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聽說……
第126章 我聽說……
趙既白把新郵件看了一遍，感覺郵箱對話太麻煩了，用軟體發送了一個語音邀請。
對方接受！
「慕尼黑王宮劇院（ResidenzTheatre）），有計劃拍攝《理想丈夫》。」艾米莉亞說，「這家劇院我經常去，是王宮劇院，在國王殿與國家劇院中間，並且出門左手邊就是景點特林·耶滕巴赫宮。」
趙既白也用家中的電腦搜索著，這個劇院雖說沒有國家劇院那麼厲害，但也是德意志T1梯隊的劇院，上座率非常高。按照6%的總票房分成的話，是好多歐元！
「今天和王宮劇院的藝術總監穆勒先生聊過了，劇院高層已經經過了好多次開會討論。」艾米莉亞說。
前面說過，高度流程化的德意志戲劇市場一切都是有流程的，院長、藝術總監、構作部門討論完，才會讓採購部門的人和劇作家接觸。
德意志有人就是好，能夠早早地就知道消息。
「唯一的問題是，理想丈夫的背景是維多利亞時代————」艾米莉亞說，「穆勒先生說這點會成為阻礙。」
這就是為了壓低價格的扯淡，劇院怎麼可能只排本國的戲劇，莎士比亞不演嗎？
德意志人最喜愛的古希臘戲劇《蛙》，阿里斯托芬這位古希臘的喜劇劇作家，裡面還有神靈呢，怎麼不說扮演神靈困難？
「很期待能夠登上德意志的戲劇舞台。」趙既白說，「這個困難也確實存在，我將劇本首作在德意志發表，是因為熱愛德意志的戲劇市場。如果需要，我肯定是願意讓劇院的負擔更輕的。」
能寫出格林子爵的作家怎麼可能情商低？聞言，艾米莉亞就明白對方是聽明白了言外之意。
「有趙先生的支持，我相信《理想丈夫》登上王宮劇院舞台的日子很快了。
「艾米莉亞說。
歐美厲害的劇作家是拿總票房的百分之八，但那是成名已久的，就好像詹姆斯卡梅隆還能拿高額的總票房分成呢。對於新人來說，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六都有可能。趙既白是願意拿百分之五的，先把名氣打出來再說。
同時趙既白也隱隱有猜測，艾米莉亞的家族應該和王宮劇院有關係。想想前面，《理想丈夫》出版時，將合適的出版社那是一五一十列了表格，全心全意地為作家著想。而戲劇拍攝，則成了劇院的傳話者，先後變化不可謂不大。
對此是很正常的，成年人的世界即便是欣賞一個人，那也是在不損害自身利益之下的幫助。
正經事聊完了，兩人開始閒聊。
「工作忙碌時，一點也沒有出門旅遊的想法。但現在工作忙碌了，卻想去旅遊了。」艾米莉亞說，「自從我走運發掘出劇作家新星趙先生，編輯部就給我分配了更重要的活兒，我這還真是借了《理想丈夫》的光。」
至今，趙既白都不太清楚，為何自己的編輯從盧茨變成了艾米莉亞。因為後者也模模糊糊，沒說個清楚。
「互相成就，《理想丈夫》在德意志能夠有此成績，也離不開你的幫助。」
趙既白說，並挑起話題，「艾米莉亞想去什麼地方旅遊？」
趙既白是屬於明知故問，只要稍微留意一指看過對方發布的所有推特。
「霓虹、冰島，還有華夏！」艾米莉亞說，「這三個國家我一直都想去，不過霓虹和冰島還沒什麼問題，因為油管上有很多人分享攻略，但華夏網際網路上既查不到很詳細的攻略，油管相關的視頻也很少。」
「想來華夏，具體想來華夏的什麼地方？」趙既白繼續問。
「長城，人類建築的奇蹟之一，還有故宮，我想看看比羅浮宮更華麗的宮殿是什麼樣子。」艾米莉亞所知道關於華夏的信息不多，一方面是網際網路上的隻言片語，另一方面是德意志出版的地理書籍介紹。
兩人閒聊了二十多分鐘。
掛斷後，趙既白髮覺自己想購買神秘種子的心思果然淡了。
上頭的情緒往往就是一段時間，度過就好了。
新的短篇四十陽光值，王爾德喜劇五十陽光值，目前手上35，還差55陽光值O
來吧，不要嫌麻煩，畢竟在有外掛的情況下都嫌累的話，這輩子也是完了。
安心學習德語，並且遇到翻譯上的問題，就弄成一個集子，抽時間詢問袁欣教授，畢竟袁教授的好感度也是要刷的。
「老爸，我想給同學買生日禮物，可不可以先給我五十塊錢，然後我再用每天的早飯錢存下來還給你。」趙小叮見老爸不忙，過來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放小抽屜里的零花錢，大概保持在二三十，也不夠五十。
「要買什麼禮物？」
趙既白倒沒覺得五十塊多，但當前小叮是小學生，且還是就讀的子弟校，同學的家庭條件基本也算不上好，要知道小學部那邊一個月學校的伙食費才85。食堂的陳雲，每個月也正是拿不出八十五，才每天跑上跑下的給寶珠送飯。
算上種種情況，50塊就不少了。你送出去的禮物，當你過生時，同學也很難回價格適當的禮物。
「我在文具店看到了很漂亮的一個室女座八音盒！」趙小叮說，「要68塊錢，我還差四十八塊錢。」
當前文具店也是精品店，裡面有水晶球、發架、各種精緻擺件等等商品。在教師節等特定的節日時，文具店老闆光是打包都能手抽筋。
「那一定是關係很好，」趙既白說，因為他知道小叮噹前依舊很節約，哪怕兜里有錢，嘴很饞，也會算著日子給自己買吃的。過了苦日子的孩子，生活條件好點，肯定是這樣的。
如此情況下，願意拿68元買禮物，關係應該相當好了，這就是趙既白的思維邏輯。
「嗯嗯關係特別好，」趙小叮扯著頭髮。這兩兄妹，哥哥趙亞緊張時習慣低頭看自己腳尖，妹妹趙小叮愛扯頭髮。
「別總是扯頭髮，再扯會成為小禿頭的。」趙既白輕拍了小叮的手，並從錢包里取出50元。
「謝謝老爸！」趙小叮跑過來抱了老爸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瞧著女幾的背影，趙既白感覺和兩小只是有點瞧不見的隔閡。這隔閡不是不親近，而是————
其實趙既白有前世愧疚的緣故，相比起普通的父母，他當前並不會對兩小隻太兇，甚至家長對孩子正常的指使也不太會。
普通家長叫孩子去樓下買包煙什麼的，那肯定是理所應當的，趙既白就不太會，所以隔閡很大部分是他的愧疚造成。
