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麵包之爭
「什麼？」數名武士大吃一驚，紛紛伸手探視周圍倒下的士兵，這才發現這些士兵或是脖子被人擰斷或是胸骨被人擊陷已全斷了氣。
「好狠的手段！」領頭的一名武士低聲說道。
佩萊克提斯鎮定自若地看著幾名對自己露出防範之意的武士，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叔叔，你太過分了！」艾麗絲走過來，「你說過不殺他們的！」
「留著這些人醒來後發布警報，然後調動大批人馬去追捕我們？」佩萊克提斯雙手橫抱在胸前懶洋洋地問道。
「這……」艾麗絲一時語塞。佩萊克提斯的做法雖然殘酷，但無疑卻是最正確的做法，艾麗絲雖然一直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裡卻不能不承認佩萊克提斯的心思縝密。
「那你就光明正大地去殺死他們，為什麼言而無信呢？」一名武士低聲喝道，「你侮辱了武人的靈魂！」
「言而無信？笑話！你吃牛肉時莫非還在意是用菜刀切的還是用斧頭砍的？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哪來的這麼多規矩？」佩萊克提斯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與羅琳見面時聽她說的話，不知不覺中脫口而出，「是寧可驚動別人讓他們把我們一網打盡，還是不動聲色地收拾掉他們然後去救羅琳小姐？要是你們，你們會選哪一樣？」
幾名武士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佩萊克提斯這樣對羞恥毫無感覺的人，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就在他們猶豫之際，佩萊克提斯已一把將他們推開，然後狠狠一個下勾拳打在最近一名武士的小腹上。
「你！」另一名武士低聲怒喝，正要上前卻被那名裝扮成車夫的武士攔住了。
「你幹什麼？為什麼攔著我？」被攔住的那名武士質問道。
「安格瑞，他並沒有傷人之意！」車夫裝扮的武士平靜地說道。
「你沒看到他動手擊倒我們的夥伴嗎？」安格瑞指著那名在地上掙扎的武士怒道，「卡恩，你的心向著外人嗎？」
「如果他有心傷人，那我們現在已失去一個夥伴了。」卡恩平靜地說道，「再說我們在這次戰爭中不也是使用了詭計嗎？反正是殺人，還在乎用手段嗎？」
「這是不同的！」安格瑞額頭青筋暴跳，卻偏偏反駁不了卡恩的話，只好重重地一跺腳扭頭向外衝去。
「孺子可教！」佩萊克提斯面無表情地拋下了這麼一句話也慢悠悠地朝外走去，他曾經以遊歷大陸學習各種殺人技巧，像這種不顧信義地將外面那些被迷藥迷倒的士兵一一用重手法擊斃的事對他來說那簡直是不值一提。
「承蒙誇獎！」卡恩冷冷地回了一句，也跟著向外走去。
「這兩人都是這麼古怪！」艾麗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好在整個樓層沒別的客人，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下面的客人雖然聽到了樓層上的一些古怪聲音，但又有哪個肯上來多管閒事，因此艾麗絲他們很順利地就來到了天台上。
「換上衣服！」佩萊克提斯從天台的一角落裡拉出一個包裹，裡面是些皮袍夾襖之類的衣服，都是賽安帝國北方人們常穿的服飾。
「原來叔叔早就想到這一步了，連衣服都準備好了！」艾麗絲心中忖道，「看來叔叔似乎對羅琳很關心。」
幾名武士不言不語地接過衣服換上，他們雖然在從法布羅出發時就已化過了裝，但在這紅石城呆了許久形貌早已為人所熟悉，如果就這樣直接出門只怕走不了多遠就會有人來盤查。
趁著卡恩他們換裝的功夫，佩萊克提斯已在天台上選好了一處地方系好了繩索，他用力試了試繩索的牢靠程度便將繩索綞了下去，當他正要順著繩索下去時卻被安格瑞拉住了：「慢著，我先下！」
佩萊克提斯明白安格瑞並不相信自己，無所謂地將繩子遞給了安格瑞。
「你們小心點兒！」安格瑞衝著幾名同伴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順著繩子滑了下去。片刻之後，繩子輕輕地抖了抖三下。
