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粲花之舌
「羅琳小姐似乎對我很好奇的樣子，」泰克提克斯笑咪咪地看著我，「那哪天有空我和羅琳小姐好好聊聊。軍團長大人，我是來向你匯報那刺客情況的，現在我就不打擾了。」
「慢著，羅琳小姐說她知道自己中的什麼毒，也請泰克提克斯大人留下來一起研究一下。」斯迪奇轉向那名白髮蒼蒼的老軍醫，「麥迪科大人，羅琳小姐說她中的是白頭蛇之毒，請您看看。」
「白頭蛇之毒？怪不得……怪不得傷口雖然自動癒合但皮膚下的血管卻會逐步變黑，這正是白頭蛇之毒的特性，真奇怪我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麥迪科仔細地為我檢查後驚訝地說道，「也難道我們束手無策，這種蛇毒除了當地的少數巫醫能治外，就只有傳聞中可以解百毒的獨角獸之角可以解毒了。不過奇怪的是，毒性現在居然暫時被封住了，皮膚下的血管也沒有進一步變黑，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我的右手腕上原本有一條黑線從手掌下延伸到肘窩處，現在淡了一點，也沒有進一步往上漫延。
「我來看看。」泰克提克斯上前對著我手腕處的黑線細細端詳了半天，「這似乎是黑暗森林的一種調動人體潛能的奇異方法，想不到也能暫時抑制白頭蛇毒，這是誰為你施展的？」
「我也不清楚，我剛才昏睡時似乎感到有人在我身邊查看我的傷口，等我醒來時發現精神好了些，就趕緊來找斯迪奇大人了。我中的是白頭蛇之毒也是他告訴我的。」我面不改色地看著泰克提克斯，心裡不斷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學魔法。
「羅琳小姐似乎有話要問我？」泰克提克提一下子看透了我的心思。
「泰克提克斯大人，我能學魔法嗎？我記得家庭教師說過大多數人對魔法元素的感應力很低，學不了魔法的。」我鼓足勇氣問道。
「這個好辦，測一下就知道了。為了準確，我會把手放在你頭上，幫助你感受魔法元素。」泰克提克斯說著把手放在我頭頂，「你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完全放鬆自己。」
我依言而行，只感到一股柔和的熱力進入頭頂，但隨即就消失了。
「奇怪，怎麼感覺不到了？，我再試一次。」泰克提克斯詫異的聲音傳來。
我還是在身體中感受不到任何熱力。
「很遺憾，羅琳小姐，你似乎是魔法絕緣體，學不了魔法。」泰克提克斯惋惜的聲音傳來，「你與別人都不同。在這片大陸上，每個人都能感應魔法元素，只是絕大多數人的感應力很微弱以至於學不了魔法。」
「那我是……」我有些茫然地問道。
「你是一點魔法感應力都沒有，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泰克提克斯充滿歉意地說道，「魔法感應力其實是指靈魂對魔法元素的接受能力，魔法感應力越高說明靈魂與魔法元素的相融程度就越強，魔法成就也就越大。可剛才我在羅琳小姐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魂對魔法元素接受力，好像你的靈魂與魔法元素彼此屬於不同的世界一樣。」
「看來我學不了魔法了。」我強笑著說道，心裡十分難受，這是我頭一次為自己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而遺憾。
室內其他三人都不無同情地看著我。
「這個人既然為你封住毒性，又告訴你是白頭蛇毒，看來對你沒有惡意。」過了好半天，斯迪奇才沉思著說道，「只是不知這方法能維持多久？」
「那個為我療傷的人說，調動我的潛能後，只能保我三十天生命。」我輕嘆了一口氣，將不能學魔法的事暫時拋開，心想你對他們的惡毒用心一無所知，「三十天之內我不能獲取獨角獸的獸角解毒的話，仍將性命不保。」
「從哪兒可以獲取獨角獸之角呢？」良久，斯迪奇才皺著眉頭開口道，「我聽說這獨角獸很稀少，不知能上哪兒能買到獸角，北方軍團願意重金求購。」
「還能去哪？當然是南尤里卡省北部的獨角獸森林嘍！你要買是買不到的，只能自己去那兒獵捕。」麥迪科聳聳肩答道，「這些年來，你不是一直抱怨骨頭都要霉得發鏽了麼？這次你正好可以藉機活動一下。」
