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後代之迷（上）
「死？」早就忿忿不平的我一下子跳了出來，「你憑什麼去決定別人生死？這極北之地一直是北冰洋漁民傳統的捕魚場，你憑什麼霸占著這兒不許人靠近？要說死，應該死的人是你才對，你早在三百年前就該死了！」
「天狼星」上的眾人都愣住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與巨龍說話，簡輕嘆了一聲，將我摟入懷中，佩萊克提斯等人則不動聲色地將簡擋在了身後。
「唔，小丫頭，是你！」巨龍抬起頭來，「剛才是你提醒我小心的？」
「早知這樣就不該提醒你！讓你和北海巨妖拼個兩敗俱傷我們就可安全離開了！」我有點悻悻地道。
「嘿嘿，可笑！」巨龍頗為不屑地揚起頭，「這兩百年來我殺了無數的北海巨妖，難道還用區區一個人類來提醒？」
「話雖是這樣說，可羅琳小姐終究是一片好意。」簡感覺到了我感情上受到的傷害，接過話說道，「何況她還是『龍之淚』認定的主人。如果您一定要我們死的話，看在這兩件事情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家小姐一馬？」
「簡！」我大驚失色地拉住簡，「不要向它乞求！」
「唔，『龍之淚』？好久好久沒有聽過這個詞了……」巨龍放下了北海巨妖的屍體，眯著眼回想起來，「難怪從剛才起就一直有股熟悉的感覺，似乎有誰在不斷地召喚我一樣。」
「對了，小丫頭，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龍之淚』的？剛才你說我在三百年前就應該死了，你認識我嗎？」巨龍突然雙翼一振，輕巧地在「天狼星」的船舷邊落下，長長的脖頸倏地伸到了我面前連珠炮似的問道，一股股的令人聞之欲嘔的腥臭味從它嘴中噴出。
「大名鼎鼎的邪龍伊威，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我知道此時只要回答稍不小心，自己和眾人面臨的就是一場滅頂之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心不僅要為自己也要為「天狼星」爭取最大的安全。
「邪龍伊威？」除了簡以外，「天狼星」上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不怪他們如此失態，在過去兩百多年裡伊威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它不僅首開龍族背叛朋友神聖契約的惡劣先例，而且它在過去兩百多年的時間裡不斷試圖謀殺人們信仰的某位主神，它的罪惡實在已到人神龍共憤的地步。
雖然伊威因為被逐出龍族不能再學習龍族的一些秘技，但據說它通過與大陸南端黑暗森林中黑暗勢力的暗中往來，已得到了一些黑暗方面的力量支持，變得更加強大了。
傳聞雖然無法證實，但至少從它這兩百多年來安危無恙的樣子可以知道一些端倪，要知道被它不斷行刺的那位神可是大陸上最為著名的三位主神之一，在他的帶動下神們對於伊威可是恨之入骨的，伊威在兩百多年時間裡都安然無恙足以說明他有實力不把神們放在眼裡。
「小丫頭，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不害怕嗎？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伊威小小地吃了一驚，沒想到大陸上居然還有聽到它威名不但不落荒而逃，而且還能保持鎮靜的人類。
「我是什麼人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這個東西你不會不認識吧？」我舉起了左手，「時間之門」化成的戒指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閃閃發光。
「過去、現在及未來之主……這是『時間之門』！」伊威凝視著戒指喃喃地說道，「這麼說你是賽安帝國皇位繼承人的未婚妻？」
儘管很不情願承認，但我卻不得不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恨這個身份！」
「哦？」這下連伊威也有了點興趣，「成為賽安帝國未來的皇后應該是每個貴族少女的夢想，你為什麼不願意呢？」
