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問天下英雄
楊彪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園中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挽留。
樊宏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只餘下幾滴殷紅的血跡留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先生果真是異於常人。」曹操撫掌而笑，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在下對先生仰慕已久，有些問題想請教。」
鄭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曹孟德倒是膽大，不怕得罪楊公？」
曹操哈哈一笑：「楊公乃寬厚長者，豈會因這點小事計較？況且......「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張讓，笑道：「先生救治陛下，有功於天下，我等臣子自然應當敬仰。」
鄭安微微頷首，「好！跟你閒聊可比文會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趙濛見狀，撇了撇嘴，拽著鄭安的袖子，小聲道，「大兄，我就不過去了。」
她是來參加文會的，自然不願意去聽兩人閒聊。
鄭安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你與蔡琰留在這園子裡，我與孟德說幾句話便來。」
蔡琰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帶妹妹去感受一下文會的氛圍。」
曹操引著鄭安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僻靜小院。
院中一株老梅斜倚牆角，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清幽雅致。
「先生請坐。」曹操取了酒壺，給鄭安倒酒，動作嫻熟，「此乃并州牧不久前剛進貢的蒲桃酒，尋常難得一見，今日也是在楊公這才得以品嘗，先生嘗嘗。」
鄭安端起杯盞輕嗅，香甜的味道直入心肺。
這東西跟後世的葡萄酒倒是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抿了一口，贊道：「好酒！」
「先生喜歡便好。」曹操笑意盈盈，又給鄭安滿上，「聽說先生是由平賊中郎將張燕舉薦入京的？」
他目光落在鄭安臉上，觀察著鄭安的神態。
「張燕早先跟太平道的張角聯繫頗為緊密，先生既是張燕舉薦，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見過張角？」
鄭安神色平淡，又喝了一口蒲桃酒，這才應道：「不曾見過。」
「我觀先生手段神異，與張角許是同類人物，倒是不曾想先生未見過張角。」曹操略顯意外。
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轉而說起了天下大勢，「我曾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像先生這般飄然如真仙者，只先生一人。」
說到這，他看著鄭安，神色漸漸鄭重起來，「先生可知當今天下大勢？」
天下大勢？
這簡直是送分題。
鄭安嘴角微微上揚，他好歹也是看過三國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東漢末年的局勢。
他張口便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先生大才！」不等鄭安說完，曹操便神色激動起來，他原本只當鄭安是一個方士，可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鄭安了。
這些年奔走四方，觀天下大勢，他心中隱隱明白，大漢氣數將盡。
正如鄭安所言，合久必分。
當今天下已經到了一個崩潰的邊緣了，只待時機已到，天下數分，群雄並起。
想到這，曹操神色愈發凝重，起身朝鄭安一拜，恭敬請教：「還請先生教我，如何才能力挽狂瀾，救朝廷於水火？」
救朝廷？
鄭安微微一愣，對於曹操這些話，他倒是不意外。
畢竟此刻的曹操還年輕，尚且是一個熱血青年，矢志報國。
想到未來那個權傾朝野的曹丞相，他還是有些感慨，丞相後來許是對這大漢徹底失望了吧。
回過神來，鄭安看著曹操，笑道：「天下大勢，豈是幾人可以改變的。」
「你可知天下為何將亂？」
曹操沉吟道：「宦官專權，外戚干政，民不聊生......」
