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共鳴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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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琪琪家安穩度日的司徒凌玄,漸漸對這個和平到近乎慵懶的世界放鬆了警惕。新年將至,街道上張燈結彩,人流如織,洋溢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為慶祝而慶祝的歡快氛圍。習慣了Ω宇宙森嚴的軍紀和高效至上的社會節奏,這種瀰漫在空氣中的鬆弛與喜悅,對他而言既陌生又新奇。

  於是,在這個陽光還算明媚的下午,他獨自一人走上了節日氣氛濃郁的街頭。周百城為他購置的幾件這個世界的常服——剪裁合體的深色大衣和簡約的針織衫——褪去了他軍裝帶來的凜然威嚴,更凸顯出他挺拔的身形和稜角分明的俊朗,走在街上已然收穫了不少注目禮。

  然而,真正引起轟動的,並非他的外表。

  看到一個孩子手中的氣球不小心脫手,向著高處的樹梢飄去,在孩子即將咧嘴哭出來的瞬間,司徒凌玄目光微凝,那氣球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輕巧地繞開枝椏,穩穩落回了孩子的小手裡。孩子破涕為笑,家長連連道謝,司徒凌玄只是微微頷首,繼續前行。

  路過一個攤位,一陣風吹倒了壘成金字塔狀的飲料罐,眼看就要嘩啦倒地,司徒凌玄意念一動,那些即將墜落的罐子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在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一瞬,然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逐個扶起,重新壘好,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攤主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漸漸地,或許是覺得有趣,或許是潛意識裡某種能力的「熱身」,司徒凌玄開始更「肆意」地使用他的「淵隙共鳴」。他讓噴泉的水流隨著街邊音樂的節奏起舞,讓路燈在行人經過時像有生命般明滅閃爍,甚至讓一個試圖偷竊的小偷莫名其妙地在原地轉起了圈子,直到巡警到來……

  在普通人類眼中,這簡直就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超能力!意念控物,隔空取物,心想事成!這哪是逛街,這分明是大型街頭魔術現場表演!

  圍觀的人群迅速聚集起來,驚呼聲、拍照聲、議論聲此起彼伏。「魔術師!」「是新的全息投影技術嗎?」「他怎麼辦到的?」人們興奮地將他圍在中心,鏡頭紛紛對準了這個氣質獨特、行為更獨特的「新年魔術師」。

  而此刻,在家補覺的周琪琪剛被不間斷的消息提示音吵醒。她睡眼惺忪地摸過手機,劃開屏幕——然後瞬間清醒!

  本地社交平台和短視頻APP幾乎被同一個話題刷屏:#新年魔術師驚現新海文街頭!#、#超能力者是真是假?#、#在線等,急,這是什麼新科技?#

  點開熱度最高的幾個視頻,畫面中央那個穿著她爸買的大衣、一臉「這很正常」表情的傢伙,不是司徒凌玄是誰?!

  「我的老天爺……」周琪琪倒吸一口涼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抓起那件自帶溫控和基礎通訊功能的科技外套就往身上套,頭髮都來不及整理,踩著拖鞋就衝出了臥室。

  「媽!我我出去一下!」她一邊喊著,一邊沖向家裡的車庫,跳上了那輛她停在最靠邊的空地上的單人懸浮飛行器。引擎無聲啟動,流線型的車身輕盈地升空,匯入城市低空的飛行航道,朝著視頻定位的街區疾馳而去。

  當她趕到時,現場已經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人群將司徒凌玄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中間,還有更多人聞訊趕來。飛行器無法降落,周琪琪急得在空中直打轉。

  她猛按喇叭,飛行器發出尖銳的鳴響,終於引起了下方司徒凌玄的注意。他抬起頭,看到了懸浮在半空、焦急萬分的周琪琪。

  周琪琪趕緊朝他用力揮手,然後手指指向遠處一條相對僻靜、人流較少的輔路,用口型大喊:「去那邊!甩掉他們!」

  司徒凌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他雖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但周琪琪那副快要急哭出來的表情讓他決定配合。

  於是,在無數鏡頭和目光的注視下,這位「新年魔術師」忽然對眾人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勉強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然後轉身,邁開長腿——跑了!

