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精心謀劃（下）
「為什麼做不來？你管過三個千人隊不都管得挺好嗎？拿出點北方軍團上陣殺敵的威風來，我對你有充分的信心。」我詫異地看著伊森，城防軍有五萬人，相當於一個軍團了，他放著軍團長的位置不干非要去當個小小千夫長，這不是委屈自己嗎？
「羅琳小姐，我是個軍人，我只想上戰場，生也好死也好，我都無怨無悔。」伊森固執地說著，「城防軍躲後方，我不喜歡。」
「哈，原來是這個！」我笑出聲來，「我讓你掌握城防軍可不是為了過家家，而是要讓你見血的！」
「見血？」古路米和伊森一起疑惑地看著我。
「正是！」我堅定地點點頭，「你們過來，我有話要與你們商量。」
「羅琳小姐，願聞其詳。」伊森性子直，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要急，你先見個老朋友再說。畢夏普，你過來一下。」
一身戎裝的畢夏普從門外走了進來：「陛下，您叫我嗎？」
「早和你說過，沒有外人在場時不用這麼規規矩矩的。」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看誰來了？」
「哈，伊森大哥呀！恭喜你當城防軍指揮官了。」畢夏普難得地輕鬆下來，「那可是個五萬人規模的軍團編制呢，你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你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著調。」伊森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畢夏普，一會再與你的伊森大哥敘舊。現在我問你，御林軍你整理得怎麼樣了？那三個聯隊長服不服你？」我嚴肅地問道，「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有任何顧慮。還有，你要是再叫我陛下就自己面壁思過去。」
「是，羅琳小姐。」畢夏普也知道緩急，啪地立正站好答道，「這幾天我在御林軍恩威並施，殺了幾個曼德雷斯的死黨和對陛下，不，對羅琳小姐懷執怨懟的人，同時提拔了不少因家中土地被兼併而瀕臨破產的人，現在整個御林軍都絕對聽從羅琳小姐的命令，您要我們往東絕無一人往西！那三個聯隊長都很服氣，但為防萬一，我還是在他們的聯隊提拔了不少基層軍官，同時找藉口把幾個平時家中有土地兼併行為的軍官看管起來了。」
「做得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你這幾天要多多留意，那些保守派大臣和貴族們可能會狗急跳牆，要對我不利！」
「羅琳小姐，有這種事？」三人一起大驚地看著我。
「伊森，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你接任城防軍指揮官了吧？雖然北方軍團已接管城防，可畢竟那五萬人的城防軍還沒有掌握在我手中，我很不安心啊。」我皺著眉頭，「我那個朋友佩萊克提斯，你們都認識吧？他很擅長情報工作。今天早些時候，他給我送來了情報，說是發現以居伊茲侯爵為首的保守派貴族家中這幾天正在暗中串聯，可能是對我強行推行『貴族一體納稅』不滿，也可能是對我變相囚禁他們討論新政不滿。」
古路米三人都點點頭，古路米是早就認識佩萊克提斯了，以前佩萊克提斯經卡恩介紹考慮過加入北方軍團，北方軍團的高層都對他不陌生。伊森和畢夏普則是在我婚禮前經我介紹認識佩萊克提斯的。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真是太任性了，請羅琳小姐原諒！我一定把城防軍替您牢牢看住。」伊森滿慚愧。