「因為我是被迫的！」我恨恨地說道，見伊威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便將自己遇襲導致海瑟斯死難、自己執意送海瑟斯遺體回北方軍團結果導致賽安帝國與格陵普蘭帝國發生大戰、潛入賽安帝國境內尋找獨角獸以治療白頭蛇之毒結果被羅斯洛夫帶到巨龍城又被安必休斯皇帝逼婚、自己被手下救出為逃避追捕一直向北誤入伊威領地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巨龍極為睿智，因此也沒敢在這些遲早會傳開的事情上撒謊，不過要說這些全是真話也不見得，我深知十句話裡帶上一句假話要比全說假話可信得多，因此不獨沒提起自己是冒牌羅琳一事，也沒提簡和格拉瑞等人的身份，只說是自己部下的朋友。
另外還撒了個小謊說羅斯洛夫心生悔意送自己「龍之淚」以減輕「時間之門」的力量，這樣便把自己如何得到「龍之淚」一事輕輕揭過了。不獨如此，我還把自己因為抗婚受到「時間之門」懲罰一事大大地渲染了一番，言語中大有寧可跳海也不願被迫履行婚約之意。
「因為你賽安帝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慘敗，而你居然被賽安帝國皇室強逼訂婚，又因為賽安帝國皇室而得到了可以讓你悔婚而不受懲罰的『龍之淚』，現在又因為遭到賽安帝國皇室的追捕而來到『龍之淚』本源的附近……」伊威怔怔地聽完，居然破天荒地感嘆了一聲，「這或許真是天意！也許你不知道吧？當年我受『時間之門』的欺騙背棄了朋友，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這『龍之淚』正是我當年的夙怨和痛苦所化，它可以讓佩戴者部分抗衡『時間之門』對其精神上的影響。作為皇權與貴族之間平衡的象徵，這『龍之淚』與『時間之門』一道都成為了賽安帝國皇室的傳家寶！」
「『龍之淚』也是賽安帝國皇室的象徵之一？」我臉色蒼白地問道，心裡不斷地尋思著：「那麼簡怎麼會有『龍之淚』的？」
「是的。」伊威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縹緲，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年亞歷山大雖然欺騙了我，當從某方面來說他又確實利用『時間之門』做出了救我的行為，只不過他的這個行為不是發生在我們這個空間罷了，因此我雖然恨極了『時間之門』但卻無法出手對他及他的後裔進行報復，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黯然道。想到自己的身世，我不由地理解了伊威那種複雜的心情。
伊威凝視著我，緩緩點了點頭：「我在得知格蘭德重傷不治後一度陷入了狂亂之中，那段時間只有毀滅和殺戮才能讓我稍微好過一點，不然的話我所有的憤怒、悔恨、痛苦將會由里到外地把我撕成碎片。」
眾人皆默然，所有的人都知道龍族是最重視承諾的，其重視的程度遠遠超過了對自己生命和名譽的重視，歷史上不乏某些聲譽很高的巨龍僅僅為了一個承諾不惜冒著被人神龍聯手討伐的風險而維護某個邪惡之徒的典故。當然，獲得龍族的承諾是一件比登天還要難上幾分的事，但機緣巧合之下每個時代總會有人獲得這樣的幸運的，這其中當然也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善良的。
「在某個痛苦的冬夜，我心中痛苦的火焰再次燃起，然而我當時卻恰巧身處荒野之中，附近千里之內都沒有人煙，而且當時戰亂紛繁，連過路的旅客都找不到半個。無法發泄的怒火將我重重擊垮，在地上躺了整整十天之後，我當時甚至希望有人來殺我，那時我發誓無論誰來殺我我一定不會反抗，一定讓他輕易得到『屠龍勇者』的無上光榮。」
看著眼前極度震驚的眾人，伊威諷刺地笑了笑，接著道：「但也許是我命不該絕，在我心中的痛苦到達最頂峰後，我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我當時就驚呆了，因為我們龍族是從來不流淚的，而我卻流下了眼淚。我親眼看著我的淚水漸漸變形，最後形成了這個玩意兒。」
說到這裡，伊威指了指我脖子佩戴的「龍之淚」，也許是因為與故主重逢的緣故，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龍之淚」此時通體發著紅光，一陣陣歡悅的聲響不時地從裡面散發出來。
「眼淚流出來後，我心中變得清明了。」伊威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我突然厭倦了向人類的襲擊，於是我泛遊四海只是不斷地尋找那個背後指使亞歷山大的神，因為除了他之外這世間的一切我都可以原諒。」
「那麼，您找到了嗎？」格拉瑞聲音顫抖地問道。
