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多變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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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仲臉上那儒雅的笑容未變,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裡的機鋒卻悄然轉向:「若司徒准將早已探知此等寶藏,卻因故未能及時上報,以至於讓我軍錯失先機……那這『戰略性情報獲取』的過程,恐怕就值得更深思了。」他輕輕一句話,便將司徒凌玄可能的「功勞」,扭曲成了「隱匿戰略資源、其心可誅」的嫌疑。

  李環容眼神一閃,立刻捕捉到了孫仲的意圖。她接口道,語氣帶著審視:「孫上將所言極是。若真知曉礦星存在,為何不在失蹤前留下明確信息?反而是在審查關頭,由一名戰俘意外揭出?這其中的時間差和信息傳遞方式,確實蹊蹺。」她樂於見到司徒凌玄被進一步釘在「隱瞞」的恥辱柱上。

  孫來更是直接,帶著一絲嘲諷看向司徒凌玄:「司徒,該不會是你自己想獨吞,結果玩脫了,現在看瞞不住了,才想借『情報獲取』的名頭來撇清關係吧?」

  面對這幾乎是指鹿為馬的指控,司徒凌玄面色沉靜,並未立刻反駁。他看明白了,孫仲根本不在意情報的真偽,甚至可能隱約察覺了什麼。孫家的首要目的,是坐實他「被審查」的身份,將他排除出接下來的資源爭奪和權力核心。一個背著「藏私」和「通敵」嫌疑的將領,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參與並主導這次行動,更遑論競爭主將之位。

  李思定沉默了片刻,他銳利的目光在孫仲看似平和的臉龐和司徒凌玄沉靜的表情之間掃過。作為老牌軍閥,他豈會看不出孫仲的算盤?孫家想借這把「刀」徹底廢掉司徒凌玄的競爭力,同時拉著李家一起跳進這個「寶藏」坑裡,屆時主導權在誰手,還未可知。

  「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李思定終於開口,聲音沉穩,打斷了孫家步步緊逼的節奏,「礦星情報的真偽,是首要問題。司徒准將的審查程序,是另一個問題。」他明確將兩件事切割開來,沒有順著孫仲的引導將司徒凌玄直接定罪。

  他看向孫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當務之急,是立刻組織精幹力量,對目標星域進行最高級別的偵察驗證。若情報屬實,我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搶占先機。」他強調了「我軍」,暗示這是中央軍的共同利益,而非孫家或李家獨享。

  接著,他才將目光轉向司徒凌玄,公事公辦地說道:「至於司徒准將,在審查結論出來之前,仍需遵守隔離條例。你的『情報』價值,以及你是否存在失職或隱瞞,調查組會結合此次偵察結果,一併評估。」

  李思定的處理方式,老辣而平衡。他既沒有完全落入孫家的陷阱,急於將司徒凌玄定性來討好對方;也沒有為了打壓孫家而貿然替司徒凌玄開脫。他將「搶礦」作為第一優先級,同時將司徒凌玄的問題暫時懸置,留作後手。既維護了中央軍的整體利益,也保持了自身在後續權力博弈中的靈活性。

  孫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但臉上笑容不變:「李中將思慮周全,理應如此。」他知道,第一步沒能按死司徒凌玄,但至少成功將其按在了隔離區內,無法直接參與行動。

  司徒凌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李思定選擇了最符合李家利益的穩妥路徑——先取實利,再論是非。而他,則被暫時當作了一個需要被看管起來、價值待定的「變量」。

  然而,就在孫仲說出那個坐標的大致星域時,他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一個坐標參照系——K-77星球!

  那個通過周琪琪的感知,向她發出絕望求救信號的、正在被矽基文明「修剪」的硫基生命星球!那裡根本沒有什麼富饒的「幽能晶核」礦星!那裡只有一片被矽基力量籠罩、正在走向崩解的地獄,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陷阱!儘管他出發回到Ω宇宙時,周琪琪已經將周百城那洋洋灑灑一大堆東西通過超強的「淵隙共鳴」回應給了硫基文明,讓它們有了反抗之力,但這依然無法使其成為孫仲口中的「肥肉」。

  (矽基文明…又是矽基文明!)司徒凌玄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從他第一次意外墜入那個角斗場般的矽基試煉場,到第二次穿越,從周琪琪那裡感知到的K-77星球的慘狀,再到周百城提及的「舊仇」……所有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矽基文明」這根線隱隱串了起來。

  Ω宇宙的矽基文明,它們並非與世無爭。它們在觀察,在實驗,在…清除?它們對人類,或者說對碳基生命,抱有某種深刻的、複雜的敵意或研究欲。

  那麼,這個所謂的「富礦」消息,幾乎可以肯定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圈套!

