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進擊的張讓
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趙濛早早地便起了床，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天色。
「大兄，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她第三次跑到鄭安房門前，聲音里滿是雀躍。
鄭安推開房門，一襲青衫隨風輕擺，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時間還早呢，你急什麼？」
趙濛撅起嘴，手指絞著衣角：「我怕去晚了錯過好玩的嘛。蔡姐姐說今天會有很多才子展示詩賦，還有琴藝比試呢！」
「你連《詩經》都背不全，還想去聽詩賦？」鄭安輕笑著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趙濛頓時漲紅了臉：「哼，瞧不起誰呢！我、我昨晚背到子時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
鄭安忍俊不禁：「行了行了，我知道濛兒厲害！「
「哼哼！」趙濛得意的輕哼了兩聲。
就在此時，院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院門處站著一名身著絳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淨無須，眉眼間透著幾分陰鷙。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手裡捧著錦盒。
「你是誰？」趙濛看著張讓，神色有些疑惑。
張讓朝鄭安行了一禮，臉上堆滿了笑容：「先生安好，咱家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張讓？」鄭安微微挑眉，認出了來人正是十常侍之首的張讓。
「是是，正是在下！」張讓陪笑著點頭。
鄭安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問道：「張常侍此來何事？「
張讓目光在趙濛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道：「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服侍先生。」
「嗯？」鄭安眉頭一皺，之前可一直是孫璋接待他，現在皇帝還要等著他去治病，孫璋又知道他的能力，怎麼會這個時候離開？
「孫璋呢？」
「孫璋......」張讓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悲苦之色，「孫璋昨夜突發急病，等太醫令過去的時候，已經去了。」
「哦？」鄭安若有所思，「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張讓見鄭安目光直直盯著自己，額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冷汗。
他總覺著鄭安的目光中帶著深意，好似將他完全看透了一般。
見張讓這幅神態，鄭安更加確信，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他有些好奇，這短短一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說，孫璋到底怎麼回事？」
「這......」張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應道：「先生，昨日晚間，孫璋被皇后處死了。」
「啊——」一旁的趙濛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她沒有想到，昨日還見到的孫璋便這麼死了。
「原因呢？」鄭安神色平淡，他很清楚，這些宦官把持朝政，好似是天下權勢最大的幾人之人。
可實際上，這些宦官不過是皇室的奴僕，生死都操在主人手裡。
張讓稍稍舒緩了一下心氣，應道：「孫璋親近董侯，在陛下面前誇讚董侯，有擁立董侯為天子的心思，這才惹惱了皇后。」
「原來是跟帝位繼承有關啊？」鄭安輕笑了一聲，太子之位未定，宮裡宮外也是明爭暗鬥不斷啊。
他又扭頭盯著張讓看了一眼，「這件事跟你也有關係吧？皇后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殺了孫璋？」
「這......這......」張讓頓時後背一涼，他沒想到鄭安竟然直接猜到了此事跟他有關。
「行了，你們要怎麼斗，我可不關心。」見張讓的反應，鄭安便清楚這件事跟張讓脫不了干係。
張讓仔細觀察著鄭安的表情，見其神色平淡，渾不在意，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本心中的擔憂也一掃而空。
張讓陪笑著說道：「先生果然超然物外。陛下命咱家送來一些薄禮，還望笑納。」
他一揮手，兩名小太監立刻上前，將錦盒奉上。
