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鋒芒小試（一）
「我想，那個艾琳娜一定是羅琳小姐非常在意的人吧？因為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羅琳小姐害怕成那個樣子，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你似的。」麥迪科觀察著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其實他不必問的，我絕望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
「不過，羅琳小姐不用太過擔心。弗塞克村莊有好多呢，艾琳娜所在的村子若是比較偏僻的話，菲爾斯就算要剿滅也沒那麼快，那時說不定斯迪奇軍團隊已勝利回軍了。」
見眼前少女的眼神一亮，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木板一樣，麥迪科忍不住輕輕嘆息，他心裡暗暗稱奇，不知平素被嬌寵得不像話的伯爵小姐怎麼會對一個普通的鄉下小女孩如此在意。
「嗚、嗚、嗚……」這時窗外連續傳來急促的號角聲暫時打斷了我的擔心，把我拉回到現實世界中來。我房間窗台所對的方向正是南方，從窗口俯視下去，只見賽安帝國一個千人隊正在向城門急速衝刺。
那個千人隊在靠近城牆近五十米時便開始分成兩股洪流，從左右兩邊掠開，與先前北方軍團包圍弗塞克村莊時的情景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他們是邊走邊射箭。
「嗖嗖嗖！」並沒有人被射倒，但城牆上也一直忍著沒有回擊。
從窗口望去，下面的士兵就如同木偶一樣的不真實，雖然明知自己這個房間位於小石堡的塔樓之中，而且所在的位置是整個小石堡中建築中最高的，在這麼高的距離之上城牆外的敵人是絕對射不到自己的，但聽到空中傳來箭羽飛行的聲音我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支千人隊分成左右兩邊，正準備加速撤離時，原來站在距離箭垛有二米遠地方的士兵們，迅速走上前將大半個身子都探到了城牆外，將手中拉得滿滿的步兵弓迅速擊發。
這一輪齊射煞是壯觀，側背受襲的賽安帝國騎兵們慘叫著紛紛從馬匹身上墜落，掉下去的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立刻就被後面蜂擁而上的馬匹踏成了肉醬。
剩下的騎兵們不敢再回擊，紛紛打馬狂奔，只求快速脫離接觸。就在他們快要超出弓箭射程之時，這時城牆上第二列士兵將手中近一人高的長弓斜向上方拉緊。一聲低低的號角傳來，長弓手們便開始了第二輪齊射。
如果說前一輪的齊射傷害還不大的話，那麼這第二輪的齊射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很明顯長弓比步兵弓的威力要大得多，不僅射程更遠，而且箭頭的穿透力也更強。聽到空中傳來的細密「嗖嗖」聲，我便明白長弓手們所用的箭頭不但比普通箭頭更重而且箭身也更長，這樣算上箭頭重量的加速度的話，那穿透力是相當可怕的。
果然，回撤的賽安帝國騎兵們遭到了慘重的損失。
在第一輪齊射中，他們中有不少人還是因為受傷才墜馬的，中箭的當時並未直接斃命。但在長弓手們的第二輪齊射中，他們不少人被直接釘到了馬身上，顯然他們身上的輕質鐵鎧根本就防不住高空直落的重箭。
「好犀利的弓箭！比阿西斯特百人隊的弓箭還要厲害。」看著這驚人的一幕，我的臉色一片煞白。
「那是當然，畢竟他們是專門的長弓手，他們長年累月地練習開弓，脊柱都側彎變形了，而且他們的左側小臂和右手指骨，骨骼都有異常粗大，這樣他們就能做到持續地拉開長弓，那可是個力氣活。」麥迪科指點道，「他們必須做到行動輕捷，不然他們的體力就會消耗掉。」
隨著麥迪科的指點，我這才注意到長弓手們沒有一個穿鎧甲的，身上全是一色的皮甲裝束，有不少長弓手甚至連頭盔也沒帶，只是只是簡單地用個布帶將頭髮束住。
不過，長弓手們身上的裝束雖然簡單，但手上卻是一點也不含糊，所有的長弓手都戴著長至胳膊肘的皮手套，前面擺放的箭壺多達三個，裡面插滿了長長的羽箭，他們手上長弓均在一米七左右，比阿西斯特單獨用的長弓只短了十厘米。
再看他們前面的步兵弓箭手，不但步兵弓比長弓明顯短了一截，只有一米二左右，更是全身披掛著輕鎧，看上去顯然笨重了不少。
此刻斯萊在冷笑。
「好一個北方軍團，果真是名不虛傳。」接到部下遞上來的戰損報告後，斯萊的臉都氣紅了。