唯一比較嚴肅的教育，還是趙亞的事兒，那是太過分了，且一些觀點要糾正，影響未來發展，趙既白才沒忍住出言。
「有點矯枉過正嗎？算了不想了，我前世對孩子那麼差，這一世好點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拋開心中雜七雜八的想法，趙既白在德語上繼續死磕。
剩下的時間，就把新書《相約在雨季》寫寫。
回歸學校的他，生活是相當規律，保管室內的兩百本古書，趙既白也沒想好如何處理。暫時，有張正武和陳雲幫忙，還忙得過來。若是古書再多個一百來本，那就需要再聘請一人了。
一點關係也沒，校圖書館還手握三個編制（一個區教委給的，兩個是市教委給的）。任何學校都是缺編，哪怕是大學也如此，但這校圖書館是倒反天罡的編制用不完。
霧都這邊，編制一般是由學校上報給區教委，然後報給市教委，最後經過人社局、編辦等部門根據財政報告和審核需求的正當性，才會出現。這方面霧都教委有著天然的優勢。畢竟你認為是市教委覺得你缺少編制報上去容易通過，還是學校覺得自己少編報上去更容易？
「當官的真是一點事兒也不做！」張正武氣呼呼說，不過話剛說完，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趙既白，解釋，「館長，我可沒說你，你是我們圖書館唯一的太陽，沒有人比你更有用！」
「那麼你說的是誰？」趙既白隨口問。
「就————下水道維修該什麼部門管？」張正武說，「算了就有關部門吧，有關部門就一點也不辦事兒，我們學校門口這菜市場，那下水道又堵了。真的是降雨量稍微大一點，就會堵。」
公共下水道問題應該是市政部門吧？若是排污管道有問題，那就是城建部門了。
「我們百花村菜市場是誰管理的？」趙既白問，「如果有委託給物管公司，應該是打電話給物管公司。」
「沒有什麼物管公司，我記得百花村菜市場的管理費是直接給鎮裡的。」張正武說，「臭氣熏天的，這一天都沒精神。」
確實臭啊，趙既白沒反應是因為二三月份下雨太多，臭味一直持續，趙既白都有點習慣了。再加上從菜市場進入百花校，是從非常臭到有些臭的過程，所以會感覺還好。
「我這邊打電話給菜市場門口貼著的電話，就一點用也沒有。」張正武說，「我本來還以為是菜販經常把下水道弄堵，但我去問了，就因為知道這情況，菜販們非常注意清潔，因為臭著生意都會變少。」
這點趙既白是相信的，不是素質問題，而是涉及到掙錢，菜販們都會注意。
「等下次，等來收管理費的人過來，我就當面反映！」張正武說。
就這件事，說破大天是菜市場菜販的事情，張正武這是比正主更積極了。
「很有幹勁，」趙既白說。
「感覺我以後還要在校圖書館工作好多年，這臭水溝的味道一直不解決的話，那豈不是還要聞幾年？」張正武說，「我感覺我不是多管閒事，要想生活工作環境好，就是要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說得對，這事兒有結果了告訴我。」趙既白說。
「去反應的時候多叫點人。」旁邊的陳大姐提醒同事一句。
下水道應該就是平靜的圖書館館長生涯最大的事兒了，趙既白是睡得挺安穩的。
可有人卻因為他睡不著覺。
是CQTV。
霧都電視台，一個非常沒存在感的電視台，甚至連本地人都不愛看。
主要原因是霧都電視台自己旗下的兩個頻道太過成功，時尚生活頻道播放的方言類單元劇（《生活麻辣燙》）是每個本地人的下飯菜；而影視頻道引進不少精彩的電視劇《夜光神杯》《聊齋奇女子》《一腳定江山》《少年包青天》等。
旗下頻道的成功削弱了霧都電視台本台的存在感，唯一要說熟知的，可能就是《天天630》《第1眼新聞》兩個新聞欄目了。
而此時此刻，兩個新聞欄目各自的頭頭李製片和陸製片，在接受霧都電視台的范台長批評中，兩人低頭不語。
「我們新聞欄目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這種新聞都看不上？」范台長聲音也不大，就是有點陰陽怪氣。
范台長口中的「這種新聞」是趙既白在匈牙利取得滿堂彩的新聞。
「台長，你是知道我們天天630的，我們是民生節目，比如說哪裡的下水道管堵了，哪裡又有的哥見到錢包交還給乘客的霧都好心人。」陸製片說，「這些新聞我們報導，那沒問題。可國外的新聞————實在不是我們關注的領域啊！」
這話也有道理，你不能要求一個民生新聞欄目關注國外的動靜。
那麼————范台長將目光看向李製片。《第1眼新聞》可是關注於經濟、政策等等發展的，你說什麼也逃不過去。
李製片馬上說，「台長，你是知道我們欄目的，我們的記者都去跑經濟和政策的新聞了，即便是教育相關的新聞都非常少，更別提文化板塊————一年的新聞都不一定有文化板塊相關的新聞，我們是真沒想到啊。」
若是讓渡口區區教委的林主任聽到這番辯解，一定會急得跳腳，什麼文化板塊相關，這是教育板塊！
也是，范台長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領導，他也是知道霧都文化板塊壓根沒多少上得了台面的消息。
「可惜了啊！」范台長良久才這麼感嘆一句。
是非常可惜，李製片非常贊同，要是他早知道這件事絕對會報導，必須來上一段：「在霧都領導人正確的指導下————文化、新聞行業蓬勃的發展。」
別的不說，再怎麼也能吃到一口蛋糕。
但現在已經過去一周多了。
打發走了兩個製片，范台長撥通了一個內部電話————
「我們霧都真有這麼牛逼的人嗎？」
陸製片在搜索趙既白相關的新聞，繼外交部門官網發布了相關的新聞，國內的報紙也肯定會分出板塊報導此事。
故此，相關新聞是不少的，陸製片才說，「這麼好一個政績就從眼前溜走了，范台長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了。」
「范台長肯定睡得著，後面補一個人物專訪就行了，雖然效果沒有真好，但也不差。」李製片說，「睡不著覺的是我！」
瞧著同事的表情和吃了十根苦瓜一樣，陸製片也安慰道，「沒得事沒得事，趙既白既然能牛逼一次，那肯定也能牛逼第二次！下次我們抓緊就行了。」