趙濛好奇地探頭看去，只見錦盒中擺放著幾卷竹簡和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
「這是陛下珍藏的《黃帝內經》和一塊和田玉佩，特贈予先生。」張讓恭敬道。
鄭安掃了一眼，微微頷首：「好，替我謝謝皇帝。」
張讓見鄭安收下禮物，頓時更加的殷勤了，「聽說先生今日要去臨晉侯家赴宴，我為先生駕車。」
鄭安也沒有拒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張讓一眼：「有勞。」
張讓面不改色，依舊是滿臉笑容：「我這就去備車。」
待張讓一行人離開，趙濛才長舒一口氣：「大兄，他的笑看著瘮得慌。」
鄭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怕什麼，有我在。」
「我才不怕呢！」趙濛挺起胸膛，隨即又好奇地問，「大兄，那個孫璋真的死了嗎？」
鄭安笑著應了一句：「這宮裡宮外斗得厲害，生死不過一念之間。」
「好可怕！」趙濛到底是沒有見識過這種事情，只覺著這洛陽城怪可怕的。
她正要再問，院門再次被推開。
蔡琰一襲素色羅裙，手持團扇，款款而來。
「先生，趙妹妹，我們可以出發了。」蔡琰溫婉一笑，目光在院中掃過，「方才我見一個宦官離開，那人不是孫璋。」
趙濛快言快語：「蔡姐姐，那個是張讓，聽說孫璋死了。」
蔡琰聞言，手中團扇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孫常侍......死了？」
「宮裡內鬥。」鄭安平淡的解釋了一句。
「內鬥？」蔡琰聽到這話，便也不覺著驚訝了。
她出自名門，父親在朝為官多年，自然也是聽說了不少宮裡宮外的事情。
對於宮裡的那些陰暗鬥爭，她自然不覺著陌生。
她仔細觀察鄭安的神色，見他如此平靜，心中反倒有些詫異。
「先生就不覺著意外？」
孫璋可是引薦鄭安入宮的人，如今突然暴斃，鄭安竟無半分異樣？
鄭安輕笑：「皇宮裡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有什麼可驚訝的。」
蔡琰心頭一震。
她自幼讀聖賢書，卻無法將生命看的如此淡薄。
鄭安這般超脫生死、不將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態度，在她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先生當真是超脫凡俗......「蔡琰喃喃道。
趙濛笑嘻嘻地插話：「蔡姐姐也這麼認為？我大兄就是神仙人物！」
蔡琰看著趙濛，神色略顯複雜，這世上若說有誰讓鄭安在意，或許趙濛算一個。
趙濛早早地便起了床，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天色。
「大兄，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她第三次跑到鄭安房門前，聲音里滿是雀躍。
鄭安推開房門，一襲青衫隨風輕擺，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時間還早呢，你急什麼？」
趙濛撅起嘴，手指絞著衣角：「我怕去晚了錯過好玩的嘛。蔡姐姐說今天會有很多才子展示詩賦，還有琴藝比試呢！」
「你連《詩經》都背不全，還想去聽詩賦？」鄭安輕笑著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趙濛頓時漲紅了臉：「哼，瞧不起誰呢！我、我昨晚背到子時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
鄭安忍俊不禁：「行了行了，我知道濛兒厲害！「
「哼哼！」趙濛得意的輕哼了兩聲。
就在此時，院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院門處站著一名身著絳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淨無須，眉眼間透著幾分陰鷙。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手裡捧著錦盒。
「你是誰？」趙濛看著張讓，神色有些疑惑。
張讓朝鄭安行了一禮，臉上堆滿了笑容：「先生安好，咱家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張讓？」鄭安微微挑眉，認出了來人正是十常侍之首的張讓。
「是是，正是在下！」張讓陪笑著點頭。
鄭安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問道：「張常侍此來何事？「
張讓目光在趙濛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道：「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服侍先生。」
「嗯？」鄭安眉頭一皺，之前可一直是孫璋接待他，現在皇帝還要等著他去治病，孫璋又知道他的能力，怎麼會這個時候離開？
「孫璋呢？」
