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樹的考驗，回憶
綠色光點如精靈一般，遊蕩在林間，時不時停下來，原地打著轉，就如同在舞動一樣。
秦凡安靜地盤坐在大樹之前，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樹幹，那清晰的生命脈絡圖在他腦海中不斷書寫著屬於生命的色彩。
他的意識，也在那生命之力的牽引下，沉浸下去。
這，是哪裡？
秦莫睜開眼時，眼前仍是一片樹林，卻與他沉睡前所在的地方不太一樣，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有的只是生命的氣息。
噗——
那是什麼聲音？聲音來自腳下，秦凡垂下頭，眼睛掃向腳下，一根嫩芽頂開一塊石頭，鑽了出來。
嫩芽不斷生長著，生出更多的分支，向上延伸而去，秦凡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定定地看著那嫩芽演化成樹苗，盤根錯節的樹根向著四周攀爬而去。
這生命的誕生，讓秦凡莫名感到一陣輕鬆，這便是生命的誕生、和成長嗎？
沒多久，嫩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參天古樹。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葉，染上了黃色，脫離枝幹，緩緩飄落。
秦凡伸手接住那落葉，落葉穿過他的手，掉落在地面上，生命也在此刻消亡。
秦凡皺起眉頭，不太理解為什麼會看到這副畫面，那枯葉不斷萎縮，最後與塵土融為一體。
秦凡輕聲念起，「塵歸塵......土歸土......」
就在這時，一道橫斷萬古的蒼茫聲出現，秦凡抬眼看去，只見那樹幹竟是出現了一對眼眸，正凝視著秦凡，那聲音，赫然便是這樹發出的。
「年輕人，你的心，亂了。」
秦凡眼神一動，這句話，似曾相識，他搖搖頭，看向那樹，那樹是那般高大，蔥鬱的分支遮天蔽日。
大樹的一根樹枝如手一樣落下，捧起那落葉消散的塵土，塵土自縫隙中滑落，「生命不息，你明白這句話嗎？年輕人。」
秦凡迷茫地搖搖頭，不太理解這樹的話。
大樹長嘆一聲，那對巨大眼眸望向空中，「生命，誕生於混沌，既然你有緣來到這裡，只要通過考驗，我便送你一樣東西。」
秦凡心中一動，「什麼考驗？」
大樹輕笑著，樹枝揮舞，秦凡眼前一片模糊，當那紗退去，一副熟悉的場景出現在他眼前。
秦凡意識回歸，眼中滿是驚訝，這場景，他再熟悉不過，簡陋的木屋，一隻黃色大狗趴在門口，昏睡著，口中還含著一塊骨頭，身後尾巴懶散地晃動著。
「二哈......」秦凡脫口喊出那名字，那大狗眼皮一動，猛地睜開，當看清秦凡的樣子時，搖著尾巴便是朝著秦凡跑了過來。
而他卻不知，一隻大眼正俯視這一切，念念有詞，「地道有靈......他，是那個人麼......」然而這句話，沒有人聽到，包括秦凡。
秦凡剛剛還有些呆愣，當感到臉上濕熱粘稠的觸感時，這才回過神，眼含回憶，將二哈抱在懷中，一隻手使勁揉搓著狗頭。
就在這時，一道呼聲自那木屋內傳出。
「二哈！二哈！你又偷我骨頭啊！」那是，誰的聲音？
秦凡愣了一下，便感覺眼眶一陣濕潤，他想要動，卻感覺腳下土地好似有什麼力量拽住了他的腿。
「二哈！」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中年婦女，臉上還沾染了麵粉，手中拿著一柄擀麵杖，罵罵咧咧地跑了出來，當看到秦凡時，婦女微微愣怔了一下，便是大喜，快步跑到秦凡面前，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後，這才騰出一隻手摸了摸秦凡的臉。
「誒呀！小凡，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你爸去車站接你了！不會沒接到吧！」
「這孩子，都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快走，跟媽進屋，不等你爸了！媽知道你回來，特意給你燉了排骨！」
碎碎念，曾經他無數次夢到的碎碎念，一直以來那麼遙遠，如今，卻是近在眼前。
秦凡沒有說話，任由著婦女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屋，而二哈也是懂事地跳到地上，搖著尾巴跟在身後。
「你先歇會，媽去看看鍋！」婦女給秦凡倒了杯水，便跑進了廚房。
秦凡輕嘆一聲，手指拂過斑斕的桌面，粗糙的觸感，卻讓他心裡油然生出暖意。
牆上還掛著那張三口合照，只是照片有些泛黃了。
正遲楞著，一焦躁喊聲從門外傳來，「這臭小子，自己先跑了，也不等等我。」一中年漢子隨聲音進了屋，笑罵著。
漢子走到秦凡身邊，輕拍了一下秦凡的頭，笑著重複了一句，「臭小子。」將背上大包小包放在桌子旁，也是進了廚房。
秦凡搖搖頭，站起身，走到掛著照片的牆邊，照片下有一枚鐵釘，掛著一個掛曆，在九月十五日那裡，畫著紅圈，歪歪扭扭地寫著「兒子回家」四個字。
秦凡眼神忽地一凜，這是，那一天，他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那一天......