「不是看住，是要牢牢掌握住，就像畢夏普控制御林軍一樣！」我鄭重地指出「看住」與「掌握住」的區別，「城防軍有五萬人，分為五十個千人隊，你南下時帶的那三個千人隊就打亂編入這五十個千人隊中，我算一下，嗯，大概城防軍每支千人隊能分到北方軍團六十人，即六個小隊的兵力。你不用等馬弗里克來了，一會就帶人進入城防軍中，你把讓北方軍團的人控制住基層軍官，再挑選那些家中土地被兼併的士兵替換那些基層軍官，如此從下往上，層層遞進地控制城防軍。」
「是，我這就去安排，一定不辜負羅琳小姐期望！」伊森行了個軍禮，轉身便走。
「伊森，該殺時就殺，不要心慈手軟。還有，畢夏普也帶幾個跟著去，把你整理御林軍的手段在路上和你的伊森大哥好好說說！」我又指了指機要廳後面的房間，那裡放著老特雷維爾為防我需要特意給我送來的金幣，「你們多帶點金幣去，對那些家中窮苦的士兵和基層軍官不光要提拔，也要給點能解決他們燃眉之急的東西！」
「遵命！」伊森和畢夏普相視一笑，「羅琳小姐什麼都考慮到了，這活就好幹了，走吧，老夥計！」
「這兩個傢伙沒個正形，平時看伊森還挺嚴肅的樣子。」古路米見伊森和畢夏普勾肩搭背的樣子，不禁搖頭笑道。
「古路米，留你下來是因為我有件難事猶豫不決，需要你的建議。」我示意門口站崗的御林軍通通退到十尺之外，這才開口向古路米說道。
古路米安靜地看著我，並沒有說話。
「我在登基那天說的話你是知道了，雖然是問答，但那實際也是我的執政宣言。你覺得以前那些堅決反對先皇帝新政的那批貴族，會贊同我的政治主張，轉而支持我嗎？」我把令我困擾的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絕對不會。」古路米斬釘截鐵地說道，「羅琳小姐你雖然認為先皇帝的新政是惡政，需要推倒重來，但畢竟仍是打著『貴族一體納稅』的旗號。反對新政的人根本不在乎新政是好還是壞，他們反對的就是『貴族一體納稅』這個主張，你們雙方有著根本的利益衝突，絕無合作的可能。」
古路米等北方軍團的中高層軍官雖然也是貴族出身，但因北方軍團軍令很嚴，他們自己家是卻沒做過兼併土地的行為，加上在軍中多年已習慣了令行禁止，所以他們對「貴族一體納稅」並不反感。只是北方軍團有不少士兵因土地兼併而破產，所以北方軍團從上到下對土地兼併行為深惡痛絕，連帶著對卡休斯那漏洞百出的新政也不滿意起來，倒不是他們對「貴族一體納稅」這個理念有抵制。
「我也覺得是這樣。雖然現在他們在按我的要求討論『貴族一體納稅』新政的得失經驗與具體實施方案，但他們並不甘心如此，已在暗中串通交結，想要發動全國的貴族一體反對我，更意圖與國外勢力勾結，想要製造動亂，以便造成社會動盪讓新政實施不下去」我重重地一點頭，古路米這個回答其實與我心裡想的一樣，但我這幾天自覺有點飄，所以想問問一向陰冷的古路米是什麼看法。
我自己也沒意識到，隨著我親手殺死了卡休斯，突破了自己不殺無力反抗之人的底線後，原本隱藏在心裡，被泰克提克斯和簡都發現過的惡念越來越難以控制了。雖然這個惡念在經過一系統的侮辱與刺激後，經「龍之淚」放大變成了對權力的渴望，但往血腥方向發展還是頭一回。當時我還沒有認識到，這就是我走捷徑付出的代價——隨著對權力渴望的加深，為了儘快掌握權力而使用暴力手段，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我潛意識的第一選擇。這個選擇不僅深刻地影響了我，也深刻地影響了這個世界。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古路米皺眉說道，「羅琳小姐你是個心思細密的人，我猜他們的謀劃並沒有開始太久，是不是？畢竟在你被選為女皇並登基之前，他們沒必要謀劃這些。」
「正是如此，我被選為皇帝之前刻意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一個柔弱而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樣子，所以他們的謀劃應該是在我登基那天才開始的。」我毫不在意地說道，並沒有意識到我在有意無意地避免「女皇」這個強調性別的詞。
