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上學的日子很平淡。
至少對陳情來說，永遠的三點一線。
除卻之前的小衝突，之後半年便再未碰到過什麼麻煩事。
但有些學生，卻在這半年內鬧出了不少動靜。
過分寬鬆的管理模式，令一些學生耐不住寂寞。
在校還無所謂，可出了校門，某些有意而來的誘惑，簡直就是在量身定製。
短短半年，就有不少同學淪陷，暗地裡達成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
還有幾位同學，悄然間就再也不見，聽杜暉說是退學。
但能從實驗班半途退學，可想而知是什麼情況。
而相對應的，又有好幾位新同學進入實驗班。
陳情這段時間埋頭苦讀，在實驗班裡幾乎透明。
喬彥君善於交際，卻時常向陳情靠攏。
圖書館中，他坐在陳情旁側：
「導引術強求不得，好比資金限額，得一筆一筆取出，非一夕之功。
除此之外，還有大把時間。
陳情，也許你該外出走走。」
陳情啪的一下合攏手中大塊頭，長吐一口氣，眼中精芒閃爍。
「放心，我又不是真書呆子。」
他轉頭看向喬彥君：
「到飯點了，走，一起去吃個飯？」
喬彥君起身：
「我肚子早餓了。」
走出圖書館，道路兩側是成排的大樹，綠意盎然。
陽光灑落，陳情卻沒多少閒心觀賞，與喬彥君一同匆匆向前。
喬彥君無奈：
「唉，走這麼快幹嘛？又沒人搶食。」
陳情身子頓了下，放緩腳步。
「實驗班裡就你最刻苦，不，幾乎是沉溺。
怎麼，想和那些老傢伙一樣，追求長生不老？」
陳情詫異的抬頭：
「怎麼，難道你不想？」
喬彥君略顯憂愁：
「當然想。
不過我可沒你這麼好的天賦，而且現在的環境...
我很懷疑，我們是否能等到靈潮真正到來。
洞天崩落，終究只能解一時饑渴。」
陳情搖頭：
「你想得太多太遠。
有些事你該想遠些，有些就沒必要。」
突然，他愣住，反應過來：
「這都半年了，怎麼還不組織去洞天探索？
陸安那邊出問題了？」
喬彥君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笑意：
「所以才說，讓你多出去走走嘛。
他...消失了。」
「消失了？」
「就是字面意思，消失了，沒人能找到他在哪，好似憑空消失。
有人懷疑，他想獨吞洞天中的好處。
也有人懷疑，是某些存在藉助古老傳承遺留的底蘊對他出手。」
「那就不奇怪了。」
陳情停住腳步，望向天空，喃喃低語。
「那就不奇怪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實驗班壓力更大啊。
恐怕會有更多關注的目光投向我們這邊。」
喬彥君聳聳肩：
「沒錯，陳情，你是備受矚目的那個。
如何？
感到榮幸，還是害怕？」
陳情神情淡然，重新邁步：
「你知道的倒挺多。」
喬彥君沒有追問，只是嘆息：
「唉，失去了陸安，某些老傢伙怕是只能押注到你身上了。」
陳情不以為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出不了成績，反受其累。」
「你覺得你能出成績嗎？」
喬彥君這話中帶著希冀。
「我當然希望自己能成，我也知曉自己已經算是這一批里天賦最強者。
但是很可惜，環境如此，我不能保證。」
陳情忽然一笑，意味深長：
「不過，呼吸法我倒是已經適應了。
然而，猶如上岸的魚。」
喬彥君渾身一震，隨即目光複雜：
「你...的確是該出去走一走了，不走築基五步，待在實驗班裡，已經毫無意義。」
「走？」
陳情並未意動，平靜問道：
「我能去哪裡？
靈潮沒來之前，這裡已經是最佳去處，所有資源的集中地。」
喬彥君搖搖頭：
「世界之大，終究會有些隱秘遺漏。
還有一些人物，傳承著禁忌力量。
無人敢去招惹不說，只要不主動暴露，亦是無人能夠發現。」
沉默片刻後，陳情低聲：
「再等等吧，看陸安會不會再度出現，看我能否...一步超凡。」
「要多久？」
陳情不答，喬彥君則低語：
「有些壽元將近的老傢伙，已經等不及了。」
這話讓陳情心情沉重了些。
雖說現今體魄已然堪比宗師，但離蛻變的神勇還相差甚遠，更遑論那遙不可及的真正超凡。
這速度相當駭人，一年不到，竟以導引術追上普通人一輩子才能成就的宗師之力。
可是還不夠。
不入超凡，無法像神勇那般增長壽命上限，就不能令上面的人滿意。
還有些人錯過了氣血巔峰，無法成就神勇，對超凡修行之路也是極為關注。
「等不及就等不及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難不成我無法突破，他們就要派人打殺了我？
世上沒這般蠻橫的道理。
這是在斷後人的路，我相信，總有能撐更久的老前輩願意為我遮風擋雨。
何況我應當具備不菲價值，哪怕受限環境而失敗，想來也會有不少人想要拉攏。
比如...