「什麼？獨角獸森林！」斯迪奇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老醫師，邊境的形勢你很清楚！我們北方軍團只有十二萬人，而賽安帝國南線的兵力足足有三十萬，而且還可以從其他省調兵增援，你該不是想讓我孤軍深入吧？」
斯迪奇說的是事實。
北方行省雖說有二十萬兵員，但真正可以與賽安帝國鐵騎面對面野戰的只有北方軍團的十二萬戰士，另外八萬士兵擔任防守翡翠城和幾個要點的任務，是沒有能力支援北方軍團的。
福雷斯特原定的戰略計劃很清楚，就是要讓北方軍團以小石堡的堡壘群為據點，吸引敵人兵力來為後方贏得至關重要的時間。
小石堡堡壘群的位置十分巧妙，離邊境線不過五十里，距離總督府所在的翡翠城正西八十里，正好位於邊境與翡翠城之間，等於是在翡翠城與邊境線之間打入了一個楔子。
這樣戰爭一爆發，賽安帝國不拿下小石堡就無法心安理得地進攻翡翠城，否則後路就有被切斷的危險，更別提像二十年前一樣偷襲虎陽關了。兩國的邊境線雖然漫長，但因為南北交通大動脈以翡翠城為終點，所以要南下就只能進攻翡翠城，沒有別的路可走。
「但羅琳小姐如在三十天之內得不到獨角獸之角就會……」麥迪科難過得說不下去了。
斯迪奇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本來北方軍團是在總督大人手下獲得的新生，就是為了羅琳小姐拼光也不算什麼。不過這樣一來，就打亂了總督大人的戰略部署，結果不但是我們一敗塗地，也仍然是救不了羅琳小姐啊！」
麥迪科一時語塞，他也知道斯迪奇說的是實情，可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羅琳送死他又辦不到，特別是在知道了解救方法之後，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就更加折磨人了。
「我不太懂軍事戰略，不過似乎每個人都以為北方軍團的戰略就是龜縮防守。」我決心為自己爭取那一線生機，「如果北方軍團突然改變戰略方針呢，會不會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畢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北方軍團不能主動出擊吧？」
斯迪奇心中一動，他以前從來沒想過主動出擊，現在被我一點醒卻覺得這是步好棋。
原因很簡單，賽安帝國的兵力部署存在著極大的隱患。
賽安帝國領土廣大，東西兩面皆與海洋接壤。這樣廣闊的領土，雖然使本國在遭受強敵入侵時可以採取以空間換時間的戰術贏得最後的勝利，但同樣也使本國在防守方向上頗為吃力，因為敵人可進攻的點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是防不勝防。
在這種情況下，賽安帝國本應將部隊分梯次配置的，這樣後方的機動兵力就比較多，可以靈活調動，便於對入侵之敵做出快速反應。
但賽安帝國自建國以來，一直就是它侵略別國，因此在兵力配置上並未採用那種穩妥的做法，而是將主力集中在邊境一帶以便隨時發動對他國的打擊，特別是在與格陵普蘭帝國接壤的南尤里卡省，這種情況最為明顯。
由於西南面的薩蘭王國被沙漠和斯露卡威山隔開不適宜大騎兵集團作戰，而東南面的瑞吉博格王國又迫於道義不能征討，所以能作為攻擊目標的就只有正南面的格陵普蘭帝國一國而已，這樣賽安帝國的南線兵力就基本集中到了格陵普蘭帝國北方行省一帶。
這種兵力部署缺點很大，若是邊境主力被打殘，那接下來的數百里內賽安帝國都沒有機動兵力可以調動，只要不攻城，北方軍團簡直可以橫著走。
北方軍團越境而出肯定是會大大出乎賽安帝國的意料，而且自從定下據守小石堡的戰略計劃後，為了防止圍困，小石堡已是囤積了大量軍用物資，北方軍團的行動可以說是沒有後勤方面的限制。
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是有心算無心，那戰果真是不可預料！
斯迪奇的呼吸加粗了，他突然發現自己年輕時就一直苦苦追求的戰機就擺在眼前。
最關鍵的是，賽安帝國這次並沒有大規模調撥軍用物資的跡象，也就是說這次的邊境衝突賽安帝國是在措手不及的狀態下做出的應激反應！這意味著賽安帝國並沒有做好戰爭準備，無準備而匆忙出兵，正是自取敗亡之道。
