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符合要求的是……
第138章 符合要求的是……
「兩三百？」
廖際雲感覺自己一晚上送了四五十份，一份炒飯（炒粉炒麵）3塊錢，加蛋四塊。
「每天交給老大五百，這攤子，一天至少掙八九百。」長毛象說，「這個攤子，覆蓋九宮廟這邊三四個網吧。」
「你是跟著我混，所以才給你安排了最近的網吧。」說著，長毛象有點小得意，因為事實確是如此。
只不過廖際雲一點也沒領情，反倒是嘀咕著，「每天送這送那，那和我爸媽辛辛苦苦打工有什麼區別？」
聞言，長毛象笑了，「當然有區別，你爸媽是下力的，混社會是下力了還有可能被抓。你以為網吧這些地方，沒點關係，沒點手段，生意罩得住？隨時都有可能要打架。」
「你放心，再怎麼說你也是趙哥的外甥，別人拿鋼棍，我給你蝴蝶刀。」長毛象說，「一定要記住了，拿刀只能砍人，不能捅人，明白不？砍的話，避開腦袋，也造成不了什麼大傷害。捅的話容易把人搞死，搞死了要坐牢的。」
「————」廖際雲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口。
而長毛象太明白對方想說什麼了，因為看到廖際雲，就好像看到了當時的自己，「這不是我心中混社會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要這樣說？你覺得混社會的樣子是往麼？天天在街上亂鑽，晚上就跟著夫哥去撞球室或者KTV打秋風？你這是混？
不就是不想讀書，又不想上班嗎？」
相當扎心。破防的廖際雲臉都漲紅了，馬上為自己辯解，「我是因為我爸太老實，然後我媽又是婆婆嘴（形容話多，不該說的也往外說），吃了虧只知道在家裡橫，我才出來混的。以後我們家也只有靠我強硬點。」
「好，我相信你比你爸更硬。」長毛象叼上一桿煙，「那走了，今天還是送炒飯。這才是第三天，你爸上班多少天了？你比你爸硬，不會這點苦都吃不下來吧？今晚多跑兩趟，過幾天我介紹你認識大哥，讓你去站場。」
也不管廖際雲願不願意，長毛象一把就將其抓起。廖際雲多干一天，他就多四十塊分紅呢，都夠他和他女友小惠，一起開通宵，然後一頓夜宵吃了。（這是渡口區網吧通宵八點到第二天七點，只花10塊。）
關係到四十塊的事兒，長毛象絕不馬虎。
趙小叮有點焦慮，因為要開學了。要開學了，也就是肯定她朋友會沒做完作業，又要她幫忙抄作業。
——
倒不是嫌累—一好吧是挺累的，幫忙抄寫讓她娛樂的時間都沒了。而更重要的是，感覺這樣有些不太好————
「小叮、小亞你們爸爸在沒？」
突然傳來一道男聲，是一個比較熟悉的中年人一李三。
「爸爸不在！」趙亞蠻橫道。
「那去什麼地方了？多久回來？」李三繼續問。
「不知道，」趙小叮說。
兩小只是很有禮貌的，能讓兩人如此態度的，正是因為李三是他們老爸以前的狐朋狗友。
以前老爸把掙的錢都拿出去和此人胡吃海塞了。
「你爸沒教你們？家裡來客人了，還不快端一個板凳過來。」李三說。
很不安逸，但畢竟對方是大人，趙亞回到家裡，從小馬扎和椅子之中選擇了前者。
趙亞問，「你找我爸幹什麼？」
「我可是你爸的好兄弟好朋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李三後半句是對趙小叮說的。
李三吊兒郎當說，「現在你爸發達了，我遇到麻煩，肯定是來找你爸幫忙的」
。
「幫什麼忙？你來借錢的？」趙亞擔心老爸又被這傢伙給帶壞了，所以多嘴詢問。如果少的話，他就用自己攢的零花錢把他打發走。
因為趙既白當前經濟條件不錯了，所以過年紅包也是讓兩小隻自己存著。小叮的錢有部分借給同學了，而趙亞是全部都攢著，當前也有好幾百了。
（霧都這邊紅包不會給太多，一般就一百塊。）
「你才不是我爸爸朋友！」趙小叮的臉頰都快鼓成饅頭了。
「我怎麼不是了？我以前和你爸經常一起吃飯喝酒，去年你爸沒錢了，我還借給過你爸兩百塊錢。」李三說，「行了，快給你們老爸打電話，說他三哥來了。
兩小隻誰也沒動，李三又加大音量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但兩小隻依舊不樂意。
大人凶起來，小孩是會下意識害怕的。這也是為何父母相互吵架，小孩會害怕到極點，因為這對小孩來說非常不安全。
讓妹妹進去玩電腦，趙亞一聲不吭坐在門口，像在防止李三進來。
一個多小時過去，趙既白回到家，在樓梯口就瞧見空地上有個中年男子。
「趙二哥，都是朋友，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借我兩千塊，你現在這麼有錢，也不會少這點錢。」李三見正主回來，馬上開口說。
太快了，一點也不敬業。趙既白心中說，表面上開口，「什麼朋友？我有困難從來不幫忙，有問題了就找我。哦不止是有問題了，你以前是知道我有點錢了，就來蹭吃蹭喝！這種也算朋友？」
「你這話說得就很沒意思了。」李三臉上的笑容收起了，「就直接說，借不借吧！」
「都說了，我沒你這樣的朋友！」趙既白斬釘截鐵。
「好好好！你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之後，李三轉身離開。
空地又恢復了安靜。
而李三在離開小院後，跟逃命一樣跑開了好遠。
直到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就快沒氣才停下。
「我演的應該算挺好的吧？以前的事兒，應該一筆勾銷了吧。」李三心中想著。
李三都不能叫社會上混的，因為他比長毛象還差遠了，基本上只知道欺軟怕硬。眼見以前能拿捏的趙既白，越來越好，還上電視上報紙了，李三就越來越怕。
就年輕人還有可能年輕氣盛，天不怕地不怕，講究什麼匹夫一怒血濺當場。
但李三今年都三十七了，早就被社會磨平了稜角。面對這種有錢還出名的人，李三是完全生不出任何其他心思。