「這種機會是天時地利人和，就算趙既白再厲害，還能次次被大使館邀請？
還能次次贏得滿堂彩？」李製片是比較理智的，「就算有下次，那也是三四年後了，到時候我都不一定還在這個崗位上。」
陸製片心中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也沒說出來，畢竟他現在是要安慰人。
而李製片也是個能人，台長真的就按照他說的那樣，開始策劃人物專訪。新聞遲到一周就沒什麼意義了，但人物專訪，任何時候任何地點。
為表示對作家的尊重，范台長安排得比較緊密，光是資源調集，就用了好兩周。採訪主持人定為李菁，非常專業。她主持過專題節目《霧都發現》、大型時政訪談《霧都論壇》，有本事。不過也正是有本事，行程很趕，調整檔期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天氣轉熱，進入了四月末，從農曆二十四節氣來說也快到「立夏」了。
早川書房的第三份挑戰書，徵到的稿件已到了蓄勢待發的時間。
日語網際網路上，也悄悄萌發出一些言論。
如「嘿，你聽說沒有？我姐姐的男朋友是華夏人，聽到一個很大的瓜，知道趙既白嗎？」「聽說過，拿到了第三封挑戰信的華夏人。聽說本身作品就和河童一樣，醜陋無比，都是因為國籍才得到了便利。」「你消息落伍了，就這作家，是德意志人都喜愛的劇作家。」「什麼？！」「真的，他創作的喜劇《理想丈夫》橫掃了德意志！你搜搜德意志的新聞就能輕鬆找到相關的。」「那他寫的《雙月城的慘劇》！！」————
在霓虹，劇作家也是非常受尊敬的，就比如三島由紀夫就創作過不少劇本，而今年剛死亡的井上廈，那也是受到霓虹人尊敬的存在。
你想想，在歐美都認可的著名劇作家，跑來給你寫推理小說，這得不了大賞才有問題吧！如果三島由紀夫突發奇想的寫了推理，你別管謎題如何，你別管動機如何，就三島由紀夫誇張的文筆，文筆所能帶來的懸疑氣氛，這長板實在太長，超過99%的推理小說沒問題。
故此，伴隨著這樣的消息在霓虹傳播，並且越來越多相關報導的連結，以及在亞馬遜圖書上銷售的德語版《理想丈夫》都有霓虹人好奇購買了。
網際網路風向大轉彎！
「難怪，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按照我們作家一般的習慣，都是慘案和事件，但這本書是《雙月城的慘劇》，因為趙既白桑本來就是寫戲劇的思維去寫的。」
「原來如此，我就感覺這名字命名有點奇怪，還以為是華夏的語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含義。」
這都能連得上？
「朋友們，我查詢到趙既白更詳細的資料，他創作的第一本《銀河系漫遊指南》，科幻題材在華夏售出了三十多萬冊。並且他創作目的是教育！沒有錯，他本身也是華夏著名的教育家，寫這本書是為了給青少年閱讀，培養青少年的好習慣。而《理想丈夫》在德意志暢銷的喜劇作品，據說非常華麗，才是趙既白桑本來的水平！所以我要反問一句，趙既白創作新本格推理，難道不是因為熱愛嗎？」
「《銀河系漫遊指南》是教育家的工作，《理想丈夫》是本身擅長，而《雙月城的慘劇》毫無疑問是熱愛，否則如此厲害的劇作家，為何會參加這個比賽？」
完全跑偏了，可能這個霓虹網友是查詢到趙既白的科幻短篇具有讓少年樹立良好三觀的作用。
「難怪他能獲得第一，我問了德國的朋友，他告訴我《理想丈夫》在德意志人手一本，非常受歡迎。所以北村熏、道尾秀介、光月假一朗並不是太弱，他們的敗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遇到了趙既白！」
「本賞第四名的佐藤一一吧？是叫這個名吧，還在外面不停地宣傳，本次評判有問題。也不看看評委席的陣容：山田安咒、法月倫太郎、島田庄司、我孫子武丸等等，他們都統一地認為雙月城的詭計更好，你一個文壇新秀還敢跳出來質疑？特別是連北村熏、道尾秀介都沒說什麼。」
「我認為佐藤一一是輸不起的代表，我是推理迷，本來還想購買他的書，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我不會再買他的書了！」
德國的朋友————多半這個霓虹網友沒有在德國的朋友，人手一本真就是誇張。德意志能人手一本的書應該只有一本吧《我的奮鬥》。
現在有關德意志的事兒不重要，因為是佐藤木一，不是佐藤一一！
一早起來，瞧見自己推特帳號下的輿論大轉彎的佐藤木一，差點腦子一黑，又回到被窩中了。
明明優勢不是在他這邊嗎？為何轉瞬之間就改變了？
「怎麼可能，一個華夏人怎麼可能征服德意志的劇作家，我一定會揭穿你們的陰謀！」佐藤木一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他開始在網際網路上搜索————無懈可擊！
不相信的佐藤木一，果斷在YouTube上花錢請視頻博主幫他去看看。
結果生活在德意志的霓虹留學生（兼職視頻博主），聽到佐藤木一的要求後，直接回應，「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華夏作家在德意志有沒有知名度的話，那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知名度挺高的。《理想丈夫》目前已售出了快二十萬本了。而這本書出版的是精裝版本，在德意志的圖書市場，精裝版本售出6萬冊，平裝版本售出15萬冊就是暢銷書。即便從平裝版本也就是普通書籍的銷售市場，這本書也是暢銷。」
「我讓你去書店給我拍攝，我不相信你的回答，你是和他們一夥的！」佐藤木一心態崩了。
八嘎！神經病，這霓虹留學生本可以收錢了去書店隨便逛一逛，但看在是本國人，才沒這麼做。結果現在不僅好心沒好報，還被罵了，你讓他怎麼受得了。