斯迪奇在心中緩緩計算著，廳內所有的人都沉默地看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朵燭花啪地一跳，斯迪奇猛然抬起頭看著我：「羅琳小姐，我看我要作全軍總動員了。」
我靜靜地盯著斯迪奇，斯迪奇也毫不退縮地回視著我。
良久，我重重地一點頭：「這份情誼我收下了！」
斯迪奇微微一笑，轉身之間一連串命令已是連珠炮似的衝口而出：「命令：邊境巡邏部隊除留少量兵力監視敵人外，其他全部歸營！」「命令：古路米領本部人馬向小石堡靠攏！」「命令：全軍集結！」
隨著議事廳里一片忙亂，戰爭的氣氛變得濃厚起來。麥迪科來到發呆的我身邊，輕聲問道：「羅琳小姐，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僅僅為了我一人的性命，就這樣賭上大家的明天，這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傻孩子！」麥迪科長嘆一聲，「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斯迪奇不是傻瓜，如果沒有可行性，斯迪奇是不會改變既定戰略的。能做百合花軍團長的人，怎會如此簡單？」
聽到麥迪科的安慰，我的心結一下子減輕了許多，我衝著麥迪科輕輕一笑：「走吧，老醫師，外面的世界在等著我們呢！」
那一笑極其燦爛，麥迪科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門外，正在忙碌的北方軍團戰士都抬起了頭，好奇地望著那曼妙的身影。
夜空中陰雲密布，群鳥驚飛，遠方不知名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嗥叫，緊張的氣息撲面而來，但奇怪的是那個身著白裙的女孩竟是面帶微笑而行，所過之處人們的心情都不禁輕快了許多。
麥迪科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漸漸地，一絲古怪的笑容浮上了他的面容，望向遠方升起的火光，麥迪科喃喃自語起來：「天，要變了！」
「慢著，羅琳小姐說她知道自己中的什麼毒，也請泰克提克斯大人留下來一起研究一下。」斯迪奇轉向那名白髮蒼蒼的老軍醫，「麥迪科大人，羅琳小姐說她中的是白頭蛇之毒，請您看看。」
「白頭蛇之毒？怪不得……怪不得傷口雖然自動癒合但皮膚下的血管卻會逐步變黑，這正是白頭蛇之毒的特性，真奇怪我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麥迪科仔細地為我檢查後驚訝地說道，「也難道我們束手無策，這種蛇毒除了當地的少數巫醫能治外，就只有傳聞中可以解百毒的獨角獸之角可以解毒了。不過奇怪的是，毒性現在居然暫時被封住了，皮膚下的血管也沒有進一步變黑，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我的右手腕上原本有一條黑線從手掌下延伸到肘窩處，現在淡了一點，也沒有進一步往上漫延。
「我來看看。」泰克提克斯上前對著我手腕處的黑線細細端詳了半天，「這似乎是黑暗森林的一種調動人體潛能的奇異方法，想不到也能暫時抑制白頭蛇毒，這是誰為你施展的？」
「我也不清楚，我剛才昏睡時似乎感到有人在我身邊查看我的傷口，等我醒來時發現精神好了些，就趕緊來找斯迪奇大人了。我中的是白頭蛇之毒也是他告訴我的。」我面不改色地看著泰克提克斯，心裡不斷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學魔法。
「羅琳小姐似乎有話要問我？」泰克提克提一下子看透了我的心思。
「泰克提克斯大人，我能學魔法嗎？我記得家庭教師說過大多數人對魔法元素的感應力很低，學不了魔法的。」我鼓足勇氣問道。
「這個好辦，測一下就知道了。為了準確，我會把手放在你頭上，幫助你感受魔法元素。」泰克提克斯說著把手放在我頭頂，「你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完全放鬆自己。」
我依言而行，只感到一股柔和的熱力進入頭頂，但隨即就消失了。