直到前幾天，趙既白讓他幫個小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李三很賣力，他感覺自己付出了百分之百的演技。
另一頭，趙既白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小叮，感覺自己的計劃是比較成功的。
只差最後一步了。
趙既白坐在電腦前，開始回答和處理一些事兒。《其主之聲》的日語、波蘭語翻譯，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審思源確實是有水平的，反正趙既白自己會日語，但要是自己動手，肯定達不到這個水平。
而波蘭語，趙既白不會，但他相信陳壯凱教授。
這期間，也沒陽光值的收穫。
果然，張正武那樣的意外收穫，還是比較少見的。
奇異花園種植的王爾德最新喜劇，目前仍舊沒長出來。編輯艾米莉亞已經催稿不止一次了。
已經快一個多月了，不過就目前生長出來的東西，趙既白已認出是什麼植物了。
「矮生番茄，開花大約一個月，結果也差不多是一個月。」就是大概還有一個月就能收穫，沒問題，可以等。
新的喜劇出來，再讓袁欣教授翻譯成德語，再上《法蘭克福故事》。等到真正能和德意志讀者見面的日子，間隔上一部的《理想丈夫》發布，也差不多有一年。
沒問題，一切都在趙既白的掌握中。
又過了幾天，是時候發動最後一擊了。
趙既白有點嚴肅地看著小叮和小亞。
「小叮、小亞，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兩小隻神情緊張的聽著。
「你們表哥廖際雲，因為損壞了公共財務設施，被抓進派出所了。」趙既白說。
「啊？」兩小隻驚詫。就二十多天前才看見的啊，為何現在就被抓了。
沒管兩小只在發愣，趙既白繼續說，「這事兒你們就別和婆婆爺爺說了，他們知道肯定會傷心的。」
趙既白感覺這話有點多餘，因為按照大姐趙退紅的性格，肯定會拿出來說。
應該也不會吧？畢竟讓人知道自己孩子坐過牢，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真不一定。「你就曉得把我們的錢拿去幫你們趙家」廖際雲的這話，都能被大姐拿出來說。
聞言，趙小叮和趙亞點頭如搗蒜。前者還豎起三根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
「好了，我一會要出門，家裡有菜有錢，做好飯了記得叫爺爺來吃。」趙既白說。
當前李彩鳳和趙延宗都住在這小院，開著小賣部。可惜沒麻將館後，生意沒以前那麼好。但！因為知道小賣部是趙既白開的，村子裡的大作家，所以也有不少住戶會特意過來買，說是蹭蹭文氣。
下樓的趙既白，正巧碰到了李彩鳳。
「小毛正好找你有事兒。」李彩鳳說，「我想把這一批怪味胡豆和辣子豆乾賣完了，就不進這個貨了。」
也是，沒有麻將館之後，肯定要改變一下商品結構。
「媽，等我晚上回來再討論吧，我出門有點事兒。」趙既白說。
「好好好，先去辦正事重要，正事更重要！」李彩鳳馬上說。
「中午你們就不煮飯了，和小亞和小叮一起吃吧。」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後，趙既白才離開。
即便是住在一個小院裡，李彩鳳和趙延宗，也是和趙既白家分開吃東西。
無論趙既白怎麼勸都沒用，老媽的理由是：我現在很多東西都吃不得，專門分出來給我們煮菜。
後來趙既白也同意了，因為他大概明白了，老母和老父的這一堅持，大概率和麻不麻煩沒關係。
在家裡的趙小叮突然找到在玩電腦的哥哥。
「哥，你朋友多不多？」
趙亞回應，「好朋友只有一個。」
「蔡崢傑？」趙小叮見過這小胖墩，她繼續問，「只有一個朋友會不會太少了？」
「會嗎？可我感覺有一個好朋友就不錯了，要這麼多幹什麼？」趙亞說，「你算算，學習占據我們每天六分之二的時間，剩下的六分之一我想自己玩電腦，然後還要回家做飯收拾東西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又要減少六分之一。如果你的好朋友很多的話，哪有那麼多時間分給他們？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
「沒什麼，反正好朋友太多了時間就不夠了。」趙亞說，「而且等我長大了，雖然不讀書有更多時間，但還要工作啊，你看老爸有時候多忙。所以工作了只要再認識一個朋友，然後加上蔡崢傑，我覺得我有兩個好朋友就夠了。」
說得好有道理！趙小叮還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是啊，朋友太多，就別說分配給自己了，連分配給朋友的時間都會少很多。
「那————」
「我在打遊戲，有什麼事一會再說。」趙亞制止了下一個問題。
「哦，」趙小叮自己去一旁琢磨了，她自言自語，「之前那個李三不是老爸的朋友。」
家裡的事兒，也按照趙既白的設計發展了。
而始作俑者是去看廖際雲，跟著長毛象一個月，讓他明白了家庭是港灣的道理，還偷摸著給他父母打了電話。
還真別說，長毛象辦事還是挺靠譜的，首先帶了廖際雲吃了混社會的苦，但一點甜頭也沒吃到。什麼甜頭呢？就社會上混，精神小妹是不缺的。
另外跟著大哥，一個月至少有那麼兩三次，是可以吃吃喝喝，昏天黑地的。
唯一要說比在家裡好，就是不用早起，畢竟長毛象自己早上也起不來。他下午五點前起來，都算早。
可晚上忙活到四點多，那麼累，即便睡懶覺，廖際雲也睡不舒服。
至於這個損壞他人財物，是在打架過程中砸碎的東西。這方面長毛象很專業，廖際雲進了派出所，拘留三天，被教育了一頓就給放出來了。
「長毛也真不靠譜，頂罪很正常，為什麼都不來接一下。」趙既白看著外甥的第一句話。
「你等著，我馬上給長毛打個電話————」
「二舅不用了，真不用了。」廖際雲馬上說。
「哦？」趙既白看著對方。
廖際雲說，「我還挺想我爸和我媽的，所以我先回去。」