「然後羅琳小姐故意把他們囚禁起來，故意逼他們討論新政得失，又故意讓他們可以給家中傳遞消息，就是為了讓他們跳出來自己暴露？」古路米佩服地看著我，「如果我猜得不錯，佩萊克提斯一定在這其中做了不少煽風點火的事吧？」
「你猜得一點不錯。佩萊克提斯先是截獲了一名貴族企圖與塞安帝國那些同樣不滿安必休斯『無差別納稅法』改革新政的貴族聯繫的證據，然後順藤摸瓜發現了這些保守派貴族之間相互串聯的證據，令我吃驚的是，不少中間派貴族和改革派貴族居然暗地裡也在與他們勾結！」我有些氣憤地拍出一疊材料，上面詳細地記載著串聯的時間、地點、人物等內容，還有無數貴族蓋著印章的宣誓書，上面不僅印著他們家族的紋章，還有他們的指印。
「既然他們要跳出來反對我，那我就沒有理由讓他們再準備幾個月之後才動手。他們以為我剛登基害怕人心浮動，一定以鞏固根基為主，不敢大開殺戒，所以他們可以從容準備。哼，我偏不如他們的意，我偏要在登基之初就用雷霆手段！」我越說越氣，將桌子上的材料全部拂到地上，「所以我指示佩萊克提斯化裝成他們的人，在裡面鼓動他們早點動手。現在隨著他們情緒的高漲，不少貴族家族裡的人已不顧一切地向賽安帝國那邊派出聯絡人員了，這就給了佩萊克提斯個個擊破的機會，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已集齊了，可謂是鐵證如山！」
「羅琳小姐想怎麼做？」古路米冷靜地說道，「先皇帝讓北方軍團調兵五千人護衛京城，我們擔心羅琳小姐的安危，實際帶了差不多一萬人過來。」
「有這麼多人？那大事可成了！」我喜不自禁地說道，刷刷刷地寫了個手諭給他，「我還有一支力量可以供你調用，原沃倫特大隊長的父親費斯前段時間已奉我的命令召集了一部分獸人，你可以去城北的獸人居住區找他們。此事完了之後，我要你恢復沃倫特大隊和沃爾夫大隊的編制，特別是沃倫特大隊，如能擴招到千人以上規模就更好了。」
「遵令！羅琳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好。」古路米立起身來，「既然羅琳小姐想出其不意，那就不能拖得太久，不然消息遲早會泄露出去的。」
「不會太久，就在唐·因凱布伯入城之日！」
「我明白了，我這就回營準備！」古路米大喜過望，「這顆先皇帝布下的釘子，終於能夠拔除了！」
此時，在路上急馳的唐·因凱布伯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怎麼了，大將軍，要不要休息下？」斯拜勒斯在一旁殷勤地問道。
「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似的。」唐·因凱布伯臉上帶著憂鬱，「實在難得想像，陛下在成婚的當晚就去世了！更難以想像的是，居然是羅琳這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繼承了皇位！」
「大人不必過於擔心，這小丫頭極其貪財。大人之前為了表明忠心，不是主動把被她敲詐的一百萬金幣提高到了二百萬麼？您看這份諭令還特意把這事提出來表彰您呢。」斯拜勒斯從懷裡掏出論諭令，「這份諭令是10月4日簽發的，通過緊急軍郵系統的強化異種游隼傳出，6號上午10點不到就送過來了，您接到諭令後立即帶著我們趕路回京城，這份熱忱和忠心，那小丫頭再怎麼沒眼色也不能不誇讚您一番呢。」
「誇讚嗎？那小丫頭這麼年輕就成了寡婦，她怎麼熬得住？要是我對她再熱情些，再加上我家的財力，她未必不會對我動心，到時我也可以成為格陵普蘭的皇帝！哼，阿爾弗萊德家族能坐這個位置，我梅羅文加家族憑什麼不能？梅羅文加家族可是阿貝斯帝國之前的王朝後裔，歷史比阿爾弗萊德悠久得多！」唐·因凱布伯想著羅琳那曼妙的身姿和那堪稱人間絕色的容貌，小腹頓時一片火熱，身體的某個部位似乎起了很大的反應。
「傳令下去，大家再加把勁，務必要在三天之內趕到格陵蘭城！」唐·因凱布伯大聲下令，「這些馬跑死也不打緊，要是跑死了回城後我給你們每人再買十匹寶馬！」
「遵命！」斯拜勒斯和他身後的五十名衛士轟然響應，馬鞭不要命地朝身下的馬腹抽去。他們每人都帶著三匹馬，這段時間一直採取換馬不換人的方式前行。