「奇怪，怎麼感覺不到了？，我再試一次。」泰克提克斯詫異的聲音傳來。
我還是在身體中感受不到任何熱力。
「很遺憾，羅琳小姐，你似乎是魔法絕緣體，學不了魔法。」泰克提克斯惋惜的聲音傳來，「你與別人都不同。在這片大陸上，每個人都能感應魔法元素，只是絕大多數人的感應力很微弱以至於學不了魔法。」
「那我是……」我有些茫然地問道。
「你是一點魔法感應力都沒有，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泰克提克斯充滿歉意地說道，「魔法感應力其實是指靈魂對魔法元素的接受能力，魔法感應力越高說明靈魂與魔法元素的相融程度就越強，魔法成就也就越大。可剛才我在羅琳小姐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魂對魔法元素接受力，好像你的靈魂與魔法元素彼此屬於不同的世界一樣。」
「看來我學不了魔法了。」我強笑著說道，心裡十分難受，這是我頭一次為自己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而遺憾。
室內其他三人都不無同情地看著我。
「這個人既然為你封住毒性，又告訴你是白頭蛇毒，看來對你沒有惡意。」過了好半天，斯迪奇才沉思著說道，「只是不知這方法能維持多久？」
「那個為我療傷的人說，調動我的潛能後，只能保我三十天生命。」我輕嘆了一口氣，將不能學魔法的事暫時拋開，心想你對他們的惡毒用心一無所知，「三十天之內我不能獲取獨角獸的獸角解毒的話，仍將性命不保。」
「從哪兒可以獲取獨角獸之角呢？」良久，斯迪奇才皺著眉頭開口道，「我聽說這獨角獸很稀少，不知能上哪兒能買到獸角，北方軍團願意重金求購。」
「還能去哪？當然是南尤里卡省北部的獨角獸森林嘍！你要買是買不到的，只能自己去那兒獵捕。」麥迪科聳聳肩答道，「這些年來，你不是一直抱怨骨頭都要霉得發鏽了麼？這次你正好可以藉機活動一下。」
「什麼？獨角獸森林！」斯迪奇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老醫師，邊境的形勢你很清楚！我們北方軍團只有十二萬人，而賽安帝國南線的兵力足足有三十萬，而且還可以從其他省調兵增援，你該不是想讓我孤軍深入吧？」
斯迪奇說的是事實。
北方行省雖說有二十萬兵員，但真正可以與賽安帝國鐵騎面對面野戰的只有北方軍團的十二萬戰士，另外八萬士兵擔任防守翡翠城和幾個要點的任務，是沒有能力支援北方軍團的。
福雷斯特原定的戰略計劃很清楚，就是要讓北方軍團以小石堡的堡壘群為據點，吸引敵人兵力來為後方贏得至關重要的時間。
小石堡堡壘群的位置十分巧妙，離邊境線不過五十里，距離總督府所在的翡翠城正西八十里，正好位於邊境與翡翠城之間，等於是在翡翠城與邊境線之間打入了一個楔子。
這樣戰爭一爆發，賽安帝國不拿下小石堡就無法心安理得地進攻翡翠城，否則後路就有被切斷的危險，更別提像二十年前一樣偷襲虎陽關了。兩國的邊境線雖然漫長，但因為南北交通大動脈以翡翠城為終點，所以要南下就只能進攻翡翠城，沒有別的路可走。
「但羅琳小姐如在三十天之內得不到獨角獸之角就會……」麥迪科難過得說不下去了。
斯迪奇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本來北方軍團是在總督大人手下獲得的新生，就是為了羅琳小姐拼光也不算什麼。不過這樣一來，就打亂了總督大人的戰略部署，結果不但是我們一敗塗地，也仍然是救不了羅琳小姐啊！」
麥迪科一時語塞，他也知道斯迪奇說的是實情，可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羅琳送死他又辦不到，特別是在知道了解救方法之後，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就更加折磨人了。
「我不太懂軍事戰略，不過似乎每個人都以為北方軍團的戰略就是龜縮防守。」我決心為自己爭取那一線生機，「如果北方軍團突然改變戰略方針呢，會不會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畢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北方軍團不能主動出擊吧？」