「也行，我先送你回去。」趙既白說，「什麼時候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我讓長毛去接你。」
「————」廖際雲不說話。
也沒買車，所以趙既白領著外甥坐輕軌。
市教委盛主任，在主持會議。
二十六個區以及八個縣，四個自治縣分管教育的都在，這裡面自然就包括了渡口區區教委的林主任。
在開學前組織個會議，肯定是對新學期要制定個什麼目標。
老生常談的幾個方面，首先是要樹立學校品牌。
前幾年，由於對數量的追求，導致學校參差不齊。
「所以新學年，我們要追求特色和質量的內涵發展。」盛主任在上面說。
——
區教委的領導們在下面記錄。
第二點就比較場面話了，說了點只有教委的人才能聽得懂事兒。說是進行「人才戰略」。要保證學校有名校長、名教授、名老師。
那麼如何有名教授和名老師呢？前者關係到大學教委要牽頭有更多的項目，後者關係到小學和中學，多舉辦一些活動，多舉辦一點評選，才有名老師的發揮餘地。
中場休息室，領導們討論著。
「看來是要轉風向了。」渡口區林主任說。
「是啊——」巫溪的縣教育的何局長嘟囔著，「我們數量還沒達到呢。」
渡口區是主城九區里最窮的，而巫溪是霧都所有縣中的倒數一二名。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
「好多區縣數量都沒達到，」何局長繼續說，「全國學校範圍真的太多了嗎？會不會是只有幾個地方太多了。」
「別瞎說！我們要理解上面的安排。」林主任嘆一口氣接著說，「說起來，我們區內的學校只有其他主城區的百分之六十左右，市重點小學一共就三個，市重點中學就只有一個。」
唯一的一個就是三十七中。
就這一個，渡口區區教委就非常寶貝了，傾全力支持，別的不說，三十七中甚至被列為「全國中小學心理健康教育特色學校」，有心理沙盤室、情緒發泄室。
「我們縣還沒有市重點小學呢，市重點中學也只有一個，而且光這一個還是我們奉節、巫山、巫溪三縣聯合成立的。」何局長說。
太慘了，何局長和林主任相互看一眼，感覺有不少共同話題。
他們說著，吸引來其他窮哥們，如剛才提及的巫山、酉陽、城口，都紛紛跑來抱團扎堆。
「好歹也是個主城區，怎麼跑去那邊扎堆。」沙區遲主任在一旁說了一句。
旁邊渝中的教委主任也贊同，表示簡直是丟了主城九區的臉。
有句話怎麼說的呢，霧都從不排外，他們只是排內。主城區看不起外城區，外城區，外城區看不起新區，新區看不上縣城。
休息沒多久，會議繼續進行。
會議最後一項內容是「要加強管理」，這一項是每年都說。
不單單是公立學校的管理，還有民辦學校的管理。上學期民辦的學校也鬧出了不大不小的問題，所以當前市教委的盛主任也是敲打。
「好了，今天我們的會議就到這裡了。」盛主任說，「正巧還有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渡口區的林主任同意一下。」
突然被點名的林主任，就跟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一樣，有些懵圈。
「盛主任，請問有什麼事兒？」林主任在腦子裡把自己做過的一些小事兒回憶了一遍。
「今年不是說了嗎？要多和外國交流，所以外交部門準備在霧都提名一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每年將會送一批學生和國外小學的學生，相互交流。期間去國外學生的所有費用，都將由外交部門撥款。」
「這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就你們渡口區的百花校吧。」盛主任說。
林主任先是震驚，然後感覺「百花校」「出國交流」這兩個詞有點熟悉，這不是武校長要推行的活動嗎？
真尼瑪成了？林主任猛然抬頭看著市教委的盛主任，此刻，這位霧都教育領域的負責人，眼神在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回事」，且眼神里也透露出難以置信。
當事人沒回話，沙區的遲主任不幹了，「盛主任，我也不是對這個提名有什麼疑問，只是我們沙區的中小學支撐起了我們市的升學率。這種外國的交流活動，是不是應該擇優考慮。」
「我肯定也沒說渡口區的學校不優秀，只是相比之下，我們沙區的學生升學率更高一點。」
霧都中學四大金剛一三八巴蜀，三個在沙區。同時大學城也在沙區，毫不誇張的說，沙區就是霧都教育資源最好的區，沒有之一。
遲主任的話，也引起了其他區教委領導的贊同，「給沙區的小學我沒意見，但渡口區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渡口區可以我感覺我們巴蜀也可以。」「巴蜀和渡口可以，那我們渝中豈不是更有資格？」————
對，你們說得很有道理，盛主任表示贊同，但是！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水杯不輕不重地放在桌面，現場的議論聲就逐漸沒有了。
「遲主任你說得很對，這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外交部門非常看看重，在全國那麼多的城市省份中，就選中了我們霧都。」盛主任說。
此話一出，遲主任和其他區較為領導都沒聲了。廢話，有什麼先進好政策肯定是指著北上廣深啊。現在連北上廣深都沒有的待遇，直接落到了霧都。
事出反常必有妖，遲主任等人感覺自己把握不住！
「而作為國內第一所參加的小學。按照外交部門的要求，最好要有這方面的經驗，其次學校的管理人員最好要是教育專家，這樣才能夠把這次機會最大化。」盛主任繼續說，「最好學校管理人員，在國外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此外交部門協調方面也更容易。」