  他不是慢跑,而是瞬間爆發出的、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如同獵豹般在人群中穿梭,靈活地避開障礙,強大的體能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圍觀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喧譁,不少年輕人興奮地呼喊著追了上去。

  「別跑啊魔術師!」

  「等等我們!」

  然而,他們的速度在司徒凌玄面前如同慢動作回放。只見他幾個閃身就衝出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沿著主幹道疾馳,然後將追逐者遠遠甩在身後。在跑到那條預定輔路、確認身後已無緊跟之人時,他看準低空掠過的飛行器,腳下猛地發力,身體騰空而起,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飛行器下方的著陸杆!


  「抓緊了!」周琪琪喊道,立刻提升動力,飛行器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加速駛離了這片區域,將下方的喧鬧與無數未能解開的謎題,徹底拋在了身後。

  飛行器上,司徒凌玄抓著著陸杆,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觀,臉上非但沒有後怕,反而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而駕駛艙內的周琪琪,則是長長地、後怕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慢慢恢復正常。她透過後視鏡瞪了一眼那個掛在外面、還一臉「這很有趣」的傢伙,內心哀嚎:

  「老天,這傢伙根本就是個行走的麻煩吸引器!爸爸到底為什麼要留他在我們家裡住啊!」

  ---

  就在周琪琪駕駛著飛行器,載著掛在外面、迎風招展的司徒凌玄,心驚膽戰地往家趕時,周家書房裡的全息投影通訊設備,響起了一陣急促而規律的提示聲。而此時的周百城正在另一台全息投影通訊設備上與他那些「團隊」進行著跨時空穿梭器的硬體定型指導。

  這台正在響鈴的通訊設備聯絡埠知道的人不多,且通常不會在這個時間打來。

  他不耐煩地接起,但聲音平穩如常:「有什麼事?」

  「尊敬的引導者,下午好。」畫面那頭傳來略帶惶恐的城市安全總部的部長李松亭的聲音,「冒昧打擾您。我們注意到今天下午在中心商業區發生了一起……呃,較為引人注目的群體聚集事件。事件核心是一位行為……特異的年輕男性。」

  周百城眉頭微蹙,臉上卻不動聲色:「你有三十秒的時間講完所有的話。」

  「我們的大資料庫進行人臉識別,」對方語速加快,「但查無此人。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後來他登上了一輛懸浮飛行器逃離現場——而那飛行器正好登記在您名下。」對方一口氣說完所有的內容,然後屏氣心跳,腦子裡復盤著所有用詞造句是否冒犯。

  周百城並沒有任何詫異和隱瞞的想法,他直截了當地將司徒凌玄的情況講了出來。

  「你說的這個人應該叫做司徒凌玄,是個異界來人,他現在暫時住在我家。」

  畫面那邊陷入了更長的沉默。李松亭顯然被這樣突然的不屬於他這個級別可以知道和了解的信息衝擊到了:這需要上報!他多一個字不能問,多一個字不敢聽!

  「明白了,這非我能了解的信息,我將如實直接上報至最高層,感謝您的告知。」李松亭說完這些,敬禮並趕緊關掉通訊設備。

  ---

  飛行器在低空航道上一陣令人心悸的搖晃,警報燈急促閃爍。周琪琪雙手死死抓住操控杆,指節發白,但劇烈的頭痛如同鋼針鑽鑿,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重疊,耳邊再次響起那來自遙遠星域的、混合著硫磺氣息與大地哀鳴的集體悲號——這一次,它不再局限於夢境,而是蠻橫地侵入了她的現實感知!

  「呃……」她痛苦地呻吟出聲,意識開始模糊,對飛行器的控制力急劇下降。

  就在飛行器即將偏離航道,撞向一旁摩天樓外立面的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清涼、穩定、帶著某種獨特秩序感的精神波動,如同最精準的外科手術刀,切入了她混亂的感知領域。

  是司徒凌玄!他不知道何時已經憑他那強大的淵隙共鳴改變著環境規則來維繫飛行器的平穩前行。

  「凝神,別抵抗,跟著我的引導。」他的聲音並非從飛行器下面的著陸杆位置傳來,而是隨著那股清流直達周琪琪的大腦。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周琪琪只覺那撕裂般的頭痛瞬間減輕大半,腦海中那些狂亂的異星雜訊仿佛被套上了一個過濾器,雖然依舊存在,但不再具有摧毀性的衝擊力。