「沒有，那個神很狡猾，一直躲著不肯出來，我猜是『時間之門』消耗了他太多神力而他躲在某處恢復力量的緣故。」伊威搖了搖頭遺憾地道，「在遊歷過程中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因此在約兩百年前我便定居在這極北之處，只以北海巨妖為食，用這嚴酷的風雪和強悍的對手來不斷磨練自己。」
「可是這『龍之淚』為什麼會落在賽安帝國皇室手呢？」我隱隱感覺到了這裡面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亞歷山大建國後不久便四處搜尋我的下落，他聽到北冰洋的水手報告說在這極北之處聽到了北海巨妖的咆哮聲，便不斷派使者來這附近試探。在損失了好幾批人手之後，他終於與我取得了聯繫，我說過我無法對他出手，在得知他已將『時間之門』作為皇室的傳家寶後，便將這『龍之淚』送給了他，那時我已知道這『龍之淚』可以部分克制『時間之門』了。」伊威嘆息了一聲，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滄桑。
在場諸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種參與歷史的詭異感在眾人心中由然而生。
「後來亞歷山大便規定，皇帝在立太子後便會將「時間之門」交付太子保管，這也意味著國本的延續；當太子要成婚時，便會有專門的侍衛官將它封存，然後護送至女方家中，再由女方帶著「時間之門」嫁入宮中重新交給太子，這象徵著皇權與貴族特權的完美結合意味著國本的鞏固。而作為制衡君權的一個措施，太子在收回『時間之門』便會將『龍之淚』交予太子妃終生保管，直至下一代儲君確立便又開始下一個輪迴。」伊威凝視著「龍之淚」，聲音也變得輕柔起來。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心中叫苦不迭，「難怪在去巨龍城的路途中，那羅斯洛夫見我收下『時間之門』居然面露喜色，原來他竟以為我同意他的求婚了！想必那『時間之門』也是以此判別婚約是否成立的，怪就怪在自己當初一時糊塗竟說了『收下了』幾個字！可恨可恨，如果自己是真的羅琳絕不會認不出『時間之門』，也絕不會不明白羅斯洛夫向自己贈送『時間之門』的含義！」
「想不出這其間居然有如此多的是非！」格拉瑞在一邊冷冷地道，「只是你既然當年做了對不起格蘭德的事情，為什麼不設法向他的後人彌補呢？」
「哼，小爬蟲，你是在質問我嗎？你還不配！」伊威不屑地說道，「我的行事用不著向小小的人類解釋。」
「如果這個小小的人類是格蘭德的後人呢？也不配知道為什麼嗎？」格拉瑞冷冷地問道。
「天狼星」上的眾人都愣住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與巨龍說話，簡輕嘆了一聲，將我摟入懷中，佩萊克提斯等人則不動聲色地將簡擋在了身後。
「唔，小丫頭，是你！」巨龍抬起頭來，「剛才是你提醒我小心的？」
「早知這樣就不該提醒你！讓你和北海巨妖拼個兩敗俱傷我們就可安全離開了！」我有點悻悻地道。
「嘿嘿，可笑！」巨龍頗為不屑地揚起頭，「這兩百年來我殺了無數的北海巨妖，難道還用區區一個人類來提醒？」
「話雖是這樣說，可羅琳小姐終究是一片好意。」簡感覺到了我感情上受到的傷害，接過話說道，「何況她還是『龍之淚』認定的主人。如果您一定要我們死的話，看在這兩件事情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家小姐一馬？」
「簡！」我大驚失色地拉住簡，「不要向它乞求！」
「唔，『龍之淚』？好久好久沒有聽過這個詞了……」巨龍放下了北海巨妖的屍體，眯著眼回想起來，「難怪從剛才起就一直有股熟悉的感覺，似乎有誰在不斷地召喚我一樣。」
「對了，小丫頭，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龍之淚』的？剛才你說我在三百年前就應該死了，你認識我嗎？」巨龍突然雙翼一振，輕巧地在「天狼星」的船舷邊落下，長長的脖頸倏地伸到了我面前連珠炮似的問道，一股股的令人聞之欲嘔的腥臭味從它嘴中噴出。
「大名鼎鼎的邪龍伊威，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我知道此時只要回答稍不小心，自己和眾人面臨的就是一場滅頂之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心不僅要為自己也要為「天狼星」爭取最大的安全。
「邪龍伊威？」除了簡以外，「天狼星」上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不怪他們如此失態，在過去兩百多年裡伊威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它不僅首開龍族背叛朋友神聖契約的惡劣先例，而且它在過去兩百多年的時間裡不斷試圖謀殺人們信仰的某位主神，它的罪惡實在已到人神龍共憤的地步。