「孫璋......」張讓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悲苦之色，「孫璋昨夜突發急病，等太醫令過去的時候，已經去了。」
「哦？」鄭安若有所思，「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張讓見鄭安目光直直盯著自己，額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冷汗。
他總覺著鄭安的目光中帶著深意，好似將他完全看透了一般。
見張讓這幅神態，鄭安更加確信，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他有些好奇，這短短一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說，孫璋到底怎麼回事？」
「這......」張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應道：「先生，昨日晚間，孫璋被皇后處死了。」
「啊——」一旁的趙濛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她沒有想到，昨日還見到的孫璋便這麼死了。
「原因呢？」鄭安神色平淡，他很清楚，這些宦官把持朝政，好似是天下權勢最大的幾人之人。
可實際上，這些宦官不過是皇室的奴僕，生死都操在主人手裡。
張讓稍稍舒緩了一下心氣，應道：「孫璋親近董侯，在陛下面前誇讚董侯，有擁立董侯為天子的心思，這才惹惱了皇后。」
「原來是跟帝位繼承有關啊？」鄭安輕笑了一聲，太子之位未定，宮裡宮外也是明爭暗鬥不斷啊。
他又扭頭盯著張讓看了一眼，「這件事跟你也有關係吧？皇后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殺了孫璋？」
「這......這......」張讓頓時後背一涼，他沒想到鄭安竟然直接猜到了此事跟他有關。
「行了，你們要怎麼斗，我可不關心。」見張讓的反應，鄭安便清楚這件事跟張讓脫不了干係。
張讓仔細觀察著鄭安的表情，見其神色平淡，渾不在意，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本心中的擔憂也一掃而空。
張讓陪笑著說道：「先生果然超然物外。陛下命咱家送來一些薄禮，還望笑納。」
他一揮手，兩名小太監立刻上前，將錦盒奉上。
趙濛好奇地探頭看去，只見錦盒中擺放著幾卷竹簡和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
「這是陛下珍藏的《黃帝內經》和一塊和田玉佩，特贈予先生。」張讓恭敬道。
鄭安掃了一眼，微微頷首：「好，替我謝謝皇帝。」
張讓見鄭安收下禮物，頓時更加的殷勤了，「聽說先生今日要去臨晉侯家赴宴，我為先生駕車。」
鄭安也沒有拒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張讓一眼：「有勞。」
張讓面不改色，依舊是滿臉笑容：「我這就去備車。」
待張讓一行人離開，趙濛才長舒一口氣：「大兄，他的笑看著瘮得慌。」
鄭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怕什麼，有我在。」
「我才不怕呢！」趙濛挺起胸膛，隨即又好奇地問，「大兄，那個孫璋真的死了嗎？」
鄭安笑著應了一句：「這宮裡宮外斗得厲害，生死不過一念之間。」
「好可怕！」趙濛到底是沒有見識過這種事情，只覺著這洛陽城怪可怕的。
她正要再問，院門再次被推開。
蔡琰一襲素色羅裙，手持團扇，款款而來。
「先生，趙妹妹，我們可以出發了。」蔡琰溫婉一笑，目光在院中掃過，「方才我見一個宦官離開，那人不是孫璋。」
趙濛快言快語：「蔡姐姐，那個是張讓，聽說孫璋死了。」
蔡琰聞言，手中團扇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孫常侍......死了？」
「宮裡內鬥。」鄭安平淡的解釋了一句。
「內鬥？」蔡琰聽到這話，便也不覺著驚訝了。
她出自名門，父親在朝為官多年，自然也是聽說了不少宮裡宮外的事情。
對於宮裡的那些陰暗鬥爭，她自然不覺著陌生。
她仔細觀察鄭安的神色，見他如此平靜，心中反倒有些詫異。
「先生就不覺著意外？」
孫璋可是引薦鄭安入宮的人，如今突然暴斃，鄭安竟無半分異樣？
鄭安輕笑：「皇宮裡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有什麼可驚訝的。」
蔡琰心頭一震。
她自幼讀聖賢書，卻無法將生命看的如此淡薄。
鄭安這般超脫生死、不將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態度，在她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先生當真是超脫凡俗......「蔡琰喃喃道。
趙濛笑嘻嘻地插話：「蔡姐姐也這麼認為？我大兄就是神仙人物！」
蔡琰看著趙濛，神色略顯複雜，這世上若說有誰讓鄭安在意，或許趙濛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