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想天子早死
袁紹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案幾：「不錯，我確實見到了那位鄭先生。」
「本初。」曹操身體微微前傾，「不知這位鄭先生是何等人物？「
袁紹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此人年約二十出頭，一襲青衫，氣度不凡。」
說著，他又想起了在宮門前的那一幕。
鄭安見到一眾朝臣時，一臉平淡，仿佛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那從容淡定的神態，看著簡直不像是二十來歲的青年。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鄭先生竟然如此年輕？」
他本以為這鄭先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卻沒想到此人如此年輕。
「不錯！」袁紹微微頷首，當時他得知鄭安的身份時，也十分的驚訝。
頓了頓，袁紹壓低聲音，「據宮中傳出的消息，那鄭安入宮之後，跟徐奉起了衝突，竟然當著天子的面將徐奉打傷。」
曹操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當著天子的面打人，他竟如此的桀驁？」
「呵呵——不且聽我說完。」袁紹輕笑了一聲，「之後，他只取了一杯清水，略施手段，便讓徐奉重傷痊癒。」
「一杯清水？」曹操眉頭微皺。
「不錯，就一杯清水！」袁紹十分篤定。
可曹操卻依舊覺著難以置信，「本初兄莫非在說笑？」
袁紹神色凝重：「千真萬確，徐奉飲下後，傷勢立愈，而因為他服用了神水，使陛下無藥可用，引得陛下大怒，直接將其推出去砍了頭。」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這麼說，陛下尚未服用神水？那鄭先生手中可還有神水？」
「這我如何清楚？」袁紹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也就鄭先生自己知道，你若是感興趣，可以親自去問問。」
窗外一陣風吹過，燭火忽明忽暗。
曹操的面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沉。
「陛下病情如何？」曹操突然問道。
袁紹動作一頓，緩緩喝了一口熱茶，片刻之後才應道：「不容樂觀。太醫令束手無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鄭先生。」
「這麼說，鄭先生還有辦法？」曹操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
袁紹微微頷首，「陛下若是病癒，於天下是件好事。」
雖然這麼說，但袁紹臉上看不到任何喜色。
曹操也緊鎖著眉頭。
事實上，對於現在的大漢朝廷而言，靈帝活著，對他們並不是什麼好事。
靈帝向來寵信宦官，致使宦官把持朝政，如今朝廷之中，多是宦官的黨羽，使得他們這些人無力施展抱負。
對他們而言，他們更希望靈帝早點死，好讓他們擁戴新帝繼位，開始一個嶄新的篇章。
袁紹看著曹操，眼神閃爍，「今日盧公今日親自去旄騎驛拜訪鄭先生，想來是有結果了。」
「盧公？他竟親自去拜訪一個江湖術士？」曹操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盧植會最先去拜訪鄭安。
曹操若有所思，接著忽然話鋒一轉：「大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
袁紹嘴角微揚：「明日大將軍要親自去旄騎驛拜訪鄭安，還命我同行。」
「哦？」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看來大將軍是動了招攬之心啊。」
袁紹不置可否：「朝中局勢微妙，若得此等奇人相助，確實是一大助力。」
曹操忽然壓低聲音：「本初兄以為，陛下病情好轉，對大將軍是福是禍？」
袁紹神色一凜，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孟德此話何意？」
曹操輕笑：「隨口一問罷了。天色已晚，我就不多叨擾了。」
袁紹起身相送：「孟德若有興趣，不如明日隨我同去旄騎驛？」
「不必了。」曹操拱手告辭，「我自有打算。」
走出袁府，曹操仰頭望天。
夜空中繁星點點，卻有一片烏雲正緩緩遮蔽明月。
「一杯清水能起死回生？」曹操低聲自語，「天下當真有如此神異之人？」
······
旄騎驛的小院內，梧桐葉影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
趙濛盤腿坐在廊下，膝上攤開一卷竹簡，小臉皺成一團。
「《詩經》怎麼這麼難啊......」她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後面是什麼來著？」
一陣風吹過，竹簡嘩啦作響，驚得她連忙按住。
抬頭望去，鄭安正倚在梧桐樹下，手中把玩著一片落葉，嘴角含笑，「你就是過去玩的，背什麼書啊。」
「大兄！」趙濛噘著嘴巴，有些不滿，「我這也是為了你啊，要是有人問起來，我一個都答不上來，豈不是丟了你的面子。」
說著，她眼睛一亮，盯著鄭安，說道：「大兄，你通曉天地至理，這詩經中的內容，你應該都知道吧？」
「到時候我若是答不上來，你就偷偷告訴我！」
鄭安啞然失笑，「你這可是作弊，若是讓人知道，豈不是更招人恥笑？」
「啊？」趙濛呆了一下，頓時耷拉下腦袋，「可我背不下來......」
鄭安指尖輕彈，那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到趙濛面前，「背不下來就別背了，面子什麼的不靠這個掙。」
「再說，你要是背的比我多了，比我厲害了，豈不是搶了我的風頭？」
「噗！」趙濛頓時笑出了聲，「大兄，我可不信，你豈會背不出詩經！」
鄭安默然無語，這東西他怎麼可能背出來？
讓他修仙可以，背詩經？那是一點也背不了。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馬蹄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驚得樹梢麻雀四散飛逃。
「怎麼回事？」趙濛好奇地扒著院牆張望，只見一隊甲士魚貫而入旄騎驛大門，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腰間玉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等她多想，院門已被推開。
何進龍行虎步走入，身後跟著袁紹與張津。
數十名甲士在院外列隊，刀戟如林，氣勢逼人。
「鄭先生，久仰大名！」何進拱手笑道，聲如洪鐘，「在下何進，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趙濛下意識往鄭安身後躲了躲，小手攥緊了他的衣袖。