就這樣想著的時候，香味從廚房中飄出，二老走出來，一人手裡端著一個大碗，燉好的排骨，散發著濃郁香味，可秦凡卻沒有一點食慾，看了眼日曆，又看了看那老兩口。
不！我不能讓那事情再度重演！
秦凡緊握著拳頭，可就在他張嘴的時候，他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被操控了一樣，嘴裡說著話，但他卻內心徹底慌了起來。
「好香啊！」這不是他此刻想說的話，卻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秦凡就好似木偶一樣，坐在桌前，看著婦女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眼前的碗中，碗碎了一角，那是小時候他摔碎的地方。
秦凡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咬下排骨上的肉，不時還呼哈呼哈的，婦女笑著責怪道，「慢點吃，臭小子，又沒人跟你搶。」
可秦凡心裡，卻是徹底沉了下來，他，真的改變不了什麼，可為什麼要讓他回到這裡。
沒有人回答他，但他也隱隱有了猜測，那大樹所說的考驗，便是回憶嗎？
又是回憶.....而且，又是讓他不願回想起的回憶......
牆上的老時鐘，嘀嗒嘀嗒地轉動著，那指針就好似垂暮的老人一般，每挪動一下，都用盡了所有力氣，那樣的遲緩。
可秦凡的心，卻是越來越不安......
秦凡安靜地盤坐在大樹之前，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樹幹，那清晰的生命脈絡圖在他腦海中不斷書寫著屬於生命的色彩。
他的意識，也在那生命之力的牽引下，沉浸下去。
這，是哪裡？
秦莫睜開眼時，眼前仍是一片樹林，卻與他沉睡前所在的地方不太一樣，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有的只是生命的氣息。
噗——
那是什麼聲音？聲音來自腳下，秦凡垂下頭，眼睛掃向腳下，一根嫩芽頂開一塊石頭，鑽了出來。
嫩芽不斷生長著，生出更多的分支，向上延伸而去，秦凡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定定地看著那嫩芽演化成樹苗，盤根錯節的樹根向著四周攀爬而去。
這生命的誕生，讓秦凡莫名感到一陣輕鬆，這便是生命的誕生、和成長嗎？
沒多久，嫩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參天古樹。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葉，染上了黃色，脫離枝幹，緩緩飄落。
秦凡伸手接住那落葉，落葉穿過他的手，掉落在地面上，生命也在此刻消亡。
秦凡皺起眉頭，不太理解為什麼會看到這副畫面，那枯葉不斷萎縮，最後與塵土融為一體。
秦凡輕聲念起，「塵歸塵......土歸土......」
就在這時，一道橫斷萬古的蒼茫聲出現，秦凡抬眼看去，只見那樹幹竟是出現了一對眼眸，正凝視著秦凡，那聲音，赫然便是這樹發出的。
「年輕人，你的心，亂了。」
秦凡眼神一動，這句話，似曾相識，他搖搖頭，看向那樹，那樹是那般高大，蔥鬱的分支遮天蔽日。
大樹的一根樹枝如手一樣落下，捧起那落葉消散的塵土，塵土自縫隙中滑落，「生命不息，你明白這句話嗎？年輕人。」
秦凡迷茫地搖搖頭，不太理解這樹的話。
大樹長嘆一聲，那對巨大眼眸望向空中，「生命，誕生於混沌，既然你有緣來到這裡，只要通過考驗，我便送你一樣東西。」
秦凡心中一動，「什麼考驗？」
大樹輕笑著，樹枝揮舞，秦凡眼前一片模糊，當那紗退去，一副熟悉的場景出現在他眼前。
秦凡意識回歸，眼中滿是驚訝，這場景，他再熟悉不過，簡陋的木屋，一隻黃色大狗趴在門口，昏睡著，口中還含著一塊骨頭，身後尾巴懶散地晃動著。
「二哈......」秦凡脫口喊出那名字，那大狗眼皮一動，猛地睜開，當看清秦凡的樣子時，搖著尾巴便是朝著秦凡跑了過來。