雖然這個千人隊就是用來試探的，而且也已大體試探出了敵人兵力的配備情況，總算不虛此行，但一個精銳的千人隊僅僅一個照面就損失近三分之一，這個結果還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看來攻城會比預料的更為艱苦，叫他們趕緊安裝拋石機。現在派幾個千人隊輪番攻擊，消耗對方的弓箭。其餘的士兵抓緊時間休息，一等拋石機組建完畢就全力投入戰鬥，今天務必攻克小石堡！」斯萊的命令被迅速地傳了下去，賽安帝國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
兩個千人隊的士兵跳下了馬匹，頭頂著盾牌結成了一個盾牌方陣開始緩慢地向南城門移動，而另兩個千人隊的士兵則騎在馬匹上緩緩跟進。與此同時，在其他三個城門的方向，同樣的事情正在上演著。
「真見鬼了，只給我五千人馬就叫我擋住六萬人！」克魯爾一邊抱怨一邊望著手上僅有的一個千人隊愁眉不展。
五千人馬不能都用來防守，在迅速分配了防守四城門的兵力後，他手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千人隊作機動兵力。接到四城門均已擊退敵人第一次攻擊的報告後，他明白剛才那不過是試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緩慢靠近的盾牌方陣突然向兩邊分開，顯出了中間黑壓壓的一片弓箭手，而且對方持的也是長弓。城頭北方軍團的士兵顯然也同時發現了這個變化。
長弓手們迅速開始射擊，他們因為占據了高度的緣故，射得比對方遠，所以第一輪箭雨毫無阻擋地迅速投入了對方的弓箭手中，將不少賽安帝國的長弓手直接釘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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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小說設定，普通騎兵弓長度不足一米；精銳騎兵例如阿西斯特的第1百人隊就用大號騎兵弓，長度大約一米出頭，另用長約一米五的長弓，阿西斯特本人用一米八的長弓；普通步兵弓長度約在一米二至一米四之間，優秀軍隊的長弓手所用長弓長約一七米。個別人物所用弓箭單獨交代。長弓射距可達三百米，站在高處時射程還會增加，即使在三百米的極限距離，錐形箭還是可以穿透普通的鎖甲。
其實他不必問的，我絕望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
「不過，羅琳小姐不用太過擔心。弗塞克村莊有好多呢，艾琳娜所在的村子若是比較偏僻的話，菲爾斯就算要剿滅也沒那麼快，那時說不定斯迪奇軍團隊已勝利回軍了。」
見眼前少女的眼神一亮，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木板一樣，麥迪科忍不住輕輕嘆息，他心裡暗暗稱奇，不知平素被嬌寵得不像話的伯爵小姐怎麼會對一個普通的鄉下小女孩如此在意。
「嗚、嗚、嗚……」這時窗外連續傳來急促的號角聲暫時打斷了我的擔心，把我拉回到現實世界中來。我房間窗台所對的方向正是南方，從窗口俯視下去，只見賽安帝國一個千人隊正在向城門急速衝刺。
那個千人隊在靠近城牆近五十米時便開始分成兩股洪流，從左右兩邊掠開，與先前北方軍團包圍弗塞克村莊時的情景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他們是邊走邊射箭。
「嗖嗖嗖！」並沒有人被射倒，但城牆上也一直忍著沒有回擊。
從窗口望去，下面的士兵就如同木偶一樣的不真實，雖然明知自己這個房間位於小石堡的塔樓之中，而且所在的位置是整個小石堡中建築中最高的，在這麼高的距離之上城牆外的敵人是絕對射不到自己的，但聽到空中傳來箭羽飛行的聲音我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支千人隊分成左右兩邊，正準備加速撤離時，原來站在距離箭垛有二米遠地方的士兵們，迅速走上前將大半個身子都探到了城牆外，將手中拉得滿滿的步兵弓迅速擊發。
這一輪齊射煞是壯觀，側背受襲的賽安帝國騎兵們慘叫著紛紛從馬匹身上墜落，掉下去的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立刻就被後面蜂擁而上的馬匹踏成了肉醬。