「如果順利的話，[友好交流實驗小學]的活動將會平鋪到其他小學。」最後一句話等於廢話，等外交部門的領導這麼給盛主任說時，他壓根都沒當回事。
「總結外交部門的要求，我們霧都的所有小學，只有渡口區的百花校滿足。」盛主任說，「百花校的顧問趙既白老師，他首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教育家，其次他也是國外聞名的作家。百花校本就是趙既白老師先鋒教育的實驗校，考慮到這麼多，我們市教委和外交部門一致決定選擇渡口區百花校，各位同志如果有更合適的小學進行推薦，也可以直接說。」
「—
—」
沉默是現在的主旋律，外交部門提這麼多要求，你乾脆把身份證號爆出來不就行了嗎？搞這麼多！
「沒有問題就行了，」盛主任說，「林主任，百花校那邊就由你負責。」
那學校肯定要搞個慶賀大會什麼的，這方面就由區教委和學校去溝通了。
有關新學年的會議今天是結束了。而林主任也被盛主任叫到了辦公室，還有些私話要講。
「那個趙既白是副校長嗎？」巫溪何局長好奇地問。畢竟巫溪距離霧都的距離，比霧都距離蓉城的距離還要遠。他不清楚太正常了。
被問的是渝中區教委的一個領導，他稍作解釋。
「一個老師能給學校帶來這麼多好處？」何局長難以置信，隨即進行評價，「那趙既白不就相當於一個重點中學嗎？渡口區有這種人物，剛才居然還和我說什麼同病相憐！」
就一瞬間，何局長就感覺林主任真是裝貨！
「惹不起，惹不起。」沙區遲主任搖了搖頭。
「硬生生把一所子弟學校拉成市重點？趙既白可能真有這本事，不過那肯定也要用個四五年。」遲主任已經非常認同趙既白的能力了。
但也就這樣了。對於趙既白等於一個重點中學的觀點，他也贊同，但他們沙區可有三所重點高中，並且還有大學城，相比之下，還是沙區更勝一籌。
更何況，霧都官方的規劃，也是建設沙區為教育基地。
就趙既白再怎麼神通廣大，一個人也不可能和一個直轄市的教育資源傾斜相比！
在市教委的主任辦公室里，兩位主任有點大眼瞪小眼。
「武校長也有向區教委申請吧？」盛主任主動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興師問罪？林主任開口就要解釋，「是啊，但我們渡口區區教委沒辦法同意啊，我們每年的預算————」
「我知道，我們市教委也拒絕了。因為這個事兒就不可能辦成，即便說到教育部去，也不可能。」盛主任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急，他也沒有興師問罪的心思。
「是啊，這事兒不可能同意。」林主任說。
「我只是沒想到趙既白老師有這樣的能量，直接讓外交部門承擔。」盛主任說。
林主任開口就是「是啊，誰能想到？一開始華夏駐匈牙利大使館的邀請，我還以為只是因為在東歐有影響力，誰承想外交部門如此看重。」
兩人還是小覷了趙既白，因為不是他讓，而是外交部門主動找上門來的。
也不能說這兩位領導短視，因為沒先例啊，沒哪位作家和趙既白一樣，國外名氣比國內更甚！
「林主任，這次讓你來是想和你通個氣，」盛主任說。
「市教委有什麼任務，我們區教委一定會鼎力支持。」林主任馬上表態。
「新學年多給百花校幾個高待遇的編制，」盛主任說，「早點把百花校建設成區重點學校，你想想，被外交部門這樣看重的學校，還不是重點校，這不是和外交部門對著幹嗎？」
「我明白，」林主任馬上點頭。
緊接著盛主任還交代著一些事兒，總結出來就一句話，市教委準備對百花校進行一些資源傾斜。
領導們緊鑼密鼓的開會，學生們的好日子結束了。
又是新學期，趙小叮上五年級了，而趙亞升初二了。趙既白成為圖書館館長也一年多了。
武校長新學年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成為區重點學校。
他認真琢磨著，霧都市教委發布的區重點學校的申請邀請。
首先一定要滿足的，通過其他方面無法彌補的幾個要求是：1.辦學歷史需要在八年以上；2.占地面積不低於10平方米，校舍面積不低於5平方米；3.教育質量綜合評估不低於總分80%。
再說一下第二個要求，他的面積要求是每個學生均。有一千個學生，那麼學校占地面積至少要一萬平方米，校舍至少五千平。
「剩下軟體方面，專業師資隊伍和教師學歷達標率、師生比等指標，只要有錢就行了。」武校長心想。
以前主要是成了死循環，沒有錢就升級不了教師陣容。要去申請更多的錢，但區教委表示，你先成為區重點才會給你更多的錢————這玩意不就兩頭堵了嗎？
「至於硬體方面，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修一棟教學樓，多招點學生。」武校長盤算。說真的，百花校的地太多了，前身是重鋼集團第十子弟校，當時建校時，這片都是荒地，所以重鋼一下子拿下了非常大塊。
後面由官方變成公辦學校，在地盤上也沒多管，只是劃出來一小塊修建了門口的菜市場。當前總占地面積：三萬多平方米（包括後面小山），建築面積五千多平方米。
單論面積，已有重大A校區的一半了。
而趙既白在新學期開學也很忙，因為事情堆壘起來了。
新學期到了，另一個有關趙既白的事兒也好了。
《相約在雨季》的出版！
九月一號，霧都出版社就大力宣傳。
因為趙既白當前的人氣，以及已經在市場證明了自己，所以宣傳資源的放送，也不是上一次可以比較的。
首先霧都出版社此番是鎖定了讀者群體的，在中學門口的書店，在晨光書店張貼了書籍海報。
【若是能只談一次戀愛，我希望是這樣的戀愛】
【全新的言情小說：童話的愛情故事】
【趙既白新作，讓人流淚五次的純愛小說】
【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世界。】
吸引了不少學生圍觀。
就學生時代，誰沒有在QQ空間轉發過一些比較矯情的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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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百？」