優良的軍馬被抽得發了性，齊齊低叫一聲，風馳電掣笛般朝格陵蘭城馳去……
「羅琳小姐，我是個軍人，我只想上戰場，生也好死也好，我都無怨無悔。」伊森固執地說著，「城防軍躲後方，我不喜歡。」
「哈，原來是這個！」我笑出聲來，「我讓你掌握城防軍可不是為了過家家，而是要讓你見血的！」
「見血？」古路米和伊森一起疑惑地看著我。
「正是！」我堅定地點點頭，「你們過來，我有話要與你們商量。」
「羅琳小姐，願聞其詳。」伊森性子直，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要急，你先見個老朋友再說。畢夏普，你過來一下。」
一身戎裝的畢夏普從門外走了進來：「陛下，您叫我嗎？」
「早和你說過，沒有外人在場時不用這麼規規矩矩的。」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看誰來了？」
「哈，伊森大哥呀！恭喜你當城防軍指揮官了。」畢夏普難得地輕鬆下來，「那可是個五萬人規模的軍團編制呢，你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你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著調。」伊森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畢夏普，一會再與你的伊森大哥敘舊。現在我問你，御林軍你整理得怎麼樣了？那三個聯隊長服不服你？」我嚴肅地問道，「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有任何顧慮。還有，你要是再叫我陛下就自己面壁思過去。」
「是，羅琳小姐。」畢夏普也知道緩急，啪地立正站好答道，「這幾天我在御林軍恩威並施，殺了幾個曼德雷斯的死黨和對陛下，不，對羅琳小姐懷執怨懟的人，同時提拔了不少因家中土地被兼併而瀕臨破產的人，現在整個御林軍都絕對聽從羅琳小姐的命令，您要我們往東絕無一人往西！那三個聯隊長都很服氣，但為防萬一，我還是在他們的聯隊提拔了不少基層軍官，同時找藉口把幾個平時家中有土地兼併行為的軍官看管起來了。」
「做得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你這幾天要多多留意，那些保守派大臣和貴族們可能會狗急跳牆，要對我不利！」
「羅琳小姐，有這種事？」三人一起大驚地看著我。
「伊森，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你接任城防軍指揮官了吧？雖然北方軍團已接管城防，可畢竟那五萬人的城防軍還沒有掌握在我手中，我很不安心啊。」我皺著眉頭，「我那個朋友佩萊克提斯，你們都認識吧？他很擅長情報工作。今天早些時候，他給我送來了情報，說是發現以居伊茲侯爵為首的保守派貴族家中這幾天正在暗中串聯，可能是對我強行推行『貴族一體納稅』不滿，也可能是對我變相囚禁他們討論新政不滿。」
古路米三人都點點頭，古路米是早就認識佩萊克提斯了，以前佩萊克提斯經卡恩介紹考慮過加入北方軍團，北方軍團的高層都對他不陌生。伊森和畢夏普則是在我婚禮前經我介紹認識佩萊克提斯的。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真是太任性了，請羅琳小姐原諒！我一定把城防軍替您牢牢看住。」伊森滿慚愧。
「不是看住，是要牢牢掌握住，就像畢夏普控制御林軍一樣！」我鄭重地指出「看住」與「掌握住」的區別，「城防軍有五萬人，分為五十個千人隊，你南下時帶的那三個千人隊就打亂編入這五十個千人隊中，我算一下，嗯，大概城防軍每支千人隊能分到北方軍團六十人，即六個小隊的兵力。你不用等馬弗里克來了，一會就帶人進入城防軍中，你把讓北方軍團的人控制住基層軍官，再挑選那些家中土地被兼併的士兵替換那些基層軍官，如此從下往上，層層遞進地控制城防軍。」