她能感覺到何進笑容下的鋒芒，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本初。」曹操身體微微前傾，「不知這位鄭先生是何等人物？「
袁紹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此人年約二十出頭，一襲青衫，氣度不凡。」
說著，他又想起了在宮門前的那一幕。
鄭安見到一眾朝臣時，一臉平淡，仿佛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那從容淡定的神態，看著簡直不像是二十來歲的青年。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鄭先生竟然如此年輕？」
他本以為這鄭先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卻沒想到此人如此年輕。
「不錯！」袁紹微微頷首，當時他得知鄭安的身份時，也十分的驚訝。
頓了頓，袁紹壓低聲音，「據宮中傳出的消息，那鄭安入宮之後，跟徐奉起了衝突，竟然當著天子的面將徐奉打傷。」
曹操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當著天子的面打人，他竟如此的桀驁？」
「呵呵——不且聽我說完。」袁紹輕笑了一聲，「之後，他只取了一杯清水，略施手段，便讓徐奉重傷痊癒。」
「一杯清水？」曹操眉頭微皺。
「不錯，就一杯清水！」袁紹十分篤定。
可曹操卻依舊覺著難以置信，「本初兄莫非在說笑？」
袁紹神色凝重：「千真萬確，徐奉飲下後，傷勢立愈，而因為他服用了神水，使陛下無藥可用，引得陛下大怒，直接將其推出去砍了頭。」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這麼說，陛下尚未服用神水？那鄭先生手中可還有神水？」
「這我如何清楚？」袁紹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也就鄭先生自己知道，你若是感興趣，可以親自去問問。」
窗外一陣風吹過，燭火忽明忽暗。
曹操的面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沉。
「陛下病情如何？」曹操突然問道。
袁紹動作一頓，緩緩喝了一口熱茶，片刻之後才應道：「不容樂觀。太醫令束手無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鄭先生。」
「這麼說，鄭先生還有辦法？」曹操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
袁紹微微頷首，「陛下若是病癒，於天下是件好事。」
雖然這麼說，但袁紹臉上看不到任何喜色。
曹操也緊鎖著眉頭。
事實上，對於現在的大漢朝廷而言，靈帝活著，對他們並不是什麼好事。
靈帝向來寵信宦官，致使宦官把持朝政，如今朝廷之中，多是宦官的黨羽，使得他們這些人無力施展抱負。
對他們而言，他們更希望靈帝早點死，好讓他們擁戴新帝繼位，開始一個嶄新的篇章。
袁紹看著曹操，眼神閃爍，「今日盧公今日親自去旄騎驛拜訪鄭先生，想來是有結果了。」
「盧公？他竟親自去拜訪一個江湖術士？」曹操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盧植會最先去拜訪鄭安。
曹操若有所思，接著忽然話鋒一轉：「大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
袁紹嘴角微揚：「明日大將軍要親自去旄騎驛拜訪鄭安，還命我同行。」
「哦？」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看來大將軍是動了招攬之心啊。」
袁紹不置可否：「朝中局勢微妙，若得此等奇人相助，確實是一大助力。」
曹操忽然壓低聲音：「本初兄以為，陛下病情好轉，對大將軍是福是禍？」
袁紹神色一凜，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孟德此話何意？」
曹操輕笑：「隨口一問罷了。天色已晚，我就不多叨擾了。」
袁紹起身相送：「孟德若有興趣，不如明日隨我同去旄騎驛？」
「不必了。」曹操拱手告辭，「我自有打算。」
走出袁府，曹操仰頭望天。
夜空中繁星點點，卻有一片烏雲正緩緩遮蔽明月。
「一杯清水能起死回生？」曹操低聲自語，「天下當真有如此神異之人？」
······
旄騎驛的小院內，梧桐葉影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
趙濛盤腿坐在廊下，膝上攤開一卷竹簡，小臉皺成一團。
「《詩經》怎麼這麼難啊......」她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後面是什麼來著？」
一陣風吹過，竹簡嘩啦作響，驚得她連忙按住。
抬頭望去，鄭安正倚在梧桐樹下，手中把玩著一片落葉，嘴角含笑，「你就是過去玩的，背什麼書啊。」
「大兄！」趙濛噘著嘴巴，有些不滿，「我這也是為了你啊，要是有人問起來，我一個都答不上來，豈不是丟了你的面子。」
說著，她眼睛一亮，盯著鄭安，說道：「大兄，你通曉天地至理，這詩經中的內容，你應該都知道吧？」
「到時候我若是答不上來，你就偷偷告訴我！」
鄭安啞然失笑，「你這可是作弊，若是讓人知道，豈不是更招人恥笑？」
「啊？」趙濛呆了一下，頓時耷拉下腦袋，「可我背不下來......」
鄭安指尖輕彈，那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到趙濛面前，「背不下來就別背了，面子什麼的不靠這個掙。」
「再說，你要是背的比我多了，比我厲害了，豈不是搶了我的風頭？」
「噗！」趙濛頓時笑出了聲，「大兄，我可不信，你豈會背不出詩經！」
鄭安默然無語，這東西他怎麼可能背出來？
讓他修仙可以，背詩經？那是一點也背不了。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馬蹄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驚得樹梢麻雀四散飛逃。
「怎麼回事？」趙濛好奇地扒著院牆張望，只見一隊甲士魚貫而入旄騎驛大門，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腰間玉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等她多想，院門已被推開。
何進龍行虎步走入，身後跟著袁紹與張津。
數十名甲士在院外列隊，刀戟如林，氣勢逼人。
「鄭先生，久仰大名！」何進拱手笑道，聲如洪鐘，「在下何進，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趙濛下意識往鄭安身後躲了躲，小手攥緊了他的衣袖。
她能感覺到何進笑容下的鋒芒，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