斯迪奇心中一動，他以前從來沒想過主動出擊，現在被我一點醒卻覺得這是步好棋。
原因很簡單，賽安帝國的兵力部署存在著極大的隱患。
賽安帝國領土廣大，東西兩面皆與海洋接壤。這樣廣闊的領土，雖然使本國在遭受強敵入侵時可以採取以空間換時間的戰術贏得最後的勝利，但同樣也使本國在防守方向上頗為吃力，因為敵人可進攻的點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是防不勝防。
在這種情況下，賽安帝國本應將部隊分梯次配置的，這樣後方的機動兵力就比較多，可以靈活調動，便於對入侵之敵做出快速反應。
但賽安帝國自建國以來，一直就是它侵略別國，因此在兵力配置上並未採用那種穩妥的做法，而是將主力集中在邊境一帶以便隨時發動對他國的打擊，特別是在與格陵普蘭帝國接壤的南尤里卡省，這種情況最為明顯。
由於西南面的薩蘭王國被沙漠和斯露卡威山隔開不適宜大騎兵集團作戰，而東南面的瑞吉博格王國又迫於道義不能征討，所以能作為攻擊目標的就只有正南面的格陵普蘭帝國一國而已，這樣賽安帝國的南線兵力就基本集中到了格陵普蘭帝國北方行省一帶。
這種兵力部署缺點很大，若是邊境主力被打殘，那接下來的數百里內賽安帝國都沒有機動兵力可以調動，只要不攻城，北方軍團簡直可以橫著走。
北方軍團越境而出肯定是會大大出乎賽安帝國的意料，而且自從定下據守小石堡的戰略計劃後，為了防止圍困，小石堡已是囤積了大量軍用物資，北方軍團的行動可以說是沒有後勤方面的限制。
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是有心算無心，那戰果真是不可預料！
斯迪奇的呼吸加粗了，他突然發現自己年輕時就一直苦苦追求的戰機就擺在眼前。
最關鍵的是，賽安帝國這次並沒有大規模調撥軍用物資的跡象，也就是說這次的邊境衝突賽安帝國是在措手不及的狀態下做出的應激反應！這意味著賽安帝國並沒有做好戰爭準備，無準備而匆忙出兵，正是自取敗亡之道。
斯迪奇在心中緩緩計算著，廳內所有的人都沉默地看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朵燭花啪地一跳，斯迪奇猛然抬起頭看著我：「羅琳小姐，我看我要作全軍總動員了。」
我靜靜地盯著斯迪奇，斯迪奇也毫不退縮地回視著我。
良久，我重重地一點頭：「這份情誼我收下了！」
斯迪奇微微一笑，轉身之間一連串命令已是連珠炮似的衝口而出：「命令：邊境巡邏部隊除留少量兵力監視敵人外，其他全部歸營！」「命令：古路米領本部人馬向小石堡靠攏！」「命令：全軍集結！」
隨著議事廳里一片忙亂，戰爭的氣氛變得濃厚起來。麥迪科來到發呆的我身邊，輕聲問道：「羅琳小姐，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僅僅為了我一人的性命，就這樣賭上大家的明天，這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傻孩子！」麥迪科長嘆一聲，「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斯迪奇不是傻瓜，如果沒有可行性，斯迪奇是不會改變既定戰略的。能做百合花軍團長的人，怎會如此簡單？」
聽到麥迪科的安慰，我的心結一下子減輕了許多，我衝著麥迪科輕輕一笑：「走吧，老醫師，外面的世界在等著我們呢！」
那一笑極其燦爛，麥迪科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門外，正在忙碌的北方軍團戰士都抬起了頭，好奇地望著那曼妙的身影。
夜空中陰雲密布，群鳥驚飛，遠方不知名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嗥叫，緊張的氣息撲面而來，但奇怪的是那個身著白裙的女孩竟是面帶微笑而行，所過之處人們的心情都不禁輕快了許多。
麥迪科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漸漸地，一絲古怪的笑容浮上了他的面容，望向遠方升起的火光，麥迪科喃喃自語起來：「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