「不錯！可這也只是表象。」鄭安搖頭，「根源在於土地兼併，豪強割據。百姓無地可耕，只能依附世家大族，淪為部曲佃農。朝廷賦稅日減，只能加重盤剝，惡性循環。」
曹操聽得入神，他雖然知道其中問題，可也無法像鄭安這般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先生高見！那依先生之見，當如何解決？」
「解決？」鄭安輕笑一聲，看向曹操，眼中帶著一抹戲謔，「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怕你不敢做。」
「只要能救朝廷，孟德不惜此身！」曹操沉聲應道。
鄭安微微搖頭，「辦法簡單，養一支強軍，掃蕩天下世家，分天下地於百姓！」
「這......」曹操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
這想法太過大膽了！
他很清楚，大漢能治這天下，靠的不是百姓，而是天下的世家。
若是要動天下世家，怕是不等朝廷調兵，天下兵馬就能圍了洛陽。
曹操苦笑一聲，「先生的提議，我即便有心，怕是也無力辦到。」
「你就當玩笑聽聽罷了。」鄭安自然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幾千年來，也只有那個書生做了這件事。
曹操長舒了一口氣，又給鄭安添了酒，這才笑著問道：「先生知天下大勢，想來也知曉天下英雄，如今亂世將至，不知先生認為，這天下間誰稱得上英雄？」
鄭安神色有些古怪起來。
這劇情不對啊！
他可不是劉備，在這論什麼英雄啊？
見曹操目光炯炯，鄭安微微搖頭，應道：「這天下英雄，亦如龍之變化，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如今天下未亂，天下英雄也猶如龍之藏于波濤之下，我豈能知曉？」
曹操此刻對鄭安極為佩服，聽到這話，只當是鄭安不願意揭露出來。
但想著朝廷局勢，他依舊有些不死心，試著問道：「并州董卓，起於行伍，領虎狼之師，鎮守邊陲，外族莫不敢入，可稱得上英雄？」
鄭安連連搖頭。
董卓雖然是兵強馬壯，勇將謀士不少，可董卓本身就不是一個幹大事的人，不過是碰巧走了大運，這才把持了朝政。
真要是放在大亂之後，幾方豪強爭霸，只怕會是最先掃掉的那一撥。
見鄭安搖頭，曹操又出聲問道：「幽州公孫瓚，橫掃烏恆，震懾諸部，可稱得上英雄？」
鄭安依舊搖頭，公孫瓚在前期確實有很強的資本，可他跟董卓一樣，都是純粹的武人，讓他打仗那沒有問題，可若是說爭霸天下，那能力缺陷就大了。
園中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挽留。
樊宏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只餘下幾滴殷紅的血跡留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先生果真是異於常人。」曹操撫掌而笑，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在下對先生仰慕已久，有些問題想請教。」
鄭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曹孟德倒是膽大，不怕得罪楊公？」
曹操哈哈一笑：「楊公乃寬厚長者，豈會因這點小事計較？況且......「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張讓，笑道：「先生救治陛下，有功於天下，我等臣子自然應當敬仰。」
鄭安微微頷首，「好！跟你閒聊可比文會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趙濛見狀，撇了撇嘴，拽著鄭安的袖子，小聲道，「大兄，我就不過去了。」
她是來參加文會的，自然不願意去聽兩人閒聊。
鄭安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你與蔡琰留在這園子裡，我與孟德說幾句話便來。」
蔡琰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帶妹妹去感受一下文會的氛圍。」
曹操引著鄭安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僻靜小院。
院中一株老梅斜倚牆角，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清幽雅致。
「先生請坐。」曹操取了酒壺，給鄭安倒酒，動作嫻熟，「此乃并州牧不久前剛進貢的蒲桃酒，尋常難得一見，今日也是在楊公這才得以品嘗，先生嘗嘗。」
鄭安端起杯盞輕嗅，香甜的味道直入心肺。
這東西跟後世的葡萄酒倒是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抿了一口，贊道：「好酒！」