  是誰主導的圈套?那個被俘虜的熵裂谷軍官?它可能只是被利用的信使,甚至其意識都被矽基文明以某種方式影響或操控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極大概率就是那些隱藏在時空褶皺深處的矽基存在。

  針對誰?表面上是針對渴望資源、敢於冒險的地球中央軍。但更深層呢?是單純為了削弱人類軍力?還是想捕獲更多像他司徒凌玄這樣,接觸過淵隙力量、可能引發「不規則干涉」的「高價值樣本」?甚至……是針對他本人?因為他剛從那個矽基試煉場逃脫,他同行隊員沈林還帶走了它們的首席觀測師「元」?


  司徒凌玄想到這裡,另一個不那麼重要的疑問一閃而過:這個沈林是誰的部下?為什麼自己似乎認識他,但仔細想又好像從前沒見過...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個念頭,他馬上又將思緒投回了現在。

  孫、李兩家的軍隊如果貿然前往,會遭遇什麼?司徒凌玄幾乎能想像到那幅畫面——他們的艦隊會一頭撞上矽基文明嚴陣以待的陷阱:可能是扭曲空間的力場,可能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干擾波,可能是那種能夠局部改寫物理規則的矽基作戰單位……那將不是一場資源爭奪戰,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或者是又一場殘酷的「樣本捕獲行動」。

  冷汗,幾乎要浸透司徒凌玄的內襯。他看著眼前仍在熱烈討論勘探與開採計劃的李思定和孫仲,這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此刻卻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感知危險的直覺。

  其實這個消息很容易也很快就會被證實,不管他們現在討論得多麼熱烈,當真正的信息傳回時,謊言將會被揭穿——只要他們通過向深海申請投放探測器觀測目標星系,收集數據,深海將開啟一條直達目的地的、跨越拓撲迷宮的微小的通道(虹橋的某種可控形態),將探測器投放出去,並在最快的時間收集完畢,回歸,然後深海關閉這條微小通道,全程用時最多一個小時。但他們忌憚深海,他們只會申請通道,不會申請探測器。他們更相信自己的部隊。

  就在李思定與孫仲似乎達成初步共識,準備結束這次意外會面時,司徒凌玄還是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孫上將,李中將,」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關於那個坐標……在我之前與敵方交戰時,殘留的戰場傳感器曾傳回一些碎片數據,顯示該區域存在異常的空間讀數,波動模式……與我遭遇時空亂流前的徵兆有相似之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瞬間安靜下來的眾人,最終落在李思定臉上:

  「我建議,首批偵察部隊,最好配備最強的空間擾動感應器和反拓撲迷宮協議裝備。並且,行動指揮官需要有應對……『非傳統威脅』的心理準備和權限。」

  他沒有說「陷阱」,沒有說「矽基」,但他提到了「異常空間讀數」、「時空亂流徵兆」和「非傳統威脅」。這些詞彙,對於經歷過深海時代和拓撲迷宮建設的中央軍高層來說,足以敲響警鐘。

  李思定的眉頭緊緊皺起,審視著司徒凌玄。孫仲儒雅的笑容也淡去了幾分,眼神變得深邃。

  李環容則冷哼一聲:「司徒准將,你是想暗示這份情報有問題?還是說,你不希望我們孫、李兩家獲得這份資源?我們這是在為中央軍牟利!」

  司徒凌玄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我只是基於我的戰場經驗,提出風險預警。畢竟,如果那裡真是一個陷阱,損失的將是整個中央軍的精銳力量。我想,在座各位,沒有人願意看到那種局面。」

  他成功地將一顆懷疑的種子,埋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效果立竿見影,隔離區內熱烈的氣氛驟然降溫。

  孫仲臉上那慣常的儒雅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他帶來的「好消息」,此刻竟被司徒凌玄塗上了一層「陷阱」的疑雲。如果最終證明那裡真的有問題,那麼他這個情報提供者,立刻就會從「功臣」變成「居心叵測」的嫌疑對象,甚至可能被懷疑與外部勢力勾結。

  不行,絕不能讓局面發展到那一步。

  電光石火間,孫仲心中已有了決斷。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甚至帶上了一絲從善如流的寬宏大量,目光轉向李思定:

  「李中將,司徒准將的擔憂……雖然有些過于謹慎,但也不無道理。畢竟他親身經歷過時空亂流,對異常空間波動更為敏感。」他話鋒一轉,看似提出了一個「公正」的方案,「既然如此,為了徹底查明真相,也為了給司徒准將一個證明自身判斷、或者說……澄清自身嫌疑的機會,我提議,讓司徒准將加入此次先遣偵察隊。」

  此言一出,李環容立刻蹙眉。李思定眼神微凝,沒有立刻表態。

  孫仲繼續闡述他的「理由」,語氣誠懇:「由他親自前往確認,若果真如他所言是陷阱,那他便是立下大功,之前的所有疑慮自然煙消雲散;若事實證明只是虛驚一場,那裡確實是富礦……」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那司徒准將之前的『預警』,恐怕就需要更嚴格的審視了。當然,為確保程序合規,我會派我手下得力的軍官全程『陪同』,確保偵察過程萬無一失。」

  他刻意輕說了「陪同」二字,其潛台詞不言而喻——司徒凌玄若乖乖配合,或許還能活著回來接受審查;若真有什麼異動,或者萬一陷阱成真,那麼「意外」犧牲在偵察途中,並將「內鬼」或「判斷失誤導致損失」的罪名扣在他頭上,是順理成章的選擇。派手下軍官去,而非自己的親侄女或侄子,既是保存核心競爭者的實力,也是方便執行滅口的後手。


  然而,李思定並未順著孫仲的棋路走。他沉穩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孫上將,此議不妥。司徒凌玄目前仍在接受內部調查,其身份敏感,讓其參與如此重要的軍事行動,於規程不合,風險也難以掌控。」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孫仲,直接點破了關鍵:「既然情報由孫上將方面獲取,前期偵察任務,理應由孫部精銳執行,最為合適。為確保偵察的客觀性與安全性,我會立即向最高指揮部申請,調撥深海直屬的高精度深空探測單元,協同你們行動。」

  這一手,堪稱老辣。

  責任綁定:你孫家帶來的消息,自然由你孫家去驗證真偽。是真,你首功;是假,你首責。別想輕易把包袱甩給別人。

  引入監督:讓深海的探測器同去,等於給這次行動加上了最高級別的「眼睛」。深海的數據分析能力遠超人類,任何空間異常或陷阱跡象都難以遁形。這既是對孫家的制約,也是對可能存在的風險的真實預警。

  程序正義:堅持按規矩辦事,不讓司徒凌玄脫離監管,維持了內部調查的嚴肅性,也堵住了孫仲想藉機處理掉司徒凌玄的路徑。

  保存實力與制衡:李家無需親自涉險,同時利用深海的力量平衡孫家,確保無論結果如何,李家都能占據主動。

  孫仲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霾。李思定的應對無懈可擊,將他完美的算計打了回來,還反將一軍,把他和那份真假難料的情報牢牢綁在了一起,並且加上了深海這個他無法操控的監督者。

  他臉上笑容不變,只是稍微淡了些許:「李中將考慮得果然周詳。既然如此,我部義不容辭,會立刻組織最優秀的偵察力量,並期待與深海探測單元的完美配合。」

  計劃被迫改變。他原本想將司徒凌玄推入火坑並掌控其生死,現在卻變成了他自己的人要在深海的注視下去闖一個可能存在的龍潭虎穴。

  司徒凌玄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李思定的安排,在目前形勢下,確實是相對最穩妥的,至少保證了偵察行動不會被孫家完全操控,也暫時保住了他的安全。但危機並未解除,那個坐標指向的K-77星域,就像一張黑暗巨口,等待著吞噬一切闖入者。

  就在李思定與孫仲之間的微妙平衡即將達成,偵察任務的框架似乎已被敲定時,隔離區的合金門再次無聲滑開。

  一道身影步入室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來人穿著一身啞光黑色作戰服,沒有任何軍銜標識,只有左肩處一個極簡的、仿佛由數據流構成的深海徽記。他身姿挺拔,步伐無聲,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這是直屬深海、只聽命於深海與中央軍主將的隱秘部隊——「影」的成員。

  「影」的出現,讓李思定和孫仲這兩位上將的眼神都凝重了幾分。這支部隊獨立於所有派系之外,他們的意志,某種程度上就代表著深海的態度。

  然而,當司徒凌玄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縱然以他的定力,瞳孔也驟然收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林!