剩下的騎兵們不敢再回擊，紛紛打馬狂奔，只求快速脫離接觸。就在他們快要超出弓箭射程之時，這時城牆上第二列士兵將手中近一人高的長弓斜向上方拉緊。一聲低低的號角傳來，長弓手們便開始了第二輪齊射。
如果說前一輪的齊射傷害還不大的話，那麼這第二輪的齊射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很明顯長弓比步兵弓的威力要大得多，不僅射程更遠，而且箭頭的穿透力也更強。聽到空中傳來的細密「嗖嗖」聲，我便明白長弓手們所用的箭頭不但比普通箭頭更重而且箭身也更長，這樣算上箭頭重量的加速度的話，那穿透力是相當可怕的。
果然，回撤的賽安帝國騎兵們遭到了慘重的損失。
在第一輪齊射中，他們中有不少人還是因為受傷才墜馬的，中箭的當時並未直接斃命。但在長弓手們的第二輪齊射中，他們不少人被直接釘到了馬身上，顯然他們身上的輕質鐵鎧根本就防不住高空直落的重箭。
「好犀利的弓箭！比阿西斯特百人隊的弓箭還要厲害。」看著這驚人的一幕，我的臉色一片煞白。
「那是當然，畢竟他們是專門的長弓手，他們長年累月地練習開弓，脊柱都側彎變形了，而且他們的左側小臂和右手指骨，骨骼都有異常粗大，這樣他們就能做到持續地拉開長弓，那可是個力氣活。」麥迪科指點道，「他們必須做到行動輕捷，不然他們的體力就會消耗掉。」
隨著麥迪科的指點，我這才注意到長弓手們沒有一個穿鎧甲的，身上全是一色的皮甲裝束，有不少長弓手甚至連頭盔也沒帶，只是只是簡單地用個布帶將頭髮束住。
不過，長弓手們身上的裝束雖然簡單，但手上卻是一點也不含糊，所有的長弓手都戴著長至胳膊肘的皮手套，前面擺放的箭壺多達三個，裡面插滿了長長的羽箭，他們手上長弓均在一米七左右，比阿西斯特單獨用的長弓只短了十厘米。
再看他們前面的步兵弓箭手，不但步兵弓比長弓明顯短了一截，只有一米二左右，更是全身披掛著輕鎧，看上去顯然笨重了不少。
此刻斯萊在冷笑。
「好一個北方軍團，果真是名不虛傳。」接到部下遞上來的戰損報告後，斯萊的臉都氣紅了。
雖然這個千人隊就是用來試探的，而且也已大體試探出了敵人兵力的配備情況，總算不虛此行，但一個精銳的千人隊僅僅一個照面就損失近三分之一，這個結果還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看來攻城會比預料的更為艱苦，叫他們趕緊安裝拋石機。現在派幾個千人隊輪番攻擊，消耗對方的弓箭。其餘的士兵抓緊時間休息，一等拋石機組建完畢就全力投入戰鬥，今天務必攻克小石堡！」斯萊的命令被迅速地傳了下去，賽安帝國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
兩個千人隊的士兵跳下了馬匹，頭頂著盾牌結成了一個盾牌方陣開始緩慢地向南城門移動，而另兩個千人隊的士兵則騎在馬匹上緩緩跟進。與此同時，在其他三個城門的方向，同樣的事情正在上演著。
「真見鬼了，只給我五千人馬就叫我擋住六萬人！」克魯爾一邊抱怨一邊望著手上僅有的一個千人隊愁眉不展。
五千人馬不能都用來防守，在迅速分配了防守四城門的兵力後，他手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千人隊作機動兵力。接到四城門均已擊退敵人第一次攻擊的報告後，他明白剛才那不過是試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緩慢靠近的盾牌方陣突然向兩邊分開，顯出了中間黑壓壓的一片弓箭手，而且對方持的也是長弓。城頭北方軍團的士兵顯然也同時發現了這個變化。
長弓手們迅速開始射擊，他們因為占據了高度的緣故，射得比對方遠，所以第一輪箭雨毫無阻擋地迅速投入了對方的弓箭手中，將不少賽安帝國的長弓手直接釘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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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小說設定，普通騎兵弓長度不足一米；精銳騎兵例如阿西斯特的第1百人隊就用大號騎兵弓，長度大約一米出頭，另用長約一米五的長弓，阿西斯特本人用一米八的長弓；普通步兵弓長度約在一米二至一米四之間，優秀軍隊的長弓手所用長弓長約一七米。個別人物所用弓箭單獨交代。長弓射距可達三百米，站在高處時射程還會增加，即使在三百米的極限距離，錐形箭還是可以穿透普通的鎖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