廖際雲感覺自己一晚上送了四五十份，一份炒飯（炒粉炒麵）3塊錢，加蛋四塊。
「每天交給老大五百，這攤子，一天至少掙八九百。」長毛象說，「這個攤子，覆蓋九宮廟這邊三四個網吧。」
「你是跟著我混，所以才給你安排了最近的網吧。」說著，長毛象有點小得意，因為事實確是如此。
只不過廖際雲一點也沒領情，反倒是嘀咕著，「每天送這送那，那和我爸媽辛辛苦苦打工有什麼區別？」
聞言，長毛象笑了，「當然有區別，你爸媽是下力的，混社會是下力了還有可能被抓。你以為網吧這些地方，沒點關係，沒點手段，生意罩得住？隨時都有可能要打架。」
「你放心，再怎麼說你也是趙哥的外甥，別人拿鋼棍，我給你蝴蝶刀。」長毛象說，「一定要記住了，拿刀只能砍人，不能捅人，明白不？砍的話，避開腦袋，也造成不了什麼大傷害。捅的話容易把人搞死，搞死了要坐牢的。」
「————」廖際雲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口。
而長毛象太明白對方想說什麼了，因為看到廖際雲，就好像看到了當時的自己，「這不是我心中混社會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要這樣說？你覺得混社會的樣子是往麼？天天在街上亂鑽，晚上就跟著夫哥去撞球室或者KTV打秋風？你這是混？
不就是不想讀書，又不想上班嗎？」
相當扎心。破防的廖際雲臉都漲紅了，馬上為自己辯解，「我是因為我爸太老實，然後我媽又是婆婆嘴（形容話多，不該說的也往外說），吃了虧只知道在家裡橫，我才出來混的。以後我們家也只有靠我強硬點。」
「好，我相信你比你爸更硬。」長毛象叼上一桿煙，「那走了，今天還是送炒飯。這才是第三天，你爸上班多少天了？你比你爸硬，不會這點苦都吃不下來吧？今晚多跑兩趟，過幾天我介紹你認識大哥，讓你去站場。」
也不管廖際雲願不願意，長毛象一把就將其抓起。廖際雲多干一天，他就多四十塊分紅呢，都夠他和他女友小惠，一起開通宵，然後一頓夜宵吃了。（這是渡口區網吧通宵八點到第二天七點，只花10塊。）
關係到四十塊的事兒，長毛象絕不馬虎。
趙小叮有點焦慮，因為要開學了。要開學了，也就是肯定她朋友會沒做完作業，又要她幫忙抄作業。
——
倒不是嫌累—一好吧是挺累的，幫忙抄寫讓她娛樂的時間都沒了。而更重要的是，感覺這樣有些不太好————
「小叮、小亞你們爸爸在沒？」
突然傳來一道男聲，是一個比較熟悉的中年人一李三。
「爸爸不在！」趙亞蠻橫道。
「那去什麼地方了？多久回來？」李三繼續問。
「不知道，」趙小叮說。
兩小只是很有禮貌的，能讓兩人如此態度的，正是因為李三是他們老爸以前的狐朋狗友。
以前老爸把掙的錢都拿出去和此人胡吃海塞了。
「你爸沒教你們？家裡來客人了，還不快端一個板凳過來。」李三說。
很不安逸，但畢竟對方是大人，趙亞回到家裡，從小馬扎和椅子之中選擇了前者。
趙亞問，「你找我爸幹什麼？」
「我可是你爸的好兄弟好朋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李三後半句是對趙小叮說的。
李三吊兒郎當說，「現在你爸發達了，我遇到麻煩，肯定是來找你爸幫忙的」
。
「幫什麼忙？你來借錢的？」趙亞擔心老爸又被這傢伙給帶壞了，所以多嘴詢問。如果少的話，他就用自己攢的零花錢把他打發走。
因為趙既白當前經濟條件不錯了，所以過年紅包也是讓兩小隻自己存著。小叮的錢有部分借給同學了，而趙亞是全部都攢著，當前也有好幾百了。
（霧都這邊紅包不會給太多，一般就一百塊。）
「你才不是我爸爸朋友！」趙小叮的臉頰都快鼓成饅頭了。
「我怎麼不是了？我以前和你爸經常一起吃飯喝酒，去年你爸沒錢了，我還借給過你爸兩百塊錢。」李三說，「行了，快給你們老爸打電話，說他三哥來了。
兩小隻誰也沒動，李三又加大音量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但兩小隻依舊不樂意。
大人凶起來，小孩是會下意識害怕的。這也是為何父母相互吵架，小孩會害怕到極點，因為這對小孩來說非常不安全。
讓妹妹進去玩電腦，趙亞一聲不吭坐在門口，像在防止李三進來。
一個多小時過去，趙既白回到家，在樓梯口就瞧見空地上有個中年男子。
「趙二哥，都是朋友，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借我兩千塊，你現在這麼有錢，也不會少這點錢。」李三見正主回來，馬上開口說。
太快了，一點也不敬業。趙既白心中說，表面上開口，「什麼朋友？我有困難從來不幫忙，有問題了就找我。哦不止是有問題了，你以前是知道我有點錢了，就來蹭吃蹭喝！這種也算朋友？」
「你這話說得就很沒意思了。」李三臉上的笑容收起了，「就直接說，借不借吧！」
「都說了，我沒你這樣的朋友！」趙既白斬釘截鐵。
「好好好！你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之後，李三轉身離開。
空地又恢復了安靜。
而李三在離開小院後，跟逃命一樣跑開了好遠。
直到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就快沒氣才停下。
「我演的應該算挺好的吧？以前的事兒，應該一筆勾銷了吧。」李三心中想著。
李三都不能叫社會上混的，因為他比長毛象還差遠了，基本上只知道欺軟怕硬。眼見以前能拿捏的趙既白，越來越好，還上電視上報紙了，李三就越來越怕。
就年輕人還有可能年輕氣盛，天不怕地不怕，講究什麼匹夫一怒血濺當場。
但李三今年都三十七了，早就被社會磨平了稜角。面對這種有錢還出名的人，李三是完全生不出任何其他心思。