你。」
喬彥君沉默，他的態度其實很明顯。
二人一同進餐，談了一些合作事宜。
晚間，陳情再度找上杜暉，求取解禁術。
杜暉護法，進行陪練。
他在陳情胸口大力點指幾下，屈指如重錘，敲得陳情胸膛發悶，氣血當即上涌，面龐赤紅，好似要滴血。
但於此同時，陳情只覺嗡的一聲，渾身發麻發脹。
雙拳一握，強悍的力量讓他內心有了種充實感。
杜暉在旁說道：
「這是最低限度的解禁，純做體驗。
想要完全發揮出自身潛能，需要你自行煉出勁力，扣關沖穴。」
「練出勁力？
我還未踏足超凡，又要先在羊腸小道上走兩步？」
「並非如此。
雖說以你的天資，即使現在就重走築基五步，依舊會很快。
但我既然說過速成，自不會耽擱你的時間。
你要明白，真正完全掌控勁力，和使用解禁術所需要掌控的勁力，完全不是一種概念。
助你引導幾日，形成本能，如肌肉記憶。
待以後有需要，完全能自行按路子去做。
當然，這樣的解禁術只能說是取巧，依舊發揮不了最大效用。
畢竟我不可能完全了解你的身體，以後需要你自行根據情況不斷調整。
不過在踏足超凡之前，這樣就已經夠用了。
真遇到大敵，本質不行，完全解禁也無用。」
聞言，陳情放下心來：
「懂了。
那接下來這幾天，就勞煩教官幫忙了。」
至少對陳情來說，永遠的三點一線。
除卻之前的小衝突，之後半年便再未碰到過什麼麻煩事。
但有些學生，卻在這半年內鬧出了不少動靜。
過分寬鬆的管理模式，令一些學生耐不住寂寞。
在校還無所謂，可出了校門，某些有意而來的誘惑，簡直就是在量身定製。
短短半年，就有不少同學淪陷，暗地裡達成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
還有幾位同學，悄然間就再也不見，聽杜暉說是退學。
但能從實驗班半途退學，可想而知是什麼情況。
而相對應的，又有好幾位新同學進入實驗班。
陳情這段時間埋頭苦讀，在實驗班裡幾乎透明。
喬彥君善於交際，卻時常向陳情靠攏。
圖書館中，他坐在陳情旁側：
「導引術強求不得，好比資金限額，得一筆一筆取出，非一夕之功。
除此之外，還有大把時間。
陳情，也許你該外出走走。」
陳情啪的一下合攏手中大塊頭，長吐一口氣，眼中精芒閃爍。
「放心，我又不是真書呆子。」
他轉頭看向喬彥君：
「到飯點了，走，一起去吃個飯？」
喬彥君起身：
「我肚子早餓了。」
走出圖書館，道路兩側是成排的大樹，綠意盎然。
陽光灑落，陳情卻沒多少閒心觀賞，與喬彥君一同匆匆向前。
喬彥君無奈：
「唉，走這麼快幹嘛？又沒人搶食。」
陳情身子頓了下，放緩腳步。
「實驗班裡就你最刻苦，不，幾乎是沉溺。
怎麼，想和那些老傢伙一樣，追求長生不老？」
陳情詫異的抬頭：
「怎麼，難道你不想？」
喬彥君略顯憂愁：
「當然想。
不過我可沒你這麼好的天賦，而且現在的環境...