「先生喜歡便好。」曹操笑意盈盈，又給鄭安滿上，「聽說先生是由平賊中郎將張燕舉薦入京的？」
他目光落在鄭安臉上，觀察著鄭安的神態。
「張燕早先跟太平道的張角聯繫頗為緊密，先生既是張燕舉薦，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見過張角？」
鄭安神色平淡，又喝了一口蒲桃酒，這才應道：「不曾見過。」
「我觀先生手段神異，與張角許是同類人物，倒是不曾想先生未見過張角。」曹操略顯意外。
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轉而說起了天下大勢，「我曾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像先生這般飄然如真仙者，只先生一人。」
說到這，他看著鄭安，神色漸漸鄭重起來，「先生可知當今天下大勢？」
天下大勢？
這簡直是送分題。
鄭安嘴角微微上揚，他好歹也是看過三國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東漢末年的局勢。
他張口便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先生大才！」不等鄭安說完，曹操便神色激動起來，他原本只當鄭安是一個方士，可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鄭安了。
這些年奔走四方，觀天下大勢，他心中隱隱明白，大漢氣數將盡。
正如鄭安所言，合久必分。
當今天下已經到了一個崩潰的邊緣了，只待時機已到，天下數分，群雄並起。
想到這，曹操神色愈發凝重，起身朝鄭安一拜，恭敬請教：「還請先生教我，如何才能力挽狂瀾，救朝廷於水火？」
救朝廷？
鄭安微微一愣，對於曹操這些話，他倒是不意外。
畢竟此刻的曹操還年輕，尚且是一個熱血青年，矢志報國。
想到未來那個權傾朝野的曹丞相，他還是有些感慨，丞相後來許是對這大漢徹底失望了吧。
回過神來，鄭安看著曹操，笑道：「天下大勢，豈是幾人可以改變的。」
「你可知天下為何將亂？」
曹操沉吟道：「宦官專權，外戚干政，民不聊生......」
「不錯！可這也只是表象。」鄭安搖頭，「根源在於土地兼併，豪強割據。百姓無地可耕，只能依附世家大族，淪為部曲佃農。朝廷賦稅日減，只能加重盤剝，惡性循環。」
曹操聽得入神，他雖然知道其中問題，可也無法像鄭安這般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先生高見！那依先生之見，當如何解決？」
「解決？」鄭安輕笑一聲，看向曹操，眼中帶著一抹戲謔，「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怕你不敢做。」
「只要能救朝廷，孟德不惜此身！」曹操沉聲應道。
鄭安微微搖頭，「辦法簡單，養一支強軍，掃蕩天下世家，分天下地於百姓！」
「這......」曹操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
這想法太過大膽了！
他很清楚，大漢能治這天下，靠的不是百姓，而是天下的世家。
若是要動天下世家，怕是不等朝廷調兵，天下兵馬就能圍了洛陽。
曹操苦笑一聲，「先生的提議，我即便有心，怕是也無力辦到。」
「你就當玩笑聽聽罷了。」鄭安自然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幾千年來，也只有那個書生做了這件事。
曹操長舒了一口氣，又給鄭安添了酒，這才笑著問道：「先生知天下大勢，想來也知曉天下英雄，如今亂世將至，不知先生認為，這天下間誰稱得上英雄？」
鄭安神色有些古怪起來。
這劇情不對啊！
他可不是劉備，在這論什麼英雄啊？
見曹操目光炯炯，鄭安微微搖頭，應道：「這天下英雄，亦如龍之變化，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如今天下未亂，天下英雄也猶如龍之藏于波濤之下，我豈能知曉？」
曹操此刻對鄭安極為佩服，聽到這話，只當是鄭安不願意揭露出來。
但想著朝廷局勢，他依舊有些不死心，試著問道：「并州董卓，起於行伍，領虎狼之師，鎮守邊陲，外族莫不敢入，可稱得上英雄？」
鄭安連連搖頭。
董卓雖然是兵強馬壯，勇將謀士不少，可董卓本身就不是一個幹大事的人，不過是碰巧走了大運，這才把持了朝政。
真要是放在大亂之後，幾方豪強爭霸，只怕會是最先掃掉的那一撥。
見鄭安搖頭，曹操又出聲問道：「幽州公孫瓚，橫掃烏恆，震懾諸部，可稱得上英雄？」
鄭安依舊搖頭，公孫瓚在前期確實有很強的資本，可他跟董卓一樣，都是純粹的武人，讓他打仗那沒有問題，可若是說爭霸天下，那能力缺陷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