這位兼職博主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佐藤木一自己在網際網路上查詢，去德語網站查詢這些方法，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再經視頻博主最後一擊。
「為什麼一個厲害的劇作家，要來寫推理作品？！你瘋了嗎？！」佐藤木一心中所有情緒，化作這樣的怒嚎。
沒有時間為佐藤一一悲傷，因為接下來登場的是銷量碾壓。
第三封挑戰信有資格出版的一共十多本書，但按照規則，只有大賞的《雙月城的慘劇》才是全亞洲出版，其他本賞前五作品是在本國出版。
所以這一批出版的圖書共6本。
剛開始，大賞雙月城的關注度最高，經過佐藤木一騷操作，他的作品《多手村殺人事件》熱度最高，一度被捧為抗擊不公的作品。而後面趙既白多了個身份，熱度開始轉移。
於是乎，5月4日六本書籍上架銷售首日銷量排行榜是《雙月城的慘劇》68.4千冊《向日葵不開的夏日》32.5千冊《地盤之上》23.1千冊《手指偵探系列：無人死亡的殺人案》21.5千冊《毒殺》10.9千冊《多手村殺人事件》9.71千冊上述數據來自早川書房在旗下雜誌《ハカワミテリマガジ》發布的數據，東亞這邊可不是歐洲，會對銷量的具體數字保密。
數據是只統計線下門店銷售的書籍，不過考慮到2010年霓虹網際網路購物基本沒什麼用戶，所以幾乎就可以當做完整的排名了。
要沒有佐藤木一掀起了那麼大的輿論，肯定不會有那麼好的成績。
這助攻是真好啊。
島田庄司：[十分高興，看到新本格推理如此有活力！我也剛知道趙既白桑是劇作家，寫推理作品只是興趣愛好，希望能看到趙既白桑第二部推理作品，謎面和最後的解答真有意思，如果不再創作推理小說，真是浪費天賦！]
連島國的推理之神島田庄司都通過推特，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雙雙疊加之下，雙月城的第二日銷量依舊穩定在五萬冊。
即便霓虹是實體孤島，號稱實體書、專輯、實體門店最堅挺的國家，可兩天破十萬冊，也非常誇張了。要知道暢銷君的《白夜行》《嫌疑人X的獻身》兩本書首日銷售也不過十多萬冊。
除了村上春樹，霓虹已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甚至連暢銷君東野圭吾自己也再難複製自己。
「我相信佐藤木一桑，我看過他四篇小說，無腿村和雙胞胎村詭計都非常精彩，特別是《雙胞胎村殺人事件》，這就是雙胞胎詭計的巔峰。那個華夏劇作家我承認他是非常厲害，但劇作和推理還是有區別的，論壇上的網友都忘記了這一點。」
「所以你買了一本雙月城，買了一本多手村？你把這周的零花錢都用了吧介奈！」
霓虹的漫畫是出了名的便宜，而書是出了名的貴，早川書房出版的這六本，都是在市場均價中1500円，折合成人民幣大約是七十多塊錢。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零花錢也買不了幾本。
對話的兩人是高中生介奈和悠助「你不要管我零花錢的事，我看完了會寫出多手村比雙月城優秀的地方，所以我必須要看一遍！」介奈語氣非常堅決，然後他話鋒一轉，問，「悠助你不是不喜歡推理小說嗎？之前給你看了一本，你說太費腦子，為什麼也買雙月城？」
悠助回應，「我路過書店，看見了這本書的海報，兩天就突破了十萬冊，我買來看看是否這麼精彩。」
所以發布書籍的真實銷量數據，也是一種宣傳。
宣傳效果也是好的，人都有從眾心理，瞧見那麼多人都選擇了這本書，也想買來看看。
這兩人都是不喜歡參加社團活動的，在活動當日他們就會躲在雑物室。介奈是因為內向不喜歡和外人交流，悠助則純粹是感覺人類太蠢了，不想有過多的接觸。
接下來雜物室就比較安靜了，只有兩人翻書閱讀的聲音。
介奈肯定是先閱讀最喜愛的作家佐藤木一的《多手村殺人事件》。
佐藤木一在書中虛構了江戶時代偷盜仙人後代居住的村子，因為村民繼承了偷盜仙人的技能，都會來兩手，所以好像每個人都有三隻手。
你看看光是這背景就感覺非常有意思。
這也是本書新本格的含義所在，在佐藤木一的設定里，村民們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人身上偷東西，也能把一件東西藏到別人兜里。村里人把這兩種技巧稱之為「狐」「豹」。
死者是村長，而村長也是這一代偷盜技巧最為厲害的人，所以沒有人能從他身上偷東西，也沒人能藏東西，他狐豹技巧最好————
雖然謎面不夠宏大，細嚼慢咽很有趣，介奈這樣認為。
偵探進入村莊，還未來得及調查，村里三大長老紛紛慘死家中。而三大長老是除村長外狐豹掌握得最好的，氣氛把控得非常好。通過外人展現出了三位長老，以及村長的技藝。
「真相是什麼？」
「用的什麼樣的犯罪手法，多手村的村民的手速非常快，不會是用常人所辦不到的技巧犯罪吧？」
經過偵探的調查，抽絲剝繭——
兇手是村里一個外號叫「怪物」的村民，這村民真是天生有三隻手的畸形。
正因為他是畸形，村民們孤立了他。而他自己偷偷磨鍊狐豹技術，然後驚艷所有人。」
」
」
」
看到結局，介奈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了。還有個後記，是故事的升華，就無論多麼畸形，只要肯努力，總能成功！
升華得很好，下次別再升了，介奈也沒心情把後記看完。
就「至少故事是完整的，比起很多推理小說，兇手犯罪的理由也是非常正當的」
O
「就是要讓瞧不起自己的村長和長老，見識見識三隻手的強大。」
很費勁地找優點，還真找到了幾個，介奈扭頭一看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悠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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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既白把新郵件看了一遍，感覺郵箱對話太麻煩了，用軟體發送了一個語音邀請。