我很懷疑，我們是否能等到靈潮真正到來。
洞天崩落，終究只能解一時饑渴。」
陳情搖頭：
「你想得太多太遠。
有些事你該想遠些，有些就沒必要。」
突然，他愣住，反應過來：
「這都半年了，怎麼還不組織去洞天探索？
陸安那邊出問題了？」
喬彥君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笑意：
「所以才說，讓你多出去走走嘛。
他...消失了。」
「消失了？」
「就是字面意思，消失了，沒人能找到他在哪，好似憑空消失。
有人懷疑，他想獨吞洞天中的好處。
也有人懷疑，是某些存在藉助古老傳承遺留的底蘊對他出手。」
「那就不奇怪了。」
陳情停住腳步，望向天空，喃喃低語。
「那就不奇怪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實驗班壓力更大啊。
恐怕會有更多關注的目光投向我們這邊。」
喬彥君聳聳肩：
「沒錯，陳情，你是備受矚目的那個。
如何？
感到榮幸，還是害怕？」
陳情神情淡然，重新邁步：
「你知道的倒挺多。」
喬彥君沒有追問，只是嘆息：
「唉，失去了陸安，某些老傢伙怕是只能押注到你身上了。」
陳情不以為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出不了成績，反受其累。」
「你覺得你能出成績嗎？」
喬彥君這話中帶著希冀。
「我當然希望自己能成，我也知曉自己已經算是這一批里天賦最強者。
但是很可惜，環境如此，我不能保證。」
陳情忽然一笑，意味深長：
「不過，呼吸法我倒是已經適應了。
然而，猶如上岸的魚。」
喬彥君渾身一震，隨即目光複雜：
「你...的確是該出去走一走了，不走築基五步，待在實驗班裡，已經毫無意義。」
「走？」
陳情並未意動，平靜問道：
「我能去哪裡？
靈潮沒來之前，這裡已經是最佳去處，所有資源的集中地。」
喬彥君搖搖頭：
「世界之大，終究會有些隱秘遺漏。
還有一些人物，傳承著禁忌力量。
無人敢去招惹不說，只要不主動暴露，亦是無人能夠發現。」
沉默片刻後，陳情低聲：
「再等等吧，看陸安會不會再度出現，看我能否...一步超凡。」
「要多久？」
陳情不答，喬彥君則低語：
「有些壽元將近的老傢伙，已經等不及了。」
這話讓陳情心情沉重了些。
雖說現今體魄已然堪比宗師，但離蛻變的神勇還相差甚遠，更遑論那遙不可及的真正超凡。
這速度相當駭人，一年不到，竟以導引術追上普通人一輩子才能成就的宗師之力。
可是還不夠。
不入超凡，無法像神勇那般增長壽命上限，就不能令上面的人滿意。
還有些人錯過了氣血巔峰，無法成就神勇，對超凡修行之路也是極為關注。
「等不及就等不及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難不成我無法突破，他們就要派人打殺了我？
世上沒這般蠻橫的道理。
這是在斷後人的路，我相信，總有能撐更久的老前輩願意為我遮風擋雨。
何況我應當具備不菲價值，哪怕受限環境而失敗，想來也會有不少人想要拉攏。
比如...
你。」
喬彥君沉默，他的態度其實很明顯。
二人一同進餐，談了一些合作事宜。
晚間，陳情再度找上杜暉，求取解禁術。
杜暉護法，進行陪練。
他在陳情胸口大力點指幾下，屈指如重錘，敲得陳情胸膛發悶，氣血當即上涌，面龐赤紅，好似要滴血。
但於此同時，陳情只覺嗡的一聲，渾身發麻發脹。
雙拳一握，強悍的力量讓他內心有了種充實感。
杜暉在旁說道：
「這是最低限度的解禁，純做體驗。
想要完全發揮出自身潛能，需要你自行煉出勁力，扣關沖穴。」
「練出勁力？
我還未踏足超凡，又要先在羊腸小道上走兩步？」
「並非如此。
雖說以你的天資，即使現在就重走築基五步，依舊會很快。
但我既然說過速成，自不會耽擱你的時間。
你要明白，真正完全掌控勁力，和使用解禁術所需要掌控的勁力，完全不是一種概念。
助你引導幾日，形成本能，如肌肉記憶。
待以後有需要，完全能自行按路子去做。
當然，這樣的解禁術只能說是取巧，依舊發揮不了最大效用。
畢竟我不可能完全了解你的身體，以後需要你自行根據情況不斷調整。
不過在踏足超凡之前，這樣就已經夠用了。
真遇到大敵，本質不行，完全解禁也無用。」
聞言，陳情放下心來：
「懂了。
那接下來這幾天，就勞煩教官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