  竟然是那個在矽基試煉場中神秘莫測、展現出非人計算力,後來又與他一同墜入詭異人類世界、在「盤古」啟動日消失的沈林!他竟然是「影」的人?!

  剎那間,許多疑惑似乎有了答案,但仔細想卻又更加撲朔迷離。沈林之前的種種異常表現,他那超越常人的冷靜和洞察力,以及他能自由出入某些特殊區域的能力……如果他是「影」的成員,那麼起碼有一部分事情就說得通了!『影』直接對深海負責,執行的都是最高機密任務,成員身份成謎,擁有特殊權限和實力也在情理之中。

  沈林(或者說,以沈林身份出現的「影」成員)無視了司徒凌玄震驚的目光,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面向兩位上將,微微頷首,動作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感。他的聲音平靜,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隔離區內:

  「深海閣下的建議是:讓四位準將——司徒凌玄、李環容、孫宮尚、孫來,與『影』一同前往目標星域執行偵察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拋下了一句更重量級的話:

  「此次行動,將作為主將最終審核的一部分。評估標準,不僅在於任務成敗,更在於臨機決斷、協同配合以及對潛在風險的應對能力。」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如同雕塑般靜立一旁,無論孫、李兩家投來質疑、探究還是不滿的目光,他都毫無反應,仿佛只是一個傳遞信息的通道。

  轟!

  這番話如同在本就暗流洶湧的水面投下了一顆炸彈!


  對孫仲而言,他本想保存實力,只派手下軍官,現在卻要搭上自己的親侄女和侄子孫宮尚、孫來!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更棘手的是,深海直接將其定性為「主將審核」,這意味著孫家無法拒絕,否則就等於自動放棄競爭資格。

  對李思定而言,他堅持的程序正義被深海以更高權限打破。司徒凌玄不僅被釋放出隔離區,還要與李環容一同參與行動。這雖然打破了孫仲的算計,但也將李環容置於未知的風險之中。而且,「主將審核」的壓力,讓這次偵察行動的性質徹底改變,不再是簡單的資源勘探,而是關乎未來權力格局的預演。

  對司徒凌玄而言,他暫時獲得了自由和參與行動的機會,這有利於他查清真相。但同行的除了神秘的沈林,還有三位虎視眈眈的競爭者!這意味著他不僅要面對外部可能的矽基陷阱,還要時刻提防內部的明槍暗箭。尤其是,他現在認定沈林是「影」的人,那麼沈林之前的種種行為,是否都代表著深海的意志?深海到底想通過這次行動看到什麼?

  孫仲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他看向沈林,試圖交涉:「『影』的使者,此舉是否過於冒險?四位準將都是我中央軍的未來,萬一……」

  沈林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只是平淡地重複:「這是深海閣下的建議。」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李思定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當深海通過「影」直接下達「建議」時,這幾乎就是命令。他沉聲道:「既然是深海閣下的意思,並關乎主將審核,我部沒有異議。」他必須表態,否則李環容將直接出局。

  李環容、孫宮尚、孫來三人也是神色凜然。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中,競爭的火花更加熾烈,同時也都染上了一層對未知任務的凝重。

  司徒凌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念頭飛轉。深海此舉,用意極深。是要在真正的危機中檢驗所有候選人?是要逼出矽基文明的真正意圖?還是……要通過沈林近距離觀察他司徒凌玄,判斷他是否與矽基文明有所牽連?

  棋盤被深海一把掀翻,重新布局。所有人都被扔進了同一個賭局,賭注是各自的性命和未來的權柄。

  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K-77星域,就是這場殘酷賭局的舞台。

  司徒凌玄知道,他必須去。不僅是為了澄清嫌疑,更是要揭開矽基文明的陰謀,並在另外三位競爭者和一個深不可測的「影」成員面前,證明自己才是唯一有能力帶領中央軍面對未來威脅的人。

  他看向沈林,沈林也恰好抬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司徒凌玄試圖從那雙依舊平靜無波的眼睛裡讀出些什麼,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我同意。」司徒凌玄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清晰而堅定。

  李環容冷哼一聲:「我沒問題。」

  孫宮尚推了推眼鏡,沉穩道:「服從安排。」

  孫來咧嘴一笑,帶著嗜戰的興奮:「正好!讓咱們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四位準將,一支神秘的「影」小隊,目標——疑似矽基文明陷阱的死亡星域。

  一場死亡競賽,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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