對方接受！
「慕尼黑王宮劇院（ResidenzTheatre）），有計劃拍攝《理想丈夫》。」艾米莉亞說，「這家劇院我經常去，是王宮劇院，在國王殿與國家劇院中間，並且出門左手邊就是景點特林·耶滕巴赫宮。」
趙既白也用家中的電腦搜索著，這個劇院雖說沒有國家劇院那麼厲害，但也是德意志T1梯隊的劇院，上座率非常高。按照6%的總票房分成的話，是好多歐元！
「今天和王宮劇院的藝術總監穆勒先生聊過了，劇院高層已經經過了好多次開會討論。」艾米莉亞說。
前面說過，高度流程化的德意志戲劇市場一切都是有流程的，院長、藝術總監、構作部門討論完，才會讓採購部門的人和劇作家接觸。
德意志有人就是好，能夠早早地就知道消息。
「唯一的問題是，理想丈夫的背景是維多利亞時代————」艾米莉亞說，「穆勒先生說這點會成為阻礙。」
這就是為了壓低價格的扯淡，劇院怎麼可能只排本國的戲劇，莎士比亞不演嗎？
德意志人最喜愛的古希臘戲劇《蛙》，阿里斯托芬這位古希臘的喜劇劇作家，裡面還有神靈呢，怎麼不說扮演神靈困難？
「很期待能夠登上德意志的戲劇舞台。」趙既白說，「這個困難也確實存在，我將劇本首作在德意志發表，是因為熱愛德意志的戲劇市場。如果需要，我肯定是願意讓劇院的負擔更輕的。」
能寫出格林子爵的作家怎麼可能情商低？聞言，艾米莉亞就明白對方是聽明白了言外之意。
「有趙先生的支持，我相信《理想丈夫》登上王宮劇院舞台的日子很快了。
「艾米莉亞說。
歐美厲害的劇作家是拿總票房的百分之八，但那是成名已久的，就好像詹姆斯卡梅隆還能拿高額的總票房分成呢。對於新人來說，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六都有可能。趙既白是願意拿百分之五的，先把名氣打出來再說。
同時趙既白也隱隱有猜測，艾米莉亞的家族應該和王宮劇院有關係。想想前面，《理想丈夫》出版時，將合適的出版社那是一五一十列了表格，全心全意地為作家著想。而戲劇拍攝，則成了劇院的傳話者，先後變化不可謂不大。
對此是很正常的，成年人的世界即便是欣賞一個人，那也是在不損害自身利益之下的幫助。
正經事聊完了，兩人開始閒聊。
「工作忙碌時，一點也沒有出門旅遊的想法。但現在工作忙碌了，卻想去旅遊了。」艾米莉亞說，「自從我走運發掘出劇作家新星趙先生，編輯部就給我分配了更重要的活兒，我這還真是借了《理想丈夫》的光。」
至今，趙既白都不太清楚，為何自己的編輯從盧茨變成了艾米莉亞。因為後者也模模糊糊，沒說個清楚。
「互相成就，《理想丈夫》在德意志能夠有此成績，也離不開你的幫助。」
趙既白說，並挑起話題，「艾米莉亞想去什麼地方旅遊？」
趙既白是屬於明知故問，只要稍微留意一指看過對方發布的所有推特。
「霓虹、冰島，還有華夏！」艾米莉亞說，「這三個國家我一直都想去，不過霓虹和冰島還沒什麼問題，因為油管上有很多人分享攻略，但華夏網際網路上既查不到很詳細的攻略，油管相關的視頻也很少。」
「想來華夏，具體想來華夏的什麼地方？」趙既白繼續問。
「長城，人類建築的奇蹟之一，還有故宮，我想看看比羅浮宮更華麗的宮殿是什麼樣子。」艾米莉亞所知道關於華夏的信息不多，一方面是網際網路上的隻言片語，另一方面是德意志出版的地理書籍介紹。
兩人閒聊了二十多分鐘。
掛斷後，趙既白髮覺自己想購買神秘種子的心思果然淡了。
上頭的情緒往往就是一段時間，度過就好了。
新的短篇四十陽光值，王爾德喜劇五十陽光值，目前手上35，還差55陽光值O
來吧，不要嫌麻煩，畢竟在有外掛的情況下都嫌累的話，這輩子也是完了。
安心學習德語，並且遇到翻譯上的問題，就弄成一個集子，抽時間詢問袁欣教授，畢竟袁教授的好感度也是要刷的。
「老爸，我想給同學買生日禮物，可不可以先給我五十塊錢，然後我再用每天的早飯錢存下來還給你。」趙小叮見老爸不忙，過來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放小抽屜里的零花錢，大概保持在二三十，也不夠五十。
「要買什麼禮物？」
趙既白倒沒覺得五十塊多，但當前小叮是小學生，且還是就讀的子弟校，同學的家庭條件基本也算不上好，要知道小學部那邊一個月學校的伙食費才85。食堂的陳雲，每個月也正是拿不出八十五，才每天跑上跑下的給寶珠送飯。
算上種種情況，50塊就不少了。你送出去的禮物，當你過生時，同學也很難回價格適當的禮物。
「我在文具店看到了很漂亮的一個室女座八音盒！」趙小叮說，「要68塊錢，我還差四十八塊錢。」
當前文具店也是精品店，裡面有水晶球、發架、各種精緻擺件等等商品。在教師節等特定的節日時，文具店老闆光是打包都能手抽筋。
「那一定是關係很好，」趙既白說，因為他知道小叮噹前依舊很節約，哪怕兜里有錢，嘴很饞，也會算著日子給自己買吃的。過了苦日子的孩子，生活條件好點，肯定是這樣的。
如此情況下，願意拿68元買禮物，關係應該相當好了，這就是趙既白的思維邏輯。
「嗯嗯關係特別好，」趙小叮扯著頭髮。這兩兄妹，哥哥趙亞緊張時習慣低頭看自己腳尖，妹妹趙小叮愛扯頭髮。
「別總是扯頭髮，再扯會成為小禿頭的。」趙既白輕拍了小叮的手，並從錢包里取出50元。
「謝謝老爸！」趙小叮跑過來抱了老爸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瞧著女幾的背影，趙既白感覺和兩小只是有點瞧不見的隔閡。這隔閡不是不親近，而是————
其實趙既白有前世愧疚的緣故，相比起普通的父母，他當前並不會對兩小隻太兇，甚至家長對孩子正常的指使也不太會。
普通家長叫孩子去樓下買包煙什麼的，那肯定是理所應當的，趙既白就不太會，所以隔閡很大部分是他的愧疚造成。
唯一比較嚴肅的教育，還是趙亞的事兒，那是太過分了，且一些觀點要糾正，影響未來發展，趙既白才沒忍住出言。
