
而場中，唯一能擔起這個責任的……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殺！」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就算是死，也得站著死，不然，真讓這群卑賤的高麗人，把你們俘虜戲弄？」
秦玄啐了口唾沫：「你們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但，我丟不起這個人。」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不論如何，為大唐而戰，為陛下而戰，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秦玄的突然開口，讓所有人都是一滯。
似乎，這和他們記憶中的秦玄，有些出入，不過這個時候，秦玄可不管這些。
「願意跟著我殺出去的，站過來！」
「願意投降的，現在就能過去。」
秦玄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秦哥兒，你有法子？」張承是第一個站到秦玄身邊的，不過這話問出來，張承就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問了一句廢話。
不過，他仍還是咧嘴一笑：「大不了一起死，只是可惜，俺妹子沒有看見這樣的秦哥。」
「秦哥兒不愧是讀過書的，這就是平常那些人說的詩？秦哥說的對，陛下沒有孬兵，我老憨也不是孬兵！」年紀最長的士卒同樣站了過來。
「這個時候了，還有啥好說的，殺！」
沒有一個人是願意向高麗人低頭的。
事實證明，在將近二十年的歲月里，唐人的脊梁骨塑造的堪比泰山玉柱，那屬於唐人的驕傲，從來沒有朝任何國度低過頭，更何況於卑賤的高麗？
不過就在張承攥著長槍就要衝出去的時候，秦玄又拉住了他。
「殺，肯定是要殺！」
「不過，不能莽撞！」
「但凡有生的希望，咱們就得死死抓住。」
秦玄沒有任何的猶豫，拽著張承就衝進了最近的一個院子裡。
或許是對生的渴望，也或許是被剛才親眼看著三個人死在自己眼前而刺激到了。
此刻，他只感到腎上腺素在狂飆，至於恐懼？真的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張承，去，砍下來兩根樹骨！要快！不要清理樹杈！」
「你們兩個，把那兩個門給卸下來。」
「快！還愣著幹什麼！」
「能不能活著再回去，就看……就看這個陣法了。」
秦玄低吼咆哮。
死馬當活馬醫，他要重現鴛鴦陣！
這也是秦玄，唯一能想到的以少勝多的法子！
更何況，鴛鴦陣，善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