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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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木江殺了楊夫人?」

  掌司書房內,正翻閱雲少爺案卷的唐錦嫻愕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秀秀神色凝重,點頭道:

  「人已經被黃堂主當場抓獲。原本是要押回巡衙司大牢的,但半途又被轉押至縣衙大牢。據說是刑部有官員親臨,要求直接審訊此案。」

  唐錦嫻覺得很離譜:

  「木江就算和楊夫人再有矛盾,不至於殺人吧。況且,為何偏偏是黃柯子抓的人?

  另外,人前腳剛抓,後腳刑部就派人來了?刑部的人長了翅膀不成?未卜先知?」

  秀秀道:

  「據婢子目前探知,事情起因是楊夫人今日當街擄走了石家的小姑娘。木江得知後,獨自前往東郊邙林救人。

  而黃堂主則收到匿名線報,稱邙林有靈物行兇,遂帶人前往。他們抵達時,正撞見木江手持利刃,而楊夫人及其家丁已盡數斃命。」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

  「至於刑部官員,據說是因前幾日靈教餘孽在燕城出沒,上頭特派人前來督查,恰好遇上了這樁命案。」

  秀秀不愧是唐錦嫻的貼身女官。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事情的大概情況了解清楚。

  唐錦嫻不傻,聽完對方的敘述後,便意識到木江是被人給做局了。

  「走!去縣衙!」

  唐錦嫻豁然起身,裙袂帶風地朝外走去。

  ……

  縣衙門外圍了不少人。

  唐錦嫻趕到時,只見木江的嬸嬸鄢文秀與石雨渘等人皆在。

  鄢文秀情緒激動,哭喊著要衝進衙門。

  礙於她是捕頭安成虎的夫人,眾人不敢動粗,只能張開手臂盡力阻擋。

  石雨渘在一旁默默垂淚,感覺天都塌了。

  自己的親弟弟剛出來,另一個「弟弟」就被關進了大牢,這種接連的打擊,猶如寒冬里被人兜頭澆下冰水,連骨髓都凍得生疼。

  弟弟入獄時,有木江幫忙奔走。

  如今木江深陷大牢,又有誰能幫她。

  雖然她讓妹妹去央求那位趙長老試試,可想到連石寶碌的事對方都未能援手,此刻更是希望渺茫。

  「掌司大人!」

  看到唐錦嫻出現,鄢文秀如見了救星,撲上來就跪在地上:「掌司大人,求你救救小江,小江是被冤枉的……」

  唐錦嫻示意秀秀把鄢文秀扶起來,沉聲道:「安夫人放心,本官會調查清楚的。」

  「大西瓜姐姐!」

  石霜穗也跑到跟前,學著鄢文秀的樣子跪下,小手扯著唐錦嫻的裙擺,仰著小臉,哽咽道,「求你一定要救出老大啊。」

  唐錦嫻一頭黑線。

  大西瓜姐姐是什麼鬼?

  一聽就是木江那混蛋教給這丫頭的。

  不過看著玉雪可愛的小姑娘,終究沒給臉色,俯身將小傢伙扶起,捏了捏對方圓臉蛋,語氣放柔:

  「放心,木江會沒事的,我保證。」

  ……

  唐錦嫻來到縣衙大廳。

  卻見大廳內有不少人。

  除了縣太爺楊允清外,於徵青、黃柯子等巡衙司官員皆在場。

  燕夫人母子也被傳喚至此問話。

  而負責主審的,是一名身著刑部官服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

  唐錦嫻認得他。

  曾在京中有過數面之緣,名為莫琨海,後調任至沄江刑部,任清吏司郎中。

  不過唐錦嫻的目光,卻落在角落一個女人身上。

  女人身著勁裝,約莫二十多歲,容貌尋常,一道猙獰刀疤自右眉骨斜劃至下頜,為她平添了幾分戾氣。

  「掌司大人。」

  「唐大人。」

  眾人看見唐錦嫻,紛紛行禮。

  但唯有那女人,卻閉目養神,仿佛沒看到唐錦嫻的到來。

  莫琨海上前一步,拱手道:


  「唐大人,下官此次前來,乃是奉上峰之命,協同甘玄使調查燕城靈教餘孽活動一事。」

  甘玄使……

  巡衙總司玄使衛的人?

  唐錦嫻心下一凜。

  玄使衛獨立於各地巡衙司之外,專司追查靈教等隱秘勢力,成員不僅修為高深,且人人配備靈物,權柄特殊。

  此女姓甘……

  莫非就是方公公認下的那位義妹?

  她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露聲色,走到主位上坐下,鳳眸掃向黃柯子:「聽說木江是你抓的?抓的很好,下次別抓了。」

  黃柯子雖然面對木江很傲慢猖狂,但在唐錦嫻面前卻很怯慫。

  連忙躬身解釋道:

  「掌司大人,事情是這樣的。下官今日正帶人查辦雲少爺一案,卻收到一匿名字條,稱東郊邙林有靈物殺人。

  下官不敢怠慢,立刻帶人趕往,便看見楊夫人及其家丁已慘遭毒手,現場唯有木江一人……哦,還有那個被擄去的小姑娘石霜穗。」

  這一次黃柯子沒敢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了事實。

  「那小丫頭的口供錄了沒?」

  唐錦嫻問道。

  莫琨海將一份供狀遞上:

  「已經詢問了那個叫石霜穗的小姑娘,只是當時她昏迷了過去,什麼都不知曉。」

  唐錦嫻瞟了兩眼,將口供扔到一旁,看向燕夫人母子:

  「你們也是人證?」

  燕夫人連忙斂衽行禮,恭敬回話:

  「回大人,妾身今日前往芙蓉齋洽談生意,巧遇木差爺與石家兄妹。因小兒與他們相熟,便邀其同行。

  後來小兒帶穗穗姑娘外出購買零嘴,不料穗穗姑娘竟被楊夫人當街擄走,小兒也被打傷。

  之後有人塞給小兒一張字條,要讓木差爺獨往東郊邙林。木差爺便讓我等先行回家,後續之事,妾身便不知情了。」

  燕夫人沒透露江木做生意的事情。

  如今木江可是她與桃夫人結交的關鍵,若他出事,這好不容易搭上的線恐怕……

  溫煜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補充了經過。

  小伙子哪裡見過這等大官,雙腿直打哆嗦。

  唐錦嫻拿起桌上那張作為證物的字條看了看,揮手道: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待燕夫人母子離去,唐錦嫻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於徵青:

  「於掌司,接連遇害的,先是你的妻弟,如今又是你的岳母。本官知你心中悲痛,還望節哀。不知你對此案,有何看法?」

  於徵青依舊是那副漠然的表情。

  什么小舅子,丈母娘,他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回大人,死者為下官親屬。依照律例,下官理應迴避,不便討論案情。」

  唐錦嫻鳳眸微眯,淡淡道:

  「既然都不願說,那這案子本官來定吧。從目前情形來看,木江很明顯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先把他放了。」

  放了?

  聽到唐錦嫻一言堂的決定,幾人皺眉。

  而在這時,角落裡突兀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僅憑几句臆測,便要釋放重大兇案嫌犯?唐掌司這般斷案,是否……太過兒戲了。」

  「怎麼?你有意見?」

  唐錦嫻眸光冷冽似刀,射向刀疤女子。

  一個太監養的乾女兒也敢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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