直到前幾天，趙既白讓他幫個小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李三很賣力，他感覺自己付出了百分之百的演技。
另一頭，趙既白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小叮，感覺自己的計劃是比較成功的。
只差最後一步了。
趙既白坐在電腦前，開始回答和處理一些事兒。《其主之聲》的日語、波蘭語翻譯，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審思源確實是有水平的，反正趙既白自己會日語，但要是自己動手，肯定達不到這個水平。
而波蘭語，趙既白不會，但他相信陳壯凱教授。
這期間，也沒陽光值的收穫。
果然，張正武那樣的意外收穫，還是比較少見的。
奇異花園種植的王爾德最新喜劇，目前仍舊沒長出來。編輯艾米莉亞已經催稿不止一次了。
已經快一個多月了，不過就目前生長出來的東西，趙既白已認出是什麼植物了。
「矮生番茄，開花大約一個月，結果也差不多是一個月。」就是大概還有一個月就能收穫，沒問題，可以等。
新的喜劇出來，再讓袁欣教授翻譯成德語，再上《法蘭克福故事》。等到真正能和德意志讀者見面的日子，間隔上一部的《理想丈夫》發布，也差不多有一年。
沒問題，一切都在趙既白的掌握中。
又過了幾天，是時候發動最後一擊了。
趙既白有點嚴肅地看著小叮和小亞。
「小叮、小亞，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兩小隻神情緊張的聽著。
「你們表哥廖際雲，因為損壞了公共財務設施，被抓進派出所了。」趙既白說。
「啊？」兩小隻驚詫。就二十多天前才看見的啊，為何現在就被抓了。
沒管兩小只在發愣，趙既白繼續說，「這事兒你們就別和婆婆爺爺說了，他們知道肯定會傷心的。」
趙既白感覺這話有點多餘，因為按照大姐趙退紅的性格，肯定會拿出來說。
應該也不會吧？畢竟讓人知道自己孩子坐過牢，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真不一定。「你就曉得把我們的錢拿去幫你們趙家」廖際雲的這話，都能被大姐拿出來說。
聞言，趙小叮和趙亞點頭如搗蒜。前者還豎起三根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
「好了，我一會要出門，家裡有菜有錢，做好飯了記得叫爺爺來吃。」趙既白說。
當前李彩鳳和趙延宗都住在這小院，開著小賣部。可惜沒麻將館後，生意沒以前那麼好。但！因為知道小賣部是趙既白開的，村子裡的大作家，所以也有不少住戶會特意過來買，說是蹭蹭文氣。
下樓的趙既白，正巧碰到了李彩鳳。
「小毛正好找你有事兒。」李彩鳳說，「我想把這一批怪味胡豆和辣子豆乾賣完了，就不進這個貨了。」
也是，沒有麻將館之後，肯定要改變一下商品結構。
「媽，等我晚上回來再討論吧，我出門有點事兒。」趙既白說。
「好好好，先去辦正事重要，正事更重要！」李彩鳳馬上說。
「中午你們就不煮飯了，和小亞和小叮一起吃吧。」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後，趙既白才離開。
即便是住在一個小院裡，李彩鳳和趙延宗，也是和趙既白家分開吃東西。
無論趙既白怎麼勸都沒用，老媽的理由是：我現在很多東西都吃不得，專門分出來給我們煮菜。
後來趙既白也同意了，因為他大概明白了，老母和老父的這一堅持，大概率和麻不麻煩沒關係。
在家裡的趙小叮突然找到在玩電腦的哥哥。
「哥，你朋友多不多？」
趙亞回應，「好朋友只有一個。」
「蔡崢傑？」趙小叮見過這小胖墩，她繼續問，「只有一個朋友會不會太少了？」
「會嗎？可我感覺有一個好朋友就不錯了，要這麼多幹什麼？」趙亞說，「你算算，學習占據我們每天六分之二的時間，剩下的六分之一我想自己玩電腦，然後還要回家做飯收拾東西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又要減少六分之一。如果你的好朋友很多的話，哪有那麼多時間分給他們？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
「沒什麼，反正好朋友太多了時間就不夠了。」趙亞說，「而且等我長大了，雖然不讀書有更多時間，但還要工作啊，你看老爸有時候多忙。所以工作了只要再認識一個朋友，然後加上蔡崢傑，我覺得我有兩個好朋友就夠了。」
說得好有道理！趙小叮還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是啊，朋友太多，就別說分配給自己了，連分配給朋友的時間都會少很多。
「那————」
「我在打遊戲，有什麼事一會再說。」趙亞制止了下一個問題。
「哦，」趙小叮自己去一旁琢磨了，她自言自語，「之前那個李三不是老爸的朋友。」
家裡的事兒，也按照趙既白的設計發展了。
而始作俑者是去看廖際雲，跟著長毛象一個月，讓他明白了家庭是港灣的道理，還偷摸著給他父母打了電話。
還真別說，長毛象辦事還是挺靠譜的，首先帶了廖際雲吃了混社會的苦，但一點甜頭也沒吃到。什麼甜頭呢？就社會上混，精神小妹是不缺的。
另外跟著大哥，一個月至少有那麼兩三次，是可以吃吃喝喝，昏天黑地的。
唯一要說比在家裡好，就是不用早起，畢竟長毛象自己早上也起不來。他下午五點前起來，都算早。
可晚上忙活到四點多，那麼累，即便睡懶覺，廖際雲也睡不舒服。
至於這個損壞他人財物，是在打架過程中砸碎的東西。這方面長毛象很專業，廖際雲進了派出所，拘留三天，被教育了一頓就給放出來了。
「長毛也真不靠譜，頂罪很正常，為什麼都不來接一下。」趙既白看著外甥的第一句話。
「你等著，我馬上給長毛打個電話————」
「二舅不用了，真不用了。」廖際雲馬上說。
「哦？」趙既白看著對方。
廖際雲說，「我還挺想我爸和我媽的，所以我先回去。」