而他卻不知，一隻大眼正俯視這一切，念念有詞，「地道有靈......他，是那個人麼......」然而這句話，沒有人聽到，包括秦凡。
秦凡剛剛還有些呆愣，當感到臉上濕熱粘稠的觸感時，這才回過神，眼含回憶，將二哈抱在懷中，一隻手使勁揉搓著狗頭。
就在這時，一道呼聲自那木屋內傳出。
「二哈！二哈！你又偷我骨頭啊！」那是，誰的聲音？
秦凡愣了一下，便感覺眼眶一陣濕潤，他想要動，卻感覺腳下土地好似有什麼力量拽住了他的腿。
「二哈！」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中年婦女，臉上還沾染了麵粉，手中拿著一柄擀麵杖，罵罵咧咧地跑了出來，當看到秦凡時，婦女微微愣怔了一下，便是大喜，快步跑到秦凡面前，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後，這才騰出一隻手摸了摸秦凡的臉。
「誒呀！小凡，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你爸去車站接你了！不會沒接到吧！」
「這孩子，都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快走，跟媽進屋，不等你爸了！媽知道你回來，特意給你燉了排骨！」
碎碎念，曾經他無數次夢到的碎碎念，一直以來那麼遙遠，如今，卻是近在眼前。
秦凡沒有說話，任由著婦女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屋，而二哈也是懂事地跳到地上，搖著尾巴跟在身後。
「你先歇會，媽去看看鍋！」婦女給秦凡倒了杯水，便跑進了廚房。
秦凡輕嘆一聲，手指拂過斑斕的桌面，粗糙的觸感，卻讓他心裡油然生出暖意。
牆上還掛著那張三口合照，只是照片有些泛黃了。
正遲楞著，一焦躁喊聲從門外傳來，「這臭小子，自己先跑了，也不等等我。」一中年漢子隨聲音進了屋，笑罵著。
漢子走到秦凡身邊，輕拍了一下秦凡的頭，笑著重複了一句，「臭小子。」將背上大包小包放在桌子旁，也是進了廚房。
秦凡搖搖頭，站起身，走到掛著照片的牆邊，照片下有一枚鐵釘，掛著一個掛曆，在九月十五日那裡，畫著紅圈，歪歪扭扭地寫著「兒子回家」四個字。
秦凡眼神忽地一凜，這是，那一天，他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那一天......
就這樣想著的時候，香味從廚房中飄出，二老走出來，一人手裡端著一個大碗，燉好的排骨，散發著濃郁香味，可秦凡卻沒有一點食慾，看了眼日曆，又看了看那老兩口。
不！我不能讓那事情再度重演！
秦凡緊握著拳頭，可就在他張嘴的時候，他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被操控了一樣，嘴裡說著話，但他卻內心徹底慌了起來。
「好香啊！」這不是他此刻想說的話，卻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秦凡就好似木偶一樣，坐在桌前，看著婦女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眼前的碗中，碗碎了一角，那是小時候他摔碎的地方。
秦凡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咬下排骨上的肉，不時還呼哈呼哈的，婦女笑著責怪道，「慢點吃，臭小子，又沒人跟你搶。」
可秦凡心裡，卻是徹底沉了下來，他，真的改變不了什麼，可為什麼要讓他回到這裡。
沒有人回答他，但他也隱隱有了猜測，那大樹所說的考驗，便是回憶嗎？
又是回憶.....而且，又是讓他不願回想起的回憶......
牆上的老時鐘，嘀嗒嘀嗒地轉動著，那指針就好似垂暮的老人一般，每挪動一下，都用盡了所有力氣，那樣的遲緩。
可秦凡的心，卻是越來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