「有點矯枉過正嗎？算了不想了，我前世對孩子那麼差，這一世好點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拋開心中雜七雜八的想法，趙既白在德語上繼續死磕。
剩下的時間，就把新書《相約在雨季》寫寫。
回歸學校的他，生活是相當規律，保管室內的兩百本古書，趙既白也沒想好如何處理。暫時，有張正武和陳雲幫忙，還忙得過來。若是古書再多個一百來本，那就需要再聘請一人了。
一點關係也沒，校圖書館還手握三個編制（一個區教委給的，兩個是市教委給的）。任何學校都是缺編，哪怕是大學也如此，但這校圖書館是倒反天罡的編制用不完。
霧都這邊，編制一般是由學校上報給區教委，然後報給市教委，最後經過人社局、編辦等部門根據財政報告和審核需求的正當性，才會出現。這方面霧都教委有著天然的優勢。畢竟你認為是市教委覺得你缺少編制報上去容易通過，還是學校覺得自己少編報上去更容易？
「當官的真是一點事兒也不做！」張正武氣呼呼說，不過話剛說完，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趙既白，解釋，「館長，我可沒說你，你是我們圖書館唯一的太陽，沒有人比你更有用！」
「那麼你說的是誰？」趙既白隨口問。
「就————下水道維修該什麼部門管？」張正武說，「算了就有關部門吧，有關部門就一點也不辦事兒，我們學校門口這菜市場，那下水道又堵了。真的是降雨量稍微大一點，就會堵。」
公共下水道問題應該是市政部門吧？若是排污管道有問題，那就是城建部門了。
「我們百花村菜市場是誰管理的？」趙既白問，「如果有委託給物管公司，應該是打電話給物管公司。」
「沒有什麼物管公司，我記得百花村菜市場的管理費是直接給鎮裡的。」張正武說，「臭氣熏天的，這一天都沒精神。」
確實臭啊，趙既白沒反應是因為二三月份下雨太多，臭味一直持續，趙既白都有點習慣了。再加上從菜市場進入百花校，是從非常臭到有些臭的過程，所以會感覺還好。
「我這邊打電話給菜市場門口貼著的電話，就一點用也沒有。」張正武說，「我本來還以為是菜販經常把下水道弄堵，但我去問了，就因為知道這情況，菜販們非常注意清潔，因為臭著生意都會變少。」
這點趙既白是相信的，不是素質問題，而是涉及到掙錢，菜販們都會注意。
「等下次，等來收管理費的人過來，我就當面反映！」張正武說。
就這件事，說破大天是菜市場菜販的事情，張正武這是比正主更積極了。
「很有幹勁，」趙既白說。
「感覺我以後還要在校圖書館工作好多年，這臭水溝的味道一直不解決的話，那豈不是還要聞幾年？」張正武說，「我感覺我不是多管閒事，要想生活工作環境好，就是要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說得對，這事兒有結果了告訴我。」趙既白說。
「去反應的時候多叫點人。」旁邊的陳大姐提醒同事一句。
下水道應該就是平靜的圖書館館長生涯最大的事兒了，趙既白是睡得挺安穩的。
可有人卻因為他睡不著覺。
是CQTV。
霧都電視台，一個非常沒存在感的電視台，甚至連本地人都不愛看。
主要原因是霧都電視台自己旗下的兩個頻道太過成功，時尚生活頻道播放的方言類單元劇（《生活麻辣燙》）是每個本地人的下飯菜；而影視頻道引進不少精彩的電視劇《夜光神杯》《聊齋奇女子》《一腳定江山》《少年包青天》等。
旗下頻道的成功削弱了霧都電視台本台的存在感，唯一要說熟知的，可能就是《天天630》《第1眼新聞》兩個新聞欄目了。
而此時此刻，兩個新聞欄目各自的頭頭李製片和陸製片，在接受霧都電視台的范台長批評中，兩人低頭不語。
「我們新聞欄目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這種新聞都看不上？」范台長聲音也不大，就是有點陰陽怪氣。
范台長口中的「這種新聞」是趙既白在匈牙利取得滿堂彩的新聞。
「台長，你是知道我們天天630的，我們是民生節目，比如說哪裡的下水道管堵了，哪裡又有的哥見到錢包交還給乘客的霧都好心人。」陸製片說，「這些新聞我們報導，那沒問題。可國外的新聞————實在不是我們關注的領域啊！」
這話也有道理，你不能要求一個民生新聞欄目關注國外的動靜。
那麼————范台長將目光看向李製片。《第1眼新聞》可是關注於經濟、政策等等發展的，你說什麼也逃不過去。
李製片馬上說，「台長，你是知道我們欄目的，我們的記者都去跑經濟和政策的新聞了，即便是教育相關的新聞都非常少，更別提文化板塊————一年的新聞都不一定有文化板塊相關的新聞，我們是真沒想到啊。」
若是讓渡口區區教委的林主任聽到這番辯解，一定會急得跳腳，什麼文化板塊相關，這是教育板塊！
也是，范台長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領導，他也是知道霧都文化板塊壓根沒多少上得了台面的消息。
「可惜了啊！」范台長良久才這麼感嘆一句。
是非常可惜，李製片非常贊同，要是他早知道這件事絕對會報導，必須來上一段：「在霧都領導人正確的指導下————文化、新聞行業蓬勃的發展。」
別的不說，再怎麼也能吃到一口蛋糕。
但現在已經過去一周多了。
打發走了兩個製片，范台長撥通了一個內部電話————
「我們霧都真有這麼牛逼的人嗎？」
陸製片在搜索趙既白相關的新聞，繼外交部門官網發布了相關的新聞，國內的報紙也肯定會分出板塊報導此事。
故此，相關新聞是不少的，陸製片才說，「這麼好一個政績就從眼前溜走了，范台長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了。」
「范台長肯定睡得著，後面補一個人物專訪就行了，雖然效果沒有真好，但也不差。」李製片說，「睡不著覺的是我！」
瞧著同事的表情和吃了十根苦瓜一樣，陸製片也安慰道，「沒得事沒得事，趙既白既然能牛逼一次，那肯定也能牛逼第二次！下次我們抓緊就行了。」