雖然伊威因為被逐出龍族不能再學習龍族的一些秘技，但據說它通過與大陸南端黑暗森林中黑暗勢力的暗中往來，已得到了一些黑暗方面的力量支持，變得更加強大了。
傳聞雖然無法證實，但至少從它這兩百多年來安危無恙的樣子可以知道一些端倪，要知道被它不斷行刺的那位神可是大陸上最為著名的三位主神之一，在他的帶動下神們對於伊威可是恨之入骨的，伊威在兩百多年時間裡都安然無恙足以說明他有實力不把神們放在眼裡。
「小丫頭，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不害怕嗎？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伊威小小地吃了一驚，沒想到大陸上居然還有聽到它威名不但不落荒而逃，而且還能保持鎮靜的人類。
「我是什麼人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這個東西你不會不認識吧？」我舉起了左手，「時間之門」化成的戒指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閃閃發光。
「過去、現在及未來之主……這是『時間之門』！」伊威凝視著戒指喃喃地說道，「這麼說你是賽安帝國皇位繼承人的未婚妻？」
儘管很不情願承認，但我卻不得不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恨這個身份！」
「哦？」這下連伊威也有了點興趣，「成為賽安帝國未來的皇后應該是每個貴族少女的夢想，你為什麼不願意呢？」
「因為我是被迫的！」我恨恨地說道，見伊威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便將自己遇襲導致海瑟斯死難、自己執意送海瑟斯遺體回北方軍團結果導致賽安帝國與格陵普蘭帝國發生大戰、潛入賽安帝國境內尋找獨角獸以治療白頭蛇之毒結果被羅斯洛夫帶到巨龍城又被安必休斯皇帝逼婚、自己被手下救出為逃避追捕一直向北誤入伊威領地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巨龍極為睿智，因此也沒敢在這些遲早會傳開的事情上撒謊，不過要說這些全是真話也不見得，我深知十句話裡帶上一句假話要比全說假話可信得多，因此不獨沒提起自己是冒牌羅琳一事，也沒提簡和格拉瑞等人的身份，只說是自己部下的朋友。
另外還撒了個小謊說羅斯洛夫心生悔意送自己「龍之淚」以減輕「時間之門」的力量，這樣便把自己如何得到「龍之淚」一事輕輕揭過了。不獨如此，我還把自己因為抗婚受到「時間之門」懲罰一事大大地渲染了一番，言語中大有寧可跳海也不願被迫履行婚約之意。
「因為你賽安帝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慘敗，而你居然被賽安帝國皇室強逼訂婚，又因為賽安帝國皇室而得到了可以讓你悔婚而不受懲罰的『龍之淚』，現在又因為遭到賽安帝國皇室的追捕而來到『龍之淚』本源的附近……」伊威怔怔地聽完，居然破天荒地感嘆了一聲，「這或許真是天意！也許你不知道吧？當年我受『時間之門』的欺騙背棄了朋友，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這『龍之淚』正是我當年的夙怨和痛苦所化，它可以讓佩戴者部分抗衡『時間之門』對其精神上的影響。作為皇權與貴族之間平衡的象徵，這『龍之淚』與『時間之門』一道都成為了賽安帝國皇室的傳家寶！」
「『龍之淚』也是賽安帝國皇室的象徵之一？」我臉色蒼白地問道，心裡不斷地尋思著：「那麼簡怎麼會有『龍之淚』的？」
「是的。」伊威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縹緲，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年亞歷山大雖然欺騙了我，當從某方面來說他又確實利用『時間之門』做出了救我的行為，只不過他的這個行為不是發生在我們這個空間罷了，因此我雖然恨極了『時間之門』但卻無法出手對他及他的後裔進行報復，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黯然道。想到自己的身世，我不由地理解了伊威那種複雜的心情。
伊威凝視著我，緩緩點了點頭：「我在得知格蘭德重傷不治後一度陷入了狂亂之中，那段時間只有毀滅和殺戮才能讓我稍微好過一點，不然的話我所有的憤怒、悔恨、痛苦將會由里到外地把我撕成碎片。」
