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遠程摧毀
「是嗎？必死的決心！」我不由地出聲譏諷，「用這五千人儘可能地拖住敵人，然後斯迪奇軍團長大人就可以帶著北方軍團的主力趁機溜走了，這可真是高明的計策！」
「羅琳小姐，請不要侮辱斯迪奇大人！」麥迪科罕見地發怒了，「斯迪奇大人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事實上，這個最後之計就是斯迪奇大人提出來的，而且原定的計劃也是斯迪奇大人留下來守城！」
「什麼？」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斯迪奇大人說過，『用兵靈活，我不如古路米，所以到了最後關頭，由我這個百合花軍團的軍團長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是最好不過的了，至少有古路米領軍那麼還有為我們復仇的可能。』羅琳小姐，你怎麼可以懷疑軍團長大人呢！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要與阿魯甘特正面決戰，那留下來陪伴羅琳小姐的就是斯迪奇大人啊！」麥迪科痛心疾首地說道。
「難道這城中就沒有秘道麼？」我的心中頓時一陣愧疚，我居然連斯迪奇也懷疑起來。
「城中沒有秘道。」麥迪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筒，「這是北方軍團的鎮家之寶『風的詠嘆曲』，是當年阿爾弗萊德皇帝親自賜予北方軍團的一個魔法捲軸。憑著它可以把一小隊人馬最多傳送到二十里之外的地方。斯迪奇大人親手將它交給了克魯爾，要求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證你的安全。現在克魯爾又親手將它轉交給了我，這其中的心意也不用我說了吧。」
「老醫師，我們不能走！」思索了片刻，我淡淡地對麥迪科說道，「他們的心意我雖然明白，但我絕不能讓克魯爾和他的戰士們以為這裡沒有需要他們保護的人就可以輕身赴死了，我絕不能卸下他們肩頭的這份責任！」
麥迪科愣住了，他萬萬想不到羅琳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神情淡然的少女真的是那個只會彈琴繪畫不懂世事艱險的貴族小姐嗎？為什麼她身上竟然散發著一股淡然生死的味道？小小年紀的她怎會如此地萌發死志，如此地對生命中的歡樂不再抱任何希望？
「羅琳小姐，你不會已抱有必死之心了吧？」麥迪科銳利的眼神盯著我，似乎要把我看穿，「有很多人在為你拼命，你不能辜負他們的！」
「我……我沒有這個想法。」我有些心虛地答道。
其實我剛才是有了想死的念頭，別人穿越都是呼風喚雨，怎麼到我這就舉步維艱了？三番五次地中毒、刺殺不說，還被圍在城裡挨打，開局就這樣痛苦，那以後的苦楚是不是更多、更大也更頻繁了？這樣的人生還不如我前世呢，倒不如乾脆一死百了算了！
就在我這樣自暴自棄的時候，艾琳娜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出現在我面前，海瑟斯臨死前那悲傷的眼神也出現在我面前。
心底湧現出的死意頓時被另一股更為強大的情感所擊退，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去死，哪怕前途再苦、再難，我也只能蹣跚前進，絕沒有停下來自怨自艾的資格。
「那好，我們都不走，羅琳小姐！」麥迪科沒有再說話，轉身與我一起注視著那大型拋石機緩緩逼近。
……
「轟！」一塊巨大的石彈在距離城門左側箭樓十幾米的地方呼嘯而過，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內城的城牆上。
雖然小石堡的城牆都是用花崗岩建成的，可以說非常堅固，根本不懼常規的攻擊，但面對這霸道至極的拋石機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被擊中地方的城牆瞬間向內堪塌了一小塊。
克魯爾站在指揮塔里臉色難看地注視著遠方那個怪物，根本沒發現塔下面的傳令兵正焦急地衝著他揮動手中的令旗。
第二塊石彈明顯就近了許多，幾乎是擦著箭樓掠過外城牆，而且這次飛行高度低了許多，把城牆上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也砸到了內牆上，看著內牆上那一大塊分辨不出具體形狀的肉餅，站在附近的士兵紛紛嘔吐起來。
也許是出於恐懼，也許是出於不甘心，幾個箭樓里的拋石機開始了徒勞的反擊。但是，體積上的差異導致了雙方射程上的差距。
吸取了長弓手被箭樓里拋石機殲滅的教訓，這次賽安帝國將這個拋石機放置在箭樓拋石機的射程之外，這樣北方軍團的拋石機根本就只能望洋興嘆，它們射出的小一點的石彈雖然勉強能打到，但對於那樣一個龐然大物來說這點打擊的力量不過是隔靴撓庠，充其量只能在上面砸出點小坑。
仗著長達16米的搖杆，賽安帝國的拋石機則可以在極限的位置上輕鬆地將大型石彈砸到小石堡的城牆上，雖然北方軍團的長弓手可以將箭射到這個位置，但威力還不如箭樓里拋石機射出的小型石彈，最多只能射倒幾名操作手，而對拋石機本身帶來的傷害為零。
「這樣下去，不用他們攻城，就是用石頭砸也砸死我們了！」克魯爾站在指揮塔上又氣又急，「必須趕快執行最後之計才行。」
像是要印證克魯爾的擔心似的，一塊巨大的石彈呼嘯著飛來，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城門左邊的箭樓正面，巨大的衝擊力把前面的箭垛像撕麵包似的輕鬆扯開，余勢不衰地撞進了裡面安置的拋石機中，將那架看上去也頗為威武雄壯的拋石機衝擊得支離破碎。
周圍的十餘名操作手禁不住那巨大的震動，一個個口鼻流血地木立了片刻，然後紛紛從被擊毀了一半的箭樓上墜下。
「傳我命令，準備執行『最後之計』！」看到遠方那拋石機開始緩緩轉向城門右邊的箭樓，克魯爾明白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急忙下令道。
「不可以，克魯爾！」塔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是誰在干擾軍令？」克魯爾怒火填膺地探出身去，卻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而遠處白髮蒼蒼的麥迪科正氣喘吁吁地跑來。
「羅琳小姐！」克魯爾大吃一驚，連忙來到指揮塔下，「怎麼羅琳小姐還沒走，我不是叫麥迪科大人帶你離開了嗎？」
「走？你要我走到哪裡去？」我惡狠狠地盯著克魯爾，「你以為我在知道了你要送死的打算後還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嗎？」
「可是這兒太危險了，敵人隨時會攻進來。」克魯爾指著那些被震死的操作手，「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他們都是被震死的。石彈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他們，但卻把他們的內臟都震碎了，可想而知這架拋石機的威力有多大。在這種情況下被動挨打的我們支撐不了多久，除了用那個方法外已擋不住敵人了。」
「那個方法就是所謂的『最後之計』吧？」我看了一眼那些外表沒有傷痕但七竅流血的操作手，打了個寒顫，急忙收回眼光，指著在城門內悄悄集結的一個千人隊。
「你不要以為讓我離開就可以輕身赴死了！你這不叫勇敢只是想解脫自己罷了！克魯爾，你給我記著，你沒有權利拋棄自己的生命！你更沒有權利拋棄保護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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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拋石機是利用重錘的重力發射，主要用於圍攻和防守要塞。拋石機的機架兩支柱間有固定橫軸，上有與軸垂直的槓桿，可繞軸自由轉動。
「羅琳小姐，請不要侮辱斯迪奇大人！」麥迪科罕見地發怒了，「斯迪奇大人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事實上，這個最後之計就是斯迪奇大人提出來的，而且原定的計劃也是斯迪奇大人留下來守城！」
「什麼？」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斯迪奇大人說過，『用兵靈活，我不如古路米，所以到了最後關頭，由我這個百合花軍團的軍團長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是最好不過的了，至少有古路米領軍那麼還有為我們復仇的可能。』羅琳小姐，你怎麼可以懷疑軍團長大人呢！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要與阿魯甘特正面決戰，那留下來陪伴羅琳小姐的就是斯迪奇大人啊！」麥迪科痛心疾首地說道。
「難道這城中就沒有秘道麼？」我的心中頓時一陣愧疚，我居然連斯迪奇也懷疑起來。
「城中沒有秘道。」麥迪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筒，「這是北方軍團的鎮家之寶『風的詠嘆曲』，是當年阿爾弗萊德皇帝親自賜予北方軍團的一個魔法捲軸。憑著它可以把一小隊人馬最多傳送到二十里之外的地方。斯迪奇大人親手將它交給了克魯爾，要求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證你的安全。現在克魯爾又親手將它轉交給了我，這其中的心意也不用我說了吧。」
「老醫師，我們不能走！」思索了片刻，我淡淡地對麥迪科說道，「他們的心意我雖然明白，但我絕不能讓克魯爾和他的戰士們以為這裡沒有需要他們保護的人就可以輕身赴死了，我絕不能卸下他們肩頭的這份責任！」
麥迪科愣住了，他萬萬想不到羅琳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神情淡然的少女真的是那個只會彈琴繪畫不懂世事艱險的貴族小姐嗎？為什麼她身上竟然散發著一股淡然生死的味道？小小年紀的她怎會如此地萌發死志，如此地對生命中的歡樂不再抱任何希望？
「羅琳小姐，你不會已抱有必死之心了吧？」麥迪科銳利的眼神盯著我，似乎要把我看穿，「有很多人在為你拼命，你不能辜負他們的！」
「我……我沒有這個想法。」我有些心虛地答道。
其實我剛才是有了想死的念頭，別人穿越都是呼風喚雨，怎麼到我這就舉步維艱了？三番五次地中毒、刺殺不說，還被圍在城裡挨打，開局就這樣痛苦，那以後的苦楚是不是更多、更大也更頻繁了？這樣的人生還不如我前世呢，倒不如乾脆一死百了算了！