「這種機會是天時地利人和，就算趙既白再厲害，還能次次被大使館邀請？
還能次次贏得滿堂彩？」李製片是比較理智的，「就算有下次，那也是三四年後了，到時候我都不一定還在這個崗位上。」
陸製片心中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也沒說出來，畢竟他現在是要安慰人。
而李製片也是個能人，台長真的就按照他說的那樣，開始策劃人物專訪。新聞遲到一周就沒什麼意義了，但人物專訪，任何時候任何地點。
為表示對作家的尊重，范台長安排得比較緊密，光是資源調集，就用了好兩周。採訪主持人定為李菁，非常專業。她主持過專題節目《霧都發現》、大型時政訪談《霧都論壇》，有本事。不過也正是有本事，行程很趕，調整檔期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天氣轉熱，進入了四月末，從農曆二十四節氣來說也快到「立夏」了。
早川書房的第三份挑戰書，徵到的稿件已到了蓄勢待發的時間。
日語網際網路上，也悄悄萌發出一些言論。
如「嘿，你聽說沒有？我姐姐的男朋友是華夏人，聽到一個很大的瓜，知道趙既白嗎？」「聽說過，拿到了第三封挑戰信的華夏人。聽說本身作品就和河童一樣，醜陋無比，都是因為國籍才得到了便利。」「你消息落伍了，就這作家，是德意志人都喜愛的劇作家。」「什麼？！」「真的，他創作的喜劇《理想丈夫》橫掃了德意志！你搜搜德意志的新聞就能輕鬆找到相關的。」「那他寫的《雙月城的慘劇》！！」————
在霓虹，劇作家也是非常受尊敬的，就比如三島由紀夫就創作過不少劇本，而今年剛死亡的井上廈，那也是受到霓虹人尊敬的存在。
你想想，在歐美都認可的著名劇作家，跑來給你寫推理小說，這得不了大賞才有問題吧！如果三島由紀夫突發奇想的寫了推理，你別管謎題如何，你別管動機如何，就三島由紀夫誇張的文筆，文筆所能帶來的懸疑氣氛，這長板實在太長，超過99%的推理小說沒問題。
故此，伴隨著這樣的消息在霓虹傳播，並且越來越多相關報導的連結，以及在亞馬遜圖書上銷售的德語版《理想丈夫》都有霓虹人好奇購買了。
網際網路風向大轉彎！
「難怪，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按照我們作家一般的習慣，都是慘案和事件，但這本書是《雙月城的慘劇》，因為趙既白桑本來就是寫戲劇的思維去寫的。」
「原來如此，我就感覺這名字命名有點奇怪，還以為是華夏的語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含義。」
這都能連得上？
「朋友們，我查詢到趙既白更詳細的資料，他創作的第一本《銀河系漫遊指南》，科幻題材在華夏售出了三十多萬冊。並且他創作目的是教育！沒有錯，他本身也是華夏著名的教育家，寫這本書是為了給青少年閱讀，培養青少年的好習慣。而《理想丈夫》在德意志暢銷的喜劇作品，據說非常華麗，才是趙既白桑本來的水平！所以我要反問一句，趙既白創作新本格推理，難道不是因為熱愛嗎？」
「《銀河系漫遊指南》是教育家的工作，《理想丈夫》是本身擅長，而《雙月城的慘劇》毫無疑問是熱愛，否則如此厲害的劇作家，為何會參加這個比賽？」
完全跑偏了，可能這個霓虹網友是查詢到趙既白的科幻短篇具有讓少年樹立良好三觀的作用。
「難怪他能獲得第一，我問了德國的朋友，他告訴我《理想丈夫》在德意志人手一本，非常受歡迎。所以北村熏、道尾秀介、光月假一朗並不是太弱，他們的敗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遇到了趙既白！」
「本賞第四名的佐藤一一吧？是叫這個名吧，還在外面不停地宣傳，本次評判有問題。也不看看評委席的陣容：山田安咒、法月倫太郎、島田庄司、我孫子武丸等等，他們都統一地認為雙月城的詭計更好，你一個文壇新秀還敢跳出來質疑？特別是連北村熏、道尾秀介都沒說什麼。」
「我認為佐藤一一是輸不起的代表，我是推理迷，本來還想購買他的書，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我不會再買他的書了！」
德國的朋友————多半這個霓虹網友沒有在德國的朋友，人手一本真就是誇張。德意志能人手一本的書應該只有一本吧《我的奮鬥》。
現在有關德意志的事兒不重要，因為是佐藤木一，不是佐藤一一！
一早起來，瞧見自己推特帳號下的輿論大轉彎的佐藤木一，差點腦子一黑，又回到被窩中了。
明明優勢不是在他這邊嗎？為何轉瞬之間就改變了？
「怎麼可能，一個華夏人怎麼可能征服德意志的劇作家，我一定會揭穿你們的陰謀！」佐藤木一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他開始在網際網路上搜索————無懈可擊！
不相信的佐藤木一，果斷在YouTube上花錢請視頻博主幫他去看看。
結果生活在德意志的霓虹留學生（兼職視頻博主），聽到佐藤木一的要求後，直接回應，「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華夏作家在德意志有沒有知名度的話，那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知名度挺高的。《理想丈夫》目前已售出了快二十萬本了。而這本書出版的是精裝版本，在德意志的圖書市場，精裝版本售出6萬冊，平裝版本售出15萬冊就是暢銷書。即便從平裝版本也就是普通書籍的銷售市場，這本書也是暢銷。」
「我讓你去書店給我拍攝，我不相信你的回答，你是和他們一夥的！」佐藤木一心態崩了。
八嘎！神經病，這霓虹留學生本可以收錢了去書店隨便逛一逛，但看在是本國人，才沒這麼做。結果現在不僅好心沒好報，還被罵了，你讓他怎麼受得了。