「也行，我先送你回去。」趙既白說，「什麼時候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我讓長毛去接你。」
「————」廖際雲不說話。
也沒買車，所以趙既白領著外甥坐輕軌。
市教委盛主任，在主持會議。
二十六個區以及八個縣，四個自治縣分管教育的都在，這裡面自然就包括了渡口區區教委的林主任。
在開學前組織個會議，肯定是對新學期要制定個什麼目標。
老生常談的幾個方面，首先是要樹立學校品牌。
前幾年，由於對數量的追求，導致學校參差不齊。
「所以新學年，我們要追求特色和質量的內涵發展。」盛主任在上面說。
——
區教委的領導們在下面記錄。
第二點就比較場面話了，說了點只有教委的人才能聽得懂事兒。說是進行「人才戰略」。要保證學校有名校長、名教授、名老師。
那麼如何有名教授和名老師呢？前者關係到大學教委要牽頭有更多的項目，後者關係到小學和中學，多舉辦一些活動，多舉辦一點評選，才有名老師的發揮餘地。
中場休息室，領導們討論著。
「看來是要轉風向了。」渡口區林主任說。
「是啊——」巫溪的縣教育的何局長嘟囔著，「我們數量還沒達到呢。」
渡口區是主城九區里最窮的，而巫溪是霧都所有縣中的倒數一二名。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
「好多區縣數量都沒達到，」何局長繼續說，「全國學校範圍真的太多了嗎？會不會是只有幾個地方太多了。」
「別瞎說！我們要理解上面的安排。」林主任嘆一口氣接著說，「說起來，我們區內的學校只有其他主城區的百分之六十左右，市重點小學一共就三個，市重點中學就只有一個。」
唯一的一個就是三十七中。
就這一個，渡口區區教委就非常寶貝了，傾全力支持，別的不說，三十七中甚至被列為「全國中小學心理健康教育特色學校」，有心理沙盤室、情緒發泄室。
「我們縣還沒有市重點小學呢，市重點中學也只有一個，而且光這一個還是我們奉節、巫山、巫溪三縣聯合成立的。」何局長說。
太慘了，何局長和林主任相互看一眼，感覺有不少共同話題。
他們說著，吸引來其他窮哥們，如剛才提及的巫山、酉陽、城口，都紛紛跑來抱團扎堆。
「好歹也是個主城區，怎麼跑去那邊扎堆。」沙區遲主任在一旁說了一句。
旁邊渝中的教委主任也贊同，表示簡直是丟了主城九區的臉。
有句話怎麼說的呢，霧都從不排外，他們只是排內。主城區看不起外城區，外城區，外城區看不起新區，新區看不上縣城。
休息沒多久，會議繼續進行。
會議最後一項內容是「要加強管理」，這一項是每年都說。
不單單是公立學校的管理，還有民辦學校的管理。上學期民辦的學校也鬧出了不大不小的問題，所以當前市教委的盛主任也是敲打。
「好了，今天我們的會議就到這裡了。」盛主任說，「正巧還有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渡口區的林主任同意一下。」
突然被點名的林主任，就跟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一樣，有些懵圈。
「盛主任，請問有什麼事兒？」林主任在腦子裡把自己做過的一些小事兒回憶了一遍。
「今年不是說了嗎？要多和外國交流，所以外交部門準備在霧都提名一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每年將會送一批學生和國外小學的學生，相互交流。期間去國外學生的所有費用，都將由外交部門撥款。」
「這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就你們渡口區的百花校吧。」盛主任說。
林主任先是震驚，然後感覺「百花校」「出國交流」這兩個詞有點熟悉，這不是武校長要推行的活動嗎？
真尼瑪成了？林主任猛然抬頭看著市教委的盛主任，此刻，這位霧都教育領域的負責人，眼神在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回事」，且眼神里也透露出難以置信。
當事人沒回話，沙區的遲主任不幹了，「盛主任，我也不是對這個提名有什麼疑問，只是我們沙區的中小學支撐起了我們市的升學率。這種外國的交流活動，是不是應該擇優考慮。」
「我肯定也沒說渡口區的學校不優秀，只是相比之下，我們沙區的學生升學率更高一點。」
霧都中學四大金剛一三八巴蜀，三個在沙區。同時大學城也在沙區，毫不誇張的說，沙區就是霧都教育資源最好的區，沒有之一。
遲主任的話，也引起了其他區教委領導的贊同，「給沙區的小學我沒意見，但渡口區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渡口區可以我感覺我們巴蜀也可以。」「巴蜀和渡口可以，那我們渝中豈不是更有資格？」————
對，你們說得很有道理，盛主任表示贊同，但是！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水杯不輕不重地放在桌面，現場的議論聲就逐漸沒有了。
「遲主任你說得很對，這個[友好交流實驗小學]外交部門非常看看重，在全國那麼多的城市省份中，就選中了我們霧都。」盛主任說。
此話一出，遲主任和其他區較為領導都沒聲了。廢話，有什麼先進好政策肯定是指著北上廣深啊。現在連北上廣深都沒有的待遇，直接落到了霧都。
事出反常必有妖，遲主任等人感覺自己把握不住！
「而作為國內第一所參加的小學。按照外交部門的要求，最好要有這方面的經驗，其次學校的管理人員最好要是教育專家，這樣才能夠把這次機會最大化。」盛主任繼續說，「最好學校管理人員，在國外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此外交部門協調方面也更容易。」
「如果順利的話，[友好交流實驗小學]的活動將會平鋪到其他小學。」最後一句話等於廢話，等外交部門的領導這麼給盛主任說時，他壓根都沒當回事。