眾人皆默然，所有的人都知道龍族是最重視承諾的，其重視的程度遠遠超過了對自己生命和名譽的重視，歷史上不乏某些聲譽很高的巨龍僅僅為了一個承諾不惜冒著被人神龍聯手討伐的風險而維護某個邪惡之徒的典故。當然，獲得龍族的承諾是一件比登天還要難上幾分的事，但機緣巧合之下每個時代總會有人獲得這樣的幸運的，這其中當然也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善良的。
「在某個痛苦的冬夜，我心中痛苦的火焰再次燃起，然而我當時卻恰巧身處荒野之中，附近千里之內都沒有人煙，而且當時戰亂紛繁，連過路的旅客都找不到半個。無法發泄的怒火將我重重擊垮，在地上躺了整整十天之後，我當時甚至希望有人來殺我，那時我發誓無論誰來殺我我一定不會反抗，一定讓他輕易得到『屠龍勇者』的無上光榮。」
看著眼前極度震驚的眾人，伊威諷刺地笑了笑，接著道：「但也許是我命不該絕，在我心中的痛苦到達最頂峰後，我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我當時就驚呆了，因為我們龍族是從來不流淚的，而我卻流下了眼淚。我親眼看著我的淚水漸漸變形，最後形成了這個玩意兒。」
說到這裡，伊威指了指我脖子佩戴的「龍之淚」，也許是因為與故主重逢的緣故，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龍之淚」此時通體發著紅光，一陣陣歡悅的聲響不時地從裡面散發出來。
「眼淚流出來後，我心中變得清明了。」伊威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我突然厭倦了向人類的襲擊，於是我泛遊四海只是不斷地尋找那個背後指使亞歷山大的神，因為除了他之外這世間的一切我都可以原諒。」
「那麼，您找到了嗎？」格拉瑞聲音顫抖地問道。
「沒有，那個神很狡猾，一直躲著不肯出來，我猜是『時間之門』消耗了他太多神力而他躲在某處恢復力量的緣故。」伊威搖了搖頭遺憾地道，「在遊歷過程中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因此在約兩百年前我便定居在這極北之處，只以北海巨妖為食，用這嚴酷的風雪和強悍的對手來不斷磨練自己。」
「可是這『龍之淚』為什麼會落在賽安帝國皇室手呢？」我隱隱感覺到了這裡面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亞歷山大建國後不久便四處搜尋我的下落，他聽到北冰洋的水手報告說在這極北之處聽到了北海巨妖的咆哮聲，便不斷派使者來這附近試探。在損失了好幾批人手之後，他終於與我取得了聯繫，我說過我無法對他出手，在得知他已將『時間之門』作為皇室的傳家寶後，便將這『龍之淚』送給了他，那時我已知道這『龍之淚』可以部分克制『時間之門』了。」伊威嘆息了一聲，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滄桑。
在場諸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種參與歷史的詭異感在眾人心中由然而生。
「後來亞歷山大便規定，皇帝在立太子後便會將「時間之門」交付太子保管，這也意味著國本的延續；當太子要成婚時，便會有專門的侍衛官將它封存，然後護送至女方家中，再由女方帶著「時間之門」嫁入宮中重新交給太子，這象徵著皇權與貴族特權的完美結合意味著國本的鞏固。而作為制衡君權的一個措施，太子在收回『時間之門』便會將『龍之淚』交予太子妃終生保管，直至下一代儲君確立便又開始下一個輪迴。」伊威凝視著「龍之淚」，聲音也變得輕柔起來。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心中叫苦不迭，「難怪在去巨龍城的路途中，那羅斯洛夫見我收下『時間之門』居然面露喜色，原來他竟以為我同意他的求婚了！想必那『時間之門』也是以此判別婚約是否成立的，怪就怪在自己當初一時糊塗竟說了『收下了』幾個字！可恨可恨，如果自己是真的羅琳絕不會認不出『時間之門』，也絕不會不明白羅斯洛夫向自己贈送『時間之門』的含義！」
「想不出這其間居然有如此多的是非！」格拉瑞在一邊冷冷地道，「只是你既然當年做了對不起格蘭德的事情，為什麼不設法向他的後人彌補呢？」
「哼，小爬蟲，你是在質問我嗎？你還不配！」伊威不屑地說道，「我的行事用不著向小小的人類解釋。」
「如果這個小小的人類是格蘭德的後人呢？也不配知道為什麼嗎？」格拉瑞冷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