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渘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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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打擾江木休養,唐錦嫻只簡單交代了些案情便離去。

  在牢里待了三日,江木感覺骨頭都餿了,想睡也睡不踏實,便讓嬸嬸燒了熱水,準備好好沐浴一番。

  等浴桶中水溫調好,江木正準備脫衣,石雨渘卻端著一盆乾淨布巾走了進來。

  她放下木盆,比劃著名手語:

  「安嬸在廚房熬藥,我來幫你沐浴。」

  「你?」

  江木愕然。

  女人纖指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髮絲,輕輕點頭。

  目光閃躲間,一抹暈紅悄然漫上她的腮邊,如同雪白的宣紙落上一筆淡淡的胭脂,清純又惹人憐愛。

  畢竟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一個男子沐浴確實有些……

  江木擺手笑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石雨渘原本還有些躊躇,可看著江木起身時費力虛弱的模樣,眸中猶豫頃刻散去,走到男人面前,比劃著名:

  「沒事的,小時候我也常幫你洗澡呢。」

  說著,便伸手替他解起了衣帶。

  「小時候能一樣嗎?」

  江木失笑。

  見女人緊抿著粉潤唇瓣,執意動手,江木也不再推拒。

  也罷,有美人殷勤服侍,何樂而不為?

  權當是病中福利了。

  褪衣過程中,石雨渘目光始終刻意避開男子身軀的隱秘之處。

  等到扶著江木來到浴桶邊,幫他入水時,縱然再如何刻意迴避,眼波流轉間,終究還是不經意瞥見了那充滿陽剛氣息的輪廓。

  石雨渘心頭一跳,慌忙別過臉去。

  只覺耳根都燙了起來,心口那隻小鹿不安分地咚咚亂撞。

  聽著身後水聲漸漸平息,她這才轉回螓首。

  女人粉腮依舊染著緋色,拿起一旁軟巾,浸濕後開始為他擦拭肩背。

  江木愜意閉上雙眼,身心漸漸放鬆。

  不得不說,有溫婉美人這般細緻伺候,確實舒坦。

  只可惜,少了段應景的小曲兒助興。

  江木有些想念牢獄裡,那位喜好唱戲的女裝大佬了。

  正享受著,江木忽然察覺肩頭不時有溫熱的水珠滴落。

  抬頭一看,卻見石雨渘眼圈微紅。

  顯然又是因為心中愧疚自責,垂起淚來。

  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與嬌憐,讓她周身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柔光里。

  「雨渘姐,你這水也太多了。」

  江木故意打趣道,「再哭下去,估計我這屋子就要淹了。」

  石雨渘忙抬袖拭去淚痕,嬌美的臉蛋因羞澀更紅了幾分。

  當真是一點愁心攢眼底,二分紅暈透香腮。

  「雨渘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木柔聲道,「其實這次入獄,跟石寶碌沒多大關係。是我讓幕後人害怕,所以才被陷害的,你不必太過自責。」

  江木說的是實話。

  這次靈災案的幕後人,對他很警惕。

  這三天在牢房裡,他反覆推敲對方身份,不斷篩除可能性後,心中隱約劃出一個範圍。

  他打算繼續袖手旁觀。

  等兇手殺死第六個人,再出手。

  倘若不是這次的靈物是媳婦的手,他樂意看到兇手一直殺下去。

  石雨渘默默擦拭著後背。

  彎翹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一星細碎淚光。

  她覺得小江只是在安慰她。

  心下反而愈發歉疚。

  與此同時,對妹妹雪纓也不由生出幾分埋怨。

  小江這麼好的男人,又有能力,又貼心,妹妹怎麼就不願意呢,非要修行去當什麼鳳凰?

  她心下隱隱有種直覺。

  雪纓那孩子,來日肯定會追悔莫及。

  沐浴結束,她扶著江木離開浴桶,開始為他擦乾身子。


  入浴的時候可以刻意迴避目光,但擦拭全身時,石雨渘卻犯了難。

  畢竟要從頭到腳擦拭,某些部位實在……

  想到對方這幾日在獄中受苦,石雨渘心一橫,壓下那份女兒家的羞怯,安慰自己這只是姐弟間的照料,認真擦拭起來。

  江木本想著自己來擦,可看到女人色堅持,只好在心中默念靜心訣,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場面尷尬。

  結果就是,被生搓了個核彈……

  「咳咳,這個……」

  望著石雨渘目瞪口呆的可愛模樣,江木很是尷尬,一本正經的扯了個很尬的冷笑話,

  「說來你可能不信,當年有位叫阿基米德的道友,想尋件神器撬動地球,結果那神器不翼而飛——嘿,是被我順手牽羊了。」

  石雨渘自然聽不懂什麼雞啊球的。

  將男人扶到鋪好嶄新被褥的床榻安頓好,這才鬆了口氣。

  此刻的她早已香汗淋漓,羅衫半透。

  「小江,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家裡給你熬些雞湯。」

  女人比劃著名手語。

  不等男人回應,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來到院外,她才停下腳步,輕輕拍著胸口,安撫狂跳不止的心房。

  石雨渘下意識抬起自己一隻纖細手臂。

  用另一隻手丈量著,又比劃了一下,杏眸瞪大,流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可愛表情。

  ——

  ——

  破舊的屋內,光線昏沉。

  女人怔怔坐在木椅上,手中拿著一件孩童的舊衣,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布料,眼神空洞。

  「咳咳……」

  忽然,女人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鮮血。

  「木江放出來了,莫琨海沒能阻止唐錦嫻。」

  斗篷黑衣人出現在了門口。

  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投下的陰影讓本就狹小的屋內更添幾分壓抑。

  女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收起衣服:「別告訴我,楊府的滅門慘案是你做的。」

  斗篷黑衣人淡淡道:「我沒那麼蠢。」

  女人皺眉:「那會是誰?」

  「巡衙司還在查。」

  「會不會是……木江。」女人提出了一個假設。

  斗篷黑衣人緩緩搖頭:

  「不可能是他,他被關押在大牢內,沒能力,也沒那個本事去滅門。大概率是靈教餘孽。」

  女人笑道:「我倒是喜歡上靈教了。」

  斗篷黑衣人語氣低沉:

  「莫琨海這次想帶走吳㐾,雖然被唐錦嫻攔著,但我怕他會使出別的手段,所以……」

  「你怕吳㐾一旦被帶出燕城,我就沒辦法殺他了,是嗎?」

  女人說出了男人的擔心。

  她輕笑一聲,語氣森然:「放心,那些畜生一個都跑不了!不過……」

  女人將桌上的盒子打開,望著裡面齊腕而斷的美麗玉手,皺眉道,「最近靈物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對,我有一種直覺,它似乎在逐漸脫離我的掌控。

  就好像,它在找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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