  飛行器最終在一個指定的公共降落坪上平穩著陸。

  熄火後,周琪琪在司徒凌玄的攙扶下出了飛行器艙,他們坐在停車場後面的那個家庭花園中休息。

  「謝……謝謝你。」她心有餘悸,臉色依舊蒼白,看向司徒凌玄的眼神充滿了後怕與感激。

  司徒凌玄看著她:「剛才,你是不是又『聽』到了?」

  周琪琪用力點頭,將那種與現實感官重疊的恐怖體驗描述出來。「它們……它們好像離我更近了,就在剛才,我甚至能『聞』到那股硫磺味!」

  「我也感應到了。」司徒凌玄的表情變得嚴肅,「同一時間,宇宙背景輻射中的無序雜音里,確實夾雜進了一段強度異常、且帶著強烈痛苦標記的『淵隙共鳴』信號。對你而言,這種未經訓練的被動接收,就像是毫無防護地站在能量風暴里。」


  他頓了頓,看向周琪琪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與……或許是憐惜?「你的共鳴天賦很強,強得罕見,你甚至能將這些宇宙雜音排序到身臨其境的地步。但正因如此,它也更為危險。『淵隙』並非溫順的信息高速公路,它是宇宙底層規則的暗流,充斥著各種未知的、甚至帶有侵蝕性的『噪音』和『迴響』。」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周琪琪好奇地問,「你好像完全不受影響,還能……還能幫我?」

  「我與它共生已久。」司徒凌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我的世界,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雖少,但並非沒有。我們從小接受訓練,學習如何構築精神屏障,如何篩選信息,如何將共鳴力場轉化為武器或工具。它就像你的另一套感官,需要學習如何開合,如何聚焦,而不是任由外界信息洪流沖刷。」

  他打了個比方:「就像你學會閉上眼睛隔絕強光,捂住耳朵屏蔽噪音一樣。你需要學會主動控制你的『共鳴感官』,而不是被它控制。」

  「武器?工具?」周琪琪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的。」司徒凌玄目光銳利起來,「精準的共鳴可以改變空間物理規則,干擾敵方設備的運行,甚至可以短暫影響意志薄弱者的思維。而作為工具,它可以用於超距通訊,環境感知,乃至……像剛才那樣,進行有限度的精神撫慰或干預。」

  他看著周琪琪,語氣鄭重了幾分:「你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個天生神力卻不懂任何招式的孩子,空有寶藏而不知運用,反而容易被力量所傷。你需要系統的訓練,至少,要學會如何在不被反噬的情況下,關閉它。」

  周琪琪沉默了。她回想起之前筆仙儀式時,似乎也是在他的引導下,信號才變得清晰。原來,這種困擾她許久的能力,竟然蘊含著如此多的可能性與風險。

  「你……能教我嗎?」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渴望與堅定,「我不想再像個被動接收不良信號的破天線,動不動就頭痛欲裂,甚至差點害我們墜機。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我想……至少能控制它。」

  司徒凌玄看著她眼中燃起的火焰,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探究,對自身命運掌控的渴望。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但過程不會輕鬆。而且,我們必須絕對保密。」他看了看周家書房的方向,「在我們找出你為何會與那個硫基星球產生如此強烈共鳴的原因之前,你的能力,是我們的秘密,也是你的護身符。」

  ---

  白天,司徒凌玄關於「淵隙共鳴」可以轉化為「工具」的話語,如同在周琪琪混亂的腦海中投入了一顆照明彈。瞬間的豁然開朗,驅散了長久以來被動承受的恐懼與無助。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萌芽、瘋長。

  如果……如果司徒凌玄能像調節收音機頻道一樣,幫她過濾掉那些痛苦的雜訊,甚至進行精神撫慰……

  那麼,她是不是也可以反向操作?

  不是被動地「聽」,而是主動地「說」?