「是，我這就去安排，一定不辜負羅琳小姐期望！」伊森行了個軍禮，轉身便走。
「伊森，該殺時就殺，不要心慈手軟。還有，畢夏普也帶幾個跟著去，把你整理御林軍的手段在路上和你的伊森大哥好好說說！」我又指了指機要廳後面的房間，那裡放著老特雷維爾為防我需要特意給我送來的金幣，「你們多帶點金幣去，對那些家中窮苦的士兵和基層軍官不光要提拔，也要給點能解決他們燃眉之急的東西！」
「遵命！」伊森和畢夏普相視一笑，「羅琳小姐什麼都考慮到了，這活就好幹了，走吧，老夥計！」
「這兩個傢伙沒個正形，平時看伊森還挺嚴肅的樣子。」古路米見伊森和畢夏普勾肩搭背的樣子，不禁搖頭笑道。
「古路米，留你下來是因為我有件難事猶豫不決，需要你的建議。」我示意門口站崗的御林軍通通退到十尺之外，這才開口向古路米說道。
古路米安靜地看著我，並沒有說話。
「我在登基那天說的話你是知道了，雖然是問答，但那實際也是我的執政宣言。你覺得以前那些堅決反對先皇帝新政的那批貴族，會贊同我的政治主張，轉而支持我嗎？」我把令我困擾的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絕對不會。」古路米斬釘截鐵地說道，「羅琳小姐你雖然認為先皇帝的新政是惡政，需要推倒重來，但畢竟仍是打著『貴族一體納稅』的旗號。反對新政的人根本不在乎新政是好還是壞，他們反對的就是『貴族一體納稅』這個主張，你們雙方有著根本的利益衝突，絕無合作的可能。」
古路米等北方軍團的中高層軍官雖然也是貴族出身，但因北方軍團軍令很嚴，他們自己家是卻沒做過兼併土地的行為，加上在軍中多年已習慣了令行禁止，所以他們對「貴族一體納稅」並不反感。只是北方軍團有不少士兵因土地兼併而破產，所以北方軍團從上到下對土地兼併行為深惡痛絕，連帶著對卡休斯那漏洞百出的新政也不滿意起來，倒不是他們對「貴族一體納稅」這個理念有抵制。
「我也覺得是這樣。雖然現在他們在按我的要求討論『貴族一體納稅』新政的得失經驗與具體實施方案，但他們並不甘心如此，已在暗中串通交結，想要發動全國的貴族一體反對我，更意圖與國外勢力勾結，想要製造動亂，以便造成社會動盪讓新政實施不下去」我重重地一點頭，古路米這個回答其實與我心裡想的一樣，但我這幾天自覺有點飄，所以想問問一向陰冷的古路米是什麼看法。
我自己也沒意識到，隨著我親手殺死了卡休斯，突破了自己不殺無力反抗之人的底線後，原本隱藏在心裡，被泰克提克斯和簡都發現過的惡念越來越難以控制了。雖然這個惡念在經過一系統的侮辱與刺激後，經「龍之淚」放大變成了對權力的渴望，但往血腥方向發展還是頭一回。當時我還沒有認識到，這就是我走捷徑付出的代價——隨著對權力渴望的加深，為了儘快掌握權力而使用暴力手段，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我潛意識的第一選擇。這個選擇不僅深刻地影響了我，也深刻地影響了這個世界。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古路米皺眉說道，「羅琳小姐你是個心思細密的人，我猜他們的謀劃並沒有開始太久，是不是？畢竟在你被選為女皇並登基之前，他們沒必要謀劃這些。」
「正是如此，我被選為皇帝之前刻意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一個柔弱而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樣子，所以他們的謀劃應該是在我登基那天才開始的。」我毫不在意地說道，並沒有意識到我在有意無意地避免「女皇」這個強調性別的詞。
「然後羅琳小姐故意把他們囚禁起來，故意逼他們討論新政得失，又故意讓他們可以給家中傳遞消息，就是為了讓他們跳出來自己暴露？」古路米佩服地看著我，「如果我猜得不錯，佩萊克提斯一定在這其中做了不少煽風點火的事吧？」