「總結外交部門的要求，我們霧都的所有小學，只有渡口區的百花校滿足。」盛主任說，「百花校的顧問趙既白老師，他首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教育家，其次他也是國外聞名的作家。百花校本就是趙既白老師先鋒教育的實驗校，考慮到這麼多，我們市教委和外交部門一致決定選擇渡口區百花校，各位同志如果有更合適的小學進行推薦，也可以直接說。」
「—
—」
沉默是現在的主旋律，外交部門提這麼多要求，你乾脆把身份證號爆出來不就行了嗎？搞這麼多！
「沒有問題就行了，」盛主任說，「林主任，百花校那邊就由你負責。」
那學校肯定要搞個慶賀大會什麼的，這方面就由區教委和學校去溝通了。
有關新學年的會議今天是結束了。而林主任也被盛主任叫到了辦公室，還有些私話要講。
「那個趙既白是副校長嗎？」巫溪何局長好奇地問。畢竟巫溪距離霧都的距離，比霧都距離蓉城的距離還要遠。他不清楚太正常了。
被問的是渝中區教委的一個領導，他稍作解釋。
「一個老師能給學校帶來這麼多好處？」何局長難以置信，隨即進行評價，「那趙既白不就相當於一個重點中學嗎？渡口區有這種人物，剛才居然還和我說什麼同病相憐！」
就一瞬間，何局長就感覺林主任真是裝貨！
「惹不起，惹不起。」沙區遲主任搖了搖頭。
「硬生生把一所子弟學校拉成市重點？趙既白可能真有這本事，不過那肯定也要用個四五年。」遲主任已經非常認同趙既白的能力了。
但也就這樣了。對於趙既白等於一個重點中學的觀點，他也贊同，但他們沙區可有三所重點高中，並且還有大學城，相比之下，還是沙區更勝一籌。
更何況，霧都官方的規劃，也是建設沙區為教育基地。
就趙既白再怎麼神通廣大，一個人也不可能和一個直轄市的教育資源傾斜相比！
在市教委的主任辦公室里，兩位主任有點大眼瞪小眼。
「武校長也有向區教委申請吧？」盛主任主動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興師問罪？林主任開口就要解釋，「是啊，但我們渡口區區教委沒辦法同意啊，我們每年的預算————」
「我知道，我們市教委也拒絕了。因為這個事兒就不可能辦成，即便說到教育部去，也不可能。」盛主任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急，他也沒有興師問罪的心思。
「是啊，這事兒不可能同意。」林主任說。
「我只是沒想到趙既白老師有這樣的能量，直接讓外交部門承擔。」盛主任說。
林主任開口就是「是啊，誰能想到？一開始華夏駐匈牙利大使館的邀請，我還以為只是因為在東歐有影響力，誰承想外交部門如此看重。」
兩人還是小覷了趙既白，因為不是他讓，而是外交部門主動找上門來的。
也不能說這兩位領導短視，因為沒先例啊，沒哪位作家和趙既白一樣，國外名氣比國內更甚！
「林主任，這次讓你來是想和你通個氣，」盛主任說。
「市教委有什麼任務，我們區教委一定會鼎力支持。」林主任馬上表態。
「新學年多給百花校幾個高待遇的編制，」盛主任說，「早點把百花校建設成區重點學校，你想想，被外交部門這樣看重的學校，還不是重點校，這不是和外交部門對著幹嗎？」
「我明白，」林主任馬上點頭。
緊接著盛主任還交代著一些事兒，總結出來就一句話，市教委準備對百花校進行一些資源傾斜。
領導們緊鑼密鼓的開會，學生們的好日子結束了。
又是新學期，趙小叮上五年級了，而趙亞升初二了。趙既白成為圖書館館長也一年多了。
武校長新學年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成為區重點學校。
他認真琢磨著，霧都市教委發布的區重點學校的申請邀請。
首先一定要滿足的，通過其他方面無法彌補的幾個要求是：1.辦學歷史需要在八年以上；2.占地面積不低於10平方米，校舍面積不低於5平方米；3.教育質量綜合評估不低於總分80%。
再說一下第二個要求，他的面積要求是每個學生均。有一千個學生，那麼學校占地面積至少要一萬平方米，校舍至少五千平。
「剩下軟體方面，專業師資隊伍和教師學歷達標率、師生比等指標，只要有錢就行了。」武校長心想。
以前主要是成了死循環，沒有錢就升級不了教師陣容。要去申請更多的錢，但區教委表示，你先成為區重點才會給你更多的錢————這玩意不就兩頭堵了嗎？
「至於硬體方面，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修一棟教學樓，多招點學生。」武校長盤算。說真的，百花校的地太多了，前身是重鋼集團第十子弟校，當時建校時，這片都是荒地，所以重鋼一下子拿下了非常大塊。
後面由官方變成公辦學校，在地盤上也沒多管，只是劃出來一小塊修建了門口的菜市場。當前總占地面積：三萬多平方米（包括後面小山），建築面積五千多平方米。
單論面積，已有重大A校區的一半了。
而趙既白在新學期開學也很忙，因為事情堆壘起來了。
新學期到了，另一個有關趙既白的事兒也好了。
《相約在雨季》的出版！
九月一號，霧都出版社就大力宣傳。
因為趙既白當前的人氣，以及已經在市場證明了自己，所以宣傳資源的放送，也不是上一次可以比較的。
首先霧都出版社此番是鎖定了讀者群體的，在中學門口的書店，在晨光書店張貼了書籍海報。
【若是能只談一次戀愛，我希望是這樣的戀愛】
【全新的言情小說：童話的愛情故事】
【趙既白新作，讓人流淚五次的純愛小說】
【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世界。】
吸引了不少學生圍觀。
就學生時代，誰沒有在QQ空間轉發過一些比較矯情的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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