「安格瑞安全到達了！再下去二人，然後是艾麗絲小姐，然後是佩萊克提斯先生，最後是我們。」卡恩不動聲色地分派了任務，其他三名武士看來似乎對卡恩的分派很服氣，沒有絲毫異議地準備執行命令。
「這小子……有點意思！」佩萊克提斯輕輕地嘀咕了一句，見卡恩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將頭一低將身子一躍向外跳了下去。
「他不要命了嗎？」卡恩身邊的三名武士齊聲驚呼道，艾麗絲更是嚇得臉色煞白，一雙小手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只見佩萊克提斯頭下腳下地直衝地面而去，在離地面大約三米高時，他的腳在繩子上一勾一甩，身子便轉了過來輕輕巧巧地站在了安格瑞面前。
「你……」安格瑞大驚之下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佩萊克提斯的身子突然往前一衝一個下勾拳狠狠地擊在了安格瑞的小腹上。安格瑞只覺得胃部傳來一陣火燒似的感覺，整個身子已痛得蜷曲了下去。
「如果我真想殺你那麼你早就死了！」佩萊克提斯的手掌邊緣切到了安格瑞耳後的大動脈處才生生地停了下來，他冷冷地說道，「所以你用不著對我如此防範，因為那根本沒有用！衝鋒陷陣我不如你，但近身搏殺你卻遠不如我！」
佩萊克提斯說完便袖手站在一邊不言語了，安格瑞咬著牙看了他半天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安格瑞，你沒事吧？」卡恩這時和另外三名武士一起滑了下來。
「沒事！」安格瑞恨恨地說道。
「叔叔，我們這就動身吧！不然被人發現就麻煩了！」艾麗絲在另一名武士的照料下也滑了下來，見幾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那裡，便乖巧地叫道。
佩萊克提斯默不作聲地向早已勘探好的地點走去。卡恩與安格瑞對望了一眼，無聲地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另三名武士則緊緊地護著艾麗絲落在後面。
走過了幾條靜靜的街道，又避開了幾隊巡邏的士兵，佩萊克提斯駕輕就熟地來到了北城的城牆附近。這兒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城牆上則有幾隊士兵不停地來回走動著。
「我們怎麼出去？」這時佩萊克提斯已來到了一間平房面前，卡恩湊上去疑惑地問道。
「晚上是不可能出去了。最近古路米打得很兇，雖然那些監視我們的士兵有些疏忽大意，但守衛城門的戰鬥部隊警惕性卻很高，晚上出城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而我們要是等到明天白天再出去就會相對松一點。」佩萊克提斯平靜指著遠處正在仔細盤查出入城行人的士兵說道。
「所以你才會將那些士兵殺了滅口，是嗎？」卡恩冷靜地問道，「這群士兵這幾天一直呆在那兒，沒有人來換崗也沒有人來巡視，每次吃飯也是他們派人回軍營取的，所以只要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們我們就有從容的時間來逃跑。」
「你腦子不笨，就是話太多了點！」佩萊克提斯冷冷地說道，打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艾麗絲知道卡恩其實是在暗暗地向夥伴們解釋叔叔的動機，不由感激地看了卡恩一眼。
「好了，安格瑞，不要再對他耿耿於懷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是我們的夥伴，他的實力越強對我們越有利麼。」卡恩笑了笑，對安格瑞勸道。
「哼，也許是這樣！但無論如何，我不會將我的背對著這個男人！」安格瑞陰沉著臉說道，也走了進去。
當晚一宿無事，第二天一清早安格瑞便急不可耐地起床了，但佩萊克提斯卻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來。
「你到底想不想帶我們出城？」見佩萊克提斯不緊不慢的樣子，安格瑞在旁邊早就急出了火。