「你猜得一點不錯。佩萊克提斯先是截獲了一名貴族企圖與塞安帝國那些同樣不滿安必休斯『無差別納稅法』改革新政的貴族聯繫的證據，然後順藤摸瓜發現了這些保守派貴族之間相互串聯的證據，令我吃驚的是，不少中間派貴族和改革派貴族居然暗地裡也在與他們勾結！」我有些氣憤地拍出一疊材料，上面詳細地記載著串聯的時間、地點、人物等內容，還有無數貴族蓋著印章的宣誓書，上面不僅印著他們家族的紋章，還有他們的指印。
「既然他們要跳出來反對我，那我就沒有理由讓他們再準備幾個月之後才動手。他們以為我剛登基害怕人心浮動，一定以鞏固根基為主，不敢大開殺戒，所以他們可以從容準備。哼，我偏不如他們的意，我偏要在登基之初就用雷霆手段！」我越說越氣，將桌子上的材料全部拂到地上，「所以我指示佩萊克提斯化裝成他們的人，在裡面鼓動他們早點動手。現在隨著他們情緒的高漲，不少貴族家族裡的人已不顧一切地向賽安帝國那邊派出聯絡人員了，這就給了佩萊克提斯個個擊破的機會，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已集齊了，可謂是鐵證如山！」
「羅琳小姐想怎麼做？」古路米冷靜地說道，「先皇帝讓北方軍團調兵五千人護衛京城，我們擔心羅琳小姐的安危，實際帶了差不多一萬人過來。」
「有這麼多人？那大事可成了！」我喜不自禁地說道，刷刷刷地寫了個手諭給他，「我還有一支力量可以供你調用，原沃倫特大隊長的父親費斯前段時間已奉我的命令召集了一部分獸人，你可以去城北的獸人居住區找他們。此事完了之後，我要你恢復沃倫特大隊和沃爾夫大隊的編制，特別是沃倫特大隊，如能擴招到千人以上規模就更好了。」
「遵令！羅琳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好。」古路米立起身來，「既然羅琳小姐想出其不意，那就不能拖得太久，不然消息遲早會泄露出去的。」
「不會太久，就在唐·因凱布伯入城之日！」
「我明白了，我這就回營準備！」古路米大喜過望，「這顆先皇帝布下的釘子，終於能夠拔除了！」
此時，在路上急馳的唐·因凱布伯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怎麼了，大將軍，要不要休息下？」斯拜勒斯在一旁殷勤地問道。
「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似的。」唐·因凱布伯臉上帶著憂鬱，「實在難得想像，陛下在成婚的當晚就去世了！更難以想像的是，居然是羅琳這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繼承了皇位！」
「大人不必過於擔心，這小丫頭極其貪財。大人之前為了表明忠心，不是主動把被她敲詐的一百萬金幣提高到了二百萬麼？您看這份諭令還特意把這事提出來表彰您呢。」斯拜勒斯從懷裡掏出論諭令，「這份諭令是10月4日簽發的，通過緊急軍郵系統的強化異種游隼傳出，6號上午10點不到就送過來了，您接到諭令後立即帶著我們趕路回京城，這份熱忱和忠心，那小丫頭再怎麼沒眼色也不能不誇讚您一番呢。」
「誇讚嗎？那小丫頭這麼年輕就成了寡婦，她怎麼熬得住？要是我對她再熱情些，再加上我家的財力，她未必不會對我動心，到時我也可以成為格陵普蘭的皇帝！哼，阿爾弗萊德家族能坐這個位置，我梅羅文加家族憑什麼不能？梅羅文加家族可是阿貝斯帝國之前的王朝後裔，歷史比阿爾弗萊德悠久得多！」唐·因凱布伯想著羅琳那曼妙的身姿和那堪稱人間絕色的容貌，小腹頓時一片火熱，身體的某個部位似乎起了很大的反應。
「傳令下去，大家再加把勁，務必要在三天之內趕到格陵蘭城！」唐·因凱布伯大聲下令，「這些馬跑死也不打緊，要是跑死了回城後我給你們每人再買十匹寶馬！」
「遵命！」斯拜勒斯和他身後的五十名衛士轟然響應，馬鞭不要命地朝身下的馬腹抽去。他們每人都帶著三匹馬，這段時間一直採取換馬不換人的方式前行。
優良的軍馬被抽得發了性，齊齊低叫一聲，風馳電掣笛般朝格陵蘭城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