這位兼職博主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佐藤木一自己在網際網路上查詢，去德語網站查詢這些方法，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再經視頻博主最後一擊。
「為什麼一個厲害的劇作家，要來寫推理作品？！你瘋了嗎？！」佐藤木一心中所有情緒，化作這樣的怒嚎。
沒有時間為佐藤一一悲傷，因為接下來登場的是銷量碾壓。
第三封挑戰信有資格出版的一共十多本書，但按照規則，只有大賞的《雙月城的慘劇》才是全亞洲出版，其他本賞前五作品是在本國出版。
所以這一批出版的圖書共6本。
剛開始，大賞雙月城的關注度最高，經過佐藤木一騷操作，他的作品《多手村殺人事件》熱度最高，一度被捧為抗擊不公的作品。而後面趙既白多了個身份，熱度開始轉移。
於是乎，5月4日六本書籍上架銷售首日銷量排行榜是《雙月城的慘劇》68.4千冊《向日葵不開的夏日》32.5千冊《地盤之上》23.1千冊《手指偵探系列：無人死亡的殺人案》21.5千冊《毒殺》10.9千冊《多手村殺人事件》9.71千冊上述數據來自早川書房在旗下雜誌《ハカワミテリマガジ》發布的數據，東亞這邊可不是歐洲，會對銷量的具體數字保密。
數據是只統計線下門店銷售的書籍，不過考慮到2010年霓虹網際網路購物基本沒什麼用戶，所以幾乎就可以當做完整的排名了。
要沒有佐藤木一掀起了那麼大的輿論，肯定不會有那麼好的成績。
這助攻是真好啊。
島田庄司：[十分高興，看到新本格推理如此有活力！我也剛知道趙既白桑是劇作家，寫推理作品只是興趣愛好，希望能看到趙既白桑第二部推理作品，謎面和最後的解答真有意思，如果不再創作推理小說，真是浪費天賦！]
連島國的推理之神島田庄司都通過推特，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雙雙疊加之下，雙月城的第二日銷量依舊穩定在五萬冊。
即便霓虹是實體孤島，號稱實體書、專輯、實體門店最堅挺的國家，可兩天破十萬冊，也非常誇張了。要知道暢銷君的《白夜行》《嫌疑人X的獻身》兩本書首日銷售也不過十多萬冊。
除了村上春樹，霓虹已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甚至連暢銷君東野圭吾自己也再難複製自己。
「我相信佐藤木一桑，我看過他四篇小說，無腿村和雙胞胎村詭計都非常精彩，特別是《雙胞胎村殺人事件》，這就是雙胞胎詭計的巔峰。那個華夏劇作家我承認他是非常厲害，但劇作和推理還是有區別的，論壇上的網友都忘記了這一點。」
「所以你買了一本雙月城，買了一本多手村？你把這周的零花錢都用了吧介奈！」
霓虹的漫畫是出了名的便宜，而書是出了名的貴，早川書房出版的這六本，都是在市場均價中1500円，折合成人民幣大約是七十多塊錢。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零花錢也買不了幾本。
對話的兩人是高中生介奈和悠助「你不要管我零花錢的事，我看完了會寫出多手村比雙月城優秀的地方，所以我必須要看一遍！」介奈語氣非常堅決，然後他話鋒一轉，問，「悠助你不是不喜歡推理小說嗎？之前給你看了一本，你說太費腦子，為什麼也買雙月城？」
悠助回應，「我路過書店，看見了這本書的海報，兩天就突破了十萬冊，我買來看看是否這麼精彩。」
所以發布書籍的真實銷量數據，也是一種宣傳。
宣傳效果也是好的，人都有從眾心理，瞧見那麼多人都選擇了這本書，也想買來看看。
這兩人都是不喜歡參加社團活動的，在活動當日他們就會躲在雑物室。介奈是因為內向不喜歡和外人交流，悠助則純粹是感覺人類太蠢了，不想有過多的接觸。
接下來雜物室就比較安靜了，只有兩人翻書閱讀的聲音。
介奈肯定是先閱讀最喜愛的作家佐藤木一的《多手村殺人事件》。
佐藤木一在書中虛構了江戶時代偷盜仙人後代居住的村子，因為村民繼承了偷盜仙人的技能，都會來兩手，所以好像每個人都有三隻手。
你看看光是這背景就感覺非常有意思。
這也是本書新本格的含義所在，在佐藤木一的設定里，村民們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人身上偷東西，也能把一件東西藏到別人兜里。村里人把這兩種技巧稱之為「狐」「豹」。
死者是村長，而村長也是這一代偷盜技巧最為厲害的人，所以沒有人能從他身上偷東西，也沒人能藏東西，他狐豹技巧最好————
雖然謎面不夠宏大，細嚼慢咽很有趣，介奈這樣認為。
偵探進入村莊，還未來得及調查，村里三大長老紛紛慘死家中。而三大長老是除村長外狐豹掌握得最好的，氣氛把控得非常好。通過外人展現出了三位長老，以及村長的技藝。
「真相是什麼？」
「用的什麼樣的犯罪手法，多手村的村民的手速非常快，不會是用常人所辦不到的技巧犯罪吧？」
經過偵探的調查，抽絲剝繭——
兇手是村里一個外號叫「怪物」的村民，這村民真是天生有三隻手的畸形。
正因為他是畸形，村民們孤立了他。而他自己偷偷磨鍊狐豹技術，然後驚艷所有人。」
」
」
」
看到結局，介奈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了。還有個後記，是故事的升華，就無論多麼畸形，只要肯努力，總能成功！
升華得很好，下次別再升了，介奈也沒心情把後記看完。
就「至少故事是完整的，比起很多推理小說，兇手犯罪的理由也是非常正當的」
O
「就是要讓瞧不起自己的村長和長老，見識見識三隻手的強大。」
很費勁地找優點，還真找到了幾個，介奈扭頭一看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悠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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