「艾麗絲，想吃點什麼？城門邊有家麵包店還不錯。」佩萊克提斯根本不理安格瑞，不緊不慢地對艾麗絲說道。
「你！」安格瑞再也忍不住了，一起身就想發作。
「稍安勿躁！」卡恩急忙一把捺住了安格瑞，「你越是急著出城，只怕越是出不去！」
佩萊克提斯也不說話，他帶著艾麗絲有說有笑地直向城門邊的那個麵包店走去，卡恩等人也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那個麵包店離城門不過三十多米，已有許多市民排在那兒買麵包了。
「有新鮮的羊角麵包嗎？」當輪到佩萊克提斯時，他卻並不著急，而是先在麵包架上挑了半天才皺著眉頭問道。
「你要吃羊角麵包就去城南買去，我這兒只賣圓麵包和長條麵包！」那麵包店的胖老闆本來笑眯眯的，一聽佩萊克提斯這話便立時將手中剛出爐的新鮮麵包往麵包架上重重一頓，大聲嚷了起來，周圍的排隊的市民臉上也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卡恩和安格瑞在紅石城中呆了幾天了，對這城裡風俗也略有所知，知道城南的人喜歡吃羊角麵包，而城北的人卻對此不屑一顧。兩邊的人常為哪兒的麵包好吃而爭個不亦樂乎，每年年末時還要搞個麵包節來比賽，這也是紅石城歷來的趣事之一，每年都能吸引不少外地遊客來此參觀旅遊。
「圓麵包就好，圓麵包就好！」佩萊克提斯趕緊點頭道，忙不迭地將幾枚銀幣塞到了老闆手裡。
「該死的城南佬！」看眼前的客人出手大方，那老闆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好將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收了回去，只在口中輕輕地嘀咕了一句。只是這一句話雖然對他而言是輕聲，但周圍的人其實都聽見了，連那幾名守城的士兵也衝著這邊直樂。
佩萊克提斯故作狼狽地捧著幾個麵包向前走去，那些守城的士兵果然沒有再懷疑他們的身份，甚至還有名士兵笑嘻嘻地衝著佩萊克提斯來了句：「圓麵包的滋味怎麼樣？」
「還是比不上羊角麵包！」佩萊克提斯頭也不回地回答道，頓時引起了城牆上下的一片鬨笑聲。
＊＊＊＊＊
注1：安格瑞，Angry。
注2：卡恩，Calm。
「好狠的手段！」領頭的一名武士低聲說道。
佩萊克提斯鎮定自若地看著幾名對自己露出防範之意的武士，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叔叔，你太過分了！」艾麗絲走過來，「你說過不殺他們的！」
「留著這些人醒來後發布警報，然後調動大批人馬去追捕我們？」佩萊克提斯雙手橫抱在胸前懶洋洋地問道。
「這……」艾麗絲一時語塞。佩萊克提斯的做法雖然殘酷，但無疑卻是最正確的做法，艾麗絲雖然一直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裡卻不能不承認佩萊克提斯的心思縝密。
「那你就光明正大地去殺死他們，為什麼言而無信呢？」一名武士低聲喝道，「你侮辱了武人的靈魂！」
「言而無信？笑話！你吃牛肉時莫非還在意是用菜刀切的還是用斧頭砍的？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哪來的這麼多規矩？」佩萊克提斯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與羅琳見面時聽她說的話，不知不覺中脫口而出，「是寧可驚動別人讓他們把我們一網打盡，還是不動聲色地收拾掉他們然後去救羅琳小姐？要是你們，你們會選哪一樣？」
幾名武士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佩萊克提斯這樣對羞恥毫無感覺的人，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就在他們猶豫之際，佩萊克提斯已一把將他們推開，然後狠狠一個下勾拳打在最近一名武士的小腹上。
「你！」另一名武士低聲怒喝，正要上前卻被那名裝扮成車夫的武士攔住了。
「你幹什麼？為什麼攔著我？」被攔住的那名武士質問道。
「安格瑞，他並沒有傷人之意！」車夫裝扮的武士平靜地說道。
「你沒看到他動手擊倒我們的夥伴嗎？」安格瑞指著那名在地上掙扎的武士怒道，「卡恩，你的心向著外人嗎？」
「如果他有心傷人，那我們現在已失去一個夥伴了。」卡恩平靜地說道，「再說我們在這次戰爭中不也是使用了詭計嗎？反正是殺人，還在乎用手段嗎？」
「這是不同的！」安格瑞額頭青筋暴跳，卻偏偏反駁不了卡恩的話，只好重重地一跺腳扭頭向外衝去。
「孺子可教！」佩萊克提斯面無表情地拋下了這麼一句話也慢悠悠地朝外走去，他曾經以遊歷大陸學習各種殺人技巧，像這種不顧信義地將外面那些被迷藥迷倒的士兵一一用重手法擊斃的事對他來說那簡直是不值一提。
「承蒙誇獎！」卡恩冷冷地回了一句，也跟著向外走去。
「這兩人都是這麼古怪！」艾麗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好在整個樓層沒別的客人，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下面的客人雖然聽到了樓層上的一些古怪聲音，但又有哪個肯上來多管閒事，因此艾麗絲他們很順利地就來到了天台上。
「換上衣服！」佩萊克提斯從天台的一角落裡拉出一個包裹，裡面是些皮袍夾襖之類的衣服，都是賽安帝國北方人們常穿的服飾。
「原來叔叔早就想到這一步了，連衣服都準備好了！」艾麗絲心中忖道，「看來叔叔似乎對羅琳很關心。」
幾名武士不言不語地接過衣服換上，他們雖然在從法布羅出發時就已化過了裝，但在這紅石城呆了許久形貌早已為人所熟悉，如果就這樣直接出門只怕走不了多遠就會有人來盤查。
趁著卡恩他們換裝的功夫，佩萊克提斯已在天台上選好了一處地方系好了繩索，他用力試了試繩索的牢靠程度便將繩索綞了下去，當他正要順著繩索下去時卻被安格瑞拉住了：「慢著，我先下！」
佩萊克提斯明白安格瑞並不相信自己，無所謂地將繩子遞給了安格瑞。
「你們小心點兒！」安格瑞衝著幾名同伴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順著繩子滑了下去。片刻之後，繩子輕輕地抖了抖三下。
「安格瑞安全到達了！再下去二人，然後是艾麗絲小姐，然後是佩萊克提斯先生，最後是我們。」卡恩不動聲色地分派了任務，其他三名武士看來似乎對卡恩的分派很服氣，沒有絲毫異議地準備執行命令。
「這小子……有點意思！」佩萊克提斯輕輕地嘀咕了一句，見卡恩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將頭一低將身子一躍向外跳了下去。
「他不要命了嗎？」卡恩身邊的三名武士齊聲驚呼道，艾麗絲更是嚇得臉色煞白，一雙小手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只見佩萊克提斯頭下腳下地直衝地面而去，在離地面大約三米高時，他的腳在繩子上一勾一甩，身子便轉了過來輕輕巧巧地站在了安格瑞面前。
「你……」安格瑞大驚之下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佩萊克提斯的身子突然往前一衝一個下勾拳狠狠地擊在了安格瑞的小腹上。安格瑞只覺得胃部傳來一陣火燒似的感覺，整個身子已痛得蜷曲了下去。
「如果我真想殺你那麼你早就死了！」佩萊克提斯的手掌邊緣切到了安格瑞耳後的大動脈處才生生地停了下來，他冷冷地說道，「所以你用不著對我如此防範，因為那根本沒有用！衝鋒陷陣我不如你，但近身搏殺你卻遠不如我！」
佩萊克提斯說完便袖手站在一邊不言語了，安格瑞咬著牙看了他半天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安格瑞，你沒事吧？」卡恩這時和另外三名武士一起滑了下來。
「沒事！」安格瑞恨恨地說道。
「叔叔，我們這就動身吧！不然被人發現就麻煩了！」艾麗絲在另一名武士的照料下也滑了下來，見幾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那裡，便乖巧地叫道。
佩萊克提斯默不作聲地向早已勘探好的地點走去。卡恩與安格瑞對望了一眼，無聲地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另三名武士則緊緊地護著艾麗絲落在後面。
走過了幾條靜靜的街道，又避開了幾隊巡邏的士兵，佩萊克提斯駕輕就熟地來到了北城的城牆附近。這兒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城牆上則有幾隊士兵不停地來回走動著。
「我們怎麼出去？」這時佩萊克提斯已來到了一間平房面前，卡恩湊上去疑惑地問道。
「晚上是不可能出去了。最近古路米打得很兇，雖然那些監視我們的士兵有些疏忽大意，但守衛城門的戰鬥部隊警惕性卻很高，晚上出城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而我們要是等到明天白天再出去就會相對松一點。」佩萊克提斯平靜指著遠處正在仔細盤查出入城行人的士兵說道。
「所以你才會將那些士兵殺了滅口，是嗎？」卡恩冷靜地問道，「這群士兵這幾天一直呆在那兒，沒有人來換崗也沒有人來巡視，每次吃飯也是他們派人回軍營取的，所以只要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們我們就有從容的時間來逃跑。」
「你腦子不笨，就是話太多了點！」佩萊克提斯冷冷地說道，打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艾麗絲知道卡恩其實是在暗暗地向夥伴們解釋叔叔的動機，不由感激地看了卡恩一眼。
「好了，安格瑞，不要再對他耿耿於懷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是我們的夥伴，他的實力越強對我們越有利麼。」卡恩笑了笑，對安格瑞勸道。
「哼，也許是這樣！但無論如何，我不會將我的背對著這個男人！」安格瑞陰沉著臉說道，也走了進去。
當晚一宿無事，第二天一清早安格瑞便急不可耐地起床了，但佩萊克提斯卻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來。
「你到底想不想帶我們出城？」見佩萊克提斯不緊不慢的樣子，安格瑞在旁邊早就急出了火。
「艾麗絲，想吃點什麼？城門邊有家麵包店還不錯。」佩萊克提斯根本不理安格瑞，不緊不慢地對艾麗絲說道。
「你！」安格瑞再也忍不住了，一起身就想發作。
「稍安勿躁！」卡恩急忙一把捺住了安格瑞，「你越是急著出城，只怕越是出不去！」
佩萊克提斯也不說話，他帶著艾麗絲有說有笑地直向城門邊的那個麵包店走去，卡恩等人也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那個麵包店離城門不過三十多米，已有許多市民排在那兒買麵包了。
「有新鮮的羊角麵包嗎？」當輪到佩萊克提斯時，他卻並不著急，而是先在麵包架上挑了半天才皺著眉頭問道。
「你要吃羊角麵包就去城南買去，我這兒只賣圓麵包和長條麵包！」那麵包店的胖老闆本來笑眯眯的，一聽佩萊克提斯這話便立時將手中剛出爐的新鮮麵包往麵包架上重重一頓，大聲嚷了起來，周圍的排隊的市民臉上也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卡恩和安格瑞在紅石城中呆了幾天了，對這城裡風俗也略有所知，知道城南的人喜歡吃羊角麵包，而城北的人卻對此不屑一顧。兩邊的人常為哪兒的麵包好吃而爭個不亦樂乎，每年年末時還要搞個麵包節來比賽，這也是紅石城歷來的趣事之一，每年都能吸引不少外地遊客來此參觀旅遊。
「圓麵包就好，圓麵包就好！」佩萊克提斯趕緊點頭道，忙不迭地將幾枚銀幣塞到了老闆手裡。
「該死的城南佬！」看眼前的客人出手大方，那老闆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好將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收了回去，只在口中輕輕地嘀咕了一句。只是這一句話雖然對他而言是輕聲，但周圍的人其實都聽見了，連那幾名守城的士兵也衝著這邊直樂。
佩萊克提斯故作狼狽地捧著幾個麵包向前走去，那些守城的士兵果然沒有再懷疑他們的身份，甚至還有名士兵笑嘻嘻地衝著佩萊克提斯來了句：「圓麵包的滋味怎麼樣？」
「還是比不上羊角麵包！」佩萊克提斯頭也不回地回答道，頓時引起了城牆上下的一片鬨笑聲。
＊＊＊＊＊
注1：安格瑞，Angry。
注2：卡恩，Ca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