  不是被痛苦淹沒,而是將某種力量、某種信念,通過這條由痛苦開闢出的、連接兩個宇宙的詭異通道,傳遞迴去?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血液仿佛都在微微發熱。在當天凌晨家人都已入睡後,周琪琪偷偷摸摸來到司徒凌玄的房門外把他叫出來,然後一把抓住司徒凌玄的手臂拖到三樓的書房裡,她眼神灼亮,帶著一種混合了恐懼與興奮的光芒:

  「司徒!你今天白天說,共鳴可以用於超距通訊,甚至影響思維,對不對?」

  司徒凌玄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怔,下意識點頭:「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和強大的精神力支撐,而且目標必須同樣具備接收『淵隙共鳴』的潛質,或者處於特定的能量場中……還有司徒是...姓氏,我的名字叫凌玄。」

  「哦!不好意思啊!我們這裡對複姓的人一般直呼其姓氏而少叫名字。司徒,你說這個燼族!它們有群體意識網絡!」周琪琪急切地打斷他,「雖然被矽基文明壓制閹割了,但它底層架構還在,對不對?它們能發出求救信號,就證明這個網絡沒有被完全摧毀!它們能『聽』到!」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屏息著說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想法:

  「如果我……我不是被動接收它們的痛苦,而是主動將我的意識,我的想法,甚至是……『反抗』的念頭,通過這條通道,『送』過去呢?我不需要傳遞具體計劃,那太複雜,但我可以傳遞『力量』,傳遞『不屈』,傳遞『我們聽到了』的這個事實本身!」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條黑暗中的出路:「讓它們知道,它們不是孤獨的!它們的吶喊,在宇宙的另一個角落,得到了回應!這本身,不就是一種力量嗎?甚至……如果我能稍微干擾一下那個控制網絡,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鬆動,對它們而言,可能就是機會!」

  司徒凌玄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因精神衝擊而虛弱不堪的女孩,此刻眼中燃燒著近乎殉道者的火焰。這個計劃的瘋狂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主動將意識投射到未知的、充滿痛苦和敵意的異星文明精神場中?這無異於在雷暴天氣里舉著鐵棍沖向山頂!而且其中所潛藏的危險大到不敢想像,她如何建立加密的通訊渠道?如何判斷對方文明的等級,如何確保不被反向污染?

  「你瘋了!」他低喝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你的意識很可能被那龐大的集體痛苦同化、撕碎!甚至可能引來矽基文明監控系統的反向追蹤!它們的技術水平遠超你的理解,一旦發現信號源,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危險!」周琪琪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但我更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那些在『無盡傷疤』里哀嚎的意識,可能很快就會徹底熄滅!我聽到了它們的『救命』,司徒!我聽到了!我不能假裝沒聽見,然後只想著怎麼把自己耳朵堵上!我不是白蓮花聖母精,這種能力既然能傳播信息,那麼信息中為什麼就只能是表層信息?」

  她的眼神倔強而清澈,帶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和經歷的決絕:「你說我需要訓練,需要控制。好,我學!但我學習的目的,不是為了更好地躲藏,而是為了……能真正做點什麼!」

  她緊緊盯著他,帶著一絲懇求,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要直面它們。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而是以……回應者的身份。幫我,司徒凌玄。教我怎麼『說』出去,而不僅僅是『聽』。」

  書房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城市夜晚的背景噪音隱隱傳來。司徒凌玄看著周琪琪,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體內所蘊含的勇氣和同理心,以及她說的「信息層次的傳遞」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計算。他覺得自己以前引以為傲的策略在這個姑娘面前簡直是個屁!誰能想到用這種方法植入病毒?!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琪琪幾乎以為他會斷然拒絕。

  最終,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一絲無奈,一絲敬佩,或許還有一絲被他壓抑已久的、屬於軍人的血性。

  「……你真是個會惹麻煩的天才。」他揉了揉眉心,語氣複雜,「這比訓練你屏蔽信號要困難一百倍,危險一千倍。」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但在開始之前,我們必須約法三章。第一,在我的嚴格監控下進行,一旦我覺得情況失控,我會立刻強行中斷連接,你必須無條件服從。第二,我們需要更完善的準備,包括精神錨點的構築,信號加密的模擬,以及……和你父親通個氣,我們需要他的資源支持,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現在的情況可能不能對你父親保密了。」

  周琪琪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盛滿了星子。「你答應了?」

  「我只是同意,在你具備基本自保能力後,嘗試進行一次極度謹慎、有限度的『意識投送』實驗。」司徒凌玄板著臉糾正道,「記住,是實驗,不是聖戰。」

  但無論如何,通往未知險境的大門,已經被周琪琪親手推開了一條縫隙。司徒凌玄回家的路,似乎註定要捲入一場跨越宇宙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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