就在我這樣自暴自棄的時候，艾琳娜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出現在我面前，海瑟斯臨死前那悲傷的眼神也出現在我面前。
心底湧現出的死意頓時被另一股更為強大的情感所擊退，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去死，哪怕前途再苦、再難，我也只能蹣跚前進，絕沒有停下來自怨自艾的資格。
「那好，我們都不走，羅琳小姐！」麥迪科沒有再說話，轉身與我一起注視著那大型拋石機緩緩逼近。
……
「轟！」一塊巨大的石彈在距離城門左側箭樓十幾米的地方呼嘯而過，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內城的城牆上。
雖然小石堡的城牆都是用花崗岩建成的，可以說非常堅固，根本不懼常規的攻擊，但面對這霸道至極的拋石機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被擊中地方的城牆瞬間向內堪塌了一小塊。
克魯爾站在指揮塔里臉色難看地注視著遠方那個怪物，根本沒發現塔下面的傳令兵正焦急地衝著他揮動手中的令旗。
第二塊石彈明顯就近了許多，幾乎是擦著箭樓掠過外城牆，而且這次飛行高度低了許多，把城牆上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也砸到了內牆上，看著內牆上那一大塊分辨不出具體形狀的肉餅，站在附近的士兵紛紛嘔吐起來。
也許是出於恐懼，也許是出於不甘心，幾個箭樓里的拋石機開始了徒勞的反擊。但是，體積上的差異導致了雙方射程上的差距。
吸取了長弓手被箭樓里拋石機殲滅的教訓，這次賽安帝國將這個拋石機放置在箭樓拋石機的射程之外，這樣北方軍團的拋石機根本就只能望洋興嘆，它們射出的小一點的石彈雖然勉強能打到，但對於那樣一個龐然大物來說這點打擊的力量不過是隔靴撓庠，充其量只能在上面砸出點小坑。
仗著長達16米的搖杆，賽安帝國的拋石機則可以在極限的位置上輕鬆地將大型石彈砸到小石堡的城牆上，雖然北方軍團的長弓手可以將箭射到這個位置，但威力還不如箭樓里拋石機射出的小型石彈，最多只能射倒幾名操作手，而對拋石機本身帶來的傷害為零。
「這樣下去，不用他們攻城，就是用石頭砸也砸死我們了！」克魯爾站在指揮塔上又氣又急，「必須趕快執行最後之計才行。」
像是要印證克魯爾的擔心似的，一塊巨大的石彈呼嘯著飛來，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城門左邊的箭樓正面，巨大的衝擊力把前面的箭垛像撕麵包似的輕鬆扯開，余勢不衰地撞進了裡面安置的拋石機中，將那架看上去也頗為威武雄壯的拋石機衝擊得支離破碎。
周圍的十餘名操作手禁不住那巨大的震動，一個個口鼻流血地木立了片刻，然後紛紛從被擊毀了一半的箭樓上墜下。
「傳我命令，準備執行『最後之計』！」看到遠方那拋石機開始緩緩轉向城門右邊的箭樓，克魯爾明白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急忙下令道。
「不可以，克魯爾！」塔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是誰在干擾軍令？」克魯爾怒火填膺地探出身去，卻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而遠處白髮蒼蒼的麥迪科正氣喘吁吁地跑來。
「羅琳小姐！」克魯爾大吃一驚，連忙來到指揮塔下，「怎麼羅琳小姐還沒走，我不是叫麥迪科大人帶你離開了嗎？」
「走？你要我走到哪裡去？」我惡狠狠地盯著克魯爾，「你以為我在知道了你要送死的打算後還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嗎？」
「可是這兒太危險了，敵人隨時會攻進來。」克魯爾指著那些被震死的操作手，「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他們都是被震死的。石彈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他們，但卻把他們的內臟都震碎了，可想而知這架拋石機的威力有多大。在這種情況下被動挨打的我們支撐不了多久，除了用那個方法外已擋不住敵人了。」
「那個方法就是所謂的『最後之計』吧？」我看了一眼那些外表沒有傷痕但七竅流血的操作手，打了個寒顫，急忙收回眼光，指著在城門內悄悄集結的一個千人隊。
「你不要以為讓我離開就可以輕身赴死了！你這不叫勇敢只是想解脫自己罷了！克魯爾，你給我記著，你沒有權利拋棄自己的生命！你更沒有權利拋棄保護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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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拋石機是利用重錘的重力發射，主要用於圍攻和防守要塞。拋石機的機架兩支柱間有固定橫軸，上有與軸垂直